━━━━━━━━━━━━━━━━━━━━━━━━━━━━━━ 我下TXT书网www.wxia.net更多免费电子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如果觉得本书不错,请尽量购买正版书籍,感谢对作者的支持! ━━━━━━━━━━━━━━━━━━━━━━━━━━━━━━ 《耶稣裹尸布之谜》 *************** *第一部分 ***************   又是一次火灾。火灾不断地骚扰着可怜的教堂。但是巴罗尼不相信这又是一次偶发事故,都灵教堂发生了太多的偶发事件:抢劫和偷盗,还有三次火灾了。其中的一次发生在二战之后,那次火灾后发现了两具被火烧焦的尸体。尸检判断这两具尸体都是大概二十五岁左右的人,还判断出死因除火灾外,还曾被手枪射杀。最后还发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信息:尸体都没有舌头。他们都通过手术把舌头割掉了。但是,为什么呢?是谁开的枪呢?最终也没有弄清楚尸体的身份。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一章 ---------------   “阿布伽罗,艾德沙的国王,向耶稣,这个在耶路撒冷出现的救世主,致敬。   我听说过很多关于你治病救人的传言。人们说,你能让瞎子复明,让瘸子走路,你能治愈麻风病人,驱除灵魂的污秽和邪恶,消除让人倍受折磨的病痛,而且还能让死人复活。   听了你的这些故事,我想只有两个可能:要么你就是来人间造福众生的上帝,要么你就是创造一切奇迹的上帝之子。   这就是我给你写信的原因,希望你能抽出宝贵的时间到这里来为我看病,让我脱离那折磨人的病痛。   但我听说那些犹太人都在私下议论你,似乎想做些对你不利的事情。   我要你知道,我的城市虽然面积不大,但是它有着贵族血统,这就足够了。”   国王停住手中的笔,死死盯住那个年轻人。   “赫萨尔,你肯定么?”   “相信我,陛下……”   “我相信你,赫萨尔;你是我最忠实的朋友,你从没让我失望过。但是也许是你太想帮我治病,才会相信关于这个犹太人的奇闻轶事……”   “陛下,我亲眼见到耶稣用手在瞎子的眼睛上擦了一下,瞎子就重见光明了。我还看见一个瘫痪的人碰了碰耶稣的长衫,竟然站了起来,可以双腿灵活地走路了。我还看到一个麻风病人躲在街角,耶稣走到她身边,对她说:你已经痊愈了。的确,她的脸色变得红润,一直藏着不敢见人的双手看起来也变得健康如初了……我跟随着耶稣和他的信徒们,亲眼目睹了他传奇中的大部分故事。我们遇到了一个家庭正在办丧礼,他们因为一个亲戚的去世而悲恸万分。耶稣走进他们家,命令那个死去的人站起来。当时那个已经死了的人真的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连自己都惊讶万分,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   “赫萨尔,你说的有道理,为了治病,我也要相信这一切。如果他能让死人复活,我愿意相信这个耶稣真是上帝之子。但是,他会医治我这个被贪欲俘虏的国王吗?”   “阿布伽罗,耶稣不仅仅医治肉体,他也医治灵魂;他确信,一个人有所悔悟,向往体面生活,不再犯罪,就足以使得他得到上帝的宽恕。”   “但愿如此……但我却不能宽恕自己因为放纵了对阿尼娅的淫欲,而让我的身体和灵魂都受到了巨大的伤害的罪过……”   “当初你怎么会知道她有病呢?你怎么会知道她身患重病而且会传染你呢?”   “但是,赫萨尔,我是国王啊。现在她也因为自己的美丽而受到惩罚,疾病吞噬着她白净的面容。”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后,一个女人面带微笑走了进来。   阿布伽罗不许任何人碰他,他怕把疾病又传给身边的其他人。但他没办法抗拒王后坚决的意志,她坚持由自己来照顾他;不仅如此,她鼓励他,让他相信赫萨尔所说的纳赛内罗人会创造那些奇迹。   国王悲伤地看着她。   “是你啊……我让赫萨尔给耶稣带去了一封信,请他过来,我愿意和他分享我的王国。信马上就写好了,赫萨尔……”   “天一亮我就出发,我的国王……”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二章(1) ---------------   火苗吞噬着信徒们的长凳,教堂的大厅已经笼罩在烟雾之中。四个黑衣人急匆匆地向旁边的一个祈祷室靠近。神坛旁边的一扇门中一双男人的手依稀可见。消防车刺耳的鸣笛声越来越近。也就几秒钟的工夫,消防员就进入教堂内了。这意味着这次行动又失败了。   是的,他们几个人都在这里了。那个人急忙朝几个黑衣人跑过去,示意他们到他那里。其中一个黑衣人继续向前跑,而其他人却都害怕了,在大火面前踯躅不前。火势蔓延得比他们预料的要快得多。那个坚持跑到祈祷室的人看来已经被火焰团团围住了。大火就要将他吞噬了。其他几个人试图靠近,但是都无能为力。大火控制了整个教堂,教堂的大门就要被消防员推开了。剩下的几个黑衣人跑到侧门那儿,那个男人正在门边瑟瑟发抖地等着他们呢。就在消防龙头的水冲入教堂的那一刻,他们逃了出去。那个被大火吞噬的黑衣人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响就一命呜呼了。   这几个逃亡者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那个隐藏在讲道台的阴影处的人尽收眼底。他手持一把带消音器的手枪,没有任何行动。   当那几个黑衣人消失在侧门之后,他从讲道台上走下来,在消防队员赶到之前,偷偷沿着墙根溜走了。   马尔科·巴罗尼猛吸了口烟,香烟和火灾的烟雾一起在喉咙里缠绕着。消防队员把神坛右边角落的浓烟扑灭时,他已经跑出去透气了。   整个广场被胶带封锁起来了,缉私警拦住了那些好奇的闲人们,他们拼命想知道教堂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下午的这个时候,都灵像一锅沸粥,人们急切地想知道耶稣的裹尸布是不是受到了什么损坏。马尔科要那些记者过来报道事情经过,好让人们能平静下来,告诉他们裹尸布没有遭受任何损坏。   他惟一没有告诉记者们的是:有人在火灾里丧命,但是至今不知道这个人的身份。   又是一次火灾。火灾不断地骚扰着可怜的教堂。但是巴罗尼不相信这又是一次偶发事故,都灵教堂发生了太多的偶发事件:抢劫和偷盗,还有三次火灾了。其中的一次发生在二战之后,那次火灾后发现了两具被火烧焦的尸体。尸检判断这两具尸体都是大概二十五岁左右的人,还判断出死因除火灾外,还曾被手枪射杀。最后还发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信息:尸体都没有舌头。他们都通过手术把舌头割掉了。但是,为什么呢?是谁开的枪呢?最终也没有弄清楚尸体的身份。   1997年4月12日的火灾仍然叫人记忆犹新。那时,马尔科已50岁,并且刚刚做完一个复杂的心脏手术。鲍拉坚决要他退休。他已经做到艺术品部的最高位置,可以说他的事业已经可以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了,他应该享受一下生活了。但是他却不愿意这么做。他宁愿每天都去办公室。但是,他放弃了艺术品部部长的头衔。在那个清晨,不顾鲍拉的抗议,他坚持要和同事一起去吃晚饭,并且喝得烂醉。这些同事每天都跟他一起追踪那些搞艺术品走私的黑帮团伙,查找仿制品,并且保护珍贵的意大利文化遗产。   他们是由警察——具体说应该是缉私警,与相当一批考古学家、历史学家、中世纪的艺术专家、现代艺术专家和神学艺术专家等人组成的。   他和鲍拉是在罗马大学里认识的。她是学中世纪艺术的。他们是一见钟情,不久就结婚了。   鲍拉在大学里教书,她从来也不抱怨他在家里待的时间太少。只有一次两个人闹得不愉快,产生了分歧。那是1997年春天,他从都灵回家,告诉鲍拉说他不想退休,要她别操心他的私人医生乔治觉得他简直疯了。让他改变主意的,是报纸上的一篇报道,报纸上说,那起教堂大火并不是他声明的那样仅仅是意外事件。   那时,他正在调查都灵大教堂发生的另外一起火灾的案子。从他上次调查的盗窃案至今至少有两年多的时间了。那次是纯属碰巧抓到了小偷。   但是事实上,这个小偷什么也没有偷到,时间太紧,他没来得及偷到任何东西。当时一个教士正好从教堂旁边经过,发现了这个小偷,他被救火警报声吓得仓皇而逃。小偷在前面跑,教士在后面追,还不停地大叫道:抓小偷啊!抓小偷!在两个不知名的年轻路人的帮助下,小偷被抓住了。但是小偷的舌头已经被人割掉了,而且连手指也没有了,指根处留下了烧焦的疤痕。总之,这是一个没有国籍、没有名字的男人。现在他被关在都灵的监狱里,可是从他那里什么线索也得不到。   不,他根本不相信这一切是巧合,他绝不仅仅就是个去都灵教堂行窃的小偷,不仅仅是一个没有舌头、没有手指,只有烧焦疤痕的男人。   自从1578年萨伯娅家族将圣布存放到都灵大教堂后,各种意外事件就接连发生。特别是最近这些年里,作案者似乎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他们都没有舌头。   “需要把尸体挪到停尸间吗?”   一个声音让他回到现实中来。   “头,红衣主教来了。他想跟您谈谈,看来他对发生的事情感到非常震惊。”   马尔科从一扇侧门走了进去,别人告诉他办公室就在那儿。一个年轻的教士,大概三十岁左右,朝他走过来。   “我是伊维斯神父。”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二章(2) ---------------   “我是马尔科·巴罗尼。”   “嗯,我知道,跟我来吧。主教大人正等着您呢。”   教士推开一扇沉重的门。红衣主教是个面容和善的人,此时却由于火灾一事看来有些情绪不佳。   “您请坐,巴罗尼先生。”   “谢谢,尊敬的主教大人。”   “跟我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查出了死者身份了吗?”   “我们还不是很确定,主教大人。到现在为止,所有证据都证明是由于建筑中的某个线路短路引起了这场大火。”   “又是这样!”   “嗯,主教大人,又是一次……我们想深入地调查一下,我希望能得到主教大人您的协助……”   “我全力支持。这真是一场巨大的灾难,不仅死了一个人,而且还损坏了艺术珍品,火灾还差点殃及圣布。”   “主教大人,裹尸布……”   “巴罗尼,我知道你想说什么,C14的分析已经说明那不可能是裹着耶稣身体的布料,但是对于数以百万计的信徒来说,那块裹尸布就是不折不扣的圣布,并且教皇也承认了它的真实性……”   “请原谅,主教大人,我绝对无意怀疑圣布的宗教价值。我只是想问您,在最近这几个月里,是不是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   “这个应该没有。自从两年前的神坛盗窃案之后,我们这里一直都很平静。”   “主教大人,您再好好想想。”   “你到底想让我想出点什么来呢?我在罗马待了一段时间,听说发生火灾了才赶回来的。两周前,在教堂的改造工程开始之前,陆续有世界各地的朝圣者来朝拜圣布。其中有一个由各国科学家组成的小组,他们在进行新的实验……”   “他们是些什么人?”   “他们啊,一大群教授,都是天主教徒。他们认为不管调查和C14的分析结果如何,圣布就是真正的耶稣裹尸布。”   “他们中难道就没有谁做了些什么,能引起您注意的吗?”   “没有,肯定没有。这些教授们都很和善,只有那个博拉尔德医生,看起来有些守旧,不像其他同事们那么多嘴,而且我们在教堂里做弥撒的时候他会显得比较紧张一些。”   “为什么呢?”   “这是什么话啊,巴罗尼先生!博拉尔德教授可是位老科学家,他研究如何保存裹尸布已经有很多年了。难道你担心他会让他研究的这个圣物冒什么不必要的风险么?我认识他也有很多年了,他是个很严肃的人,一个严谨的科学家,一个很好的天主教徒。”   “您还记得他在这里时的一些场景么?”   “那可就多了,我跟你说了,他的工作就是同教会合作研究如何保存裹尸布。像这次一样,每次只要有科学家来研究裹尸布,我通常都会叫他过来,要他采取一些必要的措施,以防裹尸布受损。”   “请您告诉我这位博拉尔德先生每次到访的日期,好吗?”   他还决定向主教大人要一份名单,上面有最近几年所有研究裹尸布的科学家团体的名字和到访都灵的时间记录。   “那您需要从什么时候起的记录呢?”主教大人问道。   “如果可能的话,您给我最近二十年的吧。”   “天哪,您能告诉我,您到底想找什么吗?”   “我也不知道,主教大人,真的,我也不知道。”   “那这样吧,我就跟我的助手,就是刚才陪着你的年轻教士交代一下,让他去找那些文件,并且尽快给你。这个伊维斯神父做事很有效率,从我的上任助手去世之后,他跟我一起工作已经有七个月了,我不得不承认他的出现让我轻松了许多。他很聪明,谨慎,虔诚而且会说很多种语言……”   “他是法国人么?”   “是的,法国人,但是事实上他的意大利语说得也非常棒。他还会说英语,德语,希伯来语,阿拉伯语,阿拉米语等等……”   “主教大人,他是谁向您推荐的啊?”   “我的一个好朋友,继任国务卿的助手,奥布里主教阁下,他是个很厉害的人。”   主教拿起电话,要伊维斯神父进来。伊维斯神父很快就赶了过来。   “神父,你已经见过巴罗尼先生了。他想要我们帮他准备一份近二十年来所有到我们这里对裹尸布进行研究的团队的名单。你现在就着手准备一下吧。”   伊维斯神父在发问之前打量了一下马尔科。   “伊维斯神父,他想知道在最近二十年谁同裹尸布有着联系,我们可以为他提供一些帮助。”   “主教大人,我会尽快把这个名单给他。我能问问这个火灾同裹尸布难道有什么关系么?”   “哎,伊维斯神父,我也一直在问巴罗尼先生,为什么每次我们一出现什么灾难,他总是坚持认为都是裹尸布闹出来的问题。”   “我的天哪,裹尸布!”   巴罗尼观察着伊维斯神父。伊维斯神父个子高高的,长相俊朗而且健壮;他肯定进行过某种体育训练。要不是穿着教士服,他看起来跟那些为了保持外形而专门花时间进行锻炼的行政官员没什么两样。   “是的,神父,”主教大人说道,“幸好我们神明的上帝保佑,我们的裹尸布还没有受过任何的损害。”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二章(3) ---------------   “我只是不希望漏掉任何细节。伊维斯神父,这是我的名片,您一旦弄好了我要的那个名单请马上通知我。还有,如果您发现了任何对我们的调查有帮助的事情,也请立刻同我联系。”   “放心,巴罗尼先生,我一定会的。”   手机响了,马尔科马上过去接。法医很认真地告诉他:那个在教堂被烧死的人大概有三十岁左右,个子不高,大概1.75米,偏瘦。没有舌头。   “您肯定么,医生?”   “我完全肯定。尸体的确没有舌头,他一定是被人把舌头割掉了。”   “我要马上过去见您,没问题吧?”   “完全没有问题。我一直都在这儿呢,随时欢迎。”   “马尔科,你怎么了?”   “没事。”   “得了吧,头,我了解你,看来你心情不好啊。”   “鸠瑟贝,是有点事情让我很困扰,但是,我自己并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我知道,你很吃惊我们竟然又发现了一个哑巴。我已经叫米内尔娃在她电脑里好好查一下,有没有什么专门割人的舌头而且偷盗的帮派。米内尔娃是个因特网搜索天才。”   “行啊,现在你跟我讲讲你们都查到了些什么。”   “安东尼奥和索菲娅都肯定没有丢任何东西。皮耶德罗还没有从教堂回来。他去调查装电路设备的操作员了,因为看来大火是因短路而起的。”   “又是短路!”   “是的,又一起因为短路引起的事件,就像1997年的那次。皮耶德罗已经同负责工程的人谈了一下,并且要米内尔娃在电脑里再查查所有关于这个公司老板的资料,再顺便查查关于那些施工者的资料。我和皮耶德罗询问了所有在主教驻地的人员。发生火灾的时候,教堂里没有任何人。下午3点钟,教堂通常都关着门,连施工的工人都不在那儿工作,因为这是休息时间。”   马尔科一直保持沉默。这些没有舌头的人实在是太让人费解了。他打算去都灵监狱看看哑巴。两年前,他曾让那些警察对哑巴进行过检查,但是他没有舌头,提问任何事情,他都绝没有哪怕一丁点的反应。对,一定要去监狱看看。因为那个哑巴是惟一的一条线索了。   他一边点起一根雪茄,一边决定打个电话给约翰·巴里,他是美国使馆的文化专员。实际上,像几乎所有使馆的文化专员一样,约翰就是秘密情报人员。尽管是给中央情报局的分析评估部工作,约翰还算是个好人。   约翰不是个典型的美国人,也不是个典型的中情局工作者形象。他五十来岁,跟马尔科差不多,他热爱欧洲。他在哈佛大学念的艺术史专业。   他同丽莎,一位迷人的英国人类学家结了婚。她也是鲍拉的朋友。所以他们四个人经常在一起吃饭,甚至一同在卡布里度过了一个周末。   就是啊,一回罗马就要给约翰打个电话。嗯,还要给圣地亚哥·希梅内斯打电话,他是欧洲警署在意大利的代表,一个做事高效、和蔼可亲的西班牙人,马尔科和他的关系一直都不错。邀请他们一起来吃中饭。也许他们能帮助他。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三章(1) ---------------   赫萨尔带着四个随从,向大马士革的大门走去。一队罗马士兵,步行在城墙周围巡逻。   他非常想见耶稣。因为耶稣充满了非凡的品格:强大,慈爱,坚强和宽容。   刚一安顿好,赫萨尔就去打听耶稣的消息。他从一个瘸腿人那儿买了两三个苹果,并向他打听最近耶路撒冷的一些消息。   “关于耶稣,你知道些什么?”   “啊?你也想了解他,你该不是个探子吧?”   “不是的,你看,我真不是个密探,我只是个过路人,听说了一些纳赛内罗人的轶事。”   “要是你生病了,他就能治好你,很多人都这么说,说他动动指头就能让人痊愈。”   “你难道不相信么?”   “大家都说纳赛内罗人是个救世主,我不知道。但是,我告诉你,外乡人,教士们不喜欢他,   罗马人也不喜欢他。因为耶稣不惧怕他们的权势,挑战了他们的权威。一个人如果既要对付罗马人,又要对付教士的话,他肯定没什么好下场。耶稣的下场肯定很糟。”   “你知道耶稣在哪儿么?”   “他总是和他的门徒到处游历,但是大多数时间是在沙漠里度过的。我也不太清楚,你可以去问问站在那个街角的挑水夫。他是耶稣的一个追随者,原来是个哑巴,现在能说话了,是耶稣治好了他。”   赫萨尔漫无目的地在城里走着,碰巧到了马尔科斯家。他告诉了赫萨尔,耶稣正在南城墙边上,为一群人祷告呢。   赫萨尔立马起身去找他。纳赛内罗人穿着一袭简单的长衫,正用他那坚定但又温和的声音向他的追随者们布道。   耶稣看到赫萨尔,向他微笑着并示意请他过去。   耶稣拥抱了他并要他坐在他的身边。   “先生,”赫萨尔小声说道,“我给您带来了一项我们艾德沙国王,阿布伽罗的使命。”   “亲爱的赫萨尔先生,阿布伽罗想得到什么呢?”   “先生,他生病了,希望您能帮助他。”   “我看看信,然后给你的国王答复。”   那天晚上,赫萨尔同耶稣,还有他的门徒们一起共进晚餐。门徒们听说教士对他们的仇视愈演愈烈都觉得很不安。玛丽亚·马戈达雷娜在市场上听说教士们怂恿罗马人追捕耶稣,他们控告耶稣是造成罗马权力动荡的唆使者。   耶稣默默地听着,安静地吃着饭。好像大家在谈论的事情他早就已经知道了,所有这些消息对他而言一点也不新鲜。之后,他倒是谈起了宽恕,对那些曾伤害过他们的人应该如何宽容,应该对他们心存慈悲。   晚饭最后,他用目光搜寻着赫萨尔,要他过去并递给他一封信。   “赫萨尔,这里面就是我给阿布伽罗的答复。”   “您跟我回去么?”   “不,赫萨尔,我不跟你走。我不能跟你走,我还需要在这里完成我父亲的使命。我会派我的一个门徒去。但是你的国王在艾德沙会看到我的,如果他有信仰的话他会痊愈的。”   “您派谁去呢?您说的可能实现么?您待在这里,怎么又说阿布伽罗在艾德沙会看到您呢?”   耶稣微笑着,一眼望穿了赫萨尔的心事,说道:   “你没听明白我的话么?是你去,赫萨尔,你的国王就会痊愈了,就算我不在这个世界了,你的国王也会在艾德沙看到我。”   赫萨尔相信他的话。   充裕的阳光从小阁楼的天窗里撒了进来,赫萨尔奋笔疾书给阿布伽罗写信。酒馆的老板正在为客人们准备食物。   “赫萨尔致阿布伽罗,艾德沙的国王:   陛下,我的部下将会把纳赛内罗人的答复带给您。我希望陛下一定要有信仰,因为耶稣说了,这样您就一定能痊愈。我知道他一定会创造奇迹的,但请您不要问我怎样做或者在什么时候。   我希望您能让我留在耶路撒冷,离耶稣更近一些。我的内心告诉我,我应该留在这里。我需要聆听他的话语。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您赐予我的,所以,陛下您可以任意处置我的财产,可以把这些还有我的奴隶们分给那些穷人们。我要待在这里跟随耶稣,我几乎不需要任何东西。我预感到,会发生一些事情,因为神庙的教士们仇恨耶稣,因为他自称是上帝之子并且遵照犹太法律生存,这些是他们做不到的。我恳求您,国王陛下,能理解并同意我去实现我的目标。”   阿布伽罗看到赫萨尔的信,心情一阵沉重。那个犹太人不来艾德沙,赫萨尔反而留在了耶路撒冷。   赫萨尔的随从马不停蹄地赶回国就是为了给国王禀告这两件使命。第一就是要读赫萨尔的这封信,他已经读过了,还有就是现在要读耶稣写的那封信了。但是在心里,国王已经不抱希望了,纳赛内罗人在信里能写些什么对他来说也不重要了。   王后走进房间,很担心地看着他。   “我听说了他们带回来的关于赫萨尔的消息。”   “是啊。那个犹太人不来了。赫萨尔还要我答应让他留在耶路撒冷。要我把他所拥有的东西统统分给穷人。他已经变成了耶稣的门徒了。”   “赫萨尔竟然能抛弃所有去跟随他,这个人也太不寻常了!我真是非常想了解这个人!”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三章(2) ---------------   “难道你也要抛弃我么?”   “陛下,你知道我不会这样做的。但我相信耶稣还真是个神。他在信里是怎么说的?”   “我连封印都还没拆呢。你等等,我念给你听。”   “阿布伽罗,你虽然不认识我,但是信仰我,你就是非常幸运的。   因为大家是这样描述我的:看到他的人不信仰他,是为了所有没有看到他的人信仰他并得到福音。   我不接受您的邀请去您的国家,是因为我来人间就是要在耶路撒冷完成一些使命,然后,我就会回到我当初离开的天堂。   当我回到那个地方的时候,会派我的一个门徒去治疗你的病痛,他会跟你和你的人民交流,告诉你通往福音的道路。”   “陛下,犹太人会治愈你的。”   “你怎么能那么肯定?”   “你应该相信,我们都应该相信并且等待。”   “等待?你难道没看到我怎么被病痛不断折磨的么?每天我都觉得越来越虚弱,过不多久我估计都无法站在你面前了。我知道我的臣民们都在窃窃私语,说我们的儿子,马阿努,将马上继位,成为国王。”   “还没有到你离开的时候,阿布伽罗,我知道的。”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四章 ---------------   艺术品部在缉私警营有两个办公室,这是为了方便马尔科和他的小组在都灵的工作需要。   “跟我说说你查询的结果吧,米内尔娃。”索菲娅说道,“也真奇怪,都灵教堂经历过这么多次火灾,但是结局总是让人困惑,总是同哑巴有关;你还记得那个尸体吧,没有舌头也没有手指。总之,是无法查明身份的人。”   “马尔科叫我去查查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组织专门割人的舌头。但是我什么都没有找到。总之,到现在为止,我能够查到的就是,那个负责重建工程的公司已经有四十多年在都灵施工的历史了。他们最好的顾客就是教堂。这些年来,他们已经改变了这个地区大部分修道院或者教堂的电路系统。这是一家有限公司,其中一个股东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总之,这家重建工程的公司在我们掌握的情况中来看没什么大问题。”   “那个重要人物是谁?”   “乌姆贝尔托·德阿拉瓜,一个时常出现在经济类报纸上的人物。不仅如此,他还是其他一些公司的股东,这些公司有的也同都灵大教堂有过联系。”   “好吧,你通过电子邮件把这些都传出去吧,马尔科回来之后会看到的。”   索菲娅决定去大教堂同马尔科好好谈谈。她知道头更愿意一个人待着,可是皮耶德罗、鸠瑟贝、安东尼奥他们更希望陪他一起去。但是每个人都有任务。他们和他一起工作很多年了。四个人都知道马尔科是非常信任他们的。   皮耶德罗和鸠瑟贝都很警觉;安东尼奥和索菲娅是艺术学博士,米内尔娃擅长在网上搜索,他们构成了马尔科小组的核心。   索菲娅还没有结婚。她常说自己没有时间,要先立业,不辜负她的博士头衔。尽管有时候她会和皮耶德罗在一起,但是他却不愿意离开他老婆,而且索菲娅也不确定自己就希望他那么做。在办公室里,他们佯装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安东尼奥、鸠瑟贝和米内尔娃都知道他们的事情。马尔科曾警告他们:希望个人事情不要对团队或者工作产生任何不良影响。   皮耶德罗和索菲娅一致同意,两人之间的任何不愉快都不能带到工作中,也不能在团队中抱怨。到现在为止,他们一直做得不错。   “头……”   马尔科听到索菲娅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来。   “圣像很惊人,是吧?”   “是的,是很惊人,但却是假的。”   “假的?我可没那么大胆,说它是假的。裹尸布实在是有些神秘,连科学家也无法解释。美国宇航局认为圣像是三维的。还有科学家肯定地说,圣像是科学里一种未知的射线形成的。”   “马尔科,你知道C14的实验是很有说服力的。迪特教授和各个研究裹尸布资料的实验室都不会出错的。裹尸的麻布的年代是在公元13或者14世纪,在1260年到1390年之间,这一点已经经过三个不同的实验室证明,产生错误的可能性概率是5%。教会也已经接受了C14的论断。”   “但是,他们现在还是无法解释麻布上的圣像是怎么来的。”   他们俩默默地注视着这块亚麻布,上面浮现出来的那个男人的形象极像受难的耶稣。据人体测量学的研究和测量,这个影像上的男人重约80公斤,身高约为1.81米,其特征同任何具体的种族都不吻合。   索菲娅按了按马尔科的胳膊,她要他感到自己不是孤身一人并且知道她对他是完全信任的。   马尔科斜眼一瞥,索菲娅的表情立刻让他又振奋起来。他觉得这么好的一个女人还没找到个好对象实在是很遗憾的事情。她漂亮,真的是很漂亮,她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魅力。金发,蓝色的眼珠,苗条,和善,而且特别聪明。鲍拉一直都在为她寻觅着合适的人选,但是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因为在她的面前,男人们显得那么诚惶诚恐。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五章 ---------------   三个人在几张简陋的小床上歇息,各自都陷入了沉思。他们已经失败了,未来的几天他们要离开了。都灵已经变成了一个危险的地方。   他们的同伴在大火中丧生,尸检的结果很可能已经让人知道他没有舌头。他们三个人也没有舌头。如果试图返回大教堂不异于自杀,因为在主教区工作线人告诉他们说,缉私警到处都是,向所有人问询。   他们必须躲着,至少最近一段时间,直到那些缉私警放松包围,或者各种媒体将焦点放到另外什么地方发生的灾难上面。   地下室潮乎乎的,空间小得都不能走动。主教区的那个人警告他们在这里再待上个三四天。他说除非肯定解除了危险,否则永远都别回去。已经过去了两天了,但是对他们来说这两天漫长得像永恒。   在距地下室几千公里之外的纽约,一幢由玻璃和钢铁铸成的大楼里,一个有着绝佳隔音效果和最先进安全保密装置的封闭办公室里,七个男人正在喝波尔戈纳葡萄酒,庆祝前人的失败。   这七个人的年龄都在五十到六十岁之间,衣着考究,他们对所掌握的关于都灵大火的所有信息都一一进行了分析。他们的消息渠道不是报纸和电视。他们的第一手资料都来自火灾现场躲在旁边祈祷室的那个黑衣人。   他们感到一阵轻松,那种和他们前辈一样的轻松,每次他们阻止那些没有舌头的人靠近裹尸布后都会有的轻松。   最年长的那位轻轻地扬了扬手,其他人都静下来听他说话。   “我惟一担心的是艺术品部的那个警察说的那些话。如果他还对裹尸布执着地查下去,最终肯定会找到线索查到我们的。”   “我同鲍尔谈过了,他会努力得到马尔科·巴罗尼每一步进展的情况。但是看来不会太容易,稍有差错反而会暴露我们自己。照我看来,首领,我们应该按兵不动,什么都不做,只是观察。”   说这话的人是个高个子,健壮得像个运动员,差不多有五十岁了,灰白的头发,棱角分明的面容像个罗马皇帝。   最年长的那位,就是那个被称作首领的,点点头说道:“还有什么建议吗?”   所有人都赞成按兵不动,密切关注巴罗尼的行动。   在场有个男人,体格强壮,中等身材,有轻微的法国口音,他发问道:   “他们要马上开始行动?”   年长者毫不迟疑地回答道:   “不需要,我们不是马上去做。首先,他们要离开意大利,然后同阿达伊奥取得联系。迟些,阿达伊奥将会传达新的命令。”   “最后一次是两年前。”那个有着罗马皇帝面容的男人回顾道。   “我们将会继续留在这里,和过去一样。那我们现在讨论一下下次的会见,还要把钥匙更换一下。”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六章(1) ---------------   赫萨尔追随耶稣到任何地方。耶稣的朋友们也已经习惯了赫萨尔的存在,有时候还会邀请他一起分享假期的时光。从这些朋友那儿他知道,耶稣自己很清楚自己要死掉,不管他们怎么建议和劝告,这个纳赛内罗人就是坚持要完成天父交给他的任务。   很难理解天父竟然要他的儿子去死,但是耶稣说到这个非常平静,觉得十分理所应当一样。   每当耶稣看到他,耶稣都会展示友好的表情,有一天,耶稣走到他跟前对他说道:“赫萨尔,我必须要完成我需要做的事情,所以我被天父派到这里,而你,赫萨尔,也有需要完成的使命。所以,你也在这里,充分信仰我和你看到的一切,我就是不在了,也会和你在一起的。”   赫萨尔不理解纳赛内罗人说的这些话,但是也不想问他原因或者反驳什么。   最近一段时间谣言不断散播。教士们想要罗马人解决掉耶稣,这个纳赛内罗人。因为统治者皮拉托斯试图力证犹太人已经认定耶稣是他们的一分子,所以迟早罗马人和犹太人就会因为耶稣发生冲突。   耶稣已朝沙漠走去,这是他的一个习惯。在这种情况下,作为准备他会提前禁食。他对他们说,这都是为了完成天父交代给他的任务。   一天早上,他借住的那家的男人把他叫醒了。   “他们把耶稣抓了。”   他从床上一跃而起,使劲揉了揉眼睛,走到房间角落的一口大缸边上,捧起水摸了把脸好让自己清醒。然后他抄起披风就朝寺庙走去了。在那儿他碰到了一个耶稣的朋友,这个人正在人群里战战兢兢地听着人们谈话。   “到底怎么回事,犹大?”   犹大开始哭泣,试图挣脱赫萨尔,但是赫萨尔拦住了他,一把扣住了他的肩膀。   “这是怎么了,你干嘛见到我就要跑啊?”   犹大的眼里噙满了泪水,想把手臂从赫萨尔手里挣脱出来,但是他做不到,最后只有回答道:   “他被人逮捕了。罗马人把他带走了,他们要处死他,我……”   他双颊挂满泪珠,像个小孩一样。但是很奇怪的是,赫萨尔一点都不被感动,继续使劲拽着犹大的胳膊以免他跑掉了。   “赫萨尔,我,我背叛了他。我背叛了一个最好的人。就为了三十个银币,我就把他出卖给了罗马人。”   赫萨尔疯了似的甩开他,飞也似的跑开了,他头晕目眩,根本不清楚要往哪里跑。突然在寺庙的平地上他碰到了一个曾见到他聆听耶稣传道的人。   “他在哪儿?”他声嘶力竭地问道。   “那个纳赛内罗人么?他们要把他钉在十字架上。”   “但是他们以什么罪名控告他?”   “听说是因为他散布谣言自称救世主。”   “但是耶稣从来都不造谣,也从来没有肯定自己就是救世主,他是一个最好的人。”   “你要小心啊,你跟随他,也会有人指控你的。”   “你不是也跟随他么。”   “是啊,所以我要忠告你啊。所有像我们这样跟随他的人都处在危险之中。”   “至少你告诉我,哪里可以找到他吧,他们把他带到哪里去了……”   “周五太阳下山前,他就要死。”   耶稣的倍受折磨。他们给他套上了一个用灌木尖刺做成的头盔,死死扣在他的前额上。鲜血顺着他的脸庞流到他的胡子上。   赫萨尔在心里默默数着那两个罗马士兵用鞭子抽打耶稣的次数。一百二十下。   他跟着耶稣一直到小山包的最高处,在那里他和其他犯人一起受刑。看到士兵将耶稣绑在十字架上,拉起他的左手用钉子穿过手腕钉在木架子上,眼泪淹没了他的双眼。那个士兵又要把他的右手钉在木板上,可是钉子不够长,一开始不能穿过手腕,他又试了两次才将他的右手钉上。   他的双脚被钉在了一起,只用一根钢钉,将左脚叠在右脚上面。   时间好像没有尽头,赫萨尔请求上帝能让耶稣尽快死去。看着他受尽折磨,赫萨尔简直要窒息了。   胡安,他最亲爱的门徒,为老师所受的折磨无声地哭泣着。赫萨尔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一个士兵将他的长枪扎到耶稣的侧身,只见伤口冒出汩汩的鲜血和水一样的东西。   他已经死了,赫萨尔感谢上帝结束了他的生命。   这个春季的四月被乌云笼罩着。他们将耶稣的尸体从十字架上取下来,根本没时间好好处理。赫萨尔知道,犹太人的法典规定,在太阳升起的时候,所有的工作都要停止,包括包裹尸体。另外,由于是Pascua节,必须将尸体在当天下葬。   赫萨尔看着何塞用一条柔软的长方形白亚麻布将耶稣的尸体包裹起来。   耶稣被钉到十字架上的第三天,他走到埋葬耶稣尸体的地方。在那儿他碰到了玛丽亚,耶稣的母亲,还有耶稣最喜欢的门徒,胡安,他们和耶稣其他的追随者们一起,惊呼耶稣的尸体不见了。坟冢里,存放着尸体的那块石头上,只留下了何塞包裹耶稣尸体的那块亚麻布,在场的每个人都不敢去碰它。犹太法禁止触摸任何不洁的东西,而裹尸布就是不洁的东西。   赫萨尔用双手捧起裹尸布。他不是犹太人,犹太法对他没有约束作用。他将布条紧紧贴在胸前,拥抱着这条亚麻布就像拥抱着敬爱的导师一样。在这一刻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他要启程返回艾德沙,将耶稣的裹尸布交给阿布伽罗,治愈他的顽疾。他突然明白了耶稣之前跟他讲过的话是什么意思了。他于是离开了坟冢,一边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一边将裹尸布小心地折好放在怀里,寻找通往旅馆的路,他要尽快离开耶路撒冷。 ---------------------- 更多免费TXT电子书 www.txtbbs.com ---------------------- 该TXT小说下载自www.txtbbs.com 欢迎到www.txtbbs.com一起交流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六章(2) ---------------   艾德沙的中午酷热难耐,人们都在家里期待着下午能早些到来。这个时候,王后将一块湿毛巾搭在阿布伽罗皇帝的额头上,让他平静下来,肯定地告诉他伤病还没有侵蚀他的皮肤。   “王后陛下,王后陛下,赫萨尔回来了!”   女仆大叫着闯入阿布伽罗的寝宫。   “赫萨尔!他在哪里?”   不顾迎面碰到的士兵和朝臣们的惊讶眼神,王后一路小跑到赫萨尔面前。   他忠诚的朋友,依然风尘仆仆的,向王后伸出手来。   “赫萨尔,你把他带来了么?纳赛内罗人在哪儿?”   “我的陛下,国王就会痊愈了。”   “但是他在哪儿,那个犹太人在哪儿?”   王后的语气里显示出长久以来蕴藏的失望。   “快带我去见阿布伽罗吧。”   王后领着他到了阿布伽罗休息的房间。   国王眯缝着眼睛,一看到是赫萨尔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亲爱的朋友,你总算回来了。”   “是的,阿布伽罗,你马上就会好了。”   赫萨尔帮助阿布伽罗坐了起来,将那条亚麻布交给了他,国王将布条贴近身体却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耶稣就在这里,你马上就要痊愈了。他跟我说过,你一定会痊愈的,他让我将这个带给你。”   赫萨尔肯定的话语很有说服力,打消了阿布伽罗的顾虑,他越发用力地将亚麻布条贴在胸前。   “是的,我相信。”阿布伽罗说道。   他的心也是真诚的。于是奇迹发生了。国王的脸慢慢有了血色,疾病的痕迹都消失了。阿布伽罗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开始在血液里流淌,   一种平静的感觉充满了他的灵魂。   王后因为这个伟大的奇迹静静地流着泪。挤在国王寝宫门口的士兵和朝臣们根本不知道国王是怎么康复的。   “阿布伽罗,耶稣已经如他所承诺的治好了你的病。这条亚麻布是他的裹尸布,因为你应该知道,我的陛下,皮拉托斯伙同那些犹太教士,阴谋下令将耶稣百般折磨后钉在了十字架上。”   国王康复的消息像灰尘一样散步在每个角落。阿布伽罗要求赫萨尔给他讲讲耶稣,他要接受纳赛内罗人的教诲。他下令拆掉了所有的寺庙,让赫萨尔向他和他的人民传教,使整个民族变成了纳赛内罗人的忠实追随者。   “我们怎么处理裹尸布呢,赫萨尔?”   “我的国王,你必须找个非常安全的地方将它保管好。耶稣将它给了你,为你治病,我们必须好好保存它,不能让它受到任何损坏。”   “我要下令修建一座教堂,赫萨尔。”   “好的,陛下。”   除了阿布伽罗,王后也非常支持赫萨尔将耶稣教义的种子洒播四方。   不久艾德沙就变成了一个基督派的国家了,赫萨尔给耶稣的朋友们写信,他们和他一样,也将真知和善念带到各个民族和城市。   赫萨尔写了关于耶稣的历史传记,阿布伽罗将它编印复制了多册,以便人们在他去世之后不会忘记耶稣和他的教义,不会忘记耶稣曾将他从死之边缘救活的伟大事迹。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七章(1) ---------------   马尔科一边停车,一边想着时间就这么浪费了。两年前就没有得到任何关于哑巴的情况。他们曾求助于一个医学专家,他经过检查断定哑巴除了不能说话,听力和视力都没有任何问题。但是,那个哑巴一直把自己禁锢在自己的世界里,很难搞清楚他到底能不能听到他们说话。   现在的状况也许还和那时候差不多,但是看来他还是得见见他,看看在这个神秘的、没有任何线索的人背后到底有什么东西。   监狱的负责人不在,但是已经留下明确的指令,同意马尔科提出的任何请求。   “没问题。”看守所所长说道,“他是个平静的人,从来不找麻烦,就是有点神秘的,他不喜欢跟别人一起去院子里散步,而是宁愿待在祈祷室里。他不久就可以出狱了,因为没有犯什么大的罪行,给他减了三年刑。也就是说还有一年他就可以获得自由了。”   “别人跟他说话,他听得懂么?”   “啊,还真是奇怪!有时候看起来好像听懂了,有时候又好像没听懂。”   “嗯?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这个人很特别,我也不知道,看起来不像个盗贼。或者说,至少言行不像盗贼。我们这里很多年前有过另外一个哑巴,那个人和他完全不同,那个人看起来就是个罪犯。但是这个人,我跟你说吧,他就一直目视前方或者看着教堂打发时间。”   “他从不要求看书或者报纸什么的?”   “没有,从来没有,他也不看电视,连世界杯也不感兴趣。”   哑巴走进马尔科等着他的房间时,眼里没有一丝惊讶,只有冷漠。他站着,离门很近,低垂着眼睛,就那么等着。   马尔科示意要他坐下,但是哑巴坚持站着。   我不知道他理解了没有,但是我觉得他明白我的意思。   “你的朋友又回去打算盗窃大教堂。这次他们制造了一起火灾。所幸裹尸布毫发未损。”   哑巴保持着他对表情坚定的控制力,他很平静,马尔科的话好像没有对他产生什么大的影响。   “我估计待在这里一定让人感到绝望。你本来还有一年的监狱生活,我之所以说‘本来’,是因为我们通过调查发现您可能同几天前发生的火灾有关。一个被割掉舌头的男人死了,跟你一样也是个哑巴。所以呢,你还需要在监狱里待上相当一段日子,直到我们结束调查,那么就可能是两年,三年或者四年,更长,我也说不准。我到这里来,如果你能告诉我你是谁,你的朋友是谁,最好我们能达成个协议。我会尽力满足你的条件,你将会成为受保护的证人。这意味着你会有新的身份,你的朋友永远都不会找到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马尔科递给他一张名片。   “如果想告诉我什么,请你将这张名片给看守看,他们会给我打电话的。”   哑巴没有伸手去接那张名片,于是马尔科打算将名片放在房间中间的桌子上。   “你自己看着办吧,这关系到你的命运。”   当马尔科离开探监室的时候,他打消了回头看看的念头。他已经充当了一个威严的或者什么的角色,又或者说已经做了些可笑的事情,因为这个哑巴也许根本就没听懂他说的话。当然如果正好相反,他也许已经在这个哑巴的心里埋下了不安的种子,他也许会有所反应。但是,他到底听懂了没有?他听得懂意大利语么?谁也不知道。在某个时刻,他觉得他似乎是听懂了的,但是也许他弄错了。   哑巴回到囚室里,他直挺挺地躺到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他知道安全部门的监视是无处不在的,所以他还必须装出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一年,还只有一年就可以自由了,但是这个警察却跑来对他说不能按时出去。他也许是糊弄人,但是也许他说的都是真的。   因为没有像其他犯人一样看电视,他始终处于外界消息的真空中。阿达伊奥对他们说过,如果被抓,就得独来独往,服刑,然后想办法回家。   现在阿达伊奥已经派出了另外的小组,他们已经试图行动了。一场大火,一个伙伴死掉了,又一次让警察找到了线索,真让人不知所措啊。   在监狱里,他有时间来考虑,结果也很明显:他们中间有叛徒,否则不会每次行动都会出些乱子或者有人被捕。   肯定是,在队伍里肯定有叛徒,而且很早以前就已经有了。这是肯定的。他必须回去,要阿达伊奥好好调查一下,要他找到这个破坏了这么多次行动的罪魁祸首。   但是他还要等待。这个警察想要和他做这笔交易,也是因为他还没有掌握任何资料;否则,他完全可以叫他法庭见。他就是在吹牛,自己一定不能软弱。他的意志力和他笃信的特立独行让他成为了哑巴。为此,他们将他训练成了这样,但是这两年里他受了多少煎熬啊,不能看书,没有外界的任何消息,无法同人交流。   看守和卫兵都已经完全相信这个人只不过是个可怜的人,有些怪癖,但是没有攻击性,对于偷盗教堂心存悔意,所以才会经常去祈祷室祷告忏悔。他知道人们对他心存同情。现在他必须继续扮演他的角色,这个角色不仅是不能说话,也听不见,一个可怜的角色,要试图让人相信这些并且在他面前可以毫无顾忌地说话。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七章(2) ---------------   那个警察意味深长地在探监室的桌子上留下了他的名片。他摸都没摸一下。现在他只能等待,等待,等待着这该死的一年过去。   “他根本没有理睬您放在那儿的名片,名片还在那儿,他碰都没碰一下。”   “这些天你们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的么?”   “没有,完全和以往一样。空闲时间他还是去祈祷室,其余的时间待在囚室里,看着天花板。监视器把他一天二十四小时的行动都记录下来了。”   “谢谢。”   马尔科挂断电话。他空欢喜了一场,本以为这个哑巴肯定会有所反应的,但是监狱长肯定说他没有任何变化,他感到非常失望。   米内尔娃就要过来了。他请她到都灵来一趟,因为他想召集所有小组成员开个会,研究一下现在有什么可以肯定的结论。   他们要多待上个两三天,然后就回罗马。   索菲娅和皮耶德罗走进办公室。鸠瑟贝去机场接米内尔娃了,安东尼奥总是那么准时,已经到了,看了会儿报纸了。   “有什么进展么,头?”索菲娅问道。   “什么都没有,监狱长说那个哑巴就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这也是可想而知的啊。”皮耶德罗补充道。   “是的,我也觉得是这样的。”   正在这个时候,一阵笑声和高跟鞋噔噔噔的声音告诉大家:米内尔娃到了。鸠瑟贝和她一起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米内尔娃,中等身材,不胖不瘦,不漂亮也不难看,看来总是心情很好的样子。她同一个信息工程师幸福地结了婚,和她一样,她丈夫也是网络天才。   热情地打过招呼后,会议开始了。   “好吧,”马尔科说道,“我们概括一下吧,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给我一些你们自己的意见,皮耶德罗……”   “为大教堂做工程的公司叫COCSA。我已经审问过电路重建工程中的所有工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我觉得他们说的也不像假的。这些工人大部分是意大利人,但是也有几个移民:两个土耳其人和三个阿尔巴尼亚人。他们有合法的证明,工作许可证也有。   “根据他们所说的,工人们应该是在早上八点半到大教堂,在第一场弥撒之后。当信徒们离开后,教堂就关门,直到下午六点都不会提供任何服务。而这段时间工人们也是不在现场的,他们会有一段时间吃饭,在一点半到四点之间。四点钟他们准时开始工作,六点结束。   “更换电路系统是为了更好地为一些祈祷室照明。同时墙壁上大面积脱落的地方也需要重新粉刷一下。他们估计还有两三个星期就差不多能完工了。   “火灾那天他们记不清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在起火的地方工作的是一个土耳其人塔力克和两个意大利人。三个人都十分肯定他们去教堂附近的一个小酒馆吃饭前,已经将电线安置好。他们至今也不明白是怎么起的火。”   “但是这事就是发生了。”索菲娅插嘴说道。   皮耶德罗没好气地看了看她,然后接着说:“工人们说伊维斯神父负责监督他们的工作,他很和善,也很认真,每一项工作该怎么做都有明确的要求。”   “当然,专家的报告还是最有说服力的。”皮耶德罗接着说道,“在圣母堂的祭台上搭着几根电线,火灾就是从那儿烧起来的。是因为不小心么?还是为了掩饰什么呢?我也询问过伊维斯神父。他说相信那些工人肯定都非常专业,但是他也怀疑是某人失误造成火灾。”   “那个时候教堂里都有些什么人?”马尔科问道。   “看起来嘛,”皮耶德罗接着说道,“只有那个看门的老头,六十五岁左右。办公室的人去吃饭了,到四点半才回来。火灾发生在大约三点左右,这个时候只有守门人在。他好像受了惊吓。他叫弗朗西斯·图尔古特,意大利人,父亲是土耳其人,母亲是意大利人。他是在都灵出生的。他父亲在菲亚特公司工作,他母亲是前教堂看门人的女儿,他帮助母亲一起清洗轮船。他们住在教堂旁边的一个房子里,他父母结婚的时候因为没有钱就和他外公外婆住在一起了,就住在这套房子里。弗朗西斯也是在这里出生的,教堂就是他的家,他说因为没能保护好教堂而使它遭受火灾,他觉得很有负罪感。   “他没听到什么吗?”米内尔娃问道。   “没有,他一直在看电视,而且很困。平常他都起得很早去教堂开门,还要给相关的几个办公室开门。他说,听到铃声大响他就一跃而起,看到一个男人从广场走过去,这才发现大楼里有浓烟往外冒。他跑了过去,看到的确是起火了,于是打电话叫救火队,他就是那个时候   受惊的。那场大火弄得他就知道哭了。”   “皮耶德罗,你觉得火灾会是因为失误或者疏忽造成的么?”   马尔科的问题让皮耶德罗吃了一惊。   “如果我们没有找到那个哑巴的尸体,我也许会告诉你是疏忽引起的。但是我们找到了这样一具尸体,而且我们还根本不清楚他的身份。他在那儿干什么?他怎么进到教堂里的?门卫说在关上教堂大门之前,他好好巡视过了,没有见到任何人。他发誓说关灯的时候,大教堂肯定是空的。”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七章(3) ---------------   “他可能疏忽了呢,他年纪那么大了。”索菲娅推测道。   “或者,他说了谎。”皮耶德罗补充道。   “或者有人在他锁门之后潜入的。”鸠瑟贝说道。   “是啊。”皮耶德罗接着说,“完全可能是有人闯入旁边通往办公室的门,从那里可以通到大教堂。那个钥匙孔是坏的。进去的那人知道从哪里,怎么能进入到教堂里。因为他进去时没有弄出声响,都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而且他还知道什么时候办公室里没有人。”   “我们应该很确定了。”鸠瑟贝肯定地说道,“那个小偷或者那群小偷肯定认识教堂里工作的人,或者至少同他有关系。某人给了他们消息说那天教堂里那个时间是没有人的。”   “你为什么那么肯定呢?”米内尔娃问道。   “因为这场大火和两年前的那次偷窃,”鸠瑟贝接着说,“1997年的火灾还有其他一些事件一样,作案者都知道里面是没有任何人的。每次都是只有一个入口,除了对公众开放的大门外,就是那个偏门,通往办公室的门,其他的门都锁着。每次作案都是从这个偏门破门而入。我相信除了这个死了的哑巴外,还有其他人,他们跑掉了。想要盗窃一个大教堂可不是一个人能够做得来的。我们同样也发现所有这些出事的地方都在进行什么工程。他们利用这些工程弄出点什么短路、着火一类的乱子来。但是这次他们也没偷走什么。我们不禁要继续问问我们自己:他们到底在找什么呢?”   “裹尸布。”马尔科毫不迟疑地说道,“但是为什么?为了毁掉它?想把它偷走?这个我不知道。米内尔娃,你查到了些什么?”   “我能补充的就是,在那些做工程的公司里,COCSA,乌姆贝尔托·德阿拉瓜拥有股份。我已经跟索菲娅说过了。这是一家有限责任公司,为都灵教会和意大利的其他教会工作。德阿拉瓜是一个梵蒂冈熟悉并尊重的人。他的生意涉及从钢筋水泥的建筑到石油化工   等多个领域。在COCSA里他占据着核心股份。尽管他已经有五十七岁了,但还是单身,很有魅力,而且很清醒。从来不对他自己拥有的钱和权力过分张扬。”   “不会是同性恋吧?”索菲娅问道。   “不是的,他应该既不是禁欲也不是纵欲的人,但是他好像很看重贞洁。他的爱好就是人类学,他资助了一些考古项目在以色列、埃及和土耳其的研究。他本人在以色列还待过一段时间进行考古挖掘。”   “我不认为这个德阿拉瓜同这些可疑的人有什么联系,他们这些人可是要偷窃或者破坏裹尸布的啊。”索菲娅插嘴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这个人的确很特别。”米内尔娃坚持说,“同样还有一个人也很特别,他就是博拉尔德教授。这个教授是个知名的法国科学家,是搞化学和微观分析的,是一个最著名的裹尸布研究学者。他研究裹尸布已经有超过三十五年的历史了。每三到四个月,他就会来一趟都灵,他是教会委托保存裹尸布的科学家之一。教会的任何行动都要咨询他。而且,博拉尔德是一家化工厂的老板,单身,非常有钱,跟德阿拉瓜一样。从来没人听说他有什么糟糕的罗曼史。但是他也不是同性恋。”   “他认识德阿拉瓜么?”马尔科问道。   “看来好像不认识,我还在调查。但是他们互相认识也不稀奇啊,因为博拉尔德同样对古老的世界充满激情。”   “对伊维斯神父你查到了些什么?”马尔科继续问道。   “这个神父是个机灵的男孩,法国人,他的家族属于一个古老的贵族,很有地位。他的父亲原来是个外交官,已经死了。他的哥哥除了在希拉克政府里担任着各种职务外,还是国家议会的众议员。他的姐姐是最高法院的法官,而他本人则在教会里面从事神职工作。他最直接的保护者就是继任国务卿的助手奥布里大主教,当然还有鲍尔·维西尔,梵蒂冈的金融负责人。这个鲍尔对他很好,还让他在外交系统接受了一下磨练。伊维斯神父还在罗马教皇驻布鲁塞尔、波恩、墨西哥和巴拿马的办事机构任职。正是因为有了奥布里大主教的推荐,他才荣任都灵红衣主教的助手。他的学术背景也不差。除了神学外,他还学习了纯哲学,取得了死亡语言学学士学位。   “比较奇怪的是他很喜欢武术。从孩提时代起他就体弱多病,因为怕他父亲打他,他就决定学习空手道,他还学会了拳击和合气道。武术是他惟一的癖好,但是和梵蒂冈人的那些癖好比起来,他的这个算是最正常的了。啊!还有,尽管他那么英俊,当然我没有见过他只是从照片上判断,没有听说他跟任何男孩或者女孩有情感纠葛。什么都没有,绝对独身。”   “我们还了解些什么?”马尔科问道。   “没有,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了。”鸠瑟贝回答道   “好吧,还有什么建议么?”马尔科又问道。   一阵让人不舒服的平静。索菲娅想和皮耶德罗交流一下眼神,而这家伙却低着头,饶有兴趣地点燃他的烟卷,于是她就决定说说她一直在考虑的事情。   “马尔科,我更愿意放弃这个哑巴。”   所有的目光都锁定了索菲娅。   “那个哑巴很有可能就是特洛伊木马。你瞧,马尔科,如果正如你说的,有人是冲着裹尸布来的,那么很清楚,有一个组织控制着这些可怜的哑巴,将他们的手指都废掉,目的是如果他们被抓到的话,就像都灵监狱里的那个哑巴一样,可以保持沉默,与人毫无瓜葛,决不会有说话的可能。没有了手指就无法从指纹上判断他们的身份。在我看来,马尔科,你对哑巴的威胁起不到任何作用。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七章(4) ---------------   “我们能做两件事情,等一年或者你,马尔科,说服上司尝试新的调查路线,也就是提前释放哑巴,他一上街我们就能随时跟踪他的每一步,他肯定会去某个地方同某人取得联系。   “这是惟一能让我们从混乱不堪中走出来的线索,我们的特洛伊木马。如果你下决心实行这个计划需要好好准备。不能马上放了他,我觉得至少需要等上两个月的时间,此外我们还需要找个很好的借口将他放了,而又不使他对此产生怀疑。”   “上帝啊,我们真愚蠢!”马尔科一拳砸到桌上,嚷道,“我们怎么能那么蠢呢!我们这些缉私警啊,所有的人。答案就在那里,我们被人家耍了两年。就照你说的做,索菲娅,我们就照你说的做!你的计划太棒了,我们早就该这么干了。我马上去和部长们说,跟他们分析清楚情况,我们需要他们去和法官、检察长,或者管事的什么其他人说,但是只要他一被放出来,我们就要马上行动,跟着他到任何他要去的地方。”   “头,”皮耶德罗打断道,“你也别急,我们得先考虑怎么将他放出来还不招致怀疑。两个月,照索菲娅所说的,我觉得太短了。你刚跟哑巴见过面,你也对他说过要他再在监狱待上一阵子,如果我们这么快将他放了,他一定知道这是个圈套,哪儿也不会去的。”   米内尔娃坐在椅子上很不舒服,而鸠瑟贝看起来则有些心不在焉。安东尼奥还是没有什么反应。现在轮到他们发言了,他们都知道。马尔科总是要求所有的小组成员一一发表自己的看法的。   “安东尼奥,你为什么不发表看法呢?”马尔科问道。   “我觉得索菲娅的计划非常好。我认为我们应该将计划付诸行动,但是我也赞成皮耶德罗的意思,不能太早将那个哑巴放了,我甚至倾向于干脆等上一年,让他刑满之后再行动。”   “他说的有道理。”米内尔娃插道,“现在我们已经找到了特洛伊木马,要继续等待简直让人发疯。但是要是不等的话,我们可能会丢掉惟一拥有的线索。”   “鸠瑟贝?”   “头,我要疯了,估计你也一样,我们已经找到了如何调查这件案子的方法,就是只能叉起手来等。”   “我不想等待。”马尔科不容置疑地说,“我们不能照皮耶德罗说的等上一年。”   “但是这是最明智的啊。”鸠瑟贝争辩道。   “还可以做些别的事情。”   所有的目光又一次聚集到了索菲娅身上。马尔科扬起眉毛,抬抬手示意请她说下去。   “我认为我们应该重新回去调查那些工人,直到确认短路的确是一场事故。同时我们也应该调查COCSA公司,甚至求见一下德阿拉瓜先生。也许在所有的这些正常事情的背后还是有些我们漏掉了的东西。”   “你怀疑什么,索菲娅?”马尔科问道。   “确切地说我也不清楚,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们还需要去调查那些工人。”   皮耶德罗反感地看着她。他是负责调查那些工人的,他觉得自己做的已经是万无一失了。   “因为他们是外国人,你就怀疑他们吗?”   索菲娅觉得皮耶德罗的话像一记闷棍打来。   “你知道不是这样的,我就是觉得应该回去再调查一下所有的人,不光是那些外国人,还有意大利人,别怪我多疑,红衣主教大人也需要列入调查范围内。”   马尔科注意到了这对情人间的对抗,这让他很烦。这两个人他都很喜欢,当然他更看重索菲娅。而且,他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也许他们的确是漏掉了什么。但是他需要支持索菲娅又不使得皮耶德罗受伤害,因为他看见皮耶德罗不知道为什么显得很烦。也许是嫉妒索菲娅绝妙的计划?或者是他们已经发生了什么争执,在那里打感情仗,当着所有人的面,借着工作之名?   “我们继续调查工作吧。我现在马上就回罗马。我要同部长们谈谈给我们的特洛伊木马开绿灯的事情。我也要想想怎么样可以不用等上一年的时间再放掉那个哑巴,还不引起他的怀疑。在罗马我们都有工作要做,你们中的一些人还要留在这里一段时间,另外一些回去,回去的人不意味着放弃这个案子,只是说去做一些在办公室里就能完成的工作。谁留下?”   “我。”索菲娅说道。   “还有我。”鸠瑟贝和安东尼奥同时说道。   “好吧,那么米内尔娃和皮耶德罗同我一起回去。三点钟好像有一班飞机。”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八章 ---------------   那个男人打开天窗,光晕透过百叶窗把地下室照亮了。三个哑巴在那里不耐烦地看着他。他从那个吱吱嘎嘎的楼梯上走下来,正好通往地下室。他很想让这几个哑巴离开,但是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操之过急。   “罗马的那些警察已经离开了。我想你们可以离开这儿了。根据阿达伊奥的指示,要逐步实施你们的潜逃计划。”   哑巴里最年长的那位,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一边点头一边在纸上写道:   “你肯定没有危险吗?”   “我完全肯定。你们在纸上写一下你们还需要什么。”   那个哑巴看来是他们的领导,接着在纸上写道:   “我们需要洗漱一下,我们不能就这样出去啊。给我们拿些水来,弄个瓦盆,我们可以好好洗干净。”   “大概午夜一点钟的时候,我会下来找你。我陪你从地道走到纪念碑那儿。你得自己从那儿出去,一辆卡车会停在车站,在广场的另外一边,车在那儿停不能超过五分钟。这个是注册号。”他给了他一张纸,上面记录了一个号码,“他会把你带到赫诺瓦。在那里,你以船员的身份到‘海洋之星号’上去,一个星期之后你就可以到家了。”   那个头目点点头表示同意。他的两个同伴更年轻一些,还不到二十岁,其中一个黑头发的发型理成军人的模样,肩膀宽宽的,胳膊上的肌肉很结实,个子比较高。另外一个看起来身体瘦弱一些,个子稍矮,头发是栗色的,眼睛里总是透露出一阵阵的不耐烦。   那个人朝黑头发的走了过去。   “你的卡车明天清晨来接你,也是走同样的路线,从地下通道走到纪念碑。当你走到街上的时候,向左转弯然后朝着河流的方向走。卡车会在那里等你。你们将穿过瑞士的边境,从那里过境到德国。会有人在柏林等着你。”   那个看来很虚弱的人一直死死地盯着那个人。那个人有些害怕,因为他从这个年轻哑巴栗色的眼睛里看到了愤怒。   “你最后离开。还需要再待上两天。卡车也是在清晨来接你,大概是两点左右,然后你会直接回家。希望你们能一路顺风。我给你们拿点水来。”   那个理着军人头型的哑巴使劲抓着那个人的胳膊,快速地在纸上写下:   “蒙蒂布吉还在监狱里,这你们是知道的。他一直扮作疯子,不想让他的同伴也被抓到监狱里。他到教堂里,然后到了祈祷室。我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但是警报响了。我得到阿达伊奥的指示,但我不能帮助他。他们在喀斯特罗广场抓到了他。你照着指示做就不会有问题,没必要弄清楚为什么。这儿的地道还没有被人发现,要是发现的话那将是场巨大的灾难。我们都将会在地球上消失。”   当那个年纪大的男人从地下室离开的时候,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拥抱在了一起,热泪横洒。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九章(1) ---------------   “赫萨尔,赫萨尔!”   一个年轻人跑进赫萨尔休息的房间。这时,太阳才刚刚从地平线上露出个脑袋,赫萨尔也还迷迷糊糊的,很疲倦。   他费劲地睁开眼睛,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那是他的侄子伊萨兹。   伊萨兹正在学习书记官专业。赫萨尔负责教他,所以他们俩经常在一起。   “来了个车队,一个商人给皇宫留了口信要找你。他说塔德奥陪着他一起来的,这个人是耶稣的一个朋友,他们给你带来了托马斯的消息。”   赫萨尔微笑着从床上起来,赶忙提起精神,向伊萨兹问道:   “你肯定塔德奥已经到艾德沙了么?你肯定没弄错?”   “王后派我来找你,刚才我跟你说的话都是她亲口跟我说的。”   “啊,伊萨兹!这怎么可能呢,我太高兴了!塔德奥一直就是耶稣的一个追随者。托马斯嘛……托马斯深得耶稣的信任,是他挑选的十二个门徒中最为亲近的一个。塔德奥带来了耶路撒冷的消息,关于佩德罗和胡安……”   赫萨尔快速穿好衣服,他想尽快去找那个车队,他们经过了长途辛苦的跋涉来到这里。他要带上伊萨兹,因为他希望伊萨兹,他的小侄子能够认识塔德奥。   他们从赫萨尔简陋的家里出发。自从他从耶路撒冷回来后,他变卖了所有的财产,包括房子和土地,将他的所得都分发给了城市里的穷人。他在贫民窟的一间很小的房子里找了个安身立命之处,他拥有的所有东西,除了天花板就是一张桌子、几把椅子、羊皮卷轴、成百上千他看过或者是他自己写的卷宗。   赫萨尔和伊萨兹急匆匆地在艾德沙的大街上走着,直到城市的边界。在那儿他们看到了车队。   “赫萨尔!”   听到国王的卫兵长官的大声叫唤,赫萨尔回过头去。那是玛尔布思带着一队士兵。   “国王派我过来护卫你和那位耶路撒冷来得塔德奥先生一起去皇宫。”   “谢谢,玛尔布思。”   “我已经问过了,那个耶路撒冷人的商铺是那个灰色顶棚的那个。我去过。”   “玛尔布思,我想安静地跟我的朋友聊聊。”   玛尔布思向他的士兵们做了个手势,他们列好队等着。赫萨尔则向那个商人的店铺走过去了。伊萨兹落后了几步在后面跟着。   赫萨尔激动得发抖,慢慢靠近商店的大门,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高个子男人走了出来,这个人面容慈祥,衣着同其他耶路撒冷来的商人没什么两样。   “你就是赫萨尔?”   “我就是。”   “请进吧,塔德奥等着你呢。”   赫萨尔走进商店,看到地上的一个大垫子上坐着塔德奥,他正在一张羊皮纸上写着什么。塔德奥站起身来紧紧地拥抱赫萨尔。   “我的朋友啊,能见到你是多么高兴啊!”塔德奥说道。   “我真没有想到我们还能够再见面。我满心欢喜,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念你们。我一想到你们就觉得自己同我们的老师耶稣又在一起了。”   伊萨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不敢有什么举动。他的叔叔似乎忘记了他的存在,但是塔德奥冲他笑了笑并且示意要他过去。   “这位年轻人是……?”   “是我的侄子伊萨兹。他是个好男孩,也是耶稣教义的忠实追随者。”   这个时候玛尔布思走进了商店。   “赫萨尔,对不起!请允许我打断一下,阿布伽罗派了个宫里的仆人过来,他急切地想知道关于你和这位从耶路撒冷来的先生的消息。”   “你说的有道理,玛尔布思,见面的喜悦差点让我忘了,国王还在等着我们呢。阿布伽罗已经抛弃了那些陈旧的规范,现在只信仰我们惟一的上帝,我们导师耶稣的父亲。王后和整个宫廷都有着同样的信仰。我们已经修建了一座教堂庙,简朴的,没有进行装潢。我们聚集在那里向天父祈求怜悯,谈论耶稣的教义。我们一起去见国王吧。”   塔德奥点头同意,“在路上我还要听听你给我讲新的故事。一些商人带消息到耶路撒冷说阿布伽罗抚摸了耶稣的裹尸布后,他的绝症就被治好了。我想让你给我讲讲这个奇迹是怎么发生的,讲讲在这个城市里对耶稣的信仰是怎么传播开的。”   阿布伽罗等得不耐烦了。王后站在他的身旁,想让他平静下来。国王急切地想亲耳听到这位耶稣的门徒布道,因为这位门徒已经将这位救世主的教义广为传扬。他想留住这个人一辈子,或者至少一段相当长的时间,这样能让所有人都能从他的口中了解到除了赫萨尔讲过之外的耶稣的历史。   其实对于阿布伽罗这位繁荣城市的国王本身,有时候要理解耶稣说的道理也是很困难的。但是他对他所有说过的话完全接受,他对他的信念坚定不移,因为即使是他去世了,他依然将他的顽疾治好了。   他也知道在这座城市里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理解他的决定,把原来从黑暗时期就供奉的神明用一个没有形象的上帝替代了,上帝还将他的儿子派到人间,就是为了让他被人钉上十字架而死。   有很多臣民还是在家里供奉着过去的神明,跑到山上的石洞里在月亮神的前面祈福。   阿布伽罗任由他们去了,他知道不应该排斥哪个神仙,就像赫萨尔说的那样,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顽固怀疑的人慢慢也会被感化并认识到只有惟一的神,那就是上帝。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九章(2) ---------------   赫萨尔给塔德奥讲述着当时他是如何感觉到需要裹着耶稣尸体的亚麻布的,他很清楚耶稣其他的朋友都不敢去碰它,因为在犹太教中裹尸布是种不洁的东西。塔德奥点头表示同意了他的解释。他们没有忽略裹尸布的存在,事实上应该说,是在听到裹尸布让阿布伽罗重获健康,创造了奇迹之后才真正引起他们的注意的。它让他们震惊,感到万分神奇,尽管他们都已经很习惯耶稣会创造奇迹了。   塔德奥同样也向他的朋友赫萨尔解释他此行的目的。   “托马斯时常感动并常常怀念起你劝说耶稣来艾德沙为你的国王治病的事情,还有耶稣承诺会派来他的一个门徒履行诺言。所以,当我们听说裹尸布已经让阿布伽罗国王痊愈,并且是由你完成耶稣的这项使命,他就要我过来尽可能为你提供些帮助。我会在你认为合适的时候过来,为你的这些善良的臣民们传颂耶稣的道义。但是我会在一定的时候离开,因为还有很多人、很多城市等待我们去传授真理。”   “你想看看裹尸布么?”赫萨尔问道。   塔德奥有些犹豫。   赫萨尔很清楚困扰着塔德奥的矛盾冲突,他亲切地拍了拍塔德奥的胳膊。   “别担心,塔德奥,我了解你们的法律,我也尊重你们的法律。但是对于我们这些老城的居民来说,裹尸布并不是不洁的东西,也没有什么不能碰的。这块布创造了奇迹,治愈了阿布伽罗和很多其他的带着信仰靠近它的人们。你要知道布条上留下的血液和汗水呈现出了耶稣   的脸庞和躯体的形象。事实上,我跟你说,我的朋友,只要看看布条我就能看到耶稣,感受到那些罗马人害他承受的那些痛苦。”   他们到达了皇宫,阿布伽罗高兴地迎接了他们。王后在他身边,也想见见这位耶稣的朋友。   “非常欢迎你,耶稣的朋友。你愿意在这里待多久都可以,你是我们的客人,什么东西都是应有尽有。我们只是请求你给我们讲讲救世主的故事,你记得他的话语、他的作为,我在你的允许之下,让我的书记官认真地听你的讲述,然后在羊皮纸上逐一记录下来。”   整个白天和夜晚的部分时间,塔德奥和赫萨尔一起,向国王和他的朝廷讲述耶稣所创造的种种奇迹,并且也接受了阿布伽罗让他们留在艾德沙的邀请。   塔德奥只要了一间小房,有天花板,靠近赫萨尔住的房子。同样他也拒绝使用任何奴隶,和赫萨尔回到耶路撒冷的做法一样。他同意让赫萨尔做他的书记官,将他能回忆起的所有耶稣的事情都一一讲述给赫萨尔。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十章(1) ---------------   纽约,那个老人拿起叮铃作响的电话。办公室里的通讯系统保证外人绝对无法监听到他们的任何谈话。   “嗯。”他沉着地说道。   “第一个哑巴已经上路了。”   “没发生什么问题吧?”   “他们还是沿用之前的联络方式,相同的路线,警察对此没有任何怀疑。”   “那第二个哑巴呢?”   “今天晚上出发。第三个是明天早上,我直接将他弄到那个送螺钉的卡车上。他是三个人当中最紧张的。”   “今天我要和我们在乌尔法的人谈谈,我们要知道阿达伊奥怎么反应的,他接着要怎么做。”   “将会有一个很激烈的冲突。”   “我们都知道了他做的事情和他的决定了啊。阿达伊奥安排在教堂里的人有什么新的动向吗?”   “他很机灵,没有引起任何怀疑。他们都认为他是个受到惊吓的好人,红衣主教和警察都没有怀疑他。”   “需要继续监视他。”   “他们会的。”   “我们的兄弟呢?”   “他们在继续调查他。他是谁,他有什么喜好,他怎么爬到现在这个位置的。同样他们也在调查我和其他的兄弟们。那个警察,马尔科·巴罗尼是个很聪明的人,并且拥有一个很好的团队。”   “你们都要当心。”   “我们会的。”   “下个星期波士顿见。”   “到时候见。”   索菲娅和皮耶德罗都沉默着,两个人都觉得不舒服。马尔科到都灵的缉私警队领导办公室去了。米内尔娃、鸠瑟贝和安东尼奥准备去街角的酒吧喝一杯,让这对情侣单独待一会儿。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们之间的紧张情绪。   索菲娅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小心地把她的文件收拾到文件夹里,皮耶德罗看起来却是陷入了沉思,透过窗户看着街景。他保持沉默是因为不想责备索菲娅没有让他参与特洛伊木马行动。索菲娅感觉也很不好,现在她觉得自己没有将计划事先告诉皮耶德罗是有些不太好。   “你生气了么?”索菲娅试图打破这个尴尬的沉默。   “没有,你没有必要把你所想的都告诉我。”   “别这样,皮耶德罗,我了解你。”   “我不想又开始吵架。你有了一个计划,我觉得还需要让计划更成熟一些,而你已经说服了头,那就说明你已经充分做好了计划喽。。”   “同意。但是告诉我,为什么你不相信我的这个计划还是很不错的呢?”   “放掉哑巴是个错误,他会怀疑,不会把我们带到任何有价值的地方去。至于重新去调查那些工人,尽管去做吧,如果你们找到了什么请告诉我。”   索菲娅不吭声了。她觉得轻松了,因为皮耶德罗走了。要是他还在那儿,最后肯定会打起来的,最糟糕的结局是扰乱工作。皮耶德罗最好离开一阵子,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重新和平相处,重新开始。   “我们从哪儿开始呢,博士?”   “你看,鸠瑟贝,我觉得我们应该重新和那些工人们谈谈,看看他们现在跟我们说的同他们先前跟皮耶德罗说的是不是一致。同时我们也要更深入地了解他们,他们跟谁住在一起,他们的邻居们怎么看的,他们的日常生活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但是这些都需要时间啊。”安东尼奥插嘴道。   “是啊,所以马尔科请求缉私队的领导能派一些人来帮帮我们。他们对他们的城市比我们更了解,鸠瑟贝可以负责这个事情。你和我回到教堂,再同那些工作人员谈谈,守门的,那个伊维斯神父还有秘书处的那些老处女们……如果有人感到紧张,就会暴露。同样我觉得我们要同德阿拉瓜碰碰面。”   “一条大鱼,太大了。如果我们参与此事,并且妨碍了他,在罗马他可以剪掉我们的羽翼。”   “我知道,安东尼奥。但是还是应该试一试。我很好奇,想认识一下这位大人物。”   他们决定进行一下分工。安东尼奥去同教堂的工作人员谈话,鸠瑟贝负责那些工人,索菲娅请见德阿拉瓜。   索菲娅已经说服马尔科写了些必要的话,可以让德阿拉瓜能接待她。   马尔科也很犹豫,但和她观点一致,认为同这个人物谈谈是非常必要的。马尔科直接向文化部的部长要求调查德阿拉瓜先生,文化部长觉得如果让他这么做简直就是疯了,但是最终马尔科还是说服了他。   部长最终落实了第二天早上十点钟对这位大人物的约会。当马尔科告诉索菲娅这个消息的时候,她非常满意地笑着说:   “头,你真是个宝贝,我知道你一定为此费了不少劲。”   “是啊,如果弄不好,你看着吧,部长准会贬黜我们去清理文件的。索菲娅,我求你了,一定要万分小心,跟一位这样的人物说话绝不能胡言乱语。”   “我有信心。”   “希望你的信心不会给我们带来任何的麻烦。”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   她特意打扮了一下,挑了一套阿玛尼的夹克裙。走之前她同安东尼奥和鸠瑟贝告别。   “祝你好运,博士,你漂亮极了,像是要去赴一个隆重的约会。”   “鸠瑟贝,别开我玩笑了。我正紧张着呢,我正在插手一件连马尔科都觉得棘手的问题。祝我好运吧。”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十章(2) ---------------   乌姆贝尔托·德阿拉瓜的秘书让她大吃了一惊。首先她估计秘书应该是位女士而不是先生;第二,那位绅士看来是位中年人,非常优雅,看起来更像是个执行官,再怎么重要的领导也找不到这样的秘书。他端来了一杯咖啡,说还得等一下,德阿拉瓜先生还有一个会谈没有结束。   那个秘书把她单独留在客厅里。她正看着墙上的画出神,没有觉察到门开了,一个英俊优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已经年过五十,一双严峻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她。   “早上好,加罗尼博士。”   索菲娅转过身来,看到了乌姆贝尔托·德阿拉瓜。她觉得自己脸红了,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德阿拉瓜给人压迫感不只是因为他的身高,还有他的优雅和散发出来的自信。   “早上好,很抱歉,我正在看这幅莫蒂戈里亚里的作品,是真品呢。”   “是的,那是当然。博士,去我办公室吧,也许会舒服一些。”   索菲娅点头赞同。德阿拉瓜的办公室让人叹为观止。现代的家具,设计舒适,四壁都挂满了大师们的巨著。在办公桌的一角,放着一个橄榄木雕刻的十字架。这个如此简单的东西引起了她的注意。   乌姆贝尔托·德阿拉瓜请她坐在沙发上,他自己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好吧,博士,我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么?”   “德阿拉瓜先生,我们怀疑大教堂的火灾是有人蓄意放火造成的。我们认为都灵教堂遭受的那些事故都不是偶然发生的。”   德阿拉瓜不动声色。他的眼神平静,等待着博士继续讲下去,似乎这一切与他毫无关系。   “那些给教堂做工程的工人都是您信任的人么?”   “博士,COCSA只是我拥有的众多公司中的一家。您要理解我本人不可能对所有的雇员都了解得非常清楚,和所有其他的公司一样,这家公司里面有人事部,我肯定会提供您所需要的所有在那儿工作的工人的资料。但是您如果还需要更多的资料,我也很乐意请求COCSA的人事部长为您服务,他会尽力帮助您的。”   德阿拉瓜拿起电话,要求接通人事部长。   “拉索蒂先生,希望您能接待一下艺术品部的加罗尼博士。她需要一些关于在教堂工作的工人的资料。一会儿我的秘书会陪她去您的办公室。   谢谢。”   索菲娅觉得很失望。她本以为说出他们怀疑所有的事件都是人为策划的之后,能够使他震惊,但是他惟一的反应竟然是让她去找人事部的部长。   “您不会觉得我说的那些话很唐突吧,德阿拉瓜先生?”   “博士,你们都是专家,工作都很出色。我对于你们的怀疑和调查路线没有任何意见。”   他非常平静地看着她,看起来他想结束这场谈话了。索菲娅觉得有些生气,她还不想走,因为从谈话中她好像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还有什么我能帮助您的吗?”   “没了。我们只是希望您了解我们对于火灾是人为事故的怀疑,并且我们将对相关人员调查到底。”   “拉索蒂先生会给你提供所有帮助的,所有您需要的COCSA人员的资料他都会给你。”   他就这样结束谈话了,再没多说一个字。索菲娅起身,跟他握手。   “感谢您的合作。”   “很荣幸认识您,加罗尼博士。”   索菲娅对自己很恼火,也有些犹豫,是的,有些犹豫。乌姆贝尔托·德阿拉瓜是她这一生中见过的最有魅力的男人。就在这一刻,她打算要同皮耶德罗分手,她已经不能忍受同一个工作伙伴发生这样的关系了。   德阿拉瓜的秘书一直陪着她走到马里奥·拉索蒂的办公室。拉索蒂非常和蔼地接待了她。   “跟我说说,博士,您需要什么?”   “我希望您能给我提供在教堂做工程的那些工人的资料,如果有的话还包括他们的私人信息。”   “所有的资料我都曾提供给你一个艺术品部的同事,一个警察,但是我很乐意再给您一份新的。至于说私人信息,抱歉我们也许给不了您太多,因为您知道我们这个大公司不可能对所有员工的个人资料摸得一清二楚。也许工程的包工头可以给您更多有用的私人信息吧。”   一个女秘书走进办公室,递给拉索蒂一个文件夹。他对秘书说了声谢谢,然后将文件夹递给了索菲娅。   “拉索蒂先生,像都灵教堂这样的火灾还发生过多起么?”   “您指什么?”   “COCSA是一家专门为教会服务的公司。你们几乎为所有的意大利的教堂都做过重建和翻修。”   “为意大利和欧洲相当数量的教堂工作。这些建筑物发生的事故,很不幸的是都是通过了严格的质量标准检验的啊。”   “您能给我提供一份清单,记录所有你们为教堂所作工程发生事故的清单吗?”   “我会尽量满足您的要求的。您需要我为您提供从什么年代开始的信息呢?”   “从最近的五十年做起吧。”   “对不起,加罗尼博士,你到底想找什么呢?”   索菲娅极快地瞥了一眼拉索蒂,决定讲出实情。   “我要找到阴谋造成都灵教堂大火的真凶,因为我们认为这不是场意外事件。”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十章(3) ---------------   “这怎么讲呢?”拉索蒂惊奇地问道:   “你们怀疑我们的工人?但是,我的上帝啊,谁敢去破坏教堂啊!”   “这正是我们想知道的,谁,为了什么。”   “但是你们肯定吗?这可是对COCSA工人直接的指控啊……”   “这不是指控,只是怀疑罢了。这也是我们为什么要调查。”   “当然,博士,我们一定会尽力配合的。”   “我很相信这一点,拉索蒂先生。”   索菲娅离开了这座钢铁和玻璃造成的大楼,但是却不知道自己将所有的怀疑暴露给德阿拉瓜和人事部长的策略是不是做错了。   德阿拉瓜可能这个时候正给部长打电话抱怨呢。   她决定马上打电话给马尔科,如果德阿拉瓜跟部长说了,那么马尔科肯定也已经有所准备了。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十一章 ---------------   “我,马阿努,艾德沙的王子,阿布伽罗的儿子,我恳求您,原罪之神,您是众神之神,请帮助我摧毁那些对神灵不敬的人,他们迷惑我的人民,让他们放弃他们的文化和信仰,背叛了祖先们的神灵。”   在离艾德沙几公里外的一个原罪之神的神庙里火光微弱,照明的火把是苏尔达内普特在马阿努和玛尔布思的帮助下从他们的山洞里拿来的。   石头上刻着的原罪之神的浮雕看来跟人类无异,就像艺术家雕刻出来的真人一样。   马阿努点燃松香和香草,香味环绕着他,帮助他同神灵交流。月亮之神,原罪之神,他们是那么强大,他从未放弃过对他们的信仰,还有很多其他忠于他们的传统宗教的艾德沙信徒都没有放弃信仰,就像尊贵的玛尔布思,国王的护卫军首领,阿布伽罗国王一去世,他就会变成马阿努的主要参谋。   “我的王子,我们应该走了。国王可能会召唤你,我们离开皇宫已经很久了。”   “他不会召见我的,玛尔布思,我父亲根本没有兴趣关心我,对我不信仰耶稣他也是失望透顶。王后也有责任,她劝服他背叛我们的神灵,并且让这个纳赛内罗人成了他们惟一的神。”   “但是我向你保证,玛尔布思,臣民们会将他们的眼睛重新投向原罪之神的,会把王后要求给纳赛内罗人修建的神庙通通毁掉的。阿布伽罗一入土,我们就把王后干掉,把赫萨尔和塔德奥也都杀掉。”   伊萨兹流利地记下了塔德奥说的所有话。他的叔叔赫萨尔已经将书记官的技能传授给他了,并且认为他有朝一日能胜任宫廷书记官的职务。他很为自己感到骄傲,因为阿布伽罗和王后非常赞赏那些羊皮卷,上面是他仔仔细细记录的所有塔德奥讲述的关于耶稣的故事。   塔德奥时常叫他去,并给他认认真真地讲述耶稣的那些故事。   年轻人用脑子将塔德奥和耶稣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都记住了。   赫萨尔也已经将自己的回忆记录了下来,他也派人将这些复制成册,其中的一份副本保存在皇家档案里。塔德奥所讲述的那些历史也被复制多份,留存一份在皇家档案里。   塔德奥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时候离开,因为国王和王后都请求他留下,并帮助他们做真正的基督徒,帮助赫萨尔传播耶稣的教义。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十二章 ---------------   波斯佛陀海峡的天刚蒙蒙亮,海洋之星号航船就靠近伊斯坦布尔的海港了。甲板上水手们忙着做靠岸前的准备工作。   船长观察着那个黑黑的小伙子,他默不作声地在甲板上擦地。在日内瓦他的一个水手生病了,必须在地面上待上一段时间,就在这时他碰到了这个哑巴,尽管他不能说话,但是还是能肯定他会是个好水手。   他的大副肯定对他说是在酒馆里一个老教区的人向他推荐的这个哑巴,他才带他上的船。船长意识到他的大副撒了谎,但是这是为什么呢?   伊斯坦布尔在他看来空前美丽。哑巴水手盯着港口默默地呼吸着。他知道会有人来接他,很可能还是那个将他藏到乌尔法的人。他非常想回家,拥抱他的父亲,同他的妻子团聚,听听他女儿欢乐的笑声。   他害怕见到阿达伊奥,怕看到阿达伊奥失望的表情。但是在这个时候,计划的失败,那个他自己的失败对他而言也不是那么重要了,他觉得自己还活着,他要回家。他比他的兄弟两年前得到的要多。教堂的那个男人跟他说蒙蒂布吉还在监狱里,从那个倒霉的下午,他被当作普通的小偷抓了起来之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   没有和任何人告别,他就下了船。前一天晚上船长已经把工资都给他了,并且问他是否还愿意继续在他的船上工作。他用动作告诉了船长“不”。   他离开了港口,漫无目的地走着。如果那个伊斯坦布尔人没有出现的话,那他也会通过自己的途径想办法回到乌尔法。他现在有这几天当水手挣来的钱。   突然他感觉背后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回头他看到了几个月前曾给他提供避难所的那个男人。   “我跟在你后面有一会儿了,我在观察,我必须肯定没有任何人跟踪你。你今天晚上睡在我家,有人明天早上来接你。在他们接你走之前你最好不要出门。”   他点点头。他是多么想在伊斯坦布尔的大街上逛逛啊,穿梭在大小集市当中,给他的妻子买瓶香水,给他的小女儿带点礼物,但是他却不能。   任何抗议都会惹恼阿达伊奥,他能回家就已经很幸福了。他不希望任何的小事故影响了他的回程。   “我弄到手了。”   马尔科的声音充满了喜悦和胜利。索菲娅微笑着,一边打手势要安东尼奥过来听听电话里的声音。   “我费了好大的劲找到了两个部长,但是最后他们只是给我了一个口头承诺。我们只要提出要求,他们就会放他出狱,授权我们跟踪他到任何他要去的地方。”   “太棒了,头!”   “安东尼奥,你在么?”   “我们两个都在呢。”索菲娅回答道,“这是你能给我带来的最好的消息了。”   “是的,我也真的非常高兴,从没有过的高兴。现在我们需要决定什么时候,怎么样把他放了。另外,你们那边进展得如何啊?”   “我们重新对那些工人和教堂的工作人员进行着调查,但是我们还需要在这里待上两三天。”   “可以,那么我们来看看我们接下来要做些什么,不过我已经有了个计划。”   “什么计划?”   “别那么好奇,博士。到时候就知道了。拜拜!”   “你怎么能这样……好吧,再见!”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十三章(1) ---------------   赫萨尔正睡觉呢,守门的卫士就给他传来了王后的口谕。在太阳下山之前,他必须和塔德奥一起去皇宫。   守卫那紧张的眼神告诉他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他要去通知塔德奥,一到下午就和他一起去皇宫。他预感到可能发生了什么很严重的事情。   过了几个钟头,伊萨兹来到他家,几乎是和塔德奥同时进门的。他的侄子,一个聪明强壮的年轻人,给他们带来了皇宫里散布的流言。阿布伽罗的生命危在旦夕。   阿布伽罗对他自己的身体状况很清楚,王后把他的一些朋友都召到了病榻之前。他希望给他们留些遗言。所以王后才派人去叫他们几个。   到达皇宫的时候,他们被直接引到国王的寝宫。阿布伽罗躺在床上,比几天前苍白了许多。。   另外两个人也走了进来。宫廷建筑师玛尔希奥和艾德沙最富有的商人赛宁,他们都是国王最忠实的朋友。   王后做了个手势让他们来到阿布伽罗的身边,同时叫仆人们退下,让卫兵将门关好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   “我的朋友们,我就要离开你们了,最后我还有一些要求。”   阿布伽罗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国王要死了,他自己知道。“我的间谍已经通知我说,一旦我要去世了,我的儿子马阿努将会对基督徒实行残酷的屠杀,还会要你们当中一些人的命。塔德奥、赫萨尔,还有你,伊萨兹,你们要在我死之前离开艾德沙。因为之后我就不能保护你们了。马阿努不敢刺杀玛尔希奥和赛宁,尽管他知道他们也是基督徒,但是他要尊敬艾德沙的贵族家庭,否则他们家族剩下来的人会报复他的。   “马阿努会把给耶稣建造的庙宇都烧掉,同样也会毁掉一些基督教中比较有地位的臣民的房子。很多男人、女人和小孩都会被杀死,因为他们是基督徒,或者被迫改信他们那些古老的神。我担心耶稣的裹尸布,担心这块圣布被毁坏了。马阿努发誓要在所有艾德沙人的面前,在集市广场上将它焚烧掉,就在我去世的那一天完成这件事。你们,我亲爱的朋友们,你们一定要挽救它。”   五个人无声地听完国王的这番话。赫萨尔看看王后,他第一次觉察到时光催人老的现实,王后从面纱的褶皱中间露出的头发都是银灰色的了。   她已经老了,尽管她的双眸依然熠熠生辉,她的举止一如从前那么尊贵。她可怎么办呢?他很肯定国王的儿子一定非常恨她。   阿布伽罗感觉到了赫萨尔的担心。   “赫萨尔,我早就让王后离开了,现在仍然来得及,但是她拒绝了我的请求。”   “王后陛下,”赫萨尔说道,“您的性命比我们的都更加危险。”   “赫萨尔,我是艾德沙的王后,一个王后就不应该逃跑。如果我该死的话,我宁愿在这里和所有跟我一样信仰耶稣的人一起死去。我不能抛弃那些信任我们的人,抛弃那些和我一起祷告的朋友。我会一直跟阿布伽罗在一起,我绝不能扔下他,让他在皇宫里听凭命运摆布。只要国王活着,马阿努就不敢对我怎么样。现在你们就好好听从国王的计划吧。”   “我最后的命令就是你们要挽救耶稣的裹尸布。它在我身上创造了奇迹,让我能顺利活到晚年。它不属于我,它属于所有的基督徒。为了所有的基督徒,你们也应该挽救它。为此,我又要求你们不要让它离开艾德沙,让这个城市一个世纪接一个世纪地将它保存下去。耶稣曾想来这里,就让他永远待在这里。塔德奥、赫萨尔,你们要把裹尸布交给玛尔希奥;玛尔希奥,你呢,应该知道把它藏在哪里可以躲避马阿努的怒火。赛宁,我希望你能安排塔德奥和赫萨尔的逃亡,当然还有年轻的伊萨兹。我的儿子还不敢破坏你的车队。我希望他们能得到你的保护。”   “阿布伽罗,你希望我把圣布藏在哪里呢?”玛尔希奥问道。   “这个由你来决定,我的好朋友。王后和我都不必知道,你当然也可以找个人与你共同分担这个秘密,然后让他在赛宁的帮助下离开此地。我很遗憾,我的生命就要终结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希望我跟你们说的这些足够你们完成这项重任。”   接下来的时间里,因为知道这有可能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国王热情地同所有的人告别。   当玛尔希奥到达西边的城墙时天亮了。工人们在那里等候着他的命令。作为皇家建筑师,玛尔希奥不只是负责修建那些给艾德沙带来荣耀的建筑物,而且还要负责安排城市里所有的工程,就好像这个在西边城墙的工程,这里需要打开一个新的城门。   看到玛尔布思和那个包工头赫勒闵在说话,玛尔希奥很吃惊。   “玛尔希奥,你好啊。”   “国王的护卫长您在这儿找什么呢?难道是阿布伽罗派你来叫我的吗?”   “马阿努派我来的,他很快就要当国王了。”   “如果上帝答应的话,也许他会的。”   玛尔布思的狂笑打破了黎明的沉静。   “肯定会的,玛尔希奥,他肯定会当上国王的,要是昨天你和阿布伽罗在一起的话你就该明白这个事实,很明显,死亡已经离他不远了。”   “你想要什么?赶快跟他说,我们还要工作。”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十三章(2) ---------------   “马阿努想知道阿布伽罗到底已经布置了些什么工作。他知道昨天不只有你,还有赛宁、赫萨尔、塔德奥和那个书记员伊萨兹都在国王病榻前待到入夜。王子很想了解你对他到底是不是忠诚,如果是的话,一切都不会有问题。如果情况恰好相反,你绝对不会有幸逃脱。”   “你过来就是以马阿努的名义来恐吓我吗?王子对自己那么没有信心么?我已经老了,无所顾忌了。马阿努只能把我杀了,我的生命本来也就差不多到头了。现在你给我滚,让我安安静静地工作。”   “你不准备跟我说说阿布伽罗跟你们布置的事吗?”   玛尔希奥半转过身去,没有回答玛尔布思的问题。然后他开始检查一个工人在搬运的泥板。   “玛尔希奥,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玛尔布思嚷道,他掉转马头,一夹马肚子飞奔回宫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玛尔希奥一直沉浸在工作之中。那个工头不时地瞟上他几眼。玛尔布思已经收买了这个工头,让他监视玛尔希奥这个皇家建筑师的行动,他答应了。他自己也感到背叛了这位老者,因为玛尔希奥一直对他都非常好。但是玛尔希奥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玛尔布思承诺他马阿努一定会嘉奖他所作的贡献的。   太阳焦灼着大地,玛尔希奥指示工头到了该休息一会儿的时候了。工人们都汗流浃背的,工头自己也疲惫不已,也想坐下来歇一歇了。   就在这个时候,玛尔希奥家的两个年轻的仆人拎着两个筐子走了过来。工头瞧得清楚,他们带来的是些新鲜水果和水,建筑师把这些东西分发给大家共同享用。   整整一个小时,大家都在休息,但是玛尔希奥还是像平常一样沉浸在自己的设计图中,不时上上下下走走,检查一下还要进行扩建的城墙是否坚固,检查大门的四周,因为他想把它做一些装饰。   工头闭上眼睛,好像精疲力竭了一样,其他的工人也都累得没有气力讲话。   直到太阳要西下了,玛尔希奥才下令停止工作。对于玛尔希奥的工作他几乎没有可以报告的,但是工头还是准备去特雷波尔酒馆,去同玛尔布思见面。   建筑师同大家告别后就在仆人们的陪同下回家了。   玛尔希奥已经鳏居了很多年了,没有子女,在他两个年轻仆人的照顾下生活。这两个仆人和他一样都是基督徒,他清楚他们两个都不会背叛他。   之前那天晚上,在离开阿布伽罗宫殿之前,他和塔德奥和赫萨尔商量妥当,一旦知道要把裹尸布藏在哪里,他就会给他们留口信。他们要想出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能使赫萨尔把裹尸布交给玛尔希奥但是又不能引起马阿努的怀疑,因为阿布伽罗已经提醒他们了,他的儿子一直在监视着他们。他们也做出了一个决定,玛尔希奥只将藏裹尸布的地点告诉伊萨兹,这样在赛宁的帮助下,一旦知道了裹尸布的藏匿地点,他就可以逃到城外。塔德奥准备要他逃到西峒,那里已经成立了一个虽然很小但是很繁盛的基督徒社会。那里的精神领袖是蒂梅欧,他是被佩德罗派到那里传教的。伊萨兹会得到蒂梅欧的庇护,他也会知道如何处理基督的裹尸布。   尽管阿布伽罗要求他们逃命,但是塔德奥和赫萨尔都已经决定留在艾德沙,和其他的基督徒一起迎接未来的命运。他们都不愿意离开裹尸布,   尽管他们也不知道玛尔希奥将它藏在了什么地方。   塔德奥和赫萨尔同其他城里的基督徒们齐聚在那个神庙里。一起为阿布伽罗祈祷并且祈求上帝再对国王发发慈悲。   这个早上赫萨尔小心翼翼地将那块亚麻布卷好,按照和玛尔希奥的约定将它垫在篮子底下藏好。艳阳高照之前,他就到市场上,挎着那个篮子,停在不同的货摊前同商贩们聊天。差不多到了合适的时间,看到了玛尔希奥的一个仆人正在老人的摊前买水果,他就走了过去,热情地向那个年轻仆人问好,他也拎着一个和赫萨尔一样的篮子。很隐蔽地,他们就将篮子交换了。谁都没有注意到,马阿努的探子也没有看出有什么可疑的地方,赫萨尔就是热情地和玛尔希奥的一个仆人打了个招呼。   工头当然也没有怀疑玛尔希奥有什么问题,他像往常一样在城墙的墙垛最高处,仆人拎着一篮子水果给他送上去,他抓起一个苹果,一边到处走着检查墙砖的牢固度,一边心不在焉地咬着苹果。不时地将泥土拍到墙缝的空隙里,用熟陶砖将空洞的地方填上。玛尔希奥向来都喜欢摆弄那些砖头,只是太阳这么晒,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他怎么也不休息呢?工头心里想着。   他的仆人给他的帐篷拿了些水,玛尔希奥洗了把凉水脸。从炎热中舒缓过来,这个皇家建筑师把身上的脏外套脱掉,换了一件干净的。他觉得自己时日也不多了。阿布伽罗一旦去世,马阿努就要知道裹尸布的下落以便毁了它。他会折磨所有他认为可能知道裹尸布下落的人,而玛尔希奥就是阿布伽罗的朋友中的一个,马阿努会怀疑他的朋友都知道这个秘密。所以他决定当晚就同赫萨尔和塔德奥联系,一旦知道伊萨兹安全了,他就将事情了结。   在他的两个年轻仆人陪同下,他们走到那个神庙,他知道他的朋友们一定都在那里祷告。到了神庙后,他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远离人们的视线。因为阿布伽罗已经警告他们要注意马阿努的探子。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十三章(3) ---------------   伊萨兹注意到了隐藏在阴影中的那个老人。利用塔德奥和赫萨尔要他给信徒们分发面包的机会,他从人群中接近玛尔希奥。玛尔希奥递给他一份小心折好的羊皮卷宗,伊萨兹将它藏在自己袍子的褶皱里。然后他探询到一个高个强壮男人的目光,他正等着他的信号呢。伊萨兹谨慎地离开了神庙,这个人跟在他后面一起走到一个车队旁边。   赛宁的车队已经准备好了离开艾德沙。哈兰是赛宁派来带领车队去西峒的负责人,他看来有点儿不耐烦。   他告诉伊萨兹和那个大个的欧博达斯他们要去的地方,然后就命令车队启程了。   直到清晨来临,伊萨兹才打开玛尔希奥交给他的那张羊皮纸,然后读出他给自己的准确指示,告诉他裹尸布到底藏在哪里。他将羊皮纸撕成碎片,撒落在沙漠中。   欧博达斯专注地看着他,同时也看看自己的四周。他是受赛宁之命来保护这个小伙子和自己的生命安全的。   三天之后,哈兰和欧博达斯才认为车队已经离艾德沙够远了,可以停下来休息一下,并派了个人去给赛宁家报信。还要再赶三天路,伊萨兹才算彻底安全。   阿布伽罗坚强地多挺了三天。整个皇宫沉浸在夜的浓重里,只有王后一个人守在国王身边。他睁开双眼,感激地冲王后微笑,眼神里充满了温柔和爱意。不一会儿,他就在安详中和上帝一起呼吸了。王后使劲地攥住丈夫的手,然后轻轻将他的眼睛合上,亲吻了他的嘴唇。不过几分钟的工夫,她就开始为阿布伽罗向上帝祈祷了。   她悄悄走到旁边的一间屋子里,那个宫廷书记员绨希欧已经在那里静候了几天了。   他在睡觉,但是王后将手一搭到他肩膀上的时候,他就醒了。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她回到夜色中隐蔽的寝宫,绨希欧则非常小心地离开了宫殿去赫萨尔家了。   在黯然神伤中赫萨尔听到绨希欧带来的国王过世的消息,这个时候天都还没有亮。他要给玛尔希奥留个口信,这样建筑师才能继续将他们的计划完成。同时,他也需要及时通知塔德奥,因为很肯定的是,他们两个人的生命也已经要走到尽头了。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十四章 ---------------   “马尔科,你说啊,跟我们说说你担心什么。”   圣地亚哥·希梅雷斯直截了当的问话让马尔科无言以对。   “我的担心那么明显么?”   “得了吧,我们都是同行,你还能骗得了我!”   鲍拉笑了。马尔科要妻子请他们来家里吃晚饭,一个是约翰,美国大使馆的文化参赞,还有一个是圣地亚哥·希梅内斯,欧洲警署驻罗马的代表。   约翰是和他的妻子丽莎一起来的。圣地亚哥还是单身,陪他过来的是他妹妹安娜。她是个皮肤黝黑,活泼可爱的年轻人。她是个记者,正好在罗马跟踪报道欧盟首脑峰会。   “你们已经知道都灵大教堂又遭遇了一起事故了吧?”马尔科解释道。   “你认为是人为事件?”   “是的,约翰,我是这么认为的。最近几个世纪在教堂发生了多起火灾、盗窃、水灾等等。这些都是耶稣的裹尸布引起的。”   “裹尸布的历史很有趣,它一直都处于各种危险当中,但是你觉得有人要破坏它或者仅仅是想偷走它呢?”丽莎说道。   “我们认为有人要毁掉它,因为发生的所有案子对它的存在都是毁灭性的。”   “当时米兰红衣主教,卡洛斯·萨伯娅,要从他的城市到裹尸布所在的雪百利城,想除掉他认为玷污城市的秽物裹尸布。萨伯娅家族的人一听说此事,马上在半路上将裹尸布转移到了都灵,还省掉了一趟长途旅行。从那以后它就一直待在那里了。很明显大教堂从此就经受了很多事故,那些也许看来根本不像是偶然。你想一想,十五天前的纵火者不可能和上个世纪的纵火者是同一个人,而且……”   “是的,有人可以制造最近十年,十五年,二十年的事件,那么更久远一些的呢?”安娜问道,“有趣的历史!我想写写这段故事……”   “安娜!你别在这儿又摆出一副记者的模样!”   “随她去吧,圣地亚哥!我需要你妹妹的机敏。我想请大家看看我的一个报告,其中记录了在近一百年中教堂发生的事情和有关裹尸布的情况。一旦你们有了自己的观点,我们再聚在一起聊聊。”   “我随时都准备为你效劳。”   “谢谢你,圣地亚哥。”   “好朋友,我会好好研读你的报告的,也会将我的观点坦率地告诉你。”约翰也表态了。   “我也很乐意看看你的报告。”   “安娜,你不是警察,跟这些东西一点关系也没有。马尔科不能给你一份正式报告,这是很保密的东西。”   “很抱歉,安娜。”马尔科解释道。   他们约好一周后再聚餐,丽莎自告奋勇坐庄。   “哥哥,我想在这儿跟你多待上几天。”   “安娜,我知道马尔科所说的历史对你这个记者而言是个很好的素材,但是他是我的朋友,如果他知道我妹妹在报纸上把他正在调查的案件登出来,你会让我难堪的。”   “你别说得那么夸张,我一个字都不会写出来的,我向你保证。”   “你逗我玩啊?”   “我绝对不是逗你玩,我是你的妹妹啊。而且我会遵守一切保密规则。”   “真不明白你怎么会当上记者的!”   “你做警察更糟啊!”   “安娜,我不能让你搅到一个不是我自己调查的案件中去,这是艺术品部的事情。我跟你说过了,这会给我惹麻烦的。”   “但是不会有人知道的。我向你发誓,求求你相信我吧。”   “我想信任你,安娜,我真的想信任你。但是我不得不这么做,明天一早你就离开,回西班牙去,别待在这里了。”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十五章 ---------------   哑巴的目光游离在马路上,路上各种轿车和卡车川流不息。送他去乌尔法的卡车司机看来跟他一样是个哑巴,从伊斯坦布尔出来之后他几乎没有说一个字。   那个卡车司机在他躲藏的那个人家里曾经自我介绍:   “我叫乌尔法,我来接萨法宁。”   他的保护人同意了,让他从睡觉的屋里出来。他认出了这个来接他的男人,他也是他家乡的人,和自己一样也是阿达伊奥信赖的人。   “萨法宁,”他的保护人对他说道,“你和他一起很安全,他会送你到阿达伊奥那里的。”   “萨法宁,萨法宁!”   母亲的声音如同天堂的音乐飘入他的耳际。   他妻子阿娅特眼睛里含满了泪水。她曾经求他不要去,不要接受这个使命。但是他怎么能违抗阿达伊奥的命令呢?他的父母亲会因为人们为此指责他而羞愧难当的。   他从卡车上下来,马上就感到阿娅特的胳膊已经将他的脖子搂住了,母亲也上前来拥抱他,还有他的小女儿,受到惊吓而哭了起来。   他的父亲感动地看着他,等待着女人们充分表达各自的感情。他们拥抱着,那一刻他突然感觉到父亲那农民胳膊的力量,他的感情再也抑制不住了,放声哭了出来。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十六章(1) ---------------   在这个特别宴会上,美国总统和总统夫人也是宾客之一,其他来宾还有财政部和国防部秘书,很多众议员以及民主党和共和党的有影响力的议员们。除了主要财团和欧美跨国公司的总裁外,还有数十个银行家、大公司的律师、科学家和一些其他学术领域的显赫人物应邀参加宴会。   波士顿的这个夜晚一点也不热。至少在司图亚特的府邸所在的居住区内温度不高。   玛丽·司图亚特已经满五十岁了,她的丈夫詹姆斯为了表达对她的挚爱,举办了这样一个生日宴,会将他们所有的朋友都请到这里。   事实上,玛丽觉得在宴会上知名人士比真正的朋友要多。她没有这么跟丈夫说,她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   “乌姆贝尔托!”   “玛丽,亲爱的,生日快乐啊!”   “看到你我是多么高兴啊!”   “詹姆斯能邀请我参加你的宴会才让我感到无比高兴呢。拿着,希望你喜欢。”   他将一个白漆纸包着的小盒子递到她手上。   “你不用这么费心的……这是什么?”   玛丽马上将盒子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她高兴得一阵眩晕。   “是一尊公元前二世纪的雕像。一个跟您一样美丽迷人的贵妇雕像。”   “太珍贵了,谢谢你。我要晕过去了,詹姆斯,詹姆斯……”   詹姆斯·司图亚特走到他的夫人和乌姆贝尔托身边。两个男人热情地握了握手。   司图亚特在他六十二岁的时候达到他人生的颠峰。他拥有了生命里他希望得到的所有的东西:一个幸福的家庭,健康和事业上的成就。他拥有钢板厂、医药实验室、科技改造工厂,还有其他一些领域的生意,这些让他成为了世界上最有钱、最有影响力的人物。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七个人,他们在一起聊了一会儿,一有人从身边经过他们就改换话题。   那个最年长的人,高高瘦瘦的那个好像主持着他们的谈话。   “在这里聚会真是个好主意。”   “是的。”另外一个操着法国口音的人回答道,“在这里我们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没人会注意我们。”   “马尔科·巴罗尼已经请求文化部长将那个都灵监狱的哑巴放了。”另外一个母语虽然是意大利语却操着严谨英文的男人说道,“内贸部长已经接受了他的要求。这都是那个加罗尼博士的意见,她是他的合作者之一。这个聪明的女人得出的结论,很明显那个哑巴是他们可能追踪的惟一线索。她还说服了巴罗尼要彻底调查COCSA。”   “有办法让这个加罗尼博士离开艺术品部吗?”   “有的,我们可以不断施压,说她是个好管闲事的家伙。但是我的意见是我们应该在对索菲娅·加罗尼动手之前首先自保。”   年长者死死盯着那个刚刚说完话的男人。他自己也不清楚但是也许是这个人说话的语调让他很吃惊。但是他没有在动作甚至是眼神上有任何表示。但是……他打算说些震慑的话来看他的反应。   “我们也可以让她消失。我们不允许任何一个好奇的调查员坏了我们的大事。你们认为呢?”   那个法国口音的男人是第一个说话的人。   “不,我觉得不好。我觉得这是没有必要的。这会是个致命的错误。”   “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太着急。”那个意大利人插道,“弄走加罗尼博士或者让她消失都将是个错误。这只会激怒马尔科,让他更加坚信在这些事故的背后还有其他的东西,让他对我们的内线产生怀疑。加罗尼博士是个危险,但我们的优势在于,我们掌握巴罗尼他们做的所有事情和他想做的事情。”   “他没有怀疑到我们的内线吧?”   “他是巴罗尼最信任的人之一。”   “好的,我们还有什么信息?”长者问道。   一个英国贵族样子的男人开始说道:   “萨法宁两天前回到了乌尔法。还没有任何关于阿达伊奥反应的消息。他的同伴今天就会到家。”   “好的,他们都已经安全了。我们需要操心那个监狱里的哑巴。”   “他在出狱前会受些罪的。这是肯定的。否则他出来了就会被跟踪到阿达伊奥那里。”那个英国人补充道。   “那是最明智的做法了。”另外一个法国口音的男人说道。   “我们能达到目的么?”年长者问道。   “可以,我们在监狱里有自己人。但是需要非常小心地操作,因为如果哑巴出了什么事情,马尔科就不会相信官方的报告了。”   “先生们……谈成什么生意了吗?”   在詹姆斯的陪同下,美国总统向这群人走了过来。这几个人马上散开并同他们俩寒暄。两个小时后他们才得以继续谈话,不过还好,没有引起其他宾客们的怀疑。   “玛丽,那边的那个人是谁啊?”   “我们最好的一个朋友啊,乌姆贝尔托,你不记得了吗?”   “是的,你跟我说过这个人,哦,是的。和以往一样让人印象深刻,多帅啊。”   “是个冷酷的钻石王老五。真遗憾哪,不仅帅而且还很招人喜欢。”   “不久前我听人提起过他……但是那是在哪儿呢……”   丽莎记得是在哪儿。在马尔科给约翰的那份报告里,关于都灵教堂大火的事情中谈到了这个COCSA公司,还提到了它的老板德阿拉瓜,但是她不能跟她姐姐提及此事,约翰不允许她这么做。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十六章(2) ---------------   “如果你想问候他一下,我可以陪你过去。他送了我一尊公元前二世纪的雕像。那可真是件珍宝啊,待会儿你上楼来,我给你看看。”   姐妹俩朝德阿拉瓜走了过去。   “乌姆贝尔托,还记得丽莎么?”   “那当然了,玛丽,我记得你的妹妹。”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是啊,自从玛丽你不像从前那么经常来意大利旅游,我们就没见过面了。丽莎,我记得您好像是住在罗马的,是吗?”   “是啊,我们住在罗马,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在其他的什么地方生活。”   “啊,我想起来了,丽莎,你是考古学家。”   “我觉得研究过去是一项最神奇的工作了。乌姆贝尔托先生,我记得您也同样是个考古爱好者。”   “是啊,我总是想找时间逃离开,能去某个挖掘项目工作。”   “乌姆贝尔托基金资助了很多挖掘项目呢。”   詹姆斯走近德阿拉瓜,不顾丽莎兴趣正浓,把她拖到另外一堆人里。丽莎很想继续同这位先生聊聊,因为他出现在了马尔科的报告中。她想如果玛丽去罗马,就可以组织一个晚宴请上德阿拉瓜和马尔科。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十七章(1) ---------------   那个年轻的仆人害怕地哭了起来。玛尔希奥的脸上沾满了鲜血。另外那个仆人已经跑到赫萨尔家去给他通报这个在皇家建筑师家发生的惨剧了。   赫萨尔和塔德奥对仆人讲述的事情一定都不感到意外。   “就在那时,我们听到一声尖叫,很可怕,我们冲进玛尔希奥的房间,他的一只手上拿着他的舌头,另一只手上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他就是用这把匕首把自己的舌头割下来的。他失去了知觉,我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的上帝啊,他自己把舌头割断了啊!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啊?”   赫萨尔和塔德奥试图让这个年轻人平静下来。他们看出他的确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他们马上起身要去玛尔希奥家里。在那里他们看到了他们已经昏迷的好朋友,床上满是血,另外一个仆人蜷缩在角落里不停地哭,很大声地祈祷。   “你们都冷静点!”赫萨尔下命令了,“医生马上就到,他会治愈玛尔希奥的。”   两个年轻仆人不做声了。医生到了之后,他要求大家都到外面等,就他和一个助手在屋里。大家等了相当一段时间,他们才出来。   “好了。他已经安静地休息了。你们要按时给他舌根上滴这种药水。这可以减轻他的痛苦。”   “我们有个请求,”塔德奥对医生说道,“我们希望您也能将我们的舌头割下来。”   这个医生也是个基督徒,他非常惊恐地看着这些人。   “我们的耶稣不会同意这样让人致残的。”   “恰好我们就是为了他,”赫萨尔解释道,“因为这是惟一的办法,这样马阿努就不能让我们说出任何事情。为了知道耶稣的裹尸布在哪儿,他会让我们受尽折磨,你知道所有的基督徒都会受到马阿努的迫害。”   “请您一定要帮帮我们。”塔德奥坚持道,“我们没有玛尔希奥那么勇敢,他竟然可以自己用匕首将自己的舌头割下来。”   “你们的请求同上帝的法则相悖啊。我的职责就是要治病救人,我怎么能让其他人变成残疾呢。”   “那么我们只能自己动手了。”赫萨尔说道。   赫萨尔肯定的语调最后打动了医生。   他们先去了塔德奥家。在他家里,医生将一小瓶液体用水调匀,让塔德奥喝下去。他一进入睡眠状态,医生就让赫萨尔离开房间,让他回到自己家里。不一会儿医生也到了他家。   赫萨尔在家里不耐烦地等待着医生。医生来的时候脸上满是悔恨的表情。   “躺在床上,然后把这个喝下去。”他对赫萨尔说道,“你会睡着的,醒来的时候你就不会有舌头了。希望上帝能宽恕我。”   “上帝已经宽恕你了。”   王后已经将她该操办的后事认真地完成了。阿布伽罗的死讯已经传遍全城的每一个角落。她就等待着可能哪个时候她的儿子马阿努会来到皇宫,出现在她面前。   她不是一个好母亲。她的确不是。她对阿布伽罗的爱是排他的,她不允许任何其他的人或者东西,连自己的儿子也不能让她离开他身边一刻。   她没有时间顾及马阿努,尽管儿子不久就要替代他父亲的当上国王,她太专注于自己对国王的爱了。   现在她就要死了,因为她很肯定马阿努不会宽恕她的,她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自己是多么自私啊!耶稣会宽恕自己么?   人还没有到,马阿努洪亮的声音就已经先传到皇宫了。   “我要见见我的父亲。”   “他已经死了。”   马阿努怀疑地看着她。   “我现在是艾德沙的国王。”   “你是的,所有人都会承认的。”   马阿努让士兵将主要的基督徒的头领都抓起来,把他仇恨的塔德奥和赫萨尔都抓起来。同时还要将所有基督徒聚集祷告的神庙都毁掉。此外,马阿努还偷偷对玛尔布思下令将耶稣的裹尸布带回皇宫。   阿布伽罗去世后的三天,遗体一直存放在他为耶稣修建的第一神庙里。所有朝廷的官员都在那里,所有艾德沙重要的人也都在那里了。王后的目光搜寻着塔德奥和赫萨尔,但是没有看到他们。她觉得不安起来。她的朋友们会到哪儿去了呢?   马阿努戴着阿布伽罗的皇冠,看起来心情却很不好。他要找到塔德奥和赫萨尔,但是他的卫兵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裹尸布以前一直都保存在这里的,但是现在不知放在哪儿。   玛尔布思走近国王:   “陛下,我们已经搜查了所有重要的基督徒家里,但是我们没有找到裹尸布。同时也没有找到赫萨尔和塔德奥。”   护卫队长突然不出声了,因为塔德奥和赫萨尔大步朝他们走了过来,他们面如死灰,跟死人似的。王后张开手,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把手伸给他们。赫萨尔温柔地看着她,什么都没有说,塔德奥也默不作声。   马阿努下令列队开始行进。到了要下葬阿布伽罗的时间了,然后他就可以跟这群基督徒算账了。   一群沉默的人跟在他后面一直到皇陵。在那里,在马阿努要封印大门之前,王后要求为国王祷告几句。   当陵墓的石头封合之后,马阿努给了玛尔布思一个手势,玛尔布思给了士兵们一个信号,当着所有人的面,他们马上将赫萨尔和塔德奥抓了起来。人群中立刻弥漫了恐怖的气氛,立刻大家都明白了马阿努不会遵守阿布伽罗的遗言,他要残害所有的基督徒。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十七章(2) ---------------   一帮人急匆匆去抓人,另一群人开始解散纷纷回家寻求避难。人们都在窃窃私语,准备这个夜晚离开艾德沙,逃过马阿努的追捕。   但是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哪怕来计划逃亡。就在这一刻,皇家侍卫队正在摧毁所有重要基督徒的房子,同时这些人也已经被逮捕或者处决了。   看到玛尔布思回到宫殿,王后的脸上就充满了惊恐。人们的惊叫声听来就像绝望的哭号。艾德沙被恐惧震荡着,而此时的马阿努正在皇宫里喝着葡萄酒,心满意足地观察着朝臣们脸上露出的无限惊恐。   王后站在一边,是马阿努要她这么做的。就在很近的地方,站着赫萨尔和塔德奥,他们双手被反绑着,衣服被皇家侍卫抽打得稀烂,但是仍然一句话都没有说。   “给我狠狠地抽他们,我要他们向我求饶,让我结束他们的痛苦。”   卫士们暴虐地抽打着这些老人,但是在惊恐的群臣和暴怒的国王面前,他们还是一个字都没有吐露。   塔德奥一下子昏了过去,王后惊叫起来。赫萨尔的泪水已经撒满了他整个脸庞,他的后背已经被鞭打得皮开肉绽了。   “够了!你们住手!”   “你怎么敢发号施令!”马阿努嚷道。   “你这个懦夫,折磨两个老人,你有什么资格当国王!”   马阿努反手抽了母亲一个耳光。王后向后一仰,倒在了地上。大厅里的群臣中立刻发出一阵可怖的议论声。   “他们要是不说出裹尸布藏在哪里,在所有人面前,他们都得死,还有他们的同伙,所有人!不管他是谁都得死!”   两个卫士架着玛尔希奥走了进来。除了这个皇家建筑师,还有他的两个惊惶不已的仆人。   马阿努冲着他们说道:   “你们知道裹尸布在哪儿么?”   “不知道,我的国王。”   “给我打,直到他们说话为止。”   “你们可以打他,可是他不能说话了。”他的仆人坦言道,“他做了些可怕的事情:两天前他把自己的舌头割掉了。”   王后看着玛尔希奥,然后又看了看塔德奥已经不能动弹的身体和赫萨尔。她理解了这几个人决定自残是为了在严刑拷打面前也不屈服,这样才能保护好裹尸布的秘密。   为她的朋友所遭受的折磨,王后伤心地哭了起来。她知道她的儿子不会善罢甘休的,要赎回他在众人前丢的面子。   马阿努气得发抖。怒火已经将他的脸烧得通红。玛尔布思靠近他,害怕他会有什么反应。   “我的国王,我们找到了一个知道裹尸布下落的人,我们找遍了艾德沙才将他找到……”   国王根本没听他说的是什么,走到他母亲身边一把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拼命地晃着她的身体,冲她嚷道:   “你告诉我,到底在哪儿!告诉我,否则我将你的舌头也割去!”   王后痛哭得抽搐了起来。宫廷里的一些贵族看到马阿努如此对待他的母亲,实在无法再无动于衷了,他们打算制止国王。要是阿布伽罗看到这个场面一定会把他杀了的!   “陛下,放开她吧!”一个人请求道。   “我的国王,请您冷静一下,不要再打您的母亲了!”另外一个人也恳求道。   “您是国王,您应该施以仁义!”第三个人说道。   玛尔布思也拉住了国王的胳膊,他正想再给他母亲一下。   “陛下!”   马阿努放下了胳膊,靠在玛尔布思身上。他感到自己被母亲和那几个老东西嘲弄了,他筋疲力尽。是愤怒让他完全筋疲力尽。   玛尔希奥的手被捆着静静看着这一切。他祈求上帝的怜悯,对他们发发慈悲。   他想到了耶稣在十字架上所受的折磨,想到罗马人在鞭打他时他所受到的痛苦,想到他还为他们向上帝请求宽恕。他也想在心里为马阿努请求宽恕,可是除了对他的仇恨什么也没有。   皇家侍卫官负责维护秩序,他叫人把王后带回了寝宫。   玛尔布思让国王坐下,给他端来一杯红酒,他一饮而尽。   “他们都该死。”他几乎是在自言自语。   “是的。”玛尔布思回答道,“他们会死的。”   他冲士兵们做了个手势,他们就将塔德奥和赫萨尔拖了出去,他们已经对疼痛失去感觉了。玛尔希奥无声地哭着。他们此时该要来找他算账了。   国王抬起目光,用自己的眼睛盯住玛尔希奥的眼睛。   “所有的基督徒你们都得死。你们的房子、田地、所有你们拥有的东西都将分给对我忠诚的人。你,玛尔希奥,背叛了我两次。你是艾德沙最大的贵族之一,你把自己的心卖给了这帮基督徒,被愚弄到要割掉自己的舌头。我会找到裹尸布的,而且我会将它毁掉的。我发誓。”   玛尔布思给了个手势,一个士兵将玛尔希奥也带走了。   “国王要休息了。今天太漫长了。”玛尔布思让朝臣们退下了。   这个夜晚充斥着惊恐的嚎叫和着火的吱吱嘎嘎声,这些声音一直传到宫廷的每个角落。马阿努已经将他父亲的最后一个希望也背叛了。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十八章(1) ---------------   马尔科在下午第一时间就召集大家开会。他想给大家解释一下如何执行那个放了哑巴的计划。   索菲娅是最后一个到的人。马尔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觉得她有些变化。还是那么漂亮,但是变了,他还是说不上来变化在哪儿。   “好吧,这个计划其实很简单。你们都知道每个月在所有的监狱里都要举办一次安全理事会,法官和监督检察官、心理学家、社会学工作者,还有监狱长都会参加。他们通常都会巡视所有的犯人,特别是要去看看那些马上刑满的,有良好表现的犯人。他们可能成为感化恩赐的受益者,获得暂时自由。明天我就要去都灵和他们一起参加这个活动。我想请他们帮助我们。”   所有人都专心地听着,马尔科决定继续说下去:   “我努力能在下个月,当安全理事会的成员到都灵监狱的时候去看看那个哑巴,在他面前自然地说起这个,像他们平常所做的那样,估计他可能听不懂他们的话。我请那个社会学者和心理学家证明,继续关着他没有任何意义,他的行为比较典型,对社会不会造成任何危害,案例法可以提供一个先例,让他自由。”   “他们同意跟你合作了?”皮耶德罗问道。   “部长们已经同他们的领导分别谈过了。我认为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不管怎么说放的不是个谋杀犯,不是个恐怖分子,不过就是个窃贼嘛。”   “是个好计划。”米内尔娃说道。   “的确很好。”鸠瑟贝也同意。   “我还有些消息。你听了一定很高兴,索菲娅。丽莎给我打了个电话,她是约翰·巴里的妻子。丽莎是玛丽·司图亚特的妹妹,这个人你肯定知道,她同詹姆斯·司图亚特结婚,你们不会不知道,他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他是美国总统和大半个世界国家总统的朋友,当然是富有国家的总统。他朋友的名单里当然会有世界上最重要的银行家和商人。玛丽和詹姆斯两周后将会到罗马来。丽莎准备组织一个晚宴,她会邀请司图亚特夫妇在意大利的很多朋友,其中包括德阿拉瓜。我也被邀请参加了这个晚宴,或许约翰和丽莎会慷慨地同意我把你也带上。”   索菲娅的脸一下子亮了起来。她没法掩饰能再见到德阿拉瓜她是多么高兴。   “我觉得这是我们能接近这位先生最好的机会了。”   会议一结束,索菲娅就走到马尔科身边。   “我们真幸运,你是约翰的好朋友。”   “是啊,他们俩都是很好的人。约翰是我认识的美国人中惟一不想着发财的人,坚持要求被派到别的地方去。”   “你确信他们会让你带我去参加么?”   “我尽力吧。德阿拉瓜对你冲击很大吧,对吗?”   “非常大,他是一个所有女人都想爱恋的对象。”   “你不是也这样吧?”   “唉,你别这么希望啊。”索菲娅笑道。   “小心啦,博士!”   “马尔科,别担心,我挺脚踏实地的。德阿拉瓜我可够不着啊,你就放心吧。”   “我问你个私人的问题。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就当我放了个屁。皮耶德罗怎么了?”   “没关系。跟你说实话,我们结束了。”   “你跟他说了吗?”   “我们晚上一起吃饭吧,到时候再跟你说。但是他又不是傻子,他知道的。我想他也同意。”   “我很高兴。”   “你高兴?为什么?”   “因为皮耶德罗对你不合适。他是个好人,有个好妻子,如果做个好丈夫他会非常幸福的。你,索菲娅,有一天肯定会离开我们,开始另外一条职业路线的,和其他人一起,拥有更开阔的眼界。你在艺术品部实在是有点屈才了。”   “可别那么说啊!上帝保佑!你不知道我工作得多幸福呢!我不想离开,我不想改变。”   “你知道我说的还是有道理的,尽管我这样直说你会觉得有些唐突。”   皮耶德罗打断了他们。他们跟马尔科告辞,马尔科第二天一早要去都灵。   “我们去你家?”   “不,我更愿意找个餐馆吃饭。”   皮耶德罗把她带到一个小酒馆。索菲娅注意到这是他们在一起后初次共同吃饭的那家酒馆。已经有很久没去这个地方了。他们吃了晚饭,聊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就那么面对面坐着耗时间。   “皮耶德罗……”   “别激动,我知道你想跟我说什么,我同意。”   “你知道?”   “是的,有些事情上,你是透明的。”   “皮耶德罗,我还是很关心你,但那不是爱了。我不希望有任何承诺。我希望我们还是朋友,我们还能和从前一样共同工作,充满友情的没有任何紧张的情绪。”   “我是爱你的。傻子才会不爱你,但是我知道我达不到你的高度……”   索菲娅用手势打断了他的话,她觉得不舒服。   “你别这么说,别说傻话了,求你了。”   “我很幸运曾经拥有过你,我一直都知道有一天你会摔门而去,这一天已经到来了。德阿拉瓜?”   “他都不会看我一眼!不是的,皮耶德罗,我们的事情跟别人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爱你的妻子,我很理解”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十八章(2) ---------------   “索菲娅,如果你给我下了最后通牒的话,我一定会跟你走的。”   他们陷入沉默。索菲娅很想哭,但是她忍住了。   “我觉得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分手。你还是我的朋友吗?”   “我不知道。”   “为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真诚地说我不知道我怎么能忍受看着你,但又不能跟你在一起,哪天你来告诉我你生命里有另外一个男人。说是你的朋友很容易,但是我不想欺骗你,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如果我不能的话,我会在恨你之前离开的。”   皮耶德罗的话让索菲娅非常难受。   “还是我离开吧。我只是想结束这个教堂大火的调查后,看看哑巴是怎么回事。之后我会要求停职,然后离开。”   “不,这不公平。我知道你有能力像对待朋友那样对待我。问题出在我,我知道的,我会要求换岗。”   “不。你喜欢艺术品部,你的事业正是高峰期,你不能错过了这个好机会。马尔科说我应该换换其他的职业我只是对你有一个希望:再坚持几个月,直到我们结束这个教堂火灾的调查。”   “我尽力吧。”   皮耶德罗的眼里满是泪水。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十九章 ---------------   伊萨兹和欧博达斯狼吞虎咽吃了蒂梅欧款待他们的奶酪和无花果。他们长途旅行这么多天实在太累了。不过他们已经到西峒了,到了蒂梅欧的家里。哈兰,车队的首领向他们保证派一个信使回去告诉赛宁,他们已经顺利完成了此次任务。   年迈的蒂梅欧有着一双目光敏锐的眼睛,他热情地接待了他们,让他们先好好休息。老人对他们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几个月前,他就接到了塔德奥的信,上面述说了对阿布伽罗虚弱身体的担忧并且担心一旦国王病故后,基督徒在那里的境遇将会很难说。   老者安详地观察着他们,知道他们都已经身心俱疲了。他已经在家里准备好了一间房,让伊萨兹和大块头欧博达斯一起住下。那是他除了自己住的以外,惟一的一间房子了,这样一来,他的小房子完全符合耶稣教义里对一个真正追随者的要求了。   伊萨兹和欧博达斯吃完了后,要蒂梅欧单独听他说两句。   伊萨兹低声同蒂梅欧说着。那些话语在清晨的微风中飘散无影。欧博达斯能够看到老人的脸随着伊萨兹的话语神情不断在变化。惊恐、痛苦、担忧……这样那样的情绪都在蒂梅欧的脸上闪现无余。   当伊萨兹说完,蒂梅欧动情地拍拍他的胳膊,画着十字向上帝为他祈福。然后他们就进屋了。   蒂梅欧走到屋子旁边的神庙中。在那儿,他双膝跪地,向耶稣祷告,请求他能告诉自己应该怎么做,怎么处理这个伊萨兹告诉他的秘密,玛尔希奥、赫萨尔、塔德奥和其他基督徒都已经为此牺牲生命。   现在只有伊萨兹和他知道耶稣的裹尸布藏在哪里。蒂梅欧担心的是他需要把这个秘密再告诉一个他可以信赖的人,因为他已经老了,不久也会死去。伊萨兹还很年轻,但是他要是老了呢?最好是马阿努在他们之前死掉,那么基督徒就能重返艾德沙,但是如果不是这样那怎么办呢?他还可以信赖谁呢?他们不能把这个秘密带到坟墓里去啊。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到了下午该聚会的时间了,伊萨兹和欧博达斯在那里找到他时,他还跪在那里祈祷。这个时候老人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蒂梅欧慢慢地站了起来。他的膝盖都跪肿了,生疼生疼的。他朝他的客人微笑着要他们陪他去一趟他的孙子家,那里离神庙也就一个小果园的距离。   “胡安,胡安!”老人叫道。   那个房子刷着白漆,上面爬满葡萄蔓来遮挡太阳。一个年轻女人怀里抱着个小姑娘走了出来。   “爷爷,他还没回来呢。不会耽误太久,你知道他总是按时去做祈祷的。”   “这位是阿拉伊达,我的孙媳妇。这个小家伙是米莉亚姆。”   “请进来喝点新鲜蜂蜜水吧。”阿拉伊达招呼道。   “不了,孩子,现在不去了。我的兄弟们也正要去向耶稣祈祷呢。我只是想让胡安和你认识一下我的这两个年轻朋友,从现在起他们跟我住在一起了。”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二十章(1) ---------------   阿达伊奥坐在他那张雕花木桌后面。那张宽大的修士椅也掩盖不了他高大的身躯。   他没有一根头发,眼睛和嘴角边的皱纹清楚地泄露了他的年龄,还有他那双透过皮肤都可见到血管的糙手,都看得出他的年岁不小了。   房间里有两扇窗户,但是厚厚的窗帘连一丝光线都不放进来。阴暗笼罩着整个房间。   那张大桌子的两旁各摆着四把高背椅子,一共坐着八个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低垂着目光。   一个瘦小的衣着简朴的男人给他们开的门,并且把他们领到了阿达伊奥的房间。   萨法宁一阵发抖。只有他的父亲在场才能保证他不逃走。他的母亲抓住他的胳膊,他的妻子阿娅特和他的女儿跟在他的旁边,一句话都没有说,她们跟他一样害怕。   那个瘦小的男人把几个女人领到另外一间屋子。   “你们在这里待着。”他说道,然后急匆匆地陪着几个男人走到一个雕饰豪华的木门前,他拉开一扇门让萨法宁和他的父亲进去。   “你失败了。”   阿达伊奥的声音回响在木质的墙壁上,墙壁四周摆满了书。萨法宁低下头,毫不掩饰他痛苦的表情,还有他内心的痛苦。他的父亲上前一步,毫不畏惧地盯着阿达伊奥。   “我已经赔给你两个儿子了。他们两个都很勇敢,他们也牺牲了他们的舌头。直到上帝让他们升天的时候,他们都是哑巴。我的家族不该遭受这样的责罚。几个世纪前,我们当中最优秀的人就为了耶稣救世主牺牲了生命。我们是人,阿达伊奥,只是普通人,所以我们失败了。我的儿子认为我们中间有叛徒,有人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去都灵,而且知道详细的计划执行过程。   “萨法宁很聪明的,你也知道这一点。你自己不也是努力和蒙蒂布吉一样,让他去上大学吗?问题就出在这里,阿达伊奥,你应该找到我们中间的叛徒。随着时间的推移,背叛会在我们的社会里延伸,这就很好解释了我们做好充分的准备但是却失败了的原因。”   阿达伊奥安静地听着,连肌肉都没有抽动一下,眼睛却已经被努力克制着的怒火烧得通红。   萨法宁的父亲走近书桌,递给阿达伊奥五十多张纸,纸的双面都写有文字。   “拿着,这些纸上记录了发生的所有事情。上面也记录了我儿子的一些怀疑。”   阿达伊奥根本就不看老人放在书桌上的这些纸。他站起身,默默地转过身去。迈着坚定的步子,他走到萨法宁面前,紧攥着一个拳头,几乎要一拳砸到萨法宁的脸上,但是他却松开手,胳膊垂到了一边。   “你知道这次失败意味着什么吗?又要好几个月,好几个月啊!也许是好几年才能有能力重新策划!警察正在彻底调查,我们中的有些人可能被逮捕。如果他们说了,那么怎么办?”   “但是他们不知道事实的真相,他们不知道要去干什么……”萨法宁的父亲说道。   “闭嘴!你知道什么?我们在意大利、德国和其他地方的人,他们都知道自己该知道的东西,如果他们落到了警察手里,警察会让他们说话的,这样就会殃及到我们。那个时候,我们怎么办?我们难道为了避免背叛我们的主都去把舌头割了吗?”   “不论发生什么都是上帝的意志。”萨法宁的父亲肯定地说道。   “不是,根本不是!那是失败的后果,是因为那些没有能力完成任务的人的愚蠢造成的。都怪我没有选出真正优秀的人去完成耶稣交待的任务。”   门开了,那个瘦小的男人又带进来了两个年轻人,他们各自的父亲也陪同一起前来。   拉斯特是第二个哑巴,德尔米萨特,第三个哑巴,在阿达伊奥愤怒的注视之下和萨法宁三个人紧紧拥抱了起来。   萨法宁不知道他的伙伴也到乌尔法来了,上次一别之后他们就没有再见面。阿达伊奥要他们几个人安静下来。   拉斯特和德尔米萨特的父亲也都替儿子来恳求理解和怜悯。   阿达伊奥不想听他们说,他沉浸在自己的失望之中,好像大家都不存在一样。   “你们能够从罪过中解脱出来么。都是你们的失败违背了主的意志。”   “我们的儿子为你牺牲了舌头还不够吗?你还想让他们受到什么惩罚?”拉斯特的父亲大胆问道。   “你敢威胁我!”阿达伊奥吼道。   “不是的!上帝也不答应我那么做啊!你知道我们都是上帝的信徒,我们都听从你的命令,我们只是请求你的怜悯。”拉斯特的父亲回答道。   “你是我们的牧师,”德尔米萨特的父亲也大胆插话,“你的话就是法令,你的意志我们都遵从,你就是上帝在人间的代表。”   他们跪在地上,都低垂着头开始祷告。他们只有等待着阿达伊奥的决定了。   直到这个时候陪同阿达伊奥的那八个人都不发一言。他做了个手势,他们都离开了房间,阿达伊奥也跟着他们离开了。他们进入另外一间屋子开始商讨。   “好吧,那么,”阿达伊奥问道,“你们也认为我们中间有叛徒吗?”   八个人死一般的沉寂更加激怒了阿达伊奥。   “你们都没有什么可说的吗?经过了这一切都没有什么可说的吗?”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二十章(2) ---------------   “阿达伊奥,你是我们的牧师,是上帝选出来的人。你应该给我们指引方向啊。”其中一个黑衣人说道。   “只有你们八个人知道全盘计划。只有你们知道我们的接头人。那到底谁是叛徒?”   八个人不安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不舒服但是又不知道阿达伊奥的那些话仅仅是种猜测,还是对他们肯定的控诉。他们几个人是和阿达伊奥一起在社团里工作的中流砥柱。他们的族系已经随着时间流逝不太清楚了,但是他们忠于耶稣,忠于他们的城市,忠于他们所委任的工作。   “如果有叛徒,他一定要死。”   阿达伊奥肯定的语气让这些人不禁身体一缩,他们都知道阿达伊奥这个人绝对是说得出做得到。他们的这个牧师是个好人,他一向谦逊简朴,每年他都要斋戒四十天以纪念耶稣在沙漠里的斋戒。他帮助所有去向他求助的人,不管他们是去要工作、要钱或者是要解决家庭纠纷。他知道如何通过他的话来解决这些问题。他在乌尔法是个很受尊敬的人,他在那里做牧师并因此被人们所认识和承认。   和陪伴他的八个人一样,阿达伊奥从童年起就生活在秘密之中,在他的邻居和朋友的视线之外祷告,因为他是一个秘密的传人。这个秘密决定了他的命运,也曾经决定了他的父辈和祖先们的命运。   他宁愿自己没有被任命为牧师,但是当人们选择了他的时候,他还是接受了这个荣誉和由此而来的牺牲,他像前任一样发誓要实现耶稣的意愿。   一个黑衣人清了清嗓子。阿达伊奥知道他想要发言。   “你说吧,塔拉特。”   “我们不能因为一场火灾的行动失误就动摇到我们之间的信任。我不认为我们之中有叛徒。我们面对的是有权力并且十分聪明的势力,他们会尽力阻止我们夺回属于我们的东西。我们应该开始工作并且制定新的计划,如果失败了就重新开始。上帝会决定什么时候我们的任务会取得胜利的。”   塔拉特不说话了,期待着。他的白发像顶雪白的帽子扣在脑袋上,他脸上的皱纹也充分显示了他的老态。   “你对这三个选出来的人发发慈悲吧。”一个黑衣人恳求道,他的名字叫做巴卡尔巴斯。   “慈悲?巴卡尔巴斯,你认为我们发慈悲就能幸存下来的吗?”   阿达伊奥握紧双手,深深叹了口气。   “我时常想,你们选我真是选错了,我不是耶稣需要的在这个时代和情况下的牧师。我斋戒,我忏悔,我求上帝赐予我力量,给我指引方向和道路,但是耶稣不回答啊,甚至都不给我任何的信号……”   阿达伊奥的声音传达着他内心的失望,但是很快,他又恢复了原来的精神。   “但是只要我还是牧师,我就要按照我的理智来办事和决策,我只有一个目标:将耶稣给我们这个基督教社会的东西拿回来并且要努力使大家得到福利,但是首先是保证大家的安全。上帝不希望我们死亡,他要我们好好活着。他不希望有更多的殉道士了。”   “那你把他们怎么办呢?”塔拉特问道。   “我让他们在这里待上一阵子,进行祷告和斋戒。我会观察他们,一旦我认为时机成熟了,我会让他们回到各自的家庭去的。但是他们必须要为此次失败受到惩罚。你,巴卡尔巴斯,你是个伟大的数学家,我让你负责计算一下。”   “阿达伊奥,你想让我算什么?”   “我希望你能计算一下,如果我们之间有一个叛徒,那么你认为在什么地点、什么情况下他会潜逃。”   “那么你的意思是同意萨法宁父亲影射的事情了?”   “是的,我们不能在如此明确的事实面前只是防备,我们需要找到这个人,让他死。”   几个黑衣人中间一阵骚动。他们知道阿达伊奥不会平白无故说这些话的。   当他们回到刚才那间屋子的时候,那三个年轻的哑巴还和他们的父亲一起跪在地上,低着头不停地在祷告。阿达伊奥和八个黑衣人分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你们起来吧。”阿达伊奥命令道。   德尔米萨特默默地流着泪。拉斯特眼中是愤怒的阴影。萨法宁看起来已经平静下来了。   “作为对这次行动失败的惩罚,你们要在这里祷告四十个白天,四十个黑夜,做斋戒。你们在这里,跟我一起。你们要是有力气的话,可以在果园里干活。当过完了这段时间之后,我会告诉你们应该干什么。”   萨法宁担心地看着他的父亲。父亲看出了他眼中的担忧,决定替他说两句。   “你让他们跟家里人告个别可以吗?”   “不行,他们从现在就开始赎罪了。”   阿达伊奥按了按他桌上的一个小铃。几秒钟后那个开门的瘦小男人走了进来。   “辜那尔,陪他们到那些对着果园的房间去。给他们弄些合适的衣服,然后准备点水和果汁。等他们收拾好了,你到我们这里来。你还要给他们讲解一下我们的日程表和家里的规矩,好吧,现在你们去吧。”   三个年轻人同他们的父亲拥抱告别。离别的仪式很短暂但是却让阿达伊奥感触良多。当他们跟着辜那尔一起离开了之后,阿达伊奥说道:   “你们都回到自己家去,跟你们的家里人在一起。四十天之后你们就会有你们儿子的消息了。”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二十章(3) ---------------   这几个父亲鞠了一躬,吻了阿达伊奥的手,然后还向阿达伊奥身边那八个人微微点头以示尊敬。这八个黑衣人却像雕塑一样无动于衷。   当就剩下他们几个时,他们离开了那间屋子。阿达伊奥领着他们穿过一条阴暗的走廊,到了一扇关着的小门跟前。他掏出钥匙把门打开了。这是一间祈祷室,里面成天都是灯火通明的。   阿达伊奥不睡觉。祈祷了那么长时间,他双膝都跪破了,他感到倍受折磨。只有上帝知道他有多么热爱上帝,但是这种爱不能让他驱除怒火并且施舍宽容。这种愤怒总是无法从他的内心驱除。魔鬼撒旦一定很满意让他在这种罪过中迷失。   当辜那尔悄悄走进他的祈祷室时,已经是清晨时分了。这个忠实的仆人端来了一杯咖啡,还有一杯清水。他帮助阿达伊奥站起来,坐在这个牧师卧室的惟一一张椅子上。   “谢谢你,辜那尔,我需要这杯咖啡让我清醒地度过这一天。那些哑巴怎么样了?”   “他们在果园里干了会儿活。他们的心灵受到了伤害,眼睛都是红红的,眼泪都无法控制。”   “你也不赞成这个惩罚,是吗?”   “我服从,我是你的仆人。”   “不,你不是我的仆人。你是我惟一的朋友,你很清楚,你帮助我……”   “我为你服务,阿达伊奥,我给你服务得很好。我十岁的时候我母亲就把我交给你了,我从那个时候起就为你服务。她因为儿子能为你服务而感到自豪。她死的时候还要求我一定要永远照顾你。”   “你的母亲是一位圣女。”   “她只是个很普通的女人,她虔诚地接受了神父的教义不加质疑。”   “难道你怀疑我们的信仰吗?”   “不,阿达伊奥,我信仰上帝和我们的主耶稣,但是我对于你们从祖先起,这么多个世纪以来都坚持的疯狂举动是否正确心存疑虑。对于上帝的信仰应该是出自真心的。”   “你怎么敢质疑我们社会的基石呢!你怎么敢质疑孕育我们的神圣的祖先呢!你难道认为完成我们先祖的要求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吗?”   辜那尔低下了头。他知道阿达伊奥需要他,并且像一个兄弟一样爱护他,因为他是惟一走入他亲密世界的人。他伺候了阿达伊奥这么多年,辜那尔知道只有在自己面前,阿达伊奥才显示出真正的自己,一个暴躁的男人,充满了责任感,对所有人都不信任,在所有人面前都行使着他无上的权力。但是在辜那尔面前,在这个为他清洗衣服、刷洗套服、整理卧房的人面前,他却不是这样的。他看到的是他带着眼屎的双眼,发过高烧后满身大汗或者是浑身脏兮兮的样子。他了解他的苦难和不幸,知道为了在那些满怀纯洁的心灵面前表现得威严他所付出的艰辛努力。   辜那尔永远都不会和阿达伊奥分离。他愿意对他忠诚和服从,让他的家庭,他的父母活着的时候,现在是他的兄弟姐妹们和侄子们,享受着阿达伊奥给予他们经济上的安康,同样他们在基督社团里也受人尊敬。   他已经为阿达伊奥服务了四十年了,他像了解自己一样了解阿达伊奥。所以,尽管有着这么多年的信任,他还是害怕阿达伊奥。   “你认为我们之中有叛徒吗?”   “有可能。”   “你有怀疑对象吗?”   “没有。”   “要是你有怀疑对象,你也不会告诉我,是吗?”   “我要不是十分肯定我的怀疑是正确的话,我是不会说的。我不愿意因为随便的判断来对人施加罪责。”   阿达伊奥死死看着他。他忌妒辜那尔的善良和节制,他甚至认为事实上辜那尔比自己更适合当这个牧师,大家选择自己完全是个错误。都是因为那条神圣的裹尸布,因为那个荒唐和古老的规矩要把这个职务交给那些大人物的后代,赋予他们荣誉和责任,但是很多时候接受者并不具备真正的条件来完成他的任务。 // *************** *第二部分 ***************   “裹尸布是很神奇的东西,但是为了得到它,已经死了不计其数的基督徒。我们必须确认不会有任何危险,我害怕这会让艾德沙又重回到那个糟糕的局面。我的车队碰到了一些游客,他们说这个城市也许又会被新的王国围攻。世世代代以来,我们的家族就是耶稣裹尸布的看护者,我不能因为我犯了一个错误,而让裹尸布陷入危险当中。”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二十一章(1) ---------------   夜晚充满了花朵的芬芳气息。罗马照亮了约翰·巴里和丽莎宾客们的脚底,他们都站在空旷的平台上,在这个主宰着这个城市的空中楼阁上。   丽莎很紧张。约翰很生气,当他从华盛顿回来后听说她已经决定以玛丽和詹姆斯的名义举行这场晚宴,而且还邀请了马尔科和鲍拉。   他的丈夫因为她对姐姐的不忠诚而生气。   “你跟玛丽说了为什么请马尔科吗?没有,肯定没有。因为你不能也不可以这么做。马尔科是我们的朋友,我已经准备尽可能帮助他,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要把我们的家族牵扯进来,你更不应该搅和到这起艺术品部的调查中。丽莎,你是我的妻子,我对你没有任何秘密可言,但是我求你也不要插手我的工作,我也不会干涉你的任何工作的。此外,为什么呢,这场教堂的纵火案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是他们夫妻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争吵。约翰感到有些自责。可能是因为他感到妻子对他的朋友的事情表现出了过多的热情。   四名侍从端着盘子为宾客们送上鸡尾酒。当巴罗尼在鲍拉和索菲娅的陪同下走进屋子的时候,他完全无法掩饰自己的惊讶,那里有两个部长、红衣主教、很多外交官,其中还有美国大使、商人和丽莎的很多宗教界的朋友,这简直是个让人惊讶的庞大的宾客群。   “抱歉!我有点出神了。”马尔科跟两位女士说道。   “我也是啊。”鲍拉回答说,“但是我们既来之,则安之吧。”   索菲娅开始寻找乌姆贝尔托·德阿拉瓜的身影。看到他在那儿了,他正和一位金发女子聊天,她很漂亮、精致,和丽莎有一点点相似。两个人都微笑着,看得出来两人都很欣赏对方。   “欢迎啊,鲍拉。你真是太漂亮了。你是加罗尼博士吧,我猜一定是。欢迎啊。”   马尔科感觉出了约翰的不痛快。他对丽莎请他们来参加晚宴觉得很紧张。他甚至想办法让他们拒绝这个邀请。他很礼貌地,温和地试图让他们不要来。马尔科对此不太理解。   丽莎笑着冲他们走了过来。她看起来也和约翰一样有些紧张。“难道我自己看起来像个偏执狂吗?”马尔科自问道。因为丽莎的笑容有些不自然,约翰一向平静的眼光看起来也闪烁着不安的情绪。   约翰注意到索菲娅在男人中引起的反应。所有人都在看她,甚至红衣主教也看着她。一会儿她就加入到一群人的谈话中了,那群人里有两个大使、一个部长、三个商人和一个银行家。   她穿了一身阿曼尼的白色套装,松散着一头金黄的头发,除了带了一对很小的耳环和卡迪亚的手表,她没有佩戴什么过多的装饰,但是无疑她是那晚最美丽的女人。   这场谈话围绕着对伊拉克的战争展开了,部长和蔼地问起了她的看法。   “很抱歉,但是我对此持反对意见。在我看来,萨达姆·侯赛因除了对他的人民,他对其他人都不是威胁。”   她惟一持异议的人,这样也让谈话变得活跃起来。索菲娅列举着诸多反对战争的证据,给大家上了一堂精彩的历史课,让她的听众对她另眼相看。   索菲娅的眼睛一直都没放过那个和德阿拉瓜亲切交谈的金发美女。她利用约翰过来向这帮人道歉没有好好招待的机会,离开了他们,朝她的朋友们走过去。   “很感谢您能邀请我参加,巴里先生。”   “我们也很高兴您能陪同马尔科和鲍拉夫妇一起来参加我们的晚宴……”   那个金发女人又开始笑了起来,并用手势跟她打了个招呼。   “那是我妻子的姐姐,玛丽·司图亚特。”   “长的和丽莎好像啊。”马尔科说道,“您不给我们介绍介绍吗?”   索菲娅低下头,她知道马尔科正在打她的主意。玛丽·司图亚特正和德阿拉瓜谈着呢,这样正好有机会接近那个男人。   丽莎这个时候走了过来。   “亲爱的,马尔科想认识玛丽和詹姆斯。”   “哦,当然喽,当然应该认识一下啊。”   丽莎陪着这几个人走到她姐姐和德阿拉瓜还有其他三对聊天的地方。索菲娅盯住德阿拉瓜的眼睛,他都没有瞧她一眼。他没有认出她来?   “玛丽,我想让你认识两位我最好的朋友,马尔科和鲍拉,还有加罗尼博士也是跟他们一起来的。”   那个女人大方地朝他们笑了笑,很礼貌地加入到了他们中间,然后开始自我介绍起来。德阿拉瓜礼貌地欠了欠身子,很冷淡地冲他们微笑。   索菲娅很紧张,一直都没有张嘴,尽管她一直盯着德阿拉瓜。而他却用很自然、又很有距离感的语调冲她说道:   “加罗尼博士,你们的调查进展如何?”   玛丽和其他几个人非常惊讶地看着他。   “你们认识?”玛丽问道。   “是的,几周前,我接受了博士在都灵的一个采访。你们已经知道那场都灵教堂的大火了吧。艺术品部之前在,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在调查着这场火灾的纵火者。”   “但是这个跟你有什么关系呢?”玛丽问道。   “因为负责教堂工程的那个公司是COCSA。博士调查的是这场事故到底是偶发的,还是有人故意引起的。”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二十一章(2) ---------------   “跟我说说看,博士,那个事故可能是人为的吗?”那群女人中的一个问道,她是个经常出现在核心刊物上的公主。   “只要在有众多艺术品的地方出现事故,就像这次在都灵大教堂的火灾一样,我们就有责任调查所有的可能性。”   “但是你们得到什么结论了吗?”公主继续说道。   索菲娅看着马尔科,他在准备讲话前清了清嗓子。   “公主,我们的工作可能比看起来的更普通。意大利拥有众多特别珍贵的艺术珍宝。我们的工作就是要保护它们。”   “是的,但是……”   丽莎显得很紧张,打断了公主的话,叫服务生给大家端些酒来。约翰趁此机会拉住马尔科的胳膊,把他和鲍拉领到另外一群人中间。但是索菲娅就站在原地不走,不停地看着德阿拉瓜。   “你过来吗,索菲娅?”丽莎问道。   “丽莎,让我们好好跟博士聊聊嘛。”   德阿拉瓜的话让索菲娅很吃惊。丽莎做了个无可奈何的动作,拉走了她姐姐,好把这群人弄散了。这样索菲娅和德阿拉瓜就单独在一起了。   “博士,其实你和你的朋友来参加这个晚宴就是为了来看我,我说的没错吧?”   德阿拉瓜那么肯定的问话让她觉得脸红。她又一次感到被识破了,难堪得很。   “不是这样的,我的头是约翰·巴里的朋友,我……”   “告诉我,您怀疑什么。”   “我们怀疑有人想要得到耶稣的裹尸布,但是不知道他是想偷盗它呢,还是想毁了它。但是我们可以肯定的是那场火灾的对象就是裹尸布,过去的那些事故也是针对它的,过去那些教堂里发生的不计其数的各种事故都是。”   “这可是个有趣的理论。现在您告诉我,你们到底怀疑谁,你们认为谁可能去偷盗或者毁掉裹尸布呢,特别是,为什么呢?”   “这正是我们在调查的东西。”   “你们难道没有任何好的线索可以追踪的吗?”   “没有。”   “博士,您认为我可能去偷或者毁掉裹尸布吗?”   德阿拉瓜的话好像是对索菲娅的嘲讽,让索菲娅愈发感到自己的做法很可笑。   “我从没说过我们怀疑您,但是有可能是您的什么雇员搅到这件案子中了。”   “COCSA的人事部长,拉索蒂先生跟你们合作了吗?”   “是的,我们没有任何的抱怨。他很和蔼,工作也很有效率,他给了我们一份所有我们需要信息的极为详尽的记录。”   “请允许我问您一个问题,那您的上司和您对我们今晚的见面还期待些什么呢?”   索菲娅垂下眼帘,喝了一小口香槟。她没有回答,至少没有一个让人信服的答案。对于一个像德阿拉瓜这样的男人,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对他特别心动吧。她又感到自己在进行考试,而且全部考试都不及格。因为所有他提出来的问题,她都无法明确回答,而且自己的答案听起来都很幼稚。   “看看您,如果有可能的话,跟您聊聊看。”   “您看我们一起吃点东西如何?”   她惊讶地看着他。德阿拉瓜温柔地挽着她的胳膊,朝着自助餐桌走去。詹姆斯·司图亚特在金融部长的陪同下向他们走过去。   “乌姆贝尔托,奥拉西欧和我正在讨论亚洲风暴对欧洲股市的影响呢……”   索菲娅很吃惊,当着她的面,德阿拉瓜谈了好一会儿亚洲经济危机,让她也不禁参与到讨论中去了。索菲娅和金融部长热切地讨论起来,并且对于司图亚特的断言她还不时跟他辩论一下。德阿拉瓜饶有兴趣地听她说着。   同时,马尔科·巴罗尼还是无法从惊讶中缓过神来,特别是看到索菲娅又加入到了这帮重要人物的讨论之中。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显然已经引起了德阿拉瓜的兴趣。   “您的朋友还真有魅力啊!”   玛丽·司图亚特欢快的声音让马尔科一下子回过神来。又或许是鲍拉偷偷用手肘杵了他一下让他清醒过来的?   “是啊,是啊,她就是那么有魅力,”鲍拉回答道,“她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   “还很漂亮,”玛丽补充说道,“我从来没有见过乌姆贝尔托对哪个女人这么有兴趣过。他对她显然是非常特别的,他对她那么关注。看得出   来,他还是很高兴的,在她的陪伴下他很放松。”   索菲娅和乌姆贝尔托跟其他的宾客们已经一起坐到了一张桌子前。德阿拉瓜对她表现得很殷勤,索菲娅看起来也很幸福。   已经凌晨一点了,鲍拉提醒马尔科第二天她还要早起。她八点钟要上第一堂课,她不想玩得太疲惫了。马尔科要她过去跟索菲娅说他们要先走了。   “索菲娅,我们要走了,我不知道你想不想跟我们一起走……”   “谢谢,鲍拉。好吧,我跟你们一起走。”   索菲娅希望德阿拉瓜能主动要求送她回家,但是他没有那么做。他站起身,吻了吻她的手同她告别。他也这样同鲍拉告别。   丽莎和约翰陪着他们一起走到门口,索菲娅还回过头去看了一眼露台。德阿拉瓜正和一帮人聊得起劲,让她觉得很失望。   进到车里面,马尔科才有机会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二十一章(3) ---------------   “博士,跟我说说你都跟那个了不起的男人聊了些什么啊?”   “没什么。”   “什么?”   “就是说,他没有跟我说什么,只是说他明显感到我们去这个晚宴就是为了找他的。我觉得自己很可笑,好像做错了什么一样。他还很直接地问我,我们是不是怀疑他想偷窃或者毁掉裹尸布。”   “再没有什么别的了么?”   “剩下来的时间我们聊了聊亚洲金融危机,石油,艺术和文学。”   “你们看起来倒是很兴趣相投嘛。”鲍拉说道。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但是也就仅此而已。”   “他也应该是这么觉得的。”鲍拉肯定地说道。   “你们还要再见面吗?”马尔科问道。   “不不不,我想不会了。他很和蔼,就这样了。”   “你爱上他了?”   “如果你要我只用跟着感觉走的话,我必须回答是的。但是我是个大人了,所以我还是希望自己能理智一些处理问题。”   “那就是说,你喜欢上他了?”马尔科掩饰不住地微笑道。   “你们应该是对不错的伴侣。”鲍拉建议道。   “你们太笨了,但是我不想欺骗自己。像乌姆贝尔托这样一个男人不可能对我有什么兴趣。我们没有任何共同之处。”   “你们有很多相似之处啊。玛丽跟我们说他是个对艺术很热衷的人,他还参加过一些他资助的考古挖掘活动。你呢,可能自己都不觉得,你是个非常聪明、有修养而且非常漂亮的女人,不是吗,鲍拉?”   “当然了,玛丽·司图亚特都过来跟我们说,她从来没有见过德阿拉瓜对哪个女人像今天他对你这么殷勤过。”   “好了,别说这个了。我们只有希望他不在任何一个部长面前抱怨我们对他如此坚持地调查了。”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二十二章 ---------------   雨下得很大。六个男人舒服地坐在皮沙发里兴高采烈地交谈着。   这间屋子是一个图书室,烟囱里还劈劈啪啪地响着,墙上挂着很多荷兰大师的画作,透出主人高雅的品味。   门突然开了,一个老人走了进来。他个子高高的,年龄也很大了。这六个人都站了起来,分别同他拥抱致意。   “好吧,我们言归正传。”那个年长的人开始说话了。   “阿达伊奥已经由于他们的失败而惩罚了萨法宁、拉斯特和德尔米萨特。他们在乌尔法郊区的一个住处接受惩罚。蒙蒂布吉,那个在都灵监狱的哑巴,让他很担心。他说他做了一个梦,就是因为这个哑巴,不幸将会把整个基督社团毁掉。”   那个说话的男人不做声了。他是个中年人,皮肤黑黑的,浓密的胡子,穿着考究,还有一口不容怀疑的英国腔调,作风很像个军人。   长者做了个手势,让另外一个人说话。   “艺术品部了解了很多情况,但是他们不了解他们所知道的东西的价值。”   他们担心地看着他,也很好奇。长者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他们怀疑都灵的火灾不是意外事故,他们肯定是有人想要偷窃或者毁掉裹尸布。但是他们不知道原因。特洛伊木马行动也正在进行中,那个哑巴蒙蒂布吉将会在几个月内被释放。”   “到了要行动的时候了。”一个上了年纪的人说道,他长得不错,口音比较轻,所以只能猜测他的母语也是英语。   “蒙蒂布吉应该消失。”那个男人继续说道,“至于艺术品部,该是时候给这位马尔科·巴罗尼先生一点颜色看看了。”   “也许阿达伊奥也得出了相同的结论,为了解救整个基督社团,蒙蒂布吉也得消失。”那个军人作风的大胡子说道,“也许我们应该等等看阿达伊奥在我们之前到底是决定如何行动的。尽管这有些自私,但是我仍然希望这个人的死不是出自我的意愿的。”   “蒙蒂布吉不应该死,只需要把他弄到乌尔法去就行了啊。”其中一个与会者说道。   “但这是很冒险的。”另外一个人插嘴道,“一旦他获得自由了,艺术品部的人就会跟踪他。他们又不是傻子,他们都是很有经验的人。”   最后,老者抬起眼睛,坐直了腰板,说道:   “好吧,我跟你们说吧,我们应该行动,我要听听你们的意见。”   老者决定要散会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雨还在下着,给整个城市罩上了一个潮湿的外套。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二十三章(1) ---------------   “艾乌拉迪奥,有个年轻人想见你。他从阿雷罕德里亚来。”   主教大人停止祷告,使劲起身,拉住这个进来报告的人的胳膊,才站了起来。   “埃弗伦,他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吗?”   “这是个很奇怪的年轻人。是我哥哥叫他来的。”   “他带来了什么消息?”   “我不知道。他说他只能跟您单独说。他已经精疲力竭了,好几个星期一直赶路,都没有停下来休息。”   艾乌拉迪奥和埃弗伦从小教堂里走了出来,然后朝旁边的那间小屋走去。   “你是谁?”艾乌拉迪奥问道。这个年轻人黑黑的脸庞,嘴唇已经干裂了,眼神迷茫。   “我找艾乌拉迪奥,艾德沙的主教大人。”   “我就是。你是谁?”   “上帝保佑啊!艾乌拉迪奥,我要跟您说点非常特别的事情,我们两个能单独谈谈吗?”   埃弗伦看了艾乌拉迪奥一眼,主教点头同意。埃弗伦就走开了,就剩他们两人单独在一起。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胡安,我叫胡安。”   “请坐,你先坐下,休息一下,然后告诉我你认为如此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我知道,让您相信我说的话比较困难。但是请相信上帝的帮助能让我尽快告诉您我所知道的一切。”   “那就开始说吧。”   “这是一个很长的历史。我跟您说了,我的名字叫做胡安。我的父亲、爷爷、爷爷的爸爸,祖祖辈辈都叫做胡安。我们家族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公元57年,那个时候在西峒住着蒂梅欧,他是基督社团的第一个首领。蒂梅欧是塔德奥和赫萨尔的朋友,他们都是耶稣的门徒,他们那个时候住在这里,在艾德沙。蒂梅欧的孙子就叫做胡安。”   艾乌拉迪奥非常专注地听着年轻人讲述,但是这个故事还是让他有点糊涂。   “你知道在这个城市里,曾经有一个阿布伽罗国王成立的基督社团。马阿努,就是国王的儿子,迫害所有的基督徒,把他们的财产和田地都夺走了,很多人为了保持对耶稣的信仰受尽了折磨。”   “我知道城市的历史。”艾乌拉迪奥不耐烦地说道。   “那么,你也应该知道阿布伽罗国王生了重病,然后被耶稣救活的事情吧。赫萨尔把包裹过耶稣的圣裹尸布带到了艾德沙。国王在触摸圣布之后,他的病奇迹般地好了。在这块圣布上有一些非常奇特的东西:上面有耶稣的圣像还有他受到折磨的记号。当阿布伽罗痊愈之后,这块圣布就被奉为神物,而且它上面可以清楚地看到耶稣的脸庞。”   “告诉我,年轻人,你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对不起,艾乌拉迪奥,我知道你可能没有耐心了,但是还是请你听完了再说。当阿布伽罗预感到他要死的时候,就将他的几个朋友召集到了一起,塔德奥、赫萨尔,还有玛尔希奥,那个皇家建筑师,他想让他们共同保卫裹尸布,不能让任何人找到它。玛尔希奥负责看管它,就连耶稣的两个门徒,赫萨尔和塔德奥,都不知道他会把裹尸布藏在哪里。玛尔希奥把自己的舌头割掉了就是为了不泄露裹尸布的秘密。他承受了巨大的痛苦和折磨,和那些艾德沙最为虔诚的基督徒一样。只有一个人知道玛尔希奥把圣裹尸布藏在了哪里。”   艾乌拉迪奥的眼睛顿时闪现出惊讶的光芒。他感觉自己后背一阵发凉。这个年轻人不像是个疯子,但是他所讲的一切太神奇了。   “玛尔希奥告诉了伊萨兹他把裹尸布藏在了哪里,这个人是赫萨尔的侄子。伊萨兹在马阿努追杀他之前逃离了艾德沙,然后跑到了西峒,在那里住着蒂梅欧和他的孙子胡安,也就是我的祖先。”   “他带着裹尸布逃跑的吗?”   “他是带着那个秘密走的。蒂梅欧和伊萨兹发誓要完成阿布伽罗的遗愿,而且也要尽到耶稣门徒的责任:裹尸布永远都不能离开艾德沙,它属于这个城市,但是必须很隐蔽地留在这个城市里,直到不会有任何危险的时候才能现身。他们一致商定如果在他们去世之前,艾德沙的基督徒还是遭人迫害的话,那么就把这个秘密传给另外一个人,这个人再传给他的后代,如此传递下去,直到某一天裹尸布没有任何危险的时候才能公布于众。这时,基督徒才能重新和平地生活。那个隐藏裹尸布地点的秘密就这样传给了胡安,蒂梅欧的孙子,然后一代一代地流传了下来,每一代我们家族的人都会有一个被选做传人,继续保守这个秘密。”   “上帝!你确定你说的都是真的吗?绝对不是个神话吗?如果胡说是会受到惩罚的!不要随便拿上帝的名字来开玩笑。告诉我,它在哪里?是在你手上吗?”   胡安好像没有听见艾乌拉迪奥的声音,还是一样地气喘吁吁,继续讲他的故事:   “几天前,我的父亲去世了。在他临死前,他告诉了我这个关于圣布的故事。是他告诉我关于塔德奥和赫萨尔的故事的,还有那个伊萨兹。我的前辈们画了一张图,以便后人能找到藏裹尸布的地方。父亲去世前,把这张图给了我。图上标出了当年玛尔希奥埋藏裹尸布的地方。”   “告诉我,为什么你的家族一直到现在才想要解开这个秘密?”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二十三章(2) ---------------   “我的父亲告诉我说,他们保存这个秘密这么多年,他害怕这么多年间裹尸布会落入到了不义之徒手中而被毁掉。我的所有前辈们都没敢透露半点关于它的事情,把这个责任交给他们的后人。”   胡安的眼睛潮湿了,他因为父亲的去世还感到非常地难受。此外,自己成为了这个秘密的继承人让他焦虑万分,因为这个秘密关系着整个基督社团。   “你有地图?”艾乌拉迪奥问道。   “是的。”   “把它给我。”老主教命令道。   “我不能把它给你,我必须跟你一起到那个隐蔽的地方,而且我们不能把这个秘密透露给任何其他的人。”   “但是,孩子,你害怕什么呢?”   “裹尸布是很神奇的东西,但是为了得到它,已经死了不计其数的基督徒。我们必须确认不会有任何危险,我害怕这会让艾德沙又重回到那个糟糕的局面。我的车队碰到了一些游客,他们说这个城市也许又会被新的王国围攻。世世代代以来,我们的家族就是耶稣裹尸布的看护者,我不能因为我犯了一个错误,而让裹尸布陷入危险当中。”   主教表示同意。他看得出胡安脸上的痛苦和疲倦。年轻人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他自己也需要好好想想,祈祷。希望上帝能指明一条道路,告诉他们应该怎么办。   “如果你说的确是事实,那么圣裹尸布一定在城市里的某个地方,我也不希望是我自己让它陷入危险。你在我的房里休息吧,当你体力恢复了之后,我们再来好好谈谈如何做更好一些。”   “你不会相信其他人吧?”   “我不会告诉其他的人的。”   艾乌拉迪奥坚定的语气说服了胡安。他祈祷上帝自己没有走错路。当父亲临终前给他讲了这个故事,他警告他这个神圣的裹尸布的命运就掌握在他手中,他必须发誓决不向任何人透漏这个秘密,除非到了基督徒真正安全的时候。“   但是胡安,却感到了一种迫切的需要,他启程上路,来到了艾德沙。在阿雷罕德里亚,人们告诉了他艾乌拉迪奥这个人,讲述了他的虔诚和善良,于是他决定到了该将圣裹尸布还给基督徒的时候了。再也不要把这个秘密留在自己的家族中了,他们已经保守它太长时间了。   也许他还是提前了一点,胡安自言自语道。在艾德沙即将面临一场战争的时候,如果裹尸布出现将会是件很可怕的事情。他有些迷茫了,非常害怕自己做错了。   胡安是个医生,跟他的父亲一样。在阿雷罕德里亚,总是有很多人慕名前来求医。他从师于最好的老师,他的父亲也对他倾尽毕生所学。   他的生活一直很幸福,直到父亲去世以后。他非常爱他的父亲,尊重他的父亲胜过一切,甚至爱父亲超过了爱他的妻子米利亚姆。   艾乌拉迪奥陪着年轻人走到一间小房里,那儿有一张床和一张木桌。   “我叫人端盆热水,给你驱散一下旅途的疲劳,然后给你拿点吃的东西。你随便什么时候睡觉都可以。”   老人沉思着,又来到了教堂。他跪在十字架前面,把脸埋在双手之中,祈求上帝能够指明,如果年轻人说的都是真的,那他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你们为什么是波斯人的敌人?”   “我们不是,是他们,那帮贪婪的人,他们想占领我们的城市。”   胡安跟一个和他岁数相仿的年轻人交谈了起来,他好像跟艾乌拉迪奥认识。   卡尔曼已经准备好要做教士了。他是艾乌拉迪奥一个老朋友的孙子,主教答应要照顾他。卡尔曼的父亲是皇室管家,他的爷爷是管理皇家档案的。他自己则很想接爷爷的班。但是和胡安打过交道之后,他觉得受到了震动,他想成为一个教士,说不定哪天还能成为主教呢。   埃弗伦走进胡安和卡尔曼的房间,对胡安说:   “艾乌拉迪奥想跟你说话。他在工作室里等你。”   胡安表示谢意,然后就去找主教大人了。   “请进,孩子,请进,我有一些坏消息要告诉你。”   主教的声音透出他的担忧。胡安等着他继续说话。   “我担心过不了多久我们这里就会被波斯人占领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不能出城,你的生命也会和我们的一样面临危险。你已经在艾德沙待了一个月了,我知道你认为还不是告诉我圣裹尸布在什么地方的时候。但是我担心你,胡安,我担心那是一块真的裹尸布,上面真的有耶稣的圣像。真是这样,你必须要把裹尸布带走,越快越好,离开艾德沙。我们不能冒险让它留在这个即将被摧毁的城市里,那样的话耶稣的圣像将永远消失了。”   “不,我不能离开!我不能把裹尸布带走,它里面曾经包裹着耶稣的身体啊!”   “艾德沙从战争、饥荒、洪水中都幸存过来了,它也一定能逃得过波斯人这一劫,但是你,我的孩子,应该根据理智来办事,不论是为了你自己也好,还是为了你们家族保护了这么多个世纪的秘密也好,你都要逃命啊。你马上准备出发,胡安,三天之后,你就离开这座城市。一群商人已经组成了一个车队,这是你最后的逃生机会了。”   “如果我告诉你圣布的所在地呢?”   “那我就帮助你将它带走。”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二十三章(3) ---------------   胡安矛盾地走出了房间,眼睛里溢满了泪水。他走到街上,清晨的凉风也不能降低六月艳阳的灼热温度。他漫无目的地闲逛,第一次,他注意到了这个地方的居民都已经开始备战了,大家都已经知道城市将要面临的灾难了。   工人们还在不停地忙着修筑城墙,士兵们紧张地在四周的工事上走来走去。商人们几乎都不把商品摆出来出售了。目光交错时,明显感到大家对于即将来临的大战都是忧心忡忡。   他觉得自己太过自私,丝毫没有考虑四周发生的事情。来到这里之后,这是他第一次想念远方的米利亚姆,他年轻的妻子,他连一个口信都没有给她传过去,告诉她自己过得很好。艾乌拉迪奥说得有道理:要么尽快离开艾德沙,要么就和他的居民一样接受命运的考验。他的后背一阵发冷,因为这种所谓的命运很有可能就是死亡。   他不知道自己在城市里闲逛了多久,但是当他回到艾乌拉迪奥家的时候,感到自己已经一天都没有喝水了,他的胃也已经饿得咕咕叫了。他到艾乌拉迪奥、埃弗伦,还有卡尔曼都在一起,他们正和两个宫廷派来的贵族谈话。   “胡安,进来吧。哈南和马卢塔给我们带来了悲惨的消息。”他说道,“我们已经身处战争当中了。”   情况比艾乌拉迪奥想象的似乎更糟糕一些:现在已经没有车队可以离开艾德沙了。谁都不想旅途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就丧命。   接下来的日子,对胡安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恶梦。从艾德沙的城墙上就能看到围着篝火的波斯士兵们。进攻几乎每天都在持续着。   人们都守在房子里保护着自己的家庭,士兵们则在不断抵御着敌人的进攻。幸好还没有粮食和水源缺乏的情况,因为国王已经提前为他的士兵们囤积了足够的小麦和动物。   “你睡了吗,胡安?”   “还没有,卡尔曼。我已经好多天都睡不着了。弓箭飞来飞去的声音,还有墙壁撞击的声音都在我脑海里不停地盘旋。我完全没办法睡着。”   “城市马上就要沦陷了,我们抵抗不了多久了。”   “我知道,卡尔曼,我知道。我所做的也很不够,我只能给士兵们处理伤口,照顾妇女和儿童,却看到他们在我怀里因为感染或者流血过多而死去。艾乌拉迪奥怎么样了,我都没有来得及照顾他……真是抱歉。”   “他希望你能照顾那些更需要你的人。他由于过度的斋戒已经很虚弱了,疼痛都侵入他的骨髓了。他的肚子胀得不行,但是他没有任何的抱怨。”   “我要去见见艾乌拉迪奥。”   “他好多了。”   在卡尔曼的陪同下,他走到了主教祈祷的房间。   “艾乌拉迪奥……”   看到主教的样子,医生吃了一惊。他瘦了一大圈,他的骨头都从皮肤里透了出来,毫无血色的样子就像在宣告他的死亡。   老人临死的样子让胡安非常难受。他来到艾德沙本来是要向基督社团展示耶稣的圣像,结果他都没敢这么去做,甚至在战火纷飞的这几个月里连想都没想裹尸布的事情。现在看到将死的艾乌拉迪奥,他突然意识到他还有没有完成的任务。   “卡尔曼,让我和主教单独待一会儿。”   主教示意卡尔曼接受医生的请求。卡尔曼担心地走了,他知道这两个人的状态都很不好。胡安的心灵明显遭受了极大的痛苦,而主教大人呢,看都能看得出来,他的身体受到了多么大的摧残。   胡安紧紧盯住主教大人,拉着他的手,坐在他身边。   “很抱歉,艾乌拉迪奥,都是因为我的到来,给你造成了那么多的困扰,而我最大的罪过就是对你没有足够的信任。我非常后悔没有相信你,告诉你圣裹尸布的下落。我会告诉你,你来决定我们到底应该做些什么。如果我所说的只不过是个未被证明的东西,希望上帝能原谅我的过错;但如果那真的是圣主的裹尸布,它一定会解救我们的,就像它当年救活了阿布伽罗那样。”   艾乌拉迪奥吃惊地听着胡安的告白。这样看来,那个圣裹尸布真的是在城墙的下面埋藏了三百多年,它放在城市西大门的上面,城墙上一个小洞的砖块下面。那是惟一能够逃离可恶的波斯军队破坏的地方。   老人吃力地坐起身来,抱住胡安大哭了起来。   “上帝保佑啊!我的心中是多么高兴啊。你应该去城墙那儿,把裹尸布挖出来。埃弗伦和卡尔曼可以帮助你。但是你要尽早去,我希望耶稣还能怜悯我们,再创造一次奇迹。”   “不,我不能跑到那些用生命保卫城墙的士兵面前,告诉他们我要在城墙上找一个小洞。他们一定认为我疯了,或者我以为藏了个什么宝贝……不行,我不能那么干。”   “去吧,胡安。”   突然,主教的声音又变得坚定起来。这一次,胡安低下了头,知道自己必须服从了。   “那好,艾乌拉迪奥,就说是你要我去的。”   “是我叫你去的。在你跟卡尔曼一起进来看我之前,我在梦里就听见耶稣的母亲对他说,艾德沙要得救了。这样看来,上帝也是希望你这么做的。”   士兵们的叫喊声混着幸存步兵的哭喊声一直传到了主教的房间。艾乌拉迪奥将卡尔曼和埃弗伦都叫了过来。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二十三章(4) ---------------   “我做了个梦,你们两个陪着胡安去西城墙……”   “但是艾乌拉迪奥,”埃弗伦说,“那些士兵不会让我们过去的。”   “你们去吧,听胡安的安排。艾德沙会获救的。”   那个团长,看来很生气,让这几个教士都回去。   “连城门都快要保不住了,你们竟然让我去帮您们找什么小洞……你们不是疯了吧!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主教派来的,都给我回去。”   胡安上前一步,坚定地对团长说,不管他愿不愿意帮忙,他们都要在西门的城墙上挖挖看。   弓箭就在身边四处飞窜,但是这三个人在士兵惊异的目光下,不停地在墙上挖着。士兵们都在竭尽最后的力量保护这部分围墙。   “这里有个东西!”卡尔曼惊叫道。   几分钟后,胡安就拿到了这个已经被时间和灰尘埋没的小盒子。他打开它,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这块叠好的布块。   他没有等埃弗伦和卡尔曼,自己一个人飞奔到艾乌拉迪奥的家。   他的父亲没有说错,他们家族就是圣布的护卫者。   主教看到胡安兴奋地回来了,激动得直发抖。胡安把圣布取出来,小心地在老人面前摊开。看到圣布上那栩栩如生的耶稣形象,主教不禁起身,跪倒在地。 ---------------------- 更多免费TXT电子书 www.txtbbs.com ---------------------- 该TXT小说下载自www.txtbbs.com 欢迎到www.txtbbs.com一起交流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二十四章 ---------------   “你看的东西一定非常有意思,因为你连我进来了都不知道。”   “噢,对不起,马尔科,”索菲娅回答道,“你说得没错,我的确没注意到你,但是你怎么进来也不出一点声音呢.。”   “看什么呢?”   “关于圣裹尸布的历史。”   “但是你不是已经知道一些了吗,事实上,几乎所有的意大利人对它都略知一二。”   “是的,但是有可能发现什么能给我们带来线索的东西。”   “难道说这个案子跟它的历史有什么关联吗?”   “这只是个猜测,为了不放过任何一点线索。”   “你找到了点什么吗?”   “没有,我只限于阅读,希望某个时候脑子里能够迸发点火花。”索菲娅摸摸自己的额头说道。   “你要从哪里开始?”   “我刚刚开始,我这才看到四世纪呢。你知道的,这段时间,裹尸布是处于消失状态的,谁都不知道它在哪里,事实上是大家不知道它的存在。544年艾德沙赢了一场战役,当时全城被波斯军队包围了。艾德沙人都已经绝望了,整个城市马上就要沦陷了。不论波斯人怎么用弓箭放火进攻,城市就是没有烧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   “艾乌拉迪奥,这个艾德沙的主教在做梦时,梦见一个女人告诉他圣裹尸布的所在。然后他们就去找,在西城墙里面发现了它,放在一个城墙上挖的小洞里面。这个发现让他们又重获了信仰,他们将圣布拿到了烽火台上,从那里向波斯人的机器放箭,结果就把他们的机器点燃了,波斯人最后全部逃走了。”   “这个主教肯定知道这块圣布就在那里,因为,不论我们多么迷信,我们最不可以相信的就是梦境,对吗?”   “你说的完全有道理,艾乌拉迪奥肯定知道圣布藏匿的位置,或者也许是他叫人把圣布放在那儿,又让它在合适的时候现身也不一定。你去查查一千五百年前发生的事情。”   皮耶德罗、鸠瑟贝,还有安东尼奥一起过来了。他们正热烈地讨论着足球。   马尔科约好了他的小组成员,是要通知他们还有两个月的时间,那个哑巴就要出狱了。所以他们需要开始准备好各种跟踪他的设施。   “好吧。”马尔科说道,“过几天,安全理事会就会去都灵监狱。他们会去哑巴的牢房,会向监狱长调查情况,会问监狱里的社会扶助人员还有心理学家的意见。如果他们三个方面都同意说,哑巴现在的状态是无侵犯性的,那就意味着他对社会已经不会造成威胁了。”   “这也太容易了。”皮耶德罗说道。   “不是,他们不会那么轻易就放掉他。因为那个社会扶助人员建议将他送到特别的中心检查,那是一个心理中心,在那里专家会检测决定看他是不是有能力不依赖其他人生活。我们看看吧,面对可能被送到精神病医院的可能,他会不会紧张或者还是无动于衷。下一步将会是秘密进行的。卫兵们不会在他面前提到他可能会被提前释放,至少在最初的一段时间里,然后我们看看他的反应。一个月之后,理事会将再次去监狱,再过两个星期之后,他就可以重获自由了。索菲娅,我希望你能和鸠瑟贝一起去都灵,你们开始组织准备各种设施吧。然后告诉我,我们需要些什么东西。”   会议开完,每个人都开始工作了。马尔科提醒他们,当天晚上请他们所有人到他家吃饭:那天是他的生日。   “那么,你真的要把那个哑巴放了。不怕有风险吗?”   “是有风险,但这是我们手上惟一的线索了。要么哑巴可以帮我们引出真凶,要么这件案子就一直悬空到我死去为止。”   马尔科和圣地亚哥亲密地交谈着,一边还喝着杯干巴利酒。那是鲍拉刚刚递给他们的。   鲍拉已经悉心为马尔科的生日忙乎了半天,邀请了他所有的好朋友。因为没有一张足够大的餐桌让所有人都坐下,他们只得办成了自助餐的形式。他的女儿们也在旁边帮忙,忙着斟酒,加菜,给客人们提供服务。   “索菲娅和鸠瑟贝负责都灵那边的跟踪设施。他们下个星期过去。”   “我妹妹安娜也要去都灵旅游。从那天晚上在你这里吃过晚饭之后,她就迷上了裹尸布。她给了我一个备忘录,里面写满了关于裹尸布的历史事件的一些关键,还标明了应该在过去找哪些关键的东西。总之,我跟你说,安娜对于那天晚上在你这里听到的东西不会透露出去一个字,她已经决定帮助你们调查,因为我不邀请她去我在罗马的家做客,她已经决定自己去都灵。她是个好姑娘,聪明、有判断力,和所有的记者一样有点爱管闲事。但是她的直觉非常强。我估计她的调查应该不会妨碍你们,但是如果她真的妨碍到你了,参与到了她不该管的事情当中并且给你带来麻烦的话,请你马上告诉我。很抱歉,跟搞报纸这行的人打交道总是不太方便,尽管是家里人。”   “你能给我看看那个备忘录吗?”   “安娜的?”   “是的,我很好奇,有一天索菲娅也跟我说起过裹尸布的历史,她也跟我说也许可以从历史中找寻线索。”   “天哪,太好了,我马上就给你。但是这完全是个推测性质的备忘录,估计对你也没什么帮助。”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二十五章(1) ---------------   阿达伊奥一直工作到了下午。土耳其雪茄的极冲的香味布满了整个屋子,辜那尔一扇扇地把窗子都打开了,花了几分钟看了看花园里的景色。他没有听见阿达伊奥轻轻的脚步声,也没有注意到他一脸愁容。   “你想什么呢,辜那尔?”   他转过身,试图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都压抑下去。   “没什么特别的,天气很好,让人很想出去走走。”   “我只要不在,你想什么时候出去都可以。你甚至可以跟你的家人在一起过上一段时间。”   “你要离开?”   “是的,我要去德国和意大利。我要去拜访一下我的朋友,我需要知道我们为什么弄错了,还有到底是谁背叛了我们。”   “这很危险,你不要自己去。”   “我不能让所有人都聚集到我这里来,但是我这么做的确是很危险。”   “跟他们约好在伊斯坦布尔见面。那个城市全年都挤满了旅游观光的人,在那里应该不会引人注目。”   “他们不能都到这里来。那么我出去比他们过来更方便一些。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出发。”   “你此行的理由是什么呢?”   “就说我累了,需要一小段时间度假。我去德国和意大利看看朋友。”   “你要在外面待多久?”   “一个星期,最多十天,不会更久了。这样你也可以休息休息。对了,最近我发觉你很紧张,似乎对我很生气的样子,怎么回事?”   “跟你说实话吧:我很伤心让这些孩子们为此牺牲。世界在变化,你却还努力想让一切都保持原样。你不能继续派那些孩子们去送死了,而且还把他们的舌头剪掉,以防止他们泄密……”   “他们要是说话了,我们都得完蛋。就是得益于我们的牺牲和沉默,我们才能幸存了二十个世纪。”   “我们为什么见不得阳光呢?”   “你疯了吧!”   他们两个人默默地对视着。   辜那尔可能出卖自己吗?他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他不可能,绝不可能。他非常相信辜那尔,信任到可以将自己的生命交给他。   “给我准备明天出发的行李吧。”   辜那尔没有回答,转过身,把窗子又一扇扇关上,觉得下颌紧张得发疼。他深深吸了口气,听到阿达伊奥轻轻地将门关上走了。   他发现在阿达伊奥床边的地板上,有一张纸条。他弯腰把纸条拣了起来。那是一封用土耳其语写的信,他不禁看了起来。   有时候阿达伊奥随便让他看自己的信和文件,而且还要听听他的意见。但是辜那尔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不对,但是又觉得有必要了解一下信的内容。   信没有署名。写信的人是要告诉阿达伊奥,监狱的安全理事会正在研究要将蒙蒂布吉释放,他请求阿达伊奥的指示,如果蒙蒂布吉一旦出狱将采取什么措施。   他正在自问为什么阿达伊奥不将一封这么重要的信件收好,难道他是想要自己看到?难道他认为自己是叛徒?   拿着这封信,他走到阿达伊奥的办公室。他用手关节轻轻地敲门,等候牧师让他进去。   “阿达伊奥,这封信在你床边的地上。”   牧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伸手将信接了过去。   “我已经看过了,我想您也是故意把它落在那里让我拣到的,并且让我看,给我设一个圈套来试验我是不是个叛徒。不是,我根本不是叛徒。我已经跟自己说了上千次要离开了,我想过上千次要告诉世界我们的身份,告诉大家我们在做什么。但是我什么都没有做。我之所以不那么做,都是为了我的母亲。因为我要我的家族继续享受高层次的生活,我的侄子们能够过上比我更幸福的生活。”   阿达伊奥默默地看着他,试图从辜那尔的脸上发现些什么,哪怕一丝能表明他还有任何感情的痕迹。   “现在我知道,明天你为什么走。你担心蒙蒂布吉可能出事,你跟他的父亲说了吗?”   “既然你已经向我申明了你不是叛徒,那么我也告诉你,我担心蒙蒂布吉会被他们释放。同时我害怕监狱长对此事有所怀疑。我们不能再冒险了。”   “你要怎么办呢?”   “采取一切有必要的,能让我们基督社团幸存下来的手段。”   “也包括杀死蒙蒂布吉吗?”   “是你还是我得到的这个结论呢?”   “我很了解你,我知道你有能力这么做。”   “你是我惟一的朋友,我从来不向你隐瞒任何事情,你知道我们基督社团所有的秘密。但是我注意到了,你对于我本人没有一点感情,这一点你从来都没有察觉到。”   “你弄错了,阿达伊奥,你完全搞错了。你对我一向很好,从我十岁那年,到你家的第一天开始。我非常痛苦地和父母分开了,努力做到不要经常去看他们。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陪我回家,在你去农场散步的时候让我下午待在自己家里,你尽量留给我和家人单独在一起的时间。我不会挑剔你对我的态度,我只是指责你对这个世界,对基督社团的态度,还有你引起的无尽的痛苦。如果你想知道我是不是对你有感情,回答是……肯定有,但是我坦白地说,当看着你走向身不由己的歧途时,我对你也有深深的反感。但是我绝对不会背叛你,如果你是担心这个,我觉得你大可放心。”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二十五章(2) ---------------   “是的,我担心我们中间有一个叛徒,我的职责就是不要随便肯定任何事情。”   “恕我直言,你扔下那封信,表示得已经够明显的了。”   “也许我是想让你看到信,看看你是不是叛徒或者是警告你。你是我惟一的朋友,惟一我不想失去的朋友。”   “你去意大利会有危险。”   “如果我不去,所有人都会有危险。”   “在都灵,我们不是有人按照你的要求去做了吗?如果警察做好了部署,你也没有必要暴露自己。”   “你为什么认为警察有所准备?”   “信里面已经暗示了,你还想给我再设一个圈套吗?”   “首先,我要去柏林,然后去米兰,最后去都灵。我尊敬蒙蒂布吉的家族,但是你也知道,我不能让他变成我们的一个问题。”   “如果你去都灵会遇到危险。那里太可怕了。”   “我不是胆小鬼,你知道,但是在这封信里的确是暗示了我们,警察已经有所部署,我必须小心行事,以防落入圈套。”   “蒙蒂布吉的日子屈指可数了。”   “所有的人,我们的生命都是有限的。现在让我工作吧,塔拉特来了再通知我。”   辜那尔离开办公室后直奔小教堂。他跪在那里,任凭泪水洗刷着他的面容,想从神坛上的十字架那里找到一个答案,让自己从痛苦中解脱。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二十六章(1) ---------------   “你又弄得神经兮兮的。”   “鸠瑟贝,你瞧,我很肯定这群哑巴是从某个地方进进出出的,但是不是那扇门。你很清楚,都灵的地下布满了通道。”   最后一刻,他们的头决定要陪他们一起去都灵。文化部长从国防部要了一个可以考察那些地下通道的许可,因为这些通道是不对公众开放的。   在当局手中掌握的都灵地下通道图中没有显示有通道是通往都灵教堂的。但是马尔科的直觉告诉他,当局一定是搞错了,所以他要去对所有关闭的地道进行一场全面检查。他签署了一份文件,承担所有可能冒风险的责任。   他们在亚历山大酒店住下了,那里离都灵历史中心很近。第二天一早他们就要开始工作了。马尔科查看城市所有的暗道,索菲娅也约好了和主教大人见面的时间,鸠瑟贝集合缉私警一起准备好跟踪哑巴所需的一切设施。但是那天晚上,马尔科邀请他们去金贝林·佛加斯科餐馆吃鱼,那是一家很经典很受欢迎的馆子。   他们继续热闹地交谈着,突然很意外地看到了伊维斯神父。   神父友好地走到他们的桌边,同每个人都热情地握了握手,好像非常高兴见到大家一样。   “真不知道您也来到了都灵,巴罗尼先生。主教大人跟我说了加罗尼博士要拜访我们的事情,我想应该是明天吧,您会见到主教阁下的。”   “是的。”索菲娅回答道。   “你们的调查进行得怎么样了?教堂的工程已经结束了,裹尸布又重新回到信徒们的视线中了。我们加强了安全措施,COCSA给我们安装了一台最最现代的防火装置。我认为我们不会再受到类似事件的危害了。”   “希望您说的有道理,神父。”马尔科说道。   “好吧,我先告辞了,你们好好享用晚餐吧。”   他们目送他走到和那个黑皮肤的年轻女人一起吃饭的桌子旁边。马尔科笑了:   “你们知道我们的伊维斯神父是和谁一起吃饭吗?”   “多明显啊,一个同神父们在一起的黑女人呗。”鸠瑟贝肯定地说道,对马尔科的话感到很奇怪。   “那是安娜·希梅内斯,圣地亚哥的妹妹。”   “你说得没错,马尔科,真是圣地亚哥的妹妹。”   “现在该我到神父的桌上去跟她打声招呼了。”   “为什么不请他们喝一杯呢?”   “这样会让他们觉得我们对他们很感兴趣,我们这样不合适吧,你们说呢?”   马尔科穿过走道,走到伊维斯神父的桌子旁边。安娜·希梅内斯冲他粲然一笑并大方地要求主任能在适当的时候抽时间跟她聊聊。她四天前就   来到都灵了。   马尔科没有作任何承诺,只是回答说如果有时间他很高兴请她喝杯咖啡,但是他不打算在都灵待上很久。当他问怎样同她联系的时候,她说往亚历山大酒店打电话就可以了。   “太巧了,我们也住在那个酒店。”   “是我哥哥给我推荐的这家酒店,在那儿待一段时间还是很不错的。”   “好吧,这样看来我们肯定能找到时间见见面了。”   索菲娅回酒店的时候,在大堂里碰见了安娜·希梅内斯。索菲娅觉得她好像正在等着她回来。   “博士……”   “怎么样,还好吗?”   “很好。您还记得我吗?”   “是的,您是圣地亚哥·希梅内斯的妹妹,我们大家的好朋友啊。”   “您知道我在都灵干什么吗?”   “调查教堂火灾事故。”   “我知道这让您的头不是太高兴。”   “这也很正常啊,您也不喜欢警察去插手你自己的工作吧。”   “不,我绝不想给你们带来任何麻烦。我知道我跟你这么说是有些自夸,但是我能够帮助你们,请你们一定相信我。我非常在乎我的哥哥,我决不会做任何伤害到他的事情。我的确是想写篇报道,但是我决不会透露一个字,直到你们将此案完全了结,直到所有的事情都水落石出了之后我再写。”   “您应该理解艺术品部是不允许圈外其他的人加入到调查小组中来的。”   “但是我们可以平行工作啊,我告诉你们我调查出来的东西,你们与我可以完全划清界限。”   “安娜,这是一个官方的调查。”   “我知道,知道的。我们一起喝杯咖啡吧。”   “好的。”   安娜放心地松了口气,索菲娅却抱怨答应跟这个记者一起坐下来聊天。但是索菲娅觉得还是很舒服的,她觉得可以信赖这个姑娘。可马尔科也有道理,他们有必要跟她合作吗?图什么呢?   “行,跟我说说吧。”索菲娅说道。   “我看了很多种关于裹尸布历史的版本,非常有意思。”   “的确是的。”   “我认为有人想要得到裹尸布。那些火灾只不过是想引开警察的注意力罢了,最终目的还是要拿走裹尸布。”   索菲娅对于这个年轻人得到了和他们一样的结论感到很吃惊。她饶有兴趣地听她继续讲道:   “但是我们应该从过去发生的事情找突破口。某人想要得到它。”安娜肯定地说道,“某个同裹尸布的历史有着关联的人。”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二十六章(2) ---------------   “您怎么会有这个结论的呢?”   “我也不清楚,直觉告诉我是这样的。再疯狂的想法我都能找出上千种理论,但是……”   “我了解,我读过你的备忘录。”   “有何高见呢?”   “您很有想象力,绝对的天才,而且也许很有道理。”   “我觉得伊维斯神父知道的比他说的关于裹尸布的东西要多得多。”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他太完美了,正确无误、正直不阿、透明无比,这一切都让我不得不想到他是为了掩藏什么。而且,他还很英俊,非常英俊,您说呢?”   “是的,绝对是个非常吸引人的男人。您怎么认识他的呢?”   “我给教堂打电话,解释说我是记者,我在调查火灾和其他一些在教堂发生的事件,威胁说他们隐瞒了一些事实真相,我要将我所怀疑的东西和一些已经调查出来的东西公布于众。   “前天,伊维斯神父给我打电话。我们见了面,谈了很长时间。看起来他是很坦诚的,他介绍了最近的这次火灾的情况,领着我参观了教堂,然后我们还去喝了杯咖啡。我们又继续交谈。但是昨天我给他打电话要确定一个会面的时间,他推说白天整天都很忙,问我是否介意一同用晚餐。这就是全部的故事。”   “他是个特别的神父。”索菲娅说道。   “我猜想当他做弥撒的时候,教堂一定是人满为患的。”安娜回答道。   “你喜欢他么?”   “他要不是神父,我还真想跟他谈谈恋爱。”   索菲娅对于安娜的直白惊叹不已。她自己即使有这种想法也绝对不敢坦白。但是这些年轻的姑娘们就不一样了,她们就可以。安娜不过二十五岁的年纪,她属于那种习惯于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东西的年轻人,没有虚伪和任何的顾忌。尽管伊维斯的神父身份禁锢了她的感情,但谁能保证能束缚她一辈子呢。   “知道么,我对伊维斯神父也很感兴趣。但是我们已经对他进行了调查,除了我们能看到的东西外,没有发现有任何可疑的地方。也许还真是会有这样纯洁透明的人存在的,你说呢?好吧,那你还想做什么呢?”   “如果您能给我些指示,我们就可以交换一下信息……”   “不行,我不能,而且也不应该这么做。”   “没人会知道的。”   “安娜,你不要瞎搅和了,我从不会背着任何人做不该做的事情。特别不会背着那些我信任的人和那些跟我一起工作的人。您跟我相处得很好,但是我有自己的工作,您也一样。如果马尔科决定在什么时候跟您联系,我一定非常高兴,如果他没有决定这样做的话,我也会一样地高兴。”   “如果有人要偷盗或者毁坏裹尸布,公众也是有权利知道的啊。”   “安娜,我很清楚你想要的,但是答案就是不行,非常抱歉。”   安娜不开心地咬着嘴唇,还没有喝完咖啡起身就离开了桌子。   “好吧,我又能怎么办呢?无论如何,我得到了任何信息,你不介意我给你打电话吧?”   “不,当然不介意。”   安娜微笑起来,快步离开了酒店的咖啡厅。索菲娅自问道,她这么意志坚定满怀信心的样子会去哪儿呢?她的手机响了,一听到是伊维斯神父的声音她就想笑。   “几分钟前我还跟人提起你呢。”   “跟谁?”   “跟安娜·希梅内斯。”   “哦,那个记者啊。她是个非常迷人并且聪明的姑娘。是这样的,我给你打电话是代表红衣主教大人邀请您和巴罗尼先生一起参加一个招待会。”   “招待会?”   “主教大人接待了一个天主教科学家的委员会,他们每年的特定时间都会来都灵检查裹尸布。他们负责检查裹尸布是不是完好无损。博拉尔德教授是这个委员会的会长。每次他们过来,主教大人都会举办一个招待会,但是不会邀请很多人,最多三四十个人,他希望你们能去参加。因为巴罗尼先生曾经对他表示说有兴趣认识这些科学家,现在主教大人就为他提供了这个机会。”   “我也被邀请参加吗?”   “当然了,博士,主教大人亲口对我说的。”   “好吧,跟我说说时间和地点。”   “后天,在主教大人的府邸,晚上七点钟开始。除了这个委员会的成员,还有一些跟我们有合作关系的商人,还有市长作为地方政府的代表也会来参加。也许奥布里大主教也能来参加,他是继任国务卿的助手,和他的维斯埃尔红衣主教阁下。”   “好的,非常感谢您的邀请。”   “期待你们的到来。”   马尔科心情很不好。他已经检查了一大部分都灵的地下通道了。其中一些都能追溯到公元十六世纪,还有一些到公元十八世纪,就连墨索里尼都曾命令要利用这些地道,并且将其中的一部分地道进行了扩建。检查这些地道真是一项非常辛苦的工作。可以说地下又有着另外一个都灵,更确切地说是有另外好几个都灵。   一个下午过完之后,他突然觉得对都灵的地道进行探查就是一场徒劳的工作。   “马尔科,红衣主教邀请我们后天参加他的一个招待会。”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二十六章(3) ---------------   “一个招待会,就我们两个?”   “是的。伊维斯神父刚刚给我打电话说的。负责维护裹尸布的科学家委员会来都灵了,主教大人每次都会为他们举办一个招待会,并且邀请一些城市的名流参加。好像是你某次向他流露了想认识这些科学家的意思,他就特地邀请了我们。”   “我对宴会什么的没有兴趣,我更愿意通过其他方式交谈,不知道,在教堂里或者在他们检查裹尸布的时候聊聊……但是,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要去的。我要去把我的衣服送去熨一下。鸠瑟贝,你呢,带来了什么新消息吗?”   “这里的领导没有人负责我们需要的那个设施。我们需要求助罗马方面。按照你跟我说的,为了防止那个哑巴逃走,我也已经跟欧洲警署谈过了。有三个人会在境内同我们合作。所以你要跟罗马方面再说说给我们增派更多的帮手。”   “我不想让他们给我们派一些罗马警察。我宁愿从我们小组再抽调几个人过来。谁还可以过来的?”   “现在部里的工作已经饱和了。谁都没有闲着。”鸠瑟贝肯定地说道,“如果实在需要,到时候你也是可以让他们暂时放一下手上的工作,过来帮忙。”   “是的,我宁愿这样。我跟自己的人在一起更舒服。这里的缉私警察也给予我们足够的支持。尽管这样,我们都需要充当警察的角色。”   “我一直都认为我们是警察啊。”   “是的,你和我的确是的。但是索菲娅不是,安东尼奥不是,米内尔娃也不是。”   “你难道没想过让他们跟踪哑巴吗?”   “我们所有的人都要竭尽全力,明白吗?”   “非常清楚,头,非常清楚。好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要去和一个缉私警朋友吃晚饭了,这个朋友非常好也乐意给我们帮忙,我答应要请他吃饭。他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到。我希望你们能在走之前和我们一起喝两杯。”   “我没有问题。”索菲娅回答道。   “可以。”马尔科也回答道,“我洗个澡就下来。博士,你要干嘛呢?”   “没有安排,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在这里一起吃晚饭。”   “我请你吧,看看我的心情是不是能好起来。”   “不,还是我请你吧。”   “好吧。”   索菲娅买了一身黑色真丝夹克的套装。但是她没有合适的饰物配套穿着去参加招待会,所以她在罗马街头想找一家阿曼尼的专卖店逛逛,自己买了套装后,顺便给马尔科买了一条领带。   她很喜欢阿曼尼简约的风格,还有这个牌子的套装并不古板的色调。   “你将是招待会上最漂亮的女人。”鸠瑟贝肯定地说道。   “毫无疑问。”马尔科笑着说。   “我可以成立一个拥有两个粉丝的俱乐部了。”索菲娅开玩笑地道。   伊维斯神父在门口迎接他们。这次他没有做神父打扮,甚至都没有穿硬高领的外套,而是穿了一身几近黑色的深蓝色西服,系了一条阿曼尼的领带,一条和索菲娅送给马尔科的几乎一模一样的领带。   “博士……巴罗尼先生……请进,你们能来,主教大人将会非常高兴。”   马尔科瞥了一眼神父的领带,神父则是报以微笑。   “巴罗尼先生,您挑选领带的品位真是不错啊。”   “事实上是博士有品位,这是她送给我的。”   “我就是说嘛!”神父笑着嚷道。   他们走到主教大人身边,主教给他们引见了奥布里大主教。这是个高个子,瘦削的法国人,很优雅,表现得也很友善。他大概五十岁左右,看起来是个外交高手。他马上对裹尸布的调查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他们和他聊了一会儿,突然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入口处。   维斯埃尔红衣主教和乌姆贝尔托·德阿拉瓜刚刚到达。都灵的红衣主教和奥布里大主教连忙同索菲娅和马尔科告辞,赶过去跟他们两位打招呼。   索菲娅顿时觉得自己脉搏加快。她没想到会再一次碰到德阿拉瓜,更没想到会是在这里。对于他冷淡的礼貌自己难道一点也不在乎吗?   “博士,你怎么脸红了。”   “我吗?可能是太惊喜了吧。”   “在很多情况下都能见到德阿拉瓜。”   “你别那么想。”   “他是教会慈善捐助人之一,一个值得人信任的人。梵蒂冈的相当一部分资金来自于他。还有,我要提醒你的是,根据米内尔娃的报告,这个科学委员会也是他赞助的。”   “是的,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是他也不会想到能见到我们。”   “放轻松,你漂亮极了,只要德阿拉瓜喜欢女人,那他在你面前绝不可能无动于衷。”   他们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因为伊维斯神父陪着市长大人和两位上了年纪的绅士向他们走了过来。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加罗尼博士和巴罗尼先生,巴罗尼先生是艺术品部的主任。市长先生,博拉尔德教授和卡斯蒂戈里亚教授……”   这样他们就开始了一场关于裹尸布热闹的交谈,但是索菲娅却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突然德阿拉瓜在维斯埃尔红衣主教的陪伴下站到她面前,让她吓了一跳。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二十六章(4) ---------------   在热情的问候之后,德阿拉瓜挽着她的胳膊,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之下,将她带离了这个谈话圈子。   “你们的调查进行得怎么样了?”   “我不能说我们已经取得了什么进展。不过这是个时间问题。”   “我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主教大人邀请我们,他知道我们想了解一下关于这个科学家委员会的成员,我们也想在他们离开之前跟他们聚聚。”   “你们就是因为这个招待会到都灵来的……”   “不,不完全是。”   “不管怎么样,能再见到你我感到很高兴。你大概要在这里待多久?”   “要待上几天吧,四天、五天或者更长。”   “索菲娅!”   一个男人的大叫打断了她和德阿拉瓜的亲密时刻。索菲娅笑着确认是谁在跟她打招呼,原来是大学里的一位老教授。他是她中世纪艺术课的教授,是位发表了无数著作的有声望的学者,是欧洲学术界的明星。   “她是我最好的学生!见到她我是多么高兴啊!您最近怎么样?”   “博罗米教授,看到您我太高兴了!”   “乌姆贝尔托,我还真没想到你认识索菲娅。尽管我也不会太吃惊,她是意大利艺术界最优秀的专家之一。她没有投身学术界实在是太可惜了。”   “是啊。”德阿拉瓜插话道,“我知道加罗尼博士非常有能力。”   “她竞争力十足并且光芒四射,乌姆贝尔托,而且还有一个非常沉着的头脑。不过,请原谅我的冒失,索菲娅,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索菲娅觉得十分不快。她没有兴趣去跟过去的老教授解释,尽管她还必须这么做。   “我为艺术品部工作,只是在都灵稍做停留。”   “啊!艺术品部。我还从来没有想到你能成为一个调查官。”   “我的工作更加科学化一些,我所做的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调查。”   “来吧,索菲娅,我给你介绍一些同事,你一定想认识认识。”   德阿拉瓜拉紧她的胳膊,不让博罗米教授再把她带走。   “抱歉,博罗米教授,我要给索菲娅引见一下主教阁下。”   德阿拉瓜和索菲娅一起向维斯埃尔主教和一群人走去。主教惊奇地看着索菲娅,好像在对她进行评价。他表现的和蔼却冷淡得像一块冰一样。   看起来他同德阿拉瓜的关系非常密切,两个人都表现出家人般的亲密,好像有根什么线将他俩紧紧联系在了一起。   他们谈了好一阵艺术方面的话题,然后谈了谈警察,最后谈到了裹尸布。   马尔科观察着索菲娅是怎么自然而然地融入到了这个精英团体中去的。最后,就连那个挑剔的主教大人也对她的评论报以微笑,对索菲娅的意见表示出极大的兴趣。   他心里想,索菲娅除了非常聪明以外,还很漂亮,任何人在她的魅力面前都不可能麻木不仁,就连这个特别要求完美的主教大人也不例外。   已经九点钟了,客人们陆续开始告辞。德阿拉瓜在奥布里、两个主教,还有博拉尔德教授和另外两名科学家的陪同下离开了。   在离开之前,他找到了索菲娅,这时她已经回到了马尔科和她的老教授谷伊多·博罗米的身边。   “晚安,博士,博罗米还有巴罗尼先生……”   “乌姆贝尔托,你在哪儿吃晚饭呢?”博罗米问道。   “在都灵红衣主教家里吃饭。”   “你们过得愉快吗?”主教问道。   “很好,非常感谢,主教阁下。”马尔科回答道。   “伊维斯,为什么不邀请巴罗尼先生和博士一起吃饭呢?”   “非常愿意。等我几分钟,我去跟贝奇亚·兰特尔纳餐厅再预定几个座位,你们觉得如何?”   “不用麻烦了……”   “一点也不麻烦,巴罗尼先生,千万不要因为领带的缘故就不愿跟我一起吃饭哦……”   晚上十二点的时候,伊维斯把他们送回到了酒店。他的盛情让人觉得很舒服。他们笑着交谈了一阵,然后吃了顿非常丰盛的晚餐,就像期待的那样,贝奇亚·兰特尔纳餐厅真是都灵最精致、最昂贵的餐厅。   “我已经厌倦了这种社会生活!”马尔科嚷道,一边和索菲娅聊着他们少见的热情,一边往酒吧走去。   “但是我们还算过得愉快。”   “你倒是像个公主,受众人追捧,我可是个警察,我一直都在工作。”   “马尔科,你不仅仅是个警察。我提醒你,你也是被授予历史学士学位的人,你教会我们所有人除了学校里学的艺术之外的很多知识。”   “好吧,那你跟我说说德阿拉瓜吧。”   “哦!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伊维斯神父跟他还真有点像:两个人都很聪明、精确、和蔼、英俊,并且都很难接近。”   “但他看起来很高兴跟你在一起。”   “但是也没有比跟别人在一起更开心吧。我想说的正好相反,我觉得这个男人对我有兴趣,但是不是真的那种,马尔科,我绝没有撒谎的意思。我已经是个非常成熟的人了,一个男人如果喜欢我,我会很清楚。”   “他跟你说了些什么?”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二十六章(5) ---------------   “我们单独待在一起的时间很短,他就只是询问了我关于调查的事情。我除了告诉他我们对这个裹尸布科学家委员会有兴趣外,真正在这里干的事情并没有告诉他。”   “博拉尔德给你的印象如何?”   “他很奇怪,但是同样看起来像是德阿拉瓜和伊维斯神父同一类型的人。”   “你知道吗?我也觉得他们的确是一群特别的男人。我不是特别清楚为什么或者是在什么方面,但是他们的确很不寻常。他们身上有一种震慑人的力量,也许是他们的生理形象,他们的优雅,或者是表现出来的自信。他们习惯于发号施令,习惯于让别人臣服。我们可爱的博罗米博士跟我说,博拉尔德只对科学感兴趣,所以一直坚持独身。”   “我对于他们献身裹尸布研究的热情感到非常惊诧,尽管他们都知道在中世纪C14就已经对裹尸布的真实性作出了否定的判断。”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二十七章(1) ---------------   女朋友感动地接受着数不清的亲属们传达的祝福。大厅里的气氛热烈,真是个好的结局啊,阿达伊奥想着。   巴卡尔巴斯的侄女的婚礼让他有机会同在柏林的大部分基督社团的成员见面。   他和巴卡尔巴斯一起旅行过,巴卡尔巴斯是八个秘密基督社团的主教之一,名义上却是乌尔法地区一个很有名望的商人。   和在德国的七个领导,还有在意大利的七个基督社团的领导一起,他们走到大厅一个隐蔽的角落,他们都抽着巨大的雪茄。巴卡尔巴斯的一个侄子负责在他们附近监视情况,以防有人靠近他们并且打扰他们。   他很耐心地听着这些人的报告,报告基督社团在那些野蛮土地上的活动情况。   “下个月,蒙蒂布吉就会出狱了。监狱长跟艺术品部的头已经通了好几次电话了。”   “你们在监狱的线人是谁?”阿达伊奥向那个刚刚报告完情况的人发问道。   “我的小姨子。她是个清洁工。她干了很多年的清洁工作,打扫领导的办公室和监狱的一部分区域。她说大家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了,从来都不会注意她。每天早上她打扫监狱领导办公室的时候,领导总是给个手势,示意她继续工作,不管是他自己在接听什么电话或者跟公务员在交谈的时候都是如此。他们都很信任她。而且,她的年纪也很大了,无论如何大家都不会怀疑一个拿着簸箕和笤帚的头发花白的老女人。”   “我们能够掌握他们具体释放他的日期吗?”   “是的,完全可以。”那个男人回答道。   “怎么得到这个情报呢?”阿达伊奥问道。   “因为释放他的命令是通过传真传给监狱领导的,早上只要一收到这个传真就可以看到了。我的小姨子总是比监狱长早到办公室,您知道只要是有释放蒙蒂布吉命令的传真,她可以最先看到,然后马上给我打电话。为了她能随时联系我,我给她专门买了个手机。”   “除了她以外,我们在监狱还有其他人吗?”   “还有两个被判谋杀的兄弟。其中一个是个司机,给都灵地方政府官员开车,另外一个开了一个蔬菜店。一天晚上,在一家迪厅,他们因为一帮人看上了他们的女人争吵了起来。其他人溜得很快,但是其中一个人被刺死了。他们都是好人,非常忠心。”   “上帝宽恕他们!他们属于我们的基督社团吗?”   “不是,但是他们有亲属是。他们的家属跟他们谈过了,我也问过他们可不可以……他们回答没有问题……”   面对阿达伊奥坚定的眼神,这个说话的男人觉得很不舒服。   “他们怎么说的。”   “取决于给多少钱。只要我们给他们的家人一百万欧元,他们就干。”   “他们怎么接收信号呢?”   “一个家属会去探望他们,并向他们确认是不是收到了钱,什么时候该动手……总之,是按照您吩咐的那样去做。”   “明天你就可以拿到钱。但是如果蒙蒂布吉活着离开了监狱,我们可要做好充分准备。”   一个留着小胡子,举止优雅的年轻人开始说道:   “牧师,万一出现这种情况,务必通过既定的渠道告知我们。”   “请给我解释清楚。”   “他可能在早上九点去卡拉拉公园,他会在公园一边散步,以期碰到阿皮奥·克劳乌蒂奥。我的表兄阿斯兰每天这个时候都会送他的孩子们上学,路过那里。从很多年前开始,基督社团里的成员在危急情况下,如果肯定没有人跟踪,就会去那个地方求助,如果看到阿斯兰经过,就会朝地上扔个纸团,说明晚些时候在哪里可以找到他。当你派的小组到达都灵以后,我们会给他们一样的指示。   “阿斯兰会跟我们取得联系,告诉我们约会在什么地点,然后我们会组织人侦察是否有人跟踪我们的人。如果有的话,我们就不会靠近他,但是我们会跟踪他,如果可能的话会尽量与他取得联系。   “如果没办法取得联系的话,阿斯兰知道发生了状况会努力安排另外的会面。这一次就要去一家水果店,这家店在去往阿拉贝尔蒂娜学院的路上,然后假装买苹果。交款的时候会得到一张写着会面地点的纸条。水果店老板是我们基督社团的成员,他会马上跟我们联系。   “第三次的会面……”   “我希望不需要第三次的计划了。如果他活着走出监狱就不应该让他活着赴第一次约会。你们听清楚了吗?我们会非常危险。那些缉私警将会一直跟踪蒙蒂布吉,他们都是非常专业的人员。我们需要找到一队有能力完成任务,而又不会被人捉住、可以顺利消失的人来完成这项工作。这并不容易办到,但是我们一定不能让他有机会和我们中的任何人建立联系。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这些人都非常担忧地点着头。他们中最年长的一位说道:   “我是蒙蒂布吉父亲的舅舅。”   “我很抱歉。”   “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拯救我们,但是就没有任何可能的办法将他救出都灵吗?”   “什么?警察做好了一切准备跟踪他去任何他要去的地方,将所有接近他的人拍照和录像,以便之后调查这些人。我们能像傻子似的自投罗网吗?我跟您一样感到非常痛心,但是我绝不能允许警察查到我们。我们已经抵抗了两千年了,很多前辈们都牺牲了他们的生命、他们的舌头、他们的庄园和他们的家庭。我们不能背叛他们,更不能背叛我们自己。很抱歉。”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二十七章(2) ---------------   “我理解。如果他活着从监狱出来,请允许我来结束他的生命。”   “你?你是我们基督社团受人尊重的元老,他是你的亲人,你怎么下得了手呢?”   “我孤身一人。我的妻子和两个女儿在三年前的一起车祸中都丧生了。我在这里没有任何亲人了。本来我打算回到乌尔法和我仍在世的亲人一起过完余生。我就要满八十岁了,我已经活过了上帝希望我生活的年岁了,如果是我亲手夺走了蒙蒂布吉的性命,然后再自我了断,那么也许会被宽恕。这是最明智的选择了。”   “你要自行了断?”   “是的,牧师,我会的。当蒙蒂布吉赶到卡拉拉公园时,我会在那里等他。我靠近他,他不会有任何的怀疑,因为我是他的亲人,我会拥抱他,就在拥抱的同时我会用匕首解决他的性命。然后我会将这把匕首插到自己的心脏。”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大家都被震惊了。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好的办法。”阿达伊奥说道,“他们会给你做尸检,然后调查出你的身份。”   “不会的,他们不可能知道我的身份。你们可以拔光我所有的牙齿,把我的手砍掉毁灭指纹。我将会是一个对警察来说没有身份的人。   “我已经活够了。就让这次工作成为我为大家做的最后的服务吧,最痛苦的工作,但是为了基督社团的存亡。上帝会宽恕我的吧?”   “上帝知道我们为什么这么做。”   “那么,如果蒙蒂布吉离开了监狱,请通知我让我做好死亡的准备。”   “我们会的,但是如果你背叛了我们,你在乌尔法剩下的亲人将会遭殃。”   “不要用这种威胁的话来亵渎我的尊严和名字。不要忘了我是谁,我的祖先是谁。”   阿达伊奥低下了头表示歉意,然后开始询问图尔古特。   另外一个人回答了他的问话。这个人个子不高、精干、一副码头工人的长相,尽管他的工作其实是埃及博物馆的看守员。   “弗朗西斯·图尔古特受到惊吓了。艺术品部的人已经盘查他很多次了,而且他还相信那个伊维斯神父,就是主教的秘书,总是用监察的眼光盯着他。”   “对于这个神父我们了解多少?”   “他是个法国人,在梵蒂冈很有影响,简而言之,他将会被任命为都灵助理大主教。”   “可能是‘他们’中的一员吗?”   “是的,有这个可能。他具备所有的相关特征。他不是个普通的神父。他有着贵族血统,会说很多门外语,具有非常好的学术教育背景,还是运动员……而且禁欲,‘他们’所有人都是禁欲的。你知道‘他们’是从来不会打破这个规则的。他受到维斯埃尔红衣主教和奥布里大主教的庇护。”   “我们已经很确定这两个人都是‘他们’的成员吧。”   “是的。他们聪明地渗透到了梵蒂冈的内部,并且取得了现在的位置。如果有一天他们中的一个被选为了教皇,我也丝毫不会感到奇怪。这真是命运所开的玩笑啊。”   “图尔古特在乌尔法有个侄子,叫做伊斯迈特,是个很好的男孩,我叫他去跟他叔叔一起生活。”   “主教大人也很善良,我估计他会让弗朗西斯收留他的侄子的。”   “伊斯迈特非常伶俐,他的父亲曾请求我能给他些活干。我给他的任务就是和他叔叔一起生活并且做好准备,以便到时候接替他叔叔的工作。所以,他有必要跟一个意大利的姑娘结婚,这样他就能顺理成章地代替他叔叔当教堂的门卫了。此外,他还要监视伊维斯神父以便弄清楚他是不是‘他们’中的一个。”   “他肯定是,我对此毫不怀疑。”   “伊斯迈特将会替我们确认这一点。我们的地道还没有被人发现吧?”   “还没有。两天前,艺术品部的头在一些士兵的陪同下察看了都灵的地下通道。他离开的时候,脸上露出的失望表情就清楚地说明了他们还没有发现我们的地下道。”   这几个人继续交谈着,喝着拉奇酒,直到深夜新人们告别亲眷离开。阿达伊奥保持着清醒,一点饮料也没沾。在巴卡尔巴斯和另外三个人的陪同下,他离开了大厅所在地,赶往一个安全的住宅,那是基督社团一个成员的家。   第二天他们计划要去都灵。这是他告诉大家的计划,但是实际上他也许会返回乌尔法。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们自己应该干的事情,他也已经交待了非常细致的要求。蒙蒂布吉为了挽救基督社团必须死。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二十八章(1) ---------------   “索菲娅……”   “你好呀,过得怎么样?”   “马马虎虎,这比我原先想象的要困难许多,不过我不会放弃的。”   “干得不错啊。”   “你吃过饭了吗?”   “还没有,不过我正要给马尔科打电话,如果他还没有吃晚饭的话,我打算叫他下来,到酒店的餐厅一起吃饭。”   “介意我也加入吗?”   “我是不介意的,不过不知道头的意见如何。你稍等一会儿,我跟他说一声。”   索菲娅从前台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便条。   “他已经跟鸠瑟贝一起去都灵缉私警长家里吃晚饭了。”   “那我们俩一起吃吧,我请你。”   “不好,还是我请你吧。”   她们要了晚餐,还点了一瓶巴诺罗酒,两人偷偷地互相瞥了一眼。   “索菲娅,在裹尸布的历史中有一段比较让人费解的传闻。”   “只有一段?要我说,它所有的历史都让人费解。它在艾德沙的出现和在君士坦丁堡的失踪……”   “我从书中了解到,在艾德沙有一个非常根深蒂固、势力强大的基督教社团。就连艾德沙的埃米尔也必须抵抗拜占庭的军队,因为他们不想交出裹尸布。”   “是的,的确如此。在944年,曼迪雷翁打败穆斯林人,拜占庭人就成为了艾德沙的主人。拜占庭的帝王,罗马诺·雷卡贝诺很喜欢曼迪雷翁,希腊人都是这么叫它的。因为罗马诺认为,正是得益于曼迪雷翁他才得到了上帝的保护,才使得他坚不可摧,所以他也一定要保护曼迪雷翁。所以他给曼迪雷翁派去了由他最优秀的将士组成的一个军队,想要给艾德沙的埃米尔(穆斯林国家国王或者酋长的称号)一个巨大的震慑:如果他们交出了裹尸布,军队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不用伤害任何人就凯旋而归,而且还会慷慨地给他们一大笔奖赏,此外还会释放两百个被囚禁的穆斯林人。   “但是艾德沙的基督教社团拒绝将曼迪雷翁交给埃米尔,而埃米尔本人虽然是穆斯林教徒,但是他仍然害怕裹尸布的神奇能量,决定要奋起抗争。最后拜占庭人打了胜仗,而裹尸布就在公元944年8月16日被带到了拜占庭。从此,拜占庭的宗教仪式中就加入了裹尸布的纪念仪式。在梵蒂冈的历史文件中能够找到一段记录,记录了副主教格雷戈里奥在接受裹尸布时所举行的布道仪式。   “国王要求副主教将裹尸布保管在布兰格尔纳的圣玛丽亚大教堂内。每个星期五所有的信徒可以去那供奉它。它也就是在那儿消失的,然后又在十四世纪出现在了法国。”   “是圣殿骑士把它拿走的吗?很多作者都坚持说是他们弄走的裹尸布。”   “这很难弄清楚。人们总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归咎于圣殿骑士,把他们想象成为能完成一切事情的超人。骑士似乎走了。十字军团在所有他们走过的土地上都散播了死亡和混乱。也许是的,那个最终成为君士坦丁堡国王的人拿走了裹尸布,因为他一直都很觊觎裹尸布,而正是从那个时候起,裹尸布就消失了。   “他可能对裹尸布有那么大兴趣吗?”   “这是若干种说法中的一种。他没有足够的财富来支撑整个帝国,所以他乞求所有欧洲的国王和大人物们,终于将十字军从圣地掠夺来的圣物都卖掉了,其中买主还有他的舅舅——法国的圣路易斯国王。很有可能是那些圣殿骑士,相当于那个时代的银行家,他们也致力于寻找那些圣物,于是他们为了得到裹尸布向巴尔杜伊诺偿付了一大笔钱。当然,文件里对此却没有任何可以佐证的记载。”   “不过,我认为还是那些圣殿骑士拿走了裹尸布。”   “为什么?”   “我不知道。但是你不是也承认有这种可能性吗。他们将它带到了法国,之后它也就是在那儿又重新出现的。”   两个女人又聊了好一会儿,安娜继续构想圣殿骑士如何带走裹尸布,而索菲娅则不断透露出各种资料。   马尔科和鸠瑟贝在通往电梯的路上碰到了她俩。   “嗯,你在这儿干什么?”鸠瑟贝问道。   “我跟安娜刚吃完了晚饭,我们相处得很愉快。”   马尔科没有表示出任何的不快,只是冷漠地和安娜打了个招呼,然后要索菲娅和鸠瑟贝陪他再到酒店的酒吧里喝上一杯。   安娜坐在床边上,因为床上的大部分地方都被各种报纸,便条还有书占得满满的。安娜陷入了沉思,回忆着和索菲娅的谈话。   安娜不是天主教徒,或者至少不是真正的天主教徒。她受过洗礼,就像所有的西班牙人一样,但是从她作为小孩完成第一次领圣体仪式之后,记忆当中就再没有去做过弥撒了。   放下了这些报纸,她有些困意了。想象着拜占庭和艾德沙的埃米尔的激战,安娜渐渐睡着了。她仿佛听到了战士们的呐喊,木头燃烧的吱吱嘎嘎声,婴儿在母亲怀里想努力找寻一个生命避难所而发出的哭喊声。她仿佛看到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被其他老人所包围着。这些人神态虔诚,双膝跪地,恳求着一个不能实现的奇迹出现。   过了一会儿,这个老人走到祭祀神坛旁边,拿出一条小心折叠好的麻布,将它交给一个穆斯林的士兵。这个士兵非常小心,激动得都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因为这件圣物是如此珍贵,这些人都将它惜如生命。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二十八章(2) ---------------   他们凶残地抢夺基督徒的曼迪雷翁,因为耶稣是个伟大的预言家,就连阿拉真主也保佑着他。   拜占庭部队的将领从艾德沙的一位贵族手中得到了曼迪雷翁,得意洋洋地向君士坦丁堡进发了。   他们铁蹄的尘土席卷了所有沿途的房屋,拜占庭士兵疯狂地抢掠,战利品把骡车堆得满满的。   那个老人,艾德沙的主教感到上帝已经远离了自己。他在石砌的教堂里,站在十字架旁,被教士们包围着,这些都是最为忠实的基督徒。他们一起祈祷能够重获曼迪雷翁,对于他们而言,它就是他们的生命。   他们都是绨希欧,那个书记官的后代,是伟大的欧博达斯的后代,是赫萨尔的侄子伊萨兹的后代,是胡安和众多为了曼迪雷翁牺牲了生命的基督徒的后代。他们一定要获得曼迪雷翁,世世代代不懈努力,直到真正得到它为止。他们在上帝面前发誓,在他们神坛庄严的木刻十字架前发誓,在耶稣圣母的肖像前发誓,在《圣经》前发誓,一定要完成夙愿。   安娜惊呼着从梦中惊醒。她觉得焦虑困扰着自己,梦魇中的情景是那么生动和真实。   她从冰箱里找了点水喝,打开窗户,让清晨新鲜的空气吹进房间。   她觉得自己在梦中看到的和听到的东西似乎真正发生过。而且自己很肯定这些一定是发生过了的事情。   冲了个澡后,安娜感觉好多了。她一点胃口也没有,于是在房间里又待了一会儿,从那些她刚买回来的书里面找寻关于巴尔杜伊诺,这个乞丐国王的资料。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她只有求助于因特网了,尽管她一向对于互联网上的信息持怀疑态度。之后她还真在网上找到了关于圣殿骑士的信息,而且令她吃惊的是,她还发现了一个专门介绍他们的网站。她给她所在报社的信息部主任打电话,他给她解释了她想知道的情况。   半个小时之后,主任给她回了电话。这个关于圣殿骑士的网站地址位于伦敦,是绝对合法注册的机构。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二十九章 ---------------   阿达伊奥走进他的房间,尽量想不发出任何声音。他这一路上实在是太累了。他很想直接就去乌尔法,而不是在伊斯坦布尔停下来再歇一阵。   辜那尔早上见到阿达伊奥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他没有通知他自己会回家,当然也没有通知社团里的其他人。   巴卡尔巴斯还待在柏林,然后从那儿直接去瑞士存钱,给那两个监狱里准备干掉蒙蒂布吉的男人账户里存入他们应得的报酬。   他觉得蒙蒂布吉应该死,他是个好孩子,很可爱、聪明,但是他被人跟踪,整个基督社团就都会遭殃。   他慢慢地走上楼梯,走到自己的卧室里。床已经铺好了。辜那尔总是做好了一切,尽管就像现在,他以为他出门远行了也是一样。他的这个朋友总是忠实地为他服务,让他的生活过得更为舒适一些,在他自己发出指令之前总是事先就揣测出他的想法。   他听见一阵轻微的敲门声,连忙赶去开门。   “我把你吵醒了吗,辜那尔?”   “我已经好多天都睡不着了,蒙蒂布吉真的要死吗?”   “你这么早起来就是为了要向我询问蒙蒂布吉吗?”   “牧师,难道除了一个人的生命以外,还有什么更为重要的东西吗?”   “你就是想要来斥责我的吗?”   “没有,上帝啊,绝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要提醒你,这种疯狂的举动就到此为止吧。”   “你走吧,辜那尔,我要休息了。”   辜那尔转过身去,离开了他的房间。阿达伊奥攥紧拳头,狠狠地克制着让自己不能自拔的愤怒情绪。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三十章 ---------------   “昨天晚上睡得不好吗?”鸠瑟贝问安娜,看见她正心不在焉地嚼着块口香糖。   “啊,是你啊!早上好。我昨晚的确睡得很不好,加罗尼博士呢?”   “她应该也是这个时候下楼,你看见我们头了吗?”   “没有看见他,我也是刚过来。”   酒店咖啡厅的位置都被占满了,所以鸠瑟贝顾不及多想,一屁股就坐到安娜的这张桌子旁边。   “你不介意我在这里点杯咖啡吧?”   “当然不介意啦。你们的调查进行得怎么样了?”   “很慢,你那边呢?”   “我一直沉浸在历史当中。我阅读了一些书籍,在网上也找了一些资料,但是我坦率地跟你说,昨晚跟索菲娅聊过之后,我对自己过去所有掌握的资料又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是的,索菲娅看问题的方式跟你一样独到。我也有过类似经历。跟我说说,你又有了什么理论?”   “还没有什么定型的看法,特别是今天我的头脑里比较混乱,昨晚做噩梦了。”   索菲娅走进咖啡厅,马上就看到了他俩。   “怎么了,安娜?”   “我还真的担心自己了,我昨晚睡得不好,看起来真是那么明显吗?”   “好像是从战场里回来的一样。”   “事实上还真是经历了场战争。我看到了光着脚丫的孩子们,他们被凌辱的母亲,甚至我还闻到了火灾升起的浓烈黑烟。实在是太可怕了。”   “我看出来了。”   “索菲娅,我知道这样说你会比较为难,但是如果今天你有空的话,我还想跟你聊聊。”   “好的,不过我不确定什么时候,但是今天我们肯定能再见面。”   马尔科一边看着一个字条,一边走到他们桌子旁边。   “大家早上好啊。索菲娅,这里有一张查尼神父的便笺。博拉尔德十分钟后会在大教堂等着我们。”   “查尼神父是谁?”安娜问道。   “那个伊维斯·德·查尼神父。”索菲娅回答道。   “别对什么都好奇,安娜。”马尔科回应道。   “我就得这样。”   “好吧,如果你们都已经吃过早饭,每个人各就各位吧。鸠瑟贝,你……”   “好的,我会去那儿的,然后给你电话。”   “索菲娅,我们走,如果抓紧的话,估计我们能够准时赶到博拉尔德的约会。安娜,祝你一天愉快。”   “我尽力吧。”   “我们结束了跟博拉尔德的谈话后,就去缉私警察的中心。我想要你看看鸠瑟贝组织好的机构设施,我们可以支配的人不是太多,但是我希望这些人已经足够了。因为跟踪一个哑巴应该对我们来说不是太困难。”   “你怎么肯定他出狱后一定会同其他人联系呢?”   “我也不知道,但是如果他属于某个组织的话,他们一定有专门的联络地址,他一定会去某个地方。特洛伊木马计划会指引我们的,你不用担心。你只需要待在缉私警察的控制中心负责协调。”   “我?不,不,我宁愿跟你们一起行动。”   “我也不知道我们会遇到什么情况,你不是警察,我不希望你跟着个哑巴围着都灵乱转。”   “你还是不了解我,我完全可以参与跟踪行动。”   “但是必须有人在中心留守,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了。我们所有的人都会通过无线电通讯来取得联系,你会收听到所有的情况。约翰·巴里说服了他中央情报局的同志,给我们提供了一些非官方的特别帮助,借给我们了一些微型摄像机,可以记录哑巴去所有地方的影像。你在中心要接受这些信号,这不就像身临其境一样嘛。鸠瑟贝已经跟监狱长协商好了,让我们可以看一眼哑巴的鞋子。”   “你们要在那里装上窃听器是吗?”   “是的,我们正准备这么做。问题是,他不穿皮鞋,只有一双运动鞋,这样很难在里面装上窃听器,不过中央情报局的兄弟们会帮我们解决这个麻烦的。”   他们到达大教堂的时候,伊维斯已经在那儿等着了。他陪着他们两个人去约定的房间,博拉尔德和科学家委员会的同志们正在那里检查裹尸布。把他们送到房间之后,伊维斯就离开了。他告辞说自己还有很多工作需要做。 // *************** *第三部分 ***************   他已经通过了相关医生的认可,又经过了一次心理医生的检查,还有监狱长坚持要他接受各种累人的检查,让医生不断地检测他作为一个诱饵,对于那些愚蠢的刺激有什么反应。最终,监狱的安全委员会同意提前释放他,只差法官最后的定案了。最多只要七天,他就又可以在大街上散步了。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三十一章(1) ---------------   “陛下,刚刚有一名信使从您舅舅那里带来消息。”   巴尔杜伊诺从床上一跃而起,瞪圆了眼睛,吩咐他的仆人马上传唤那名信使。   “我的陛下,您要穿好衣服才行啊,您可是一国之尊哪,信使也是法国国王的一名宫廷贵族。”   “帕斯卡尔,要不是你提醒我,我还真忘了自己的国王身份了。好啦,快过来帮我整理一下,对了,我有一件白鼬皮的大衣是不是给卖了?”   帕斯卡尔·德莫尔斯迈斯,是法国国王册封的法国贵族。他被法国国王安插在他这个不幸的外甥身边。他没有回答国王的问话。   事实上他们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他已经把皇宫里可以卖的值钱的东西都卖给了威尼斯的商人,跟他们做的这些大宗买卖都是为了解决巴尔杜伊诺的财政危机。   国王一坐到皇宫的大厅里,群臣们就不安地窃窃私语,等待着法国国王带来的消息。   罗伯特·德·蒂洪双膝跪下,低头拜见国王。国王示意让他起身说话。   “那么,你从我的舅舅那里带来了什么消息?”   “尊贵的国王陛下在圣地展开了血腥的激战,为了捍卫我们的主耶稣的神龛。我给你们带来的消息就是已经成功攻克了达米耶塔。国王继续前进,还将攻占通往耶路撒冷尼罗河沿岸的土地。所以现在他无法像你们预期的那样,给你们提供援助,因为军费的开支成倍增长,已经超过了王国的年度收入了。”   巴尔杜伊诺努力克制自己的表情,差点就忍不住让泪水喷涌而出了。但是帕斯卡尔冷峻的眼神提醒着他自己的身份。   “我还给您带来了一封国王陛下的信。”   那个骑士掏出了一封封印好的文件,并将它交给国王。巴尔杜伊诺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将信接住了,看都没有看就交给了帕斯卡尔。   他将手伸给罗伯特,罗伯特在国王的戒指上象征性地吻了一下。   “你们会让我带回对这封信的答复吗?”   巴尔杜伊诺点点头,然后站起身,走出了皇宫大厅,内心被他的法国国王舅舅带来的消息折磨着。   “我现在能怎么办呢,帕斯卡尔?”   “你原来在其他情况下都是怎么做的呢,我的陛下?”   “又要去我亲戚的国家躲避?去那些根本不能理解君士坦丁堡为什么要保留基督教的亲戚的国家躲避?他们并不是在帮助我本人,因为君士坦丁堡是抵抗穆斯林的最后一个堡垒,这是基督教的土地,但是威尼斯人太贪婪了,他们背着我跟土耳其人签订了协议。对这些威尼斯人而言,交易的利润更为重要,而我的弗兰德斯的表兄们都抱怨没有足够的物资来援助我。全都是骗人的!   “我甚至都没有钱养活那些士兵,维持宫廷里的人们的生活,奉养那些贵族。我什么都没有。我当了二十一年的国王,我曾经梦想让我的王国能够辉煌无限,光复失地,但是看看我现在都做了些什么?什么也没有。自从十字军将整个帝国分裂、掠夺君士坦丁堡之后,我已经很难再维持整个帝国了,那个可爱的伊诺森西奥教皇也对我的恳求无动于衷了。”   “不要激动,国王陛下。您的舅舅不会抛弃您的。”   “但是你难道没有听见信使刚才所说的话吗?”   “我听见了,他说了一旦攻克了萨拉塞罗就会通知您的。”   巴尔杜伊诺坐在一张过去十分尊贵的椅子上,这张椅子上所有的纯金箔片他不久前都叫人取下来,拿去换钱了。他用手摩挲着胡子,左脚无法控制地不停地变换姿势,内心的不安一览无遗。   “陛下,您应该看看法国国王给您的信。”   帕斯卡尔将巴尔杜伊诺几乎遗忘的那封封印好的信又拿到他面前,一脸焦急地期待着他看看里面的内容。   “啊!我差点忘了,我估计舅舅一定是要提醒我做个好基督教徒,不要丢失对上帝的希望。”   他拆开了那封信的封鉴,看着信里的文字,他的脸上浮现出极为惊异的表情。   “上帝啊!我的舅舅竟然不明白我对他的请求。”   “国王向您要求了什么,陛下?”   “路易斯向我保证说,尽管十字军远征需要一大笔开销,但是不论遇到什么困难,只要我愿意交出曼迪雷翁,他准备了一大笔黄金给我。他梦想能给他的母亲展示它,那个最为虔诚的基督徒唐娜布兰卡。路易斯要我把圣物卖给他,或者把圣物借给他几年。”   “那您想怎么办呢?”   “你竟然这样问我?你知道曼迪雷翁并不属于我们,我本人就是再愿意也不能将它交给我的舅舅,这个法国的国王啊。”   “你可以尽力说服主教将它交给您啊。”   “绝对不可能!就是花上几个月的时间说服他也是徒劳!”   “如果您说服了主教大人交出曼迪雷翁……”   “他决不会同意的。”   “您试过那么做吗?”   “他非常非常小心地收藏着它。它在十字军的掠夺中神奇地幸存下来。它是他的祖先时代传承下来的,他们都曾发誓要用生命来捍卫它。”   “但是您是国王啊。”   “但是他是主教啊。”   “他是您的臣民,如果他不遵守您的命令的话,您可以用割掉他的耳朵和鼻子来威胁他。”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三十一章(2) ---------------   “太可怕了!”   “否则您就要丧失您的帝国。这条布带是神圣的,只要得到了它的人就是无所惧怕的。您一定要试一试。”   “好吧,你去跟主教谈谈吧。你去,就说是以我的名义。”   “我会这么做的,但是他一定不会满足于跟我谈这件事情,您还需要亲自向他请求。”   国王抽回双手,表情十分悔恨,他害怕亲自面对主教大人。为了说服他,自己该怎么说呢,怎么能让他交出曼迪雷翁呢?   他喝了一小口石榴红色的葡萄酒,示意帕斯卡尔自己想单独待一会儿。他需要好好思考。   骑士在海滩边散步,沉思于海浪同海岸上的鹅卵石的撞击之中。他的马在一旁耐心地守候着,没有任何不安的举动,就像和他一起经历了无数战争的忠实朋友一样,耐心地守候着。   曙光照亮了海峡,巴尔多罗梅感到了上帝在呼吸那一刻的美丽。   他的马竖起了耳朵,他回头看见了一匹马的身影,从路上疾驰而来。   他将手按到匕首上,下意识地保持一种进攻的姿势,镇定地看着来人是否是自己等待的人。   来者从马上翻身而下,快步走到河岸边,葡萄牙人却已满怀不安地在那里等待了。   “您迟到了。”巴尔多罗梅肯定地说道。   “我必须要服侍到国王吃饭为止。只有到了那个时候我才能请求离开一下皇宫。”   “好吧,您要告诉我什么?而且为什么选在这里说?”   这个男人很强壮,个子不高,青黄脸色,一双老鼠眼睛怀疑地看着这个圣殿骑士。他必须十分小心地跟他打交道。   “先生,我知道国王要请求主教大人交出曼迪雷翁。”   巴尔多罗梅不动声色,好像对于刚刚听到的消息丝毫不感兴趣。   “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听到国王同德莫尔斯迈斯先生的谈话了。”   “国王想如何处理曼迪雷翁?”   “那是他仅存的有价值的圣物了,是他惟一可以争取的东西了。您也知道他的整个王国面临破产,他要把它卖给他的舅舅,法国国王。”   “拿着,你走吧。”   骑士拿了一些钱币给这个人,这个人骑上马,十分满意自己的运气,高高兴兴地走了。因为这个消息,骑士给他了不错的报酬。   他从很多年前就开始给骑士们刺探消息了,他知道十字军骑士安插了很多探子在宫廷,但是他不知道都是谁。   圣殿骑士是惟一在那个日益穷困的帝国里拥有足够金钱的人,他们的人数还不少,就连贵族们都为他们提供服务。   巴尔多罗梅骑马回到了圣殿骑士团为他在君士坦丁堡准备的房子。那是一座有围墙包围的房子,在海边,那里居住着五十个以上的骑士和他们的佣人和马夫。   巴尔多罗梅来到主厅,这个时候他的兄弟们都在那里祈祷。安德烈·圣雷米,他的上司,示意他一起参加祈祷。他回来了将近一个小时以后,圣雷米才叫他去他的工作间。   “请坐吧,我的兄弟。跟我说说国王身边的探子都告诉了你些什么。”   “可以肯定的消息是,皇家卫队的队长说国王想得到曼迪雷翁。”   “那是耶稣的裹尸布……”   “他要试图保住他痛苦的王冠。”   “假的圣物实在是太多了……但是曼迪雷翁一定不是赝品。这条麻布上有耶稣的鲜血,还有他的真像。我希望能得到我们伟大的首领,古伊亚乌梅·德索纳克的认可去把它买下来。几周以前,我给他送去了口信,向他解释说现在曼迪雷翁是君士坦丁堡仅存的真正的圣物了,而且是最为珍贵的圣物。我们应该得到它并且好好保存它。”   “如果不能及时得到古伊亚乌梅的回答呢?”   “那我就会作决定,但是我希望我们伟大的首领能够认同。”   “那主教大人呢?”   “他不希望交给国王。我们知道帕斯卡尔已经见过他了,而且向他讲明了他的企图。他拒绝了他们。国王本人将会亲自去恳求他。”   “什么时候?”   “七天之后。我们可以安排一次同主教大人的会见,同时我去见国王。明天我会给你们命令,现在去休息吧。”   当骑士们完成了一天的第一次祈祷后,天都还没有大亮。   安德烈正专注地写着一封密函要求觐见国王。   这个东方的拉丁帝国已经危在旦夕了。巴尔杜伊诺是君士坦丁堡的帝王,还有其他很少一些附属国的帝王,这些圣殿骑士同巴尔杜伊诺保持着一种艰难的平衡,他时常还需要他们的支持。   圣雷米还没有收好写完的信,古伊·德贝让就急急忙忙地闯了进来。   “先生,一个穆斯林人想要见您。还有其他三个人跟他在一起……”   这个君士坦丁堡圣殿骑士的首领没有任何反应。他停下手中正收拾的文件。   “我们认识他吗?”   “我不知道,他的脸是蒙起来的,入口处的卫兵要他摘下面纱但是遭到了他的拒绝。他们只是说把这支箭拿来给您看,它是用某种树的树枝做成的,还有几个凹槽,他们说您认得这个东西。”   古伊·德贝让将箭递到圣雷米面前,他发现他的上司的眼睛里笼罩着一片乌云,同时他还发现他的手心里好像刻有一个类似一支箭和五个凹槽的图案。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三十一章(3) ---------------   “让他们进来。”   几分钟后一个又高又壮的男人走进大厅,他衣着简单,但是从服饰上却明显看出他的贵族身份,圣雷米正在等着他。   这个男人向随从他的两个人作了个手势,示意他们离开,让他和圣雷米两个人单独待在一起,他们没有说一句话就照办了。   当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们互相看了看对方的眼睛,突然爆发出一阵响亮的大笑来。   “但是,罗伯特,你为什么乔装成这样呢?”   “我要是不给你看那个箭,你会认得出是我吗?”   “当然,你难道认为我连自己的兄弟也会认不出来吗?”   “这可不是件好事,因为这说明我的化妆技术还不够好,而且我的面貌还不够像一个萨拉瑟罗人。”   “其他的兄弟们没有认出你来啊?”   “也许吧。不论如何这几个星期我骑马行路,能够穿过我们敌人的土地而没有引起任何怀疑,最终到达了这里。我很高兴你能记得,我们从小都喜欢把自己从树上摘下来的树枝削成箭,我喜欢弄成五个凹槽的,而你是弄成三个。”   “你们一共几个人?”   “有两个穆斯林的持盾随从。这样更容易不被人发现而通过各种关卡。”   “告诉我,你从伟大的首领那里带来了什么消息?”   “古伊亚乌梅·德索纳克已经去世了。”   “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   “圣殿骑士团和法国国王一同作战,就像你知道的,我们成功攻占了达米耶塔。但是国王极欲攻下阿尔曼苏拉,尽管古伊亚乌梅事先提醒他要小心提防,不要轻视成功攻占的艰巨性。但是国王非常固执,对光复圣地进行投票并且想马上进驻耶路撒冷。”   “我估计你带来了最新的坏消息。”   “的确如此。我们的战斗失败了。”   罗伯特·圣雷米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好像这样就能擦去记忆中跳出来的那些死亡的回忆。他又看到了血流成河的战场,洒满了萨拉瑟罗人和十字军人的鲜血,还有他的同伴们浴血奋战的场景,短兵相接,十字军人把匕首深深插入到萨拉瑟罗人的胸口。他仍然能感到心灵的空洞和恐惧。   “我们的弟兄们死伤很多。我们的首领受了伤,但是我们将他救了回来。”   安德烈默不作声,看着弟弟瘦小的脸上强烈的感情变化,那是对死亡和折磨生动的回忆。   “古伊亚乌梅被一支叛军的箭射到,伤得很重,我们尽量能逃得远一些。但是我们的努力都是徒劳的,他最后还是在反复的高烧折磨下离开了人世。”   “那国王人呢?”   “国王染上了痢疾,士兵们也饥饿难耐,精疲力竭。我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只知道军队被击溃了,路易斯成了阶下囚。”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一句话。最后还是安德烈打破了沉默。   “告诉我,最后谁被选为新的首领?”   “我们的最高首领是雷纳伍德·德维斯埃尔斯,法国教师,骑士团的元帅。你应该认识他。”   “是的,雷纳伍德是个谨慎和仁慈的人。”   “他同萨拉瑟罗人谈判,要求释放路易斯。国王的贵族们也派出使者交涉,想要回他们国王的自由。我回来的时候,他们的谈判还没有什么进展。但是大元帅很有信心能将国王释放。”   “那你从大元帅那里给我们带来了什么命令呢?”   “我给你带来了一份封鉴好的文件,还有一些口头传达的消息。”   “那就请说吧。”   “我们必须得到曼迪雷翁。大元帅肯定这是现存的惟一货真价实的圣物。你一旦得到了它,我就将它带到我们圣胡安·德阿克雷基地。任何人都不能知道它在我们的控制之中。你必须将它买下,按照你估计合理的价格买下,但是不要让人知道是为圣殿骑士兵团买下的。我们知道路易斯也想得到曼迪雷翁。”   “是的,我知道,几天前,蒂洪的伯爵就到了这里,并且将一封信交给了国王。路易斯向他的外甥索要曼迪雷翁以交换他对他外甥的帮助。”   罗伯特把若干卷封鉴好的文件交给他哥哥,安德烈将这些文件放在了桌上。   “告诉我,怎么弄到一套萨拉瑟罗人的盔甲的?”   “你知道,哥哥,我很小就加入了圣殿骑士兵团,是古伊亚乌梅命令我们这些最年幼的士兵,要我们向萨拉瑟罗人学习,直到其他人分不清我们的身份为止。   “阿里是我的持盾卫兵的名字。他不是惟一一个同圣殿骑士兵团打交道的穆斯林人。他的家乡是被十字军夷为平地的。他和其他两个孩子幸免于难。古伊亚乌梅在去阿克雷的骑行途中发现他们正四处流浪。阿里是其中最小的一个,他已经快不行了,烧得很厉害。大统帅将他带回到我们的基地,他们在那里康复之后就留了下来。”   “那么他们对你们忠诚吗?”   “古伊亚乌梅允许他们朝拜阿拉,并且利用他们作中间人。他们从来没有背叛过我们。”   “那雷纳伍德怎么看呢?”   “我不知道,但是他对于我单独带上阿里和萨伊得并没有表现任何反对意见。”   “好吧,你休息吧,叫弗朗西斯·德查尼,那个陪同你旅行的兄弟过来见见我。”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三十一章(4) ---------------   “我这就去办。”   罗伯特走后,安德烈一个人开始打开他弟弟拿来的文件,准备好好看看雷纳伍德,这个新任的大元帅给他下达的书面指示。   主教神态漠然地听着帕斯卡尔说话。一个小时前,这位法国贵族就开始用各种证据来说服主教,要他把曼迪雷翁交给国王。同时,他还好好地夸奖了巴尔杜伊诺一番,他知道在巴尔杜伊诺的心中仍存善念,否则他的帝国早就成为一段无能的历史了。   帕斯卡尔突然结束了他的慷慨陈词,因为他发现主教大人已经没有在听他说话了,而是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突然的安静反而让主教一下子回过神来。   “我正听您说着呢,我很理解您的意图,但是法国国王不能依靠有或者没有曼迪雷翁来解救君士坦丁堡。”   “最忠实的基督教国王已经承诺要帮助国王了,前提是要得到曼迪雷翁,或者至少在一段时间内拥有它。因为路易斯渴望让他的基督徒母亲唐娜布兰卡·德卡斯蒂亚能够好好瞻仰一下我们的圣主耶稣的头像。教会仍然对曼迪雷翁具有绝对的所有权,并且可以得到报酬,此外还能把君士坦丁堡从现实的困境中解脱出来。请您相信我,您的利益和国王的利益是完全一致的。”   “不,我们的利益并不一致。他这个国王是需要用黄金来拯救他的帝国所剩下的东西。”   “君士坦丁堡了无生气,这个帝国已经很虚幻了,总有一天基督徒们要对他们的损失痛哭流涕的。”   “德莫尔斯迈斯先生,我知道你们实在是太聪明了,你们知道要来说服我,告诉我曼迪雷翁是惟一能够挽救君士坦丁堡的东西。那么路易斯国王愿意出价多少来借曼迪雷翁,出价多少买下它呢?需要数量庞大的黄金来挽救这个帝国,法兰西的国王无疑是很富有的,但是为了挽救他的外甥或者拥有曼迪雷翁,划尽他国家的所有都是不够的。”   “如果黄金的数量足够大,您是不是就愿意卖掉或者出借曼迪雷翁呢?”   “不是。告诉国王我绝对不会把曼迪雷翁交给他。伊诺森西奥教皇已经给了我赦免权。之前他希望得到曼迪雷翁,但是我非常严肃地告诉了他,圣裹尸布是如何经过艰险困苦的旅程才得以保存在这个地方。除非得到了教皇的许可,你们可以让教皇提出一个价格,一个路易斯国王能够支付得起的价格,这笔钱是交给教会的而不是交给他的国王外甥的。”   帕斯卡尔决定打出最后一张王牌。   “尊敬的阁下,我需要提醒您,曼迪雷翁也并不属于您,是罗马诺·雷卡贝诺国王的军队将裹尸布带到了君士坦丁堡,这个帝国也从来就没有放弃过对它的所有权。教会只不过是曼迪雷翁的一个保管者罢了。巴尔杜伊诺希望您能自觉地将它交还,这样他会对您和教会表示出应有的慷慨。”   德莫尔斯迈斯先生的话激怒了主教大人。   “你们这是在威胁我吗,德莫尔斯迈斯先生?国王想要威胁教会吗?”   “您非常清楚,巴尔杜伊诺是教会非常喜爱的孩子,如果必要的话,他会用生命来捍卫教会。曼迪雷翁是帝国的国家财产,那么国王就对它拥有无可申辩的权力。您也应该履行您的责任。”   “我的责任就是要保护耶稣的形象并且为整个基督社团好好保存它。”   “你们也不能眼看着潘多克拉托尔修道院里的耶稣的皇冠就这样被卖给法国国王了吧?”   “我知道你们实在是太聪明了,德莫尔斯迈斯先生。你们真的以为那顶王冠是耶稣的吗?”   “您不这么认为吗?”   怒火分明在主教大人深蓝色的眸子里激荡。两个男人都清楚地感到自己的脉搏已经膨胀到了极点。   “德莫尔斯迈斯先生,你们的理由不能完全将我说服,回去告诉国王。”   帕斯卡尔欠了欠身子。决斗到此为止,但是双方都知道仍然没有哪方胜出或者哪方失败。   这个法国贵族沙哑着喉咙走出了主教的房间,连主教为他准备好的上好罗达斯红葡萄酒都没来得及品尝。   下午的风很轻柔,帕斯卡尔决定在回到国王宫殿以前,下马在波斯佛陀海峡的岸边走走。他时常会很想逃离宫廷的深宅大院,那里的每个角落都充满了阴谋、背叛和死亡,在那些宫廷绅士和贵妇人努力张扬的精致艺术掩盖之下,很难分辨谁是你真正的朋友,谁想要对你使坏。他只信任巴尔杜伊诺,因为共同经过了这么多年,他才能感到一种真正坦诚的感觉,就跟当年路易斯国王给他的感觉一样。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法国国王为了保护他的外甥应得的一份黄金,将他派到巴尔杜伊诺的宫廷来,这是作为他将无数珍贵的圣物卖给他的奖赏和他自己被封为纳木尔伯爵的赏赐。路易斯要他就留在巴尔杜伊诺的宫廷里面,并且随时向他报告君士坦丁堡发生的事情。在德莫尔斯迈斯交给国王的一封信中,法国国王路易斯跟他的外甥说道,一定要相信帕斯卡尔,他是一个非常忠实的人,是一个基督教徒——据信中所述——会为他的利益效忠。   巴尔杜伊诺和他见第一面的时候就觉得有一种特别亲切的感觉,从那时候算起,已经有十五年了,他也已经成为了国王的顾问和朋友。因为德莫尔斯迈斯很钦佩巴尔杜伊诺为了维护帝国的尊严而作的努力,为了保护君士坦丁堡,他一方面要抵抗匈牙利的压力,另一方面要抵抗萨拉瑟罗人的进攻。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三十一章(5) ---------------   要不是为了效忠路易斯国王和巴尔杜伊诺,多年前他就要求加入圣殿骑士兵团,参加圣地的战争了。但是命运把他安排到了君士坦丁堡宫廷的核心位置,这里所经受的危险绝不亚于在战场上经历的一切。   科特内的巴尔杜伊诺二世狠狠地朝墙上打了一拳。幸好墙上的挂毯缓解了这一击对关节的冲击。   帕斯卡尔·德莫尔斯迈斯详细地向国王讲述了同主教大人会谈的情况,和他拒绝将曼迪雷翁交出来的结果。   国王想到了主教交出曼迪雷翁的可能性是很微乎其微的,但是他还是一再恳切地向上帝祈祷,希望他能让这个奇迹出现来拯救整个帝国。   这个法国人对于国王爆发的愤怒感到反感,他看着国王,丝毫不掩饰他的斥责态度。   “不要这样看着我!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幸的人!”   “陛下,请您静下心来,主教大人会无计可施,只有将曼迪雷翁交给我们的。”   “什么?你想要我通过武力把曼迪雷翁夺过来?这简直就是个大笑话。要是我将他们认为是神奇形象的曼迪雷翁抢夺过来的话,臣民们是永远不会原谅我的。而且伊诺森西奥教皇也会惩罚我的,你要我保持冷静,难道就是在没有解决办法的情况下,想出这样的一个办法吗?”   “国王们为了挽救他的王国,有必要采取一些极端的决定。您就处在这种情况下,您也不要对此再抱怨什么,照做吧。”   国王一屁股坐在他的雄伟的国王宝座上,无法掩饰他疲惫的神情。   “陛下,曼迪雷翁是属于您的,您只要宣布它是您的就可以了,为了王国的利益啊。这就是我的建议。”   “你退下吧。”   德莫尔斯迈斯离开了沙龙,朝他的办公室走去。在那里,他非常惊奇地碰到了巴尔多罗梅·多斯·卡贝罗斯先生。   他高兴地握住圣殿骑士的手,向他问起了他的上司和其他一些他认识的兄弟们。在客套的寒暄了几分钟以后,他问起了骑士来皇宫的意图。   “我的长官,安德烈·圣雷米想约见国王陛下。”   这个葡萄牙骑士严肃的语调一下子惊醒了德莫尔斯迈斯。   “发生什么事情了,我的好朋友?有什么坏消息吗?”   这个葡萄牙人得到的命令是绝不多透露一个字,所以对于法国的危险局势他也不便透露。巴尔多罗梅巧妙地回答了他的提问。   “安德烈已经很久没有同国王见面了,这几个月也发生了不少的事情。这次的会谈对于双方应该都是有利的。”   德莫尔斯迈斯理解这个葡萄牙人不会再透露任何其他的事情,但是直觉告诉他这次见面有着非同寻常的重要性。   “我会把您的请求记录下来。国王一旦定好了具体时间,我就会亲自跟你们兵团联系。”   “我希望您能尽快安排这次会见。”   “我会的,你们知道我也是圣殿骑士团的朋友。上帝保佑你们。”   “也希望上帝保佑您。”   帕斯卡尔陷入了沉思。那个葡萄牙人严肃的表情分明表示他们知道了一些关系生死存亡的重要事情,并且只希望国王知道,天知道他们想要国王拿什么来交换。   圣殿骑士们是在那个年代惟一掌握着金钱和信息的特权人物。不论是钱财,还是信息都赋予了他们不可比拟的特权,他们凌驾于国王之上,甚至比教皇都要更高一等。   他摆脱了脑子里的各种想法,专注地准备起巴尔杜伊诺同主教大人的会见。他应该在全副武装的士兵们的陪同下去赴这个约会。一定要有足够的士兵护驾,要有足以将主教的宫殿和圣玛丽亚教堂完全包围的士兵,因为在那个教堂里面存放着曼迪雷翁。   他叫人传唤蒂洪伯爵,他要和他一起研究一下移交圣裹尸布细节。法国国王已经跟蒂洪伯爵详细指示过要他的外甥在什么时候如何移交裹尸布,还有如何付款等等。   “告诉我,德莫尔斯迈斯,你干嘛那么急啊?”   “伯爵,我为了要满足路易斯国王的要求,必须知道他给您下达的那些指示。”   “你们知道他想要你们的国王把曼迪雷翁给他。”   “请您原谅我的直言不讳,那么他准备出多少钱买下曼迪雷翁呢?”   “你们国王难道不会直接跟他的舅舅商量吗?”   “伯爵,请允许我来提出这个问题。”   “在回答这些问题之前,我必须知道巴尔杜伊诺是不是已经做出某个决定了。”   “国王的决定要取决于他舅舅给出的报价了。但是他必须知道法国国王到底准备好了出多少钱来买曼迪雷翁,然后把它运到哪里,谁将确保它的安全。如果不了解这些和其他一切细节问题的话,国王很难做出最后的决定。”   “国王给我的命令就是要带回你们国王的答复,如果巴尔杜伊诺答应将圣裹尸布交给路易斯,我本人将把它带回到法国,然后将它交到路易斯的母亲唐娜布兰卡的手里。裹尸布会一直存放在那里,直到国王的十字军远征回来之后,再移交给路易斯国王。如果你们的国王愿意将曼迪雷翁卖给我们,路易斯将会给他的外甥两袋黄金,黄金的重量等同于两个成年人的体重,而且他还会把纳木尔伯爵封地还给你们,这样就相当于路易斯赏赐给他一片法国的土地,由此,你们国王每年还可以从这片土地上获得丰厚的回报。如果你们国王不愿卖掉曼迪雷翁,路易斯也只是希望能在某一段时期内拥有它,这种情况下,路易斯还是会给你们的国王两袋子等同成人重量的黄金,但是在巴尔杜伊诺将来准备赎回裹尸布的时候,他还要用这两袋黄金来交换。到时候,如果巴尔杜伊诺在规定的时间之内拿不出两袋黄金做交换,裹尸布就要留在法国成为法国国王的财产了。”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三十一章(6) ---------------   “这样看来,不论怎么样都是路易斯赚了。”德莫尔斯迈斯不满地说道。   “这是一笔公平的交易。”   “我不这样认为。您跟我一样都很清楚,曼迪雷翁是基督社团仅存的惟一的真正的圣物。”   “我们国王给出的价格已经相当慷慨了。这两袋黄金可以帮助巴尔杜伊诺应付相当多的外债了。”   “那还不够。”   “您和我都知道,两袋子黄金,每袋黄金的重量都相当于一个成年人的体重,这完全可以解决帝国相当多的问题。就算是你们国王把裹尸布出借给路易斯一辈子,这个价格也相当慷慨了,而且还只是要求借给他一段时间……总之,我都不确定你们国王能不能还得起这两袋黄金。”   “没错,您非常清楚,要想赎回曼迪雷翁对我们是多么困难。那么,请告诉我,你们把黄金带来了吗?”   “我带来了路易斯签署的承诺购买的文件。同样我们也带了一定数量的黄金作为定金。”   “你们带来了多少黄金?”   “大概有二十磅重。”   “国王一旦下定决心,我会马上通知你们。”   “随时听候您的消息,我不介意在君士坦丁堡再多待一段时间。”   两个人都欠了欠身,以示告别。   弗朗西斯·德查尼和圣殿骑士兵团的其他骑士们一起进行弓箭射击训练。安德烈·圣雷米透过主厅的窗户正观察着他。从外貌上看,年轻的德查尼和他的兄弟罗伯特一样,看起来都像穆斯林人。两个人都坚持模仿那些穆斯林人,以便顺利穿过敌人的国土而不引起任何麻烦。他们都很信任他们的萨拉瑟罗持盾侍卫,都像对待自己的同志一样对待他们。   古伊亚乌梅·德索纳克是一个非常审慎的人,而且他还知道发现一些特别的东西,他注意到了罗伯特和弗朗西斯身上的潜质,把他们培养成了间谍。   他们两人的阿拉伯语都说得非常好,他们和他们的两个穆斯林的持盾护卫一起,言行举止跟他们都没什么两样。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黝黑的,穿着萨拉瑟罗贵族的服装根本难以辨别他们的基督骑士身份。   这几个年轻人毫不掩饰他们对于敌人的崇敬,要不是安德烈亲眼所见他们两人对于学习的全身心投入和用圣殿骑士的荣誉作保证,他对此还真会非常担忧。   他们几个人会一直待在君士坦丁堡,直到兵团的首领将曼迪雷翁交给他们带往阿克雷。   巴尔杜伊诺穿上了他最好的衣服。但是德莫尔斯迈斯劝他,关于去拜访主教大人一事不要向任何人声张。   帕斯卡尔·德莫尔斯迈斯亲自挑选了一队人马护送国王,另外派了一队人马守候在圣玛丽亚教堂的附近。   计划非常简单。夜幕一降临,国王就会出现在主教大人的宫殿。他将会礼貌地要求主教交出曼迪雷翁,如果主教不愿就范,那么那些守候在教堂外面的士兵将会冲进教堂,即使要使用武力,最后也要得到那块裹尸布。   德莫尔斯迈斯已经说服了巴尔布伊诺,让他在主教大人面前不要示弱,并且要威胁他。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让巨人布拉德陪同他一起去,他是个从北方过来的人,他对于巴尔杜伊诺是言听计从,任何命令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黑暗已经笼罩了整个城市,只有各家的袅袅炊烟暗示着房子和宫殿里还有人居住。   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在主教大人的宫殿响起。一个仆人连忙赶去开门,他看到国王面对面地站在自己面前,着实吓了一大跳。   主教打开卧室的门,对于从楼梯那里传来的嘈杂声立刻警觉了起来。当他看见巴尔杜伊诺、德莫尔斯迈斯和一小队人马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惊讶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是怎么了?你们来这里干什么?”主教惊呼道。   “你就是这样接待国王大人的吗?”德莫尔斯迈斯打断道。   “请阁下冷静,”巴尔杜伊诺说道,“我今天专程来拜访您,很抱歉没有时间提前通知您一声,但是国家的事情也容不得我拖沓。”   巴尔杜伊诺脸上的微笑并没有让主教大人平静下来,他杵在房子中间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您不打算让我们坐下来说话吗?”国王问道。   “请进吧,请进,您的驾临,实在是意料之外,让我太吃惊了。我吩咐我的仆人过来招待一下。叫他们把灯都点上……”   “不用了,”德莫尔斯迈斯打断说道,“您什么都不要忙活,国王过来只是需要见见您,听他说两句。”   这时候主教大人已经从最初的惊吓中缓过神来,他用冷漠的语气和国王说道:   “您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在这个时间来打破这里的平静吗?”   “我的好牧师,作为教会的子民,我今天来就是要您帮我解决一下国家的问题。您跟我本人一样清楚,君士坦丁堡现在需要什么。宫廷几乎拿不出钱来供奉教会,邻国的骚扰也让我们日益虚弱。几个月前,士兵们就已经拿不到全额的军饷了,就连皇宫的大臣和外交使节都没有得到应有的报酬。作为教会最为宠爱的子民,我对于自己没能给教会做出贡献感到非常歉意。”   说到这里,巴尔杜伊诺突然停住了,他害怕主教大人会突然在某个时刻反应过激。但是主教看来却一直紧张地听着自己说话,考虑着如何回答国王将提出的问题。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三十一章(7) ---------------   “尽管我不是在做忏悔,”巴尔杜伊诺又接着说,“我还是希望您和我一起拯救我们的国家,我必须拯救它,现在惟一的出路就是把曼迪雷翁卖给我的舅舅,法国国王。所以,主教阁下,我以国王的身份请求您,将曼迪雷翁交给我。它还是会在基督教徒的手中,就像在我们手中一样。”   主教大人死死盯住他,在说话之前狠狠咳嗽了一下。   “陛下,你作为国王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要我交出教会的圣物。您说这样可以拯救君士坦丁堡,但是需要多长时间?您要理解我之所以不能把裹尸布交给你们,完全是因为信徒们的虔诚,他们每个星期五都要来朝拜它。”   “这决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阁下,但是我也不准备再恳求您能将曼迪雷翁交给我,我现在是在命令你这么做。”   巴尔杜伊诺很满意自己总算能将这最后一句话如此斩钉截铁地说了出来,而且他又看到了德莫尔斯迈斯赞许的眼神。   “我应该尊重您国王大人的身份,但是您也应该尊重我牧师的身份。”主教抗议道。   “主教阁下,作为基督教徒,我很遗憾但我们必须将曼迪雷翁交出去。现在我必须履行我作为国王的职责。我请求你将它交出来,自觉地交出来……”   主教气愤至极,屏住呼吸提高语调,大声嚷道:   “您竟敢威胁我?您难道不知道,如果您胆敢和教会作对,伊诺森西奥会惩罚您的吗?”   “他难道也会因为购买了圣物而惩罚法国国王吗?”国王反问道。   “我反正不会将裹尸布交给你们。它属于教会,只有教皇有权决定这个教会最为重要的圣物的去留……”   “您错了,它并不是属于教会的,这一点您非常清楚。是罗马诺国王把它从艾德沙解救出来并将它带到了君士坦丁堡。所以,它是属于我们帝国,属于国王的。教会仅仅是它忠实的寄存者,现在它的看管权应该回归国家了。”   “您等着教皇的决定吧。我们给他写信说明,您列出您的理由。最后我听从他的决定。”   巴尔杜伊诺犹豫了。他明白主教大人就是想要争取时间,但是要怎么样才能拒绝他这样一个貌似合理的要求呢?   帕斯卡尔上前一步站到主教大人面前,狠狠地看着他,说道:   “我认为,主教阁下并没有听懂国王的意思。”   “德莫尔斯迈斯先生,我请您不要随便插话!”   “您不让我说话?您有什么权力?您难道不是跟我一样,就只是巴尔杜伊诺国王的臣民而已吗?我的责任就是要保护我们国家的利益。将不属于您的曼迪雷翁交出来,这场争论就可以结束了。”   主教大人疾步走到起居室的门口,大声向他的卫兵求救。听到他的喊叫,巡逻的士兵小分队马上赶了过来。   看到了自己的部队,主教明显镇定了许多,他试图想震慑这几个不速之客。   “如果你们胆敢触碰圣裹尸布一下,我就马上写信给教皇,看他怎么来惩罚你们。现在你们都给我离开!”主教吼道。   巴尔杜伊诺对于主教如此强烈的反应感到很吃惊,他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一下。但是帕斯卡尔·德莫尔斯迈斯已经怒不可遏了,冲到门口,直面主教。而主教还冲他们继续嚷着。   “卫兵!”帕斯卡尔叫道。   也就几秒钟的功夫,皇家卫队就爬上了楼梯,进入了主教大人的起居室,直接站到了主教大人的卫兵前面。   “你们要向国王挑衅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马上用叛国罪的名义将你们统统逮捕,你们应该知道,这样最后的结果将会是被处死。”帕斯卡尔声明道。   主教大人浑身一颤,他无助地看着他的卫兵,希望得到他们的帮助。但是他们都一动不动。   帕斯卡尔对惊讶不已的巴尔杜伊诺说道:   “陛下,我请求您下令,让主教阁下陪同我到圣玛丽亚教堂,然后将曼迪雷翁交给我带回皇宫。”   巴尔杜伊诺起身,重整了一下自己国王的威严,走到主教旁边说道:   “德莫尔斯迈斯先生就代表了我。你们陪同他去,然后把曼迪雷翁交给他。如果你们不遵守我的命令,我忠实的卫士布拉德将会亲自将你们带到皇宫的地牢,你们将被关在那里永远出不来了。我希望还能看到您主持下一次的弥撒……”   国王没有再说什么。他立刻行动了,都没有再看主教一眼,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开了被众多士兵包围的主教寝宫。他肯定自己所做的一切,看起来都像一个真正的国王。   布拉德,那个大块头,直直站在主教面前,准备履行国王下达给他的命令。主教这时已经知道,再坚持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他的自尊已经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不得不向帕斯卡尔屈服:   “我会把曼迪雷翁交给你们,然后向教皇报告。”   在士兵的护卫下和布拉德专注的看护下,他们一行人向圣玛丽亚教堂走去。在那里的一个银盒子里,他们找到了那件圣物。   主教用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把钥匙打开了盒子,眼泪却禁不住流了下来。他取出圣裹尸布并将它交给了德莫尔斯迈斯。   国王一边想着德莫尔斯迈斯,一边跺着步,他很焦虑,在房间里从这里走到那里。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三十一章(8) ---------------   突然,他听到了门口有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他连忙亲自去开门,同他等待已久的德莫尔斯迈斯撞了个满怀。   没错,真的是他来了。在布拉德的护卫下,他拿着折好的曼迪雷翁,非常满意地走进了国王的房间。   德莫尔斯迈斯将裹尸布交给巴尔杜伊诺,而国王看起来还是有些害怕。他把它放在床边一个装饰非常豪华的箱子里。然后,他对布拉德吩咐道,守在箱子旁边一步不许离开,有必要的时候要用生命来保护它。   整个宫廷都被闹得沸沸扬扬。没有哪个贵族不知道国王和主教之间的这场争执,甚至平民百姓都听到了这场冷战的回声。   星期五信徒们赶往圣玛丽亚教堂,他们要在曼迪雷翁面前做祷告,但是他们看到的是空荡荡的神龛。   普通的信徒们都群情激愤,但是这些愤怒都慢慢消退了,因为在国家如此危急的关头,谁都不敢去向国王叫板。此外,所有人都珍惜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尽管大家都对圣裹尸布的离去悲恸不已,但是这种悲伤还是敌不过感到自己身上器官活生生的存在真实。   蒂洪伯爵找到德莫尔斯迈斯。   “那么,德莫尔斯迈斯先生,国王现在总可以作出一个决定了吧?”   “我亲爱的伯爵大人,国王的确是马上要给你一个简短的答复。”   “告诉我吧,我该期待个什么样的回答呢?”   “我们还需要探讨一些让国王比较担心的细节问题。”   “什么细节?”   “请不要不耐烦。好好享用一下宴会的美食,明天早上十点过来见我。”   “您肯定国王会见我吗?”   “在国王召见你之前,我需要先跟您谈一下。我肯定我们能达成一个让双方,让你的国王和我的国王都感到满意的结果。”   “我提醒您哦,您和我一样都是法国人,我们都为法国国王效忠。”   “啊,是啊,我的路易斯国王!当他把我派往这里的时候,他就对我明确规定要我服侍他的外甥就像对待他一样。”   这样的回答让蒂洪伯爵认识到,对于德莫尔斯迈斯而言,第一忠诚的对象还是巴尔杜伊诺国王。   “那我们明天十点见吧。”   “我等您!”   吃过晚饭后,圣殿骑士兵团的巴尔多罗梅·多斯·卡贝罗斯、古伊·德布罗斯和罗杰·帕克一起向安德烈的办公室走去。   尽管首领也就是早到了两分钟,但是他已经很不耐烦了。   “那个外交大臣还没有给我们捎来国王准备接见我的口信啊。我估计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他很是忙碌。巴尔杜伊诺把曼迪雷翁收藏在他卧床旁边的一个箱子里,而今天德莫尔斯迈斯就要开始和蒂洪伯爵就它的价格问题进行磋商了。宫廷里没有任何人知道法国国王的遭遇,但是我们估计,过不了多久达米耶塔的信使就会将这个坏消息带给他们。我们不能再等候外交大臣的召见了,我们现在就要去皇宫里,并且要求国王召见,告诉他关于他舅舅的情况,告诉他路易斯已经被萨拉瑟罗人囚禁了。你们陪着我一同去,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们去和国王见面的事情。”   三个骑士都表示同意,快步地跟在他们首领后面,走到他们兵营的马厩。马夫们已经为他们把马都备好了。三个骑士骑马,加上三头骡子驮着三个很重的口袋,这就构成了一个觐见团。   外交大臣正在看书,突然一个仆人急匆匆地闯进了房间,报告说圣雷米和他的几名骑兵驾到,而且他们非常急切地要求觐见国王。   帕斯卡尔·德莫尔斯迈斯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不安的神情。他一向崇拜有加的安德烈·圣雷米若不是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是绝对不会突然登门,要求觐见国王的。   所以德莫尔斯迈斯连忙赶了过去。   “我亲爱的朋友,真没有想到……”   “非常紧急,我需要见国王。”圣雷米非常直接地说道。   “请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骑士首领非常言简意赅地说道:   “我带来了关系到国王利益的消息。我们必须单独见到国王。”   “您在这里等一下,我马上跟国王通报您要紧急觐见的情况。”   三个圣殿骑士一言不发,默默地站在大厅里。这时,突然看到蒂洪伯爵赶来赴外交大臣的约会。   “骑士们……”   他们向他点头致意。伯爵很奇怪圣殿骑士们似乎对他一点都不感兴趣,而他们的出现却意味着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之后,外交大臣才急匆匆地走进他外交办公室旁边的屋子,所有人都在这里等待着。   尽管蒂洪伯爵作为法国国王的代表和他约会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但是他也就是稍作表示,示意他看到了伯爵。   “国王正在他的私厅等候你们。至于蒂洪伯爵您,还需要等我一下,因为我需要随时等候国王的差遣。”   巴尔杜伊诺在他皇宫主厅旁边的一个沙龙里等候着他们。他的眼睛里浮动着一种对此次意外求见的担心。直觉告诉他,圣殿骑士们给他带来了坏消息。   “骑士们,告诉我,什么事情那么紧急,你们都等不及按照正常的程序求见?”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三十一章(9) ---------------   安德烈·圣雷米说话直奔主题。   “陛下,您知道吧,您的舅舅,法国的路易斯国王,已经被囚禁在了阿尔曼苏拉。现在,他们正在商量释放他的条件。情况非常危急。我一得到消息,就马上赶来通知您。”   国王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无比,好像身体里血液一下子都被放掉了。好几分钟,他都没法定神说出一句话来。他感觉他的心脏已经失去了跳动的力量,他的下嘴唇也开始不停地颤抖。   骑士首领察觉到了国王透露出来的虚弱无比的表情,所以他继续说话,让国王能有更多的时间恢复过来。   “我很理解您舅舅的遭遇给您带来了多么深刻的打击。我向您保证大家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将国王解救出来。”   巴尔杜伊诺根本没办法说出一句话来,他的头脑和心灵都是一片混乱。   “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是谁告诉你们这些的?”   圣雷米没有回答巴尔杜伊诺的问题,反而向他发问:   “陛下,我知道国家现在面临的窘境,所以我希望能过来给您提供一些帮助。”   “帮助?快告诉我……”   “您准备将曼迪雷翁卖给路易斯国王。路易斯派来了蒂洪伯爵和你们商量它的出售或者出借的价格。我知道裹尸布现在已经在您的手里了,如果一旦成交,蒂洪伯爵就会将它带走,送到唐娜布兰卡手里。日内瓦的银行家会给您施加压力,威尼斯的大使也已经给他们的国王写信,不久他们就会尽力以低价从您这里将裹尸布买走。如果您不清偿和威尼斯与日内瓦的债务的话,您就会变成一无所有的国王。您的国家将会化为一滩泡影。”   圣雷米冷酷的话语将巴尔杜伊诺的勇气慢慢吞噬掉了。巴尔杜伊诺已经绝望了,他藏在紫色皇袍宽大衣袖里的手臂已经渐渐蜷缩。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孤单。他无助地寻找着他的外交大臣的目光,但是骑士们已经警告过他不要打扰他们和国王的单独交流。   “骑士们,那你们说我要怎么办呢?”巴尔杜伊诺问道。   “骑士兵团准备要买下裹尸布。我们拥有足够的黄金让您应付所有的外债。日内瓦和威尼斯,您大可放心……我们的要求就是要对这一切保密。您必须要用您的荣誉保证,不能对任何人,是任何人,甚至对您的外交大臣都不能透露您将裹尸布卖给了我们圣殿骑士兵团。永远不会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   “为什么你们要求我保持沉默?”   “您知道我们需要谨慎行事。如果没有人知道裹尸布在哪里,基督教徒之间就不会有任何的纷争和对抗产生。沉默就是代价的一部分。我们相信您,信任您作为一个绅士和国王所说的话,但是它的出售文件只写明您跟我们骑士兵团有债务关系,我们遵守协议的约定,而您也必须按照我们的要求将您欠我们兵团的东西马上交给我们。”   国王感到自己的胃强烈抽搐,疼痛到自己都难以呼吸。   “我怎么知道路易斯的确是被囚禁的呢?”   “您很清楚我们都是以荣誉为重的人,绝对不会干任何欺骗的勾当。”   “你们什么时候准备好黄金?”   “现在!”   圣雷米知道这对于巴尔杜伊诺的刺激实在是太过强烈了。只要答应说是,他就可以马上了结他相当一部分的债务,可以在这个早晨,就宣布对威尼斯和日内瓦所有的债务都一笔勾销了。   “宫廷里的任何人都不会相信黄金能从天而降啊。”   “告诉他们实情,这些钱是圣殿骑士兵团给的,但是不要说这是为了什么。让他们认为是我们的一个施舍就行了。”   “如果我不接受呢?”   “陛下,您完全有权利。”   所有人都沉默了。巴尔杜伊诺试图思考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圣雷米,表情镇定,他知道国王一定会接受他的建议,因为他对人性的了解是太深刻了。国王盯着这个兵团首领的眼睛,用几乎难以分辩的声音说道:   “我接受。”   巴尔多罗梅将一份文件交给他的首领圣雷米,圣雷米则将它转交给国王。   “这是我跟您说过的文件。您看看,上面写着我们刚才说过的内容。请签上名字,我的仆人将会把我们带来的黄金放在您指定的地方。”   “您那么肯定我会接受它?”巴尔杜伊诺自责道。   圣雷米仍然盯着国王,但是没有说一句话。国王拿起一支鹅毛笔,写下了他的签名,并且盖上了国王的印鉴。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把曼迪雷翁交给你们。”   国王从一个掩藏在屏风后面的小门走了出去。几分钟之后,他回来了,将一个非常小心翼翼叠好的亚麻布交给了他们。   骑士们将它尽可能地展开,已确定它是真正的圣裹尸布。然后再将它小心折叠好。   看到了圣雷米的示意,罗杰·帕克这个苏格兰的骑士,还有多斯·卡贝罗斯这个葡萄牙骑士一起离开了皇宫,快步走到皇宫门口,他们的仆人都在那里等候着。   帕斯卡尔·德莫尔斯迈斯也还在前厅候着。看着骑士们进进出出的,还有他们的仆人背着很多沉重的口袋。他知道问他们拿的什么东西,简直就是徒劳的,但是他最奇怪的是国王竟然一直都没有召见他。他考虑是不是要进去,但是可能会惹恼巴尔杜伊诺,所以最好还是先等着为妙。 //---------------------- 更多免费TXT电子书 www.txtbbs.com ---------------------- 该TXT小说下载自www.txtbbs.com 欢迎到www.txtbbs.com一起交流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三十一章(10) ---------------   两个小时之后,若干袋黄金已经在屏风后面的一个非常隐蔽的房间内藏好。巴尔杜伊诺这才让骑士们告退。   他将会保守他们的约定保持沉默,因为不仅仅是考虑到自己作为皇帝的言而有信,而且他的确是很害怕圣雷米。这个兵团的首领是一个非常虔诚的人,对上帝万分敬仰,单从他眼中就可以看出他坚强的内心世界,他对于捍卫他认定的事情和承诺过的东西,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当帕斯卡尔·德莫尔斯迈斯走进房间时,他看到巴尔杜伊诺正在沉思,但是神态很平静,好像已经摆脱了什么重负似的。   国王告诉了他,自己舅舅法国国王路易斯被捕的消息和自己会见骑士们并接受了他们慷慨的资助的情况。他可以了结同日内瓦和威尼斯的债务了,现在就是期待着路易斯国王能早日获得自由。   外交大臣担心地听着国王讲述,直觉告诉他国王向他隐瞒了什么,但是他什么也没有问。   “那么,曼迪雷翁怎么办呢?”   “不去管它。我将它藏在了一个非常隐蔽的地方,然后就是期待着路易斯能早日自由。召集那些大使们,告诉他们:我们将会把所有拖欠他们城市和国家的黄金如数奉还。还有,通知蒂洪伯爵,告诉他法国国王的遭遇。   安德烈·圣雷米小心地展开裹尸布,看着上面浮现的耶稣的全身像。骑士们双腿跪地,在他们首领的要求下,开始祈祷。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完整的裹尸布。在圣玛丽亚教堂里,它是存放在神坛里的,依稀可以看到耶稣的面庞,就像看到一幅人物画像一样。但是现在,它的形象是那么真实地摆在大家面前,可以清楚地看见耶稣遍体鳞伤的躯体。他们祈祷着,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圣雷米起身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了,他小心地将它折好,带着它走到自己的卧室。几分钟之后他召见了他的兄弟罗伯特和年轻的骑士弗朗西斯·德查尼。   “你们准备出发吧,越快越好。”   “如果您需要,我们可以在几个小时后,在暮色的遮掩下出发。”罗伯特建议说道。   “不觉得危险吗?”首领问道。   “不会,最好是没有人看见的时候,我们离开军营,这个时候探子们也都进入梦乡了,他们的眼睛也该闭上了。我们不会告诉任何人说我们要离开。”德查尼补充道。   “我要将曼迪雷翁处理一下,以免它在旅途中受损。你们在出发之前到我这里来拿,什么时间都可以,你们还需要带上我的一封信,还有我要交给伟大的雷纳伍德·德维斯埃尔斯的其他的一些文件。你们在去往阿克雷的途中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我建议你们再带上几个兄弟,也许古伊,还有巴尔多罗梅他们可以……”   “哥哥,”罗伯特打断他,“请您让我们单独行动。这样更安全一些。如果多带上几个人,我们也许会很麻烦,有什么事情我们会让我们的持盾士兵帮忙的。如果我们单独走,不会引起怀疑,但是如果我们带上一队兄弟,那探子们肯定知道我们带着些重要的东西。”   “你们带着的可是基督社团最为重要的财宝啊……”   “我们一定会用生命来保护它的……”德查尼补充说。   “就像你们所说的,你们去吧。我来准备信件。你们祈祷吧,祈祷上帝能带领你们顺利到达目的地。只有上帝才能保证你们顺利完成任务。”   夜幕降临了。黑暗的天空竟然没有一颗闪烁的星星。罗伯特·圣雷米和弗朗西斯·德查尼悄悄地离开了他们的房间,然后向安德烈·圣雷米那儿走去。安静笼罩着黑夜,整个军营里的骑士们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只有仓库前面有一些骑兵和步兵在坚守他们的岗位,在站岗值班。   罗伯特·圣雷米非常轻柔地推开了他哥哥的房门。他哥哥,这个兵团首领正跪在房间的一角,面对十字架祈祷。   当发现他们两个进来后,安德烈站起身来,没有说话将一个中等大小的包裹交给了罗伯特。   “裹尸布在里面的一个小木匣子里。你拿着这些文件,把它们交给大统帅,还有一些黄金是给你们的旅费。愿上帝伴随你们。”   兄弟俩紧紧拥抱了一下。他们也不知道是不是还能够再见面。   年轻的德查尼和罗伯特·圣雷米穿上他们萨拉瑟罗人的衣服,借着黑夜的掩护,来到马厩,他们的持盾卫兵已经备好马等在那里了。他们给守门的士兵发出暗号,于是一行几人就离开了军营踏上了赶往圣胡安·德阿克雷的旅程。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三十二章(1) ---------------   蒙蒂布吉在监狱狭窄的院子里踱着步,清晨毫不灼人的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很是舒服。   他已经听够了那些忠告,告诉他要时刻保持警惕。心理医生的紧张和社会学工作者的出现都让他感到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自己好像成了大家争相捕猎的目标。   他已经通过了相关医生的认可,又经过了一次心理医生的检查,还有监狱长坚持要他接受各种累人的检查,让医生不断地检测他作为一个诱饵,对于那些愚蠢的刺激有什么反应。最终,监狱的安全委员会同意提前释放他,只差法官最后的定案了。最多只要七天,他就又可以在大街上散步了。   他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他在城市里闲逛,直到确定没有任何人跟踪之后,他就可以去卡拉拉公园。这段时间他要去公园很多次,从远处观察阿斯兰,直到确认没有任何人布下什么圈套之后,他就可以将指示他现身的纸条给阿斯兰留下了。   他很担心自己的生命。那个经常探访自己的看起来不像个喜欢吹嘘的人,他曾经威胁过他,让他在监狱里待上一辈子。但是突然之间,他就这么容易获得自由了。警察,他思考着,他们一定准备好了什么。他们也许认为,我要是走上了大街,一定会帮助他们找到我和组织的联系。没错,这就是他们想要的,我仅仅是个诱饵。我一定要小心行事。   哑巴到处闲逛,不知不觉之中,他被两个年轻人盯上了。他们两人个子都很高,体魄健壮,从脸上明显能看出他们是有过监狱经历的人。这巴赫拉伊两兄弟低声谈论着如何实施他们准备好的刺杀他的细节。   与此同时,监狱长的办公室里,马尔科·巴罗尼正在和监狱长,还有监狱里的狱警长官谈话。   “不发生任何事情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们不能前功尽弃啊。所以在哑巴留在监狱里的最后这段时间,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马尔科坚持对他们说。   “但是,先生,谁对那个哑巴都不感兴趣,他从来就像不存在一样。他不说话,没有朋友,也从来不跟里面的任何人有什么联系。谁都不会对他起什么歹意,我对此非常肯定。”狱警长官说道。   “但是我们不能冒险,你们明白吗?我不知道我们在和什么样的对手过招,很可能是个虚弱的人,但很有可能不是。尽管我们非常小心地操作,但是肯定有一些人已经知道了他即将出狱的消息。必须有人保证在监狱里这段时间他的生命安全。”   “但是,马尔科,”监狱长理论道,“这所监狱里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的财务纠纷,或者犯人之间的谋杀案件,就连看起来一般会发生的问题都没有发生过。所以我是不会跟你们一起瞎操心的。”   “那么,就让我一个人操心吧。但是您,赫纳利先生,作为监狱的狱警长官,我肯定您很清楚监狱里都有哪些头目吧。我想跟他们谈谈。”   赫纳利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动作。他没有办法说服马尔科,让他不要搅到监狱里的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中。赫纳利试图告诉他,只有自己在监狱里有举足轻重的作用,似乎其他的人都没有什么帮助。   马尔科的直觉告诉他,赫纳利对自己还有所保留,所以他打算换个方式提出他的请求。   “赫纳利,在监狱里面肯定有些人,让其他的犯人都对他们很尊敬。那么,你把这样的人带过来跟我聊聊。”   监狱长坐在椅子上感到有些不舒服,赫纳利也陷入了一阵沉默。最后还是监狱长为马尔科开了个绿灯。   “赫纳利,您了解监狱里的所有人,一定有些人是符合巴罗尼先生所要求的那些条件的吧。那么,把他们带来吧。”   赫纳利起身离开。他知道自己不能把紧张的情况搞得太僵化,不能引起自己的上司和这个罗马来的警察的怀疑。他的监狱运行得非常神奇,有一些大家都遵守的,尽管没有用文字写下来的规定,现在巴罗尼非常想知道是谁在拉动着这根行动的绳索。   他叫部下叫来了一个叫做弗拉斯盖洛的头目。这个时候,他正在打手机,跟他儿子传达如何运作走私毒品交易的指示。他当初就是因为毒品交易时被人告发,才被抓进监狱的。   弗拉斯盖洛走进狱警长官的小办公室里,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您想干嘛?干嘛来麻烦我?”   “因为有个警察想要跟您谈谈。”   “我从来不跟警察说话。”   “但是您必须跟这位警察聊聊,否则监狱里将会闹得天翻地覆。”   “我跟他聊能得到什么好处啊。如果您自己有什么问题,解决了就好了,不要来找我的麻烦。”   “我可不能让你消停!”赫纳利嚷道,“您过来就是要见见这个警察,必须跟他谈谈。他一完成任务就会走了,我们就都没事了。”   “这个警察想要什么东西?为什么他想要跟我谈?我哪个警察都不认识,也不想认识。还是放过我吧。”   这个小头目想顺势离开办公室,但是在他想开门的时候,赫纳利冲到他前面一把拉起他的胳膊,拿出把钥匙,让他一动不动。   “放开我!你疯了吗?死人!”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打开了。马尔科死死盯住这两个男人,分明感到两人都是怒火中烧。 ---------------------- 更多免费TXT电子书 www.txtbbs.com ---------------------- 该TXT小说下载自www.txtbbs.com 欢迎到www.txtbbs.com一起交流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三十二章(2) ---------------   “放开他!”他命令赫纳利。   赫纳利松开了弗拉斯盖洛的胳膊,这个小头目还是一动不动,好像在猜测这个新来的人是谁。   “看来。我到得很是时候啊,因为您已经找到了我们要的人了。请坐吧。”他命令弗拉斯盖洛。   那个头目没有动弹,赫纳利很紧张,恶狠狠地看着他。   “请坐!”巴罗尼生气地重复说道。   “我不知道您是谁,但是我知道我所拥有的权利是什么。我没有必要非同一个警察说话。我要叫我的律师过来。”   “你不需要叫任何人,你给我仔细听着,然后我说什么,你做就是了。因为如果你不照我说的去办的话,我将要人把你转到另外的监狱去,那里可没有你的好朋友赫纳利能够给你开绿灯了。”   “您可不能威胁我。”   “我并没有这么做。”   “够了!您要怎么样?”   “这样才算走入了正题。我跟你清楚地声明:我要这个监狱里的一个人不出任何意外。”   “跟赫纳利说,他才是头,我只不过是个囚犯。”   “我在跟你说话,因为只有你才能保证他在监狱里不出差错。”   “啊,是吗?我怎么能办得到?”   “我不知道,我也不关心这个。”   “看起来我可以接受,我有什么好处?”   “在这里的一些好处。”   “哈哈哈……这个我的朋友赫纳利可以负责了。那您认为我在和谁较量呢?”   “好吧,我考察一下你服刑的时间,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法律规定,因为同我们合作可以减少你的刑期。”   “你考察我的服刑时间还不够,你必须给我承诺。”   “那可不行,我不会给你任何承诺。我会跟监狱长谈谈,并且建议安全委员会考察你的表现,你的心理状况,你可以重返社会的可能性。但是除此以外,我不会做更多了。”   “不能成交。”   “如果不成交的话,那么你习惯的那些赫纳利给你的特权从此统统失效。他们将会将你的监狱房间彻底搜索一遍,并对你实行严格的规章管理。赫纳利将会被调到另外的监狱。”   “告诉我,这人到底是谁啊?”   “你会照我说的去做吗?”   “这到底是为了谁啊?”   “一个哑巴,一个年轻人……”   弗拉斯盖洛的笑声打断了马尔科。   “您想保护这个可怜的哑巴吗?没人在意他,他也不会打扰任何人。知道为什么吗?他谁都不是,只不过是个可怜的不幸的人罢了。”   “我希望在未来的七天内,他能平安无事。”   “谁能对他干点什么吗?”   “我不知道,但是你能预防这些事情的发生。”   “您为什么对个哑巴那么感兴趣?”   “这不关你的事。照我说的去做,你就可以继续享受在这里国家补助给你的一切了。”   “好吧,我一定会像照顾小孩一样看管好哑巴。”   马尔科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才感到某种程度上的放松。这个头目是个聪明的人。他一定会完成他交待的事情的。   现在还有第二部分事情要做:如何处理哑巴的这双运动鞋呢,这双他惟一的一双鞋,怎么把窃听器放进去呢?监狱长承诺说,今天晚上当哑巴回到房间的时候,会让一个管理员把他的鞋子取来,但是他还不知道他们会用什么样的理由让他交出鞋子呢,尽管他很肯定他们能办得到。   约翰已经将拉里·史密斯派到了都灵。他是个对窃听器非常在行的专家,他已经跟他说了需要他把一个窃听的话筒装在一个指甲盖那么大的地方。好吧,拭目以待吧,他是不是有他承诺过的那么在行。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三十三章 ---------------   马尔科邀请大家一同共进午餐。米内尔娃、皮耶德罗和安东尼奥都搭乘了早上第一班飞机到达都灵。   “什么……?”   当肯定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后,索菲娅有些脸红了,她离开餐桌,走出了餐厅。虽然她不是故意的,但是却引起了同伴们的注意。当她回来的时候,大家都没有问她什么,但是很明显,皮耶德罗非常紧张。   “马尔科,是德阿拉瓜,他邀请我明天中午和他与博拉尔德教授,还有其他一些研究裹尸布的科学家委员会的成员一起吃饭。是一顿告别性质的午餐。”   “你答应了,是吧?”马尔科问道。   “没有。”她回答得似乎有些不清楚。   “你似乎做得有些不对啊,我跟你说过希望你能跟他们多多接触吧。”   “不过无论如何,后天我会和德阿拉瓜一起吃午餐的。”   大家吃惊地看着她。连马尔科都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啊哈,这是怎么回事啊?”   “很简单啊,他就是反复邀请了我一次,改在一天之后,仅仅是那些科学家委员会的人不能一起吃罢了。”   穿了一件夹克和牛仔裤,没有化妆,还将头发简单地扎了个马尾,索菲娅开始后悔自己打扮成这样跟德阿拉瓜共进午餐了。   她倒并不是难看,因为她根本就不难看,夹克和牛仔裤也是在范思哲专卖店里买的,她只是刻意想向德阿拉瓜展示自己工作时候的样子,而且跟他的约会也只是工作的一部分,仅此而已。   汽车离开了都灵,开出去了几公里后,驶向了一条小道,通到了一个隐藏在森林里的、文艺复兴时期风格的金碧辉煌的宫殿。   乌姆贝尔托·德阿拉瓜在门口等着她,他身着一套深灰色的真丝套装,非常典雅。   走进这座宫殿,索菲娅完全无法掩饰自己惊讶的表情。那就是一座博物馆,一座由博物馆改造成的住所。   “我请您来我家吃饭,是因为我肯定你会喜欢我所收藏的一些画。”   他们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参观了那些巧妙布置在各个房间的让人惊叹的画作。   他们热烈地讨论着艺术、政治和文学。索菲娅觉得时间过得是那么快,以至于当德阿拉瓜抱歉地说自己七点钟还要去机场,事先安排好了要赶一趟赴巴黎的飞机的时候,她吃惊不已。   “真抱歉,打扰太久了。”   “完全没有。六点钟了,要不是我必须今晚去巴黎,我非常想邀请您一起吃个晚饭。我十天之后会回来。如果您还在都灵的话,我希望能再见到您。”   “我不知道。有可能我们到时候已经完成工作了。”   “完成工作?”   “关于那个教堂大火的调查。”   “噢,那个进展得怎么样了?”   “不错,进入最后阶段了。”   “能说得更详细一些吗?”   “这个嘛……”   “没关系,我明白的。当调查结束,一切都真相大白的时候,您再告诉我吧。”   索菲娅看到德阿拉瓜如此反应,不禁松了一口气。马尔科禁止她告诉德阿拉瓜任何事情。尽管对于德阿拉瓜自己并没有马尔科那么强的戒心,但是索菲娅也不会违背头的意思的。   门口停着两部车,等着他们。一辆是要送索菲娅去亚历山大酒店的,另一辆是送德阿拉瓜去机场的。机场里,德阿拉瓜的私人飞机正等着他。   他们两人紧紧地握手,然后告别。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三十四章(1) ---------------   “他们为什么想要杀了他?”   “我也不知道。他们已经计划了很多天了。他们想贿赂一个狱警,让他帮他们把那个哑巴的牢门打开,放他们进去。计划是在明天夜晚降临的时候,他们会去将他脖子割断,然后回到他们自己的牢房去。谁都不会听到,因为哑巴出不了声。”   “那个狱警答应了?”   “有可能。他们说给他很多钱。”   “还有谁知道?”   “另外两个同伙,他们信任我们,我们跟他们一样都是土耳其人。”   “你走吧。”   “我告诉你这个消息,你会给我钱吧?”   “我会给的。”   弗拉斯盖洛陷入了沉思。为什么巴赫拉伊兄弟想要杀死那个哑巴呢?毫无疑问是有人指使他们干的,但是是谁指使的呢?   他叫来了跟他住在一起的两个囚犯,他们就是因为犯了谋杀罪才被判终身监禁的。他跟他们谈了半个小时。然后他叫一个狱警去叫赫纳利。   这个狱警长官到弗拉斯盖洛的牢房时,已经是午夜时分了。弗拉斯盖洛正在看电视,看到他进来连动都没动一下。   “别出声,坐下。你告诉你的警察朋友,他说的很有道理。的确有人想要杀那个哑巴。”   “是谁?”   “巴赫拉伊兄弟俩。”   “为什么呢?”赫纳利惊奇地问道。   “我怎么会知道!当然我也不在乎。我只要完成我的任务就可以了,他也要完成他承诺我的。”   “你能阻止这件事情吗?”   “你别管了,你走吧。”   赫纳利离开了他的牢房,快步走到自己的办公室,拨通了马尔科的手机。   马尔科正在看书,他觉得累极了。他们又重新部署了一遍哑巴出狱需要应对各种可能发生事件的措施。另外,他又去检查了一遍那些地下通道,两个小时之内他从这里走到那里,敲敲墙壁,希望能听到可以证明里面有空洞的声音。   “巴罗尼先生,我是赫纳利。”   马尔科看看手表,已经是午夜了。   “您说的有道理,有人想要谋杀那个哑巴。”   “详细跟我说说。”   “弗拉斯盖洛发现了有兄弟俩,他们是土耳其人,巴赫拉伊兄弟俩想谋杀那个哑巴。看起来他们是已经得到了酬金才这么干的。他们将会明天动手。你们必须尽快将哑巴从这个监狱里带走,越快越好。”   “不,我们不能那么做。他一定会怀疑发生了什么,这样就会破坏我们所有的行动安排。弗拉斯盖洛已完成他的任务了吗?”   “他已经完成了,不是吗?他提醒我是您该兑现您的承诺的时候了。”   “我会的。您现在是在监狱里吗?”   “是的。”   “好的,我去把监狱长叫醒。一个小时之后,我会到监狱,我需要得到关于这兄弟俩的所有情况。”   “他们是土耳其人,应该是好孩子。他们在一次争执中杀死了一个人,但是他们不是谋杀犯,或者说不是职业杀手。”   “一个小时后,你再给我详细讲述吧。”   马尔科叫醒了监狱长,通知他在监狱的办公室和他见面。然后,他给米内尔娃打了电话。   “你在睡觉吗?”   “在看书呢。发生什么事情了?”   “穿上衣服,十五分钟之后,我在大堂等你。我希望您去缉私警中心,到电脑里帮我查找一下两个罪犯的情况。我要去监狱,我在那里会给你打电话,告诉你我所掌握的他们的情况。”   “但是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还好,我的直觉没有出错,有两个人想要谋杀那个哑巴。”   “我的上帝啊!”   “十五分钟以后,楼下见。别耽误了。”   当马尔科到达监狱的时候,监狱长已经在他的办公室等着他了。这个好人不停地打哈欠,都无法掩饰他的疲倦。   “我需要巴赫拉伊兄弟俩的所有情况。”   “巴赫拉伊兄弟俩?但是,他们到底做了什么啊?您就那么相信弗拉斯盖洛的话吗?您瞧,赫纳利,这件事情了结之后,您必须向我清楚地解释一下您和弗拉斯盖洛到底是什么关系。”   监狱长在档案里找寻着关于这两兄弟的文件,然后将它们交给了马尔科。马尔科都没来得及坐在沙发上,就直接站在监狱长面前看了起来。看完了之后,他立刻给米内尔娃打电话。   “我都睡着了。”   “那快醒醒吧,去给我找找关于这个土耳其家族的所有情况。尽管他们是生在这里的,但是他们是移民的后代。问问国际刑警总署,同土耳其的警察谈谈,总之,三个小时之后我希望得到一个完整的报告。”   “三个小时?你不是在做梦吧?宽限到早上吧。”   “早上七点钟。”   “好吧。”   酒店的餐厅早上七点准时供应早餐。米内尔娃眼睛红红的,那全是因为少睡,而且还在电脑跟前工作了那么长时间。她走进餐厅,料定会碰见马尔科。   马尔科正在看报纸,喝着一杯咖啡。跟她一样,马尔科的脸色也很不好,可以看出来满脸疲惫的痕迹。   米内尔娃将两个文件夹放在桌上,自己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三十四章(2) ---------------   “噢,我都要累死了!”   “可以想象。你找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吗?”   “取决于您对什么产生兴趣了。”   “试着跟我说说看。”   “巴赫拉伊兄弟是土耳其移民的后代。他们的父亲在菲亚特公司工作,母亲给人当保姆。他们两兄弟上学,跟别人比既不是最好的学生,但也不是最差的。大哥比较勤奋,也更聪明一些。他的文化成绩要好一些。当他们结束了他们的中学生涯之后,大哥就在菲亚特公司工作了,跟他的父亲一样。而他的弟弟,则找了一份替一个地方官员开车的差事,之所以找到这份工作,是因为他们的母亲从前在这个官员家里做过保姆。大哥在菲亚特没有工作多久就辞职了,因为给别人打工的工作不适合他,他在市场里面租了一个摊位,自己开始卖点蔬菜水果什么的。他们过得不错,从来不会和警察或者财务部门发生什么争执。他们的父亲已经退休了,母亲也是,他们靠政府的救济,还有原来存下来的一些积蓄生活。他们除了房子以外,没有其他的财产了,房子也是十五年前,他们费了好大的劲才买下的。两年前,一个星期六的晚上,兄弟俩带着他们的女朋友在迪厅玩。一些喝醉的人找他们的麻烦,好像有个人摸了大哥女朋友的屁股一下。警察的报告里肯定说,兄弟俩拿出了匕首,然后和那些喝醉的人厮打了起来。他们杀死了其中的一个,把另外一个的胳膊弄残了。给他们判了二十年监禁,其实也就算是终身监禁了。他们的女朋友也没有等他们,而是都结婚嫁人了。”   “对于他们在土耳其的家族了解多少?”   “是些身份低微的人。他们来自乌尔法,在伊拉克的边境。通过国际刑警组织,土耳其的警察给我们发了一封电子邮件,描述了一下他们家族的情况。他们人很少,也没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他们的父亲在乌尔法还有一个弟弟,那个人也快要退休了,他在一家炼油厂工作。啊!他还有个姐姐,跟一个教师结婚了,生了八个孩子。他们都是背景很清白的人,没有出过什么问题,那些土耳其人很奇怪我们会打听他们的情况。我对这个可怜的家庭也做了相关的调查,你也知道这是多么费劲。”   “还有什么别的情况吗?”   “是的,在都灵还居住着他们母亲的表兄,叫做阿冥,看起来也是个很普通的老百姓。他在一家广告公司工作了很多年。他和一个意大利女人结了婚,他老婆是一家时装店的售货员。他们有两个女儿,大的一个在上大学,小的马上就要中学毕业了。他们周末都会去做弥撒。”   “做弥撒?”   “是的,我觉得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啊,这里是意大利不是吗?”   “是的,但是这个表兄,难道他不是穆斯林人吗?”   “这个就不知道了,我估计是,但是他却和一个意大利人结婚了。是因为信教的原因,又或者是他改换宗教了,尽管在他的履历里好像没有任何换教的纪录。”   “查查他。同时也调查一下,这两兄弟是不是去清真寺。”   “去哪个清真寺?”   “你说的有道理,这里是意大利。无论如何,应该知道他们是不是真正的穆斯林人。你能进入他们的账户看看吗?”   “是的,这倒是没有什么特别困难的。这个表兄有一笔正当的薪水,他的妻子也一样。为了他们生活得好一些,他给他俩钱,尽管他们自己还要支付房费。他们没有任何特别的收入。这是个很稳定的家庭,定期看望他们在监狱的亲人,给他们拿来食物、糖果、香烟、书籍、衣服,总之,努力让他们的监狱生活不会太艰苦。”   “是的,这个我知道了。我这里复印了一份他们探望的记录表。这个阿冥,这个月来探望了两次,而一般情况下,他一个月是只来一次的。”   “那也不值得怀疑吧,不过就是多了一天而已。”   “我们必须分析所有的东西,就连最不起眼的东西也不能放过。”   “我同意,同意;但是马尔科,我们不能错过了更重要的事情。”   “你知道什么引起了我的注意吗?就是他们去做弥撒的事情,或者是说为了宗教而结婚的事情。通常穆斯林人对待宗教不应该是这个态度的。”   “难道你要去调查所有在意大利不遵守教会规定的人吗?”   “但是他们想要谋杀哑巴。”   “是的,但是是他们想杀害哑巴,又不是他们的表兄,你也不能就因为他去做弥撒就把他列为怀疑对象了啊。”   皮耶德罗走进了餐厅,马上看见了他们。一分钟之后,安东尼奥和鸠瑟贝也走了过来,一起吃起了早餐。索菲娅是最后一个来的。   米内尔娃跟他们汇报了自己在近几个小时工作的情况,按照马尔科的指示,每个人都看了一下他们的好同伴熬夜做的这些工作成果。   “怎么样?”马尔科看到大家都看完了报告,问道。   “他们不是谋杀犯,如果他们是奉命行事的话,应该是和那个哑巴有某种关系才对,或者是认识哑巴的某人对他们两个非常信任。”皮耶德罗分析道。   “我们应该找到某个地方断裂的链条,有人想要哑巴死,因为知道我们会跟踪他。这就说明了情况被泄露出去了,有人已经知道我们的特洛伊木马计划了。他们需要有时间来干掉哑巴,但是他们应该是现在干掉他。”安东尼奥插嘴道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三十四章(3) ---------------   大家一下子沉默了好几分钟。安东尼奥的分析好像一下子切中了要害。   “但是,谁清楚这个计划呢?”索菲娅问道。   “太多人了。”马尔科回答说,“安东尼奥说得很有道理,他们现在想干掉哑巴就是为了防止我们跟踪他,然后找到他们。所以,我们的计划要提前了。米内尔娃、安东尼奥,我希望你们能找到更多的关于巴赫拉伊家族的情况,他们是事情的关键环节。他们肯定和某个想要哑巴性命的人有关系。把所有的情况再检查一遍,找找看,再调查一下所有不重要的细节。我再回到监狱去。”   “为什么我们不跟他们的父母和表兄谈谈呢?”   “如果这样的话,我们会打草惊蛇的。不行,我们不能让我们的行动暴露得更多了。我们同样也不能将哑巴从这个监狱转移,否则他本人就会怀疑,就不会将我们带到他真正的组织那里去了。我们一定要保住他的生命,让他远离那兄弟俩。”   “那谁负责他的安全呢?”索菲娅问道。   “一个毒品贩子,叫做弗拉斯盖洛。我承诺让安全委员会试着给他减刑。好吧,各就各位吧。”   他们在酒店大堂里碰到了安娜·希梅内斯。她正拖着行李往门口走去。   “你们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忙吧,全部人……”记者开着玩笑说道。   “你要走了?”索菲娅很好奇。   “是的,我要去一趟伦敦,然后去法国。”   “因为工作吗?”索菲娅继续问道。   “因为工作。呵呵,也可以这么说,博士,也许我还需要你的建议。”   门童通知她说出租车已经在门外等着了,这样她才微笑着和大家告别。   “这个女孩总是让我觉得紧张。”马尔科说道。   “是的,你从来就和她相处不好。”索菲娅说。   “不是的,你不要误会,不是我觉得她不好,而是我不喜欢她搅和到我们的工作中来。她去伦敦干什么?她还说之后要去法国。我真不知道她是不是知道一些我们忽略了的问题,还是她又想向我们证明她的什么疯狂的理论。”   “她很聪明,”索菲娅回答道,“也许她的理论并不是那么疯狂。希曼不也是被人们认为是疯子吗,但是最后还是他找到了特洛伊。”   “这个女孩就缺你去给她做辩护律师了。总之,我知道了她要去伦敦觉得很心烦,因为不知道她又要去那儿闹出些什么鬼名堂来,但是很清楚,这一定跟圣裹尸布有关。我要给圣地亚哥打电话。”   那个狱警已经收下了那笔钱。对于开两个牢房的门来说,这笔钱的确算是不少的了。一个是那个哑巴的门,一个是巴赫拉伊兄弟俩的门。开开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至少他认为自己没干什么别的,顶多就说自己是忘了将门闩上就行了。   监狱里一片肃静。两个小时之前犯人们就已经回到了牢房,被关起来了。走廊里面几乎没灯,负责看守的狱警也都睡着了。   巴赫拉伊兄弟俩推了推牢门,以确定它是开着的。那个狱警看来是守信用的。他们沿着墙壁,恨不得贴在地面上,向走廊的另一头前进着。因为那里是哑巴的牢房。如果一切进展顺利,在十分钟之内他们就可以回到自己的牢房了,并且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刚刚走到一半,就不能前进了。弟弟感觉有人抓住了他的脖子,他无法呼吸,感到头上被重重地击了一下,然后就失去了知觉。哥哥想转身的时候已经太迟了,被人一拳打到了鼻子上,马上就开始流血了;他也没法出声,一个铁一般的手将他的脖子掐住了,让他也呼吸不了。他觉得自己就要不行了。   兄弟俩醒来时发现是在自己的牢房里,被扔在了地上。这时,一个受惊的狱警才发出了报警信号。他们庆幸自己活着被抬到了医务室,但是他们知道一定有人背叛了他们。他们等待着叛徒的出现。   医生诊断说他们需要在医务室里休息几天。他们的脑部受到了强烈的撞击,头部淤血严重,眼睛由于肿胀几乎都睁不开了。   马尔科到监狱长办公室之后,就听监狱长担忧地给他讲述了晚上发生的一切。他必须履行法律的职权,而且对于那些缉私警察也一样。   马尔科让他平静了下来,然后要求去见见弗拉斯盖洛。   “我已经完成了我的任务了。”弗拉斯盖洛一走进监狱长的办公室就直截了当地说道。   “是的,我也一定会完成我所承诺的。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要向我提问,所有事情都是按照你想要的方式完成的。那个哑巴还活着,那两个土耳其人也一样。您还要什么?谁都没有受到损害。我必须阻止他们两个,而且他们两个受的伤也并不是很严重。”   “我希望您能继续监视。他们可能要继续谋害他。”   “谁啊,难道还是这两个人吗?我不相信。”   “可能是他们,也可能是其他的人。我也不知道,但请您提高警惕。”   “您什么时候去跟安全委员会的人说我的事情啊?”   “这件事情一结束,我就去办。”   “这件事情什么时候能结束呢?”   “我希望是在三四天之后吧,不会更久了。”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三十四章(4) ---------------   “好吧,我同意,不论如何你也要报答我。”   “别傻了,千万别威胁我。”   “成交。”   弗拉斯盖洛在监狱长惊讶的目光下摔门而去。   “但是,马尔科,您当真认为安全委员会会考虑你对于弗拉斯盖洛的处理建议吗?”   “他的确跟我们合作了。他们也需要认真考虑这件事情,我也就麻烦他们这点事情。跟我说说看,我们什么时候能拿到哑巴的球鞋?我的人不能一直待在都灵,我们需要将这个窃听器安装在他鞋子里。”   “我不是想找任何的借口,我只是……”   “那您就命令大家都将鞋子脱掉以便清洗,就跟他说,作为惯例,离开监狱的人需要好好梳洗一番。如果他不能理解,给他示范。如果他理解了,这个解释是我能想到的最合理的了。没有其他办法了。那么,就今天晚上吧,当把他关到牢房之后,您让他们把他的球鞋拿到这里,把鞋子洗了,当然一定要干干净净地把鞋子还回去。然后我们会对鞋子进行处理的。”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三十五章 ---------------   阿达伊奥正在他的办公室里工作,突然手机的铃声响起了。他连忙接起电话。当听到了对方的声音之后,他的表情变得很难看。脸上被怒火烧得通红。   “辜那尔!辜那尔!”他在走廊里大叫,看来他十分地激动。   他的仆人连忙赶到他身边。   “发生什么事情了,牧师?”   “马上去给我找巴卡尔巴斯。不管他在哪里,我需要见他。半个小时之后,我希望所有的牧师都集中到我这里来,你马上去办。”   “我就去,但是请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场灾难。现在你马上走,按照我说的去做。”   当他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他只能用双手按住太阳穴,因为头疼得要命。从前些日子起,他就被难以忍受的疼痛折磨着。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他已经厌倦了自己作为阿达伊奥所意味的无尽的圈套。   没有比这更糟糕的消息了。巴赫拉伊兄弟被人发现了,监狱里的某个人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计划,并且让他们的计划流产。也许是他们兄弟俩嘴风不严,又或者单纯是有人想要保护那个哑巴。也可能是“他们”,难道又是“他们”干的好事,或者是那个无处不在的警察。看起来,最近的一段日子,他都没有离开过监狱长的办公室。他一直在计划着什么,但是,他的计划是什么呢?他已经得知马尔科召见了那个毒品贩子两次,那个弗拉斯盖洛。是的,是的,这些事情对上了,马尔科一定是让这个黑手党负责照顾蒙蒂布吉。哑巴是马尔科能找到他们的惟一线索,他一定会千方百计保护他的生命安全。对啦,就是这样的。是的,这也是他的线人刚才电话里跟他分析到的情况。或者他还跟他说了一些其他的情况?他的头疼得快要炸开了。他找到钥匙,打开一个抽屉,拿出了一些药,吃了两片,闭上眼睛期待着痛苦能尽快过去。所幸当那些牧师到达的时候,他的头疼已经缓解了不少。   辜那尔轻轻敲了敲他办公室的门。牧师们已经在大厅里等候阿达伊奥了。当他走进房间的时候,他发现阿达伊奥的头埋在桌上,眼睛紧闭着。他害怕地走到他身边,这才放心地吐了口气:他还活着。于是,他轻轻将他摇醒。   “你睡着了。”   “是的……我的头太疼了。”   “你需要再去看看医生了。这种疼痛会把你折磨死的,你必须接受点治疗。”   “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胡说,你怎么会没事呢。牧师都等着你呢,你整理一下就下来吧。”   “好的。你给他们先沏壶茶喝吧。”   “我已经准备了。”   过了几分钟,阿达伊奥和基督社团的理事会成员坐到了一起。七个穿着黑色长袍、身份尊贵的牧师在沉重的红木桌子边围成一圈,看起来神情都很威严。   阿达伊奥向他们通告了都灵监狱里发生的事情,七个人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担忧的神色。   “我希望你,我亲爱的巴卡尔巴斯,去一趟都灵。蒙蒂布吉两三天后就会出狱了,那时他一定会想办法和我们取得联系。我们必须避免发生这种情况,我们的人不能再出任何差错了。所以最重要的就是,你要在那里,安排一切行动,并且保持跟我的热线联系。我有预感,我们都站在了灾难的边缘。”   “我有了图尔古特的消息。”   所有的眼睛都盯着这个说话的牧师,这是个老者,他的一双蓝眼睛熠熠发亮。   “他生病了,病得非常严重。他觉得自己有被追杀的麻烦。他肯定自己被人跟踪了,而且主教地区的人也不信任他,还有罗马的那些警察不断地在都灵骚扰他。我们必须将他救出都灵。”   “不行,现在还不行,要这么做简直就是疯了。”巴卡尔巴斯说道。   “伊斯迈特准备好了吗?”阿达伊奥问道   “他的父母已经同意了,但是这个年轻人还显得有些犹豫,他的女朋友在这里。”塔拉特解释道。   “女朋友!难道因为女朋友而置整个基督社团的危险于不顾?去把他的父母叫来,让他今天就出发去都灵,和我的哥哥巴卡尔巴斯一起去。让伊斯迈特的父母与图尔古特联系,并且通知他将把他们的儿子送过去让他照顾图尔古特,这样他在意大利也算有些事情可以做。现在就去办吧。”   阿达伊奥斩钉截铁的语气不容大家有任何抱怨的余地。一个小时之后,那几个人就离开他们的住所,带着他们要完成的精确任务上路了。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三十六章(1) ---------------   安娜·希梅内斯按响了门铃。这个维多利亚时代的典雅居所坐落在伦敦最为优雅的街区,看来极像一位富有的贵族的府邸。一个上了年岁的管家把门打开了。   “早上好,有什么需要吗?”   “我希望同这个机构的领导谈一下。”   “您有预约吗?”   “是的,我是记者,我的名字叫做安娜·希梅内斯。我的预约是时代杂志的杰瑞·唐纳尔德同事帮我安排的。”   “请进,请稍等一会儿。”   这座房子的门厅非常开阔,房间的木地板上铺着昂贵的波斯地毯,墙上挂满了各种宗教图案的名画。   安娜一边等候着管家回来,一边毫无目的地打量那些图画,丝毫都没有注意到一位年长的绅士已经在大门口观察着她了。   “早上好,希梅内斯女士!”   “啊,早上好!很抱歉,我没有注意到……”   “到我的办公室来吧。您就是杰瑞·唐纳尔德先生的朋友吧。”   安娜微笑了一下,回避了这个问题。因为事实上,她并不认识这个看来非常有能力的唐纳尔德先生,他似乎能接近伦敦最难以打交道的人。   这个杰瑞·唐纳尔德先生其实是安娜一个外交官朋友的朋友,她的这个外交官朋友曾经在伦敦发展,现在移居布鲁塞尔,是欧盟某机构的一个官员。她费尽心机说服他帮忙,然后联系上唐纳尔德。而唐纳尔德先生也是非常和蔼地听她解释,几个小时之后,他就给都灵打电话,通知她已经给她安排好了,她可以见到那个非常有声望的安东尼·麦克基耶斯教授。   教授坐在他自己皮质的椅子上,然后也请安娜坐在沙发上。他们还没有坐定,那个年老的管家就端着一个大盘子走了进来,给他们都沏上了茶。   一连好几分钟都是安娜在回答教授的问题,因为教授对于她记者的工作和西班牙的政治情况似乎都很感兴趣。最后,教授才打算切入主题。   “看来您是对圣殿骑士的情况很感兴趣?”   “是的,对我而言,我对于他们依然存在感到非常惊讶。而且他们在网上还有一个网址,您看就是这个。”   “这是一个学术研究中心,仅此而已。现在,请您告诉我,您想知道些什么?”   “嗯,如果当今社会还存在着圣殿骑士,我想知道他们都干些什么呢?他们从事什么工作呢?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问问您关于一些历史事件,他们曾在其中充当过主角。”   “您瞧,小姐,这些您所想象的圣殿骑士,也许曾经存在过,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了。”   “那么,我在网上找到的信息都是假的啦?”   “那也不是,我现在不是正在跟您讨论着这个问题吗。我只是想提醒您,不要放飞您想象的翅膀,臆想着骑士们长剑在手的样子。我们现在是二十一世纪。”   “是的,这个我知道。”   “我们其实是一个专门从事研究的组织。现在我们主要致力于智力和社会的研究。”   “但是您是真正的圣殿骑士的后代吗?”   “当克雷蒙德五世教皇宣布终止圣殿骑士兵团的首领团后,圣殿骑士们就分裂成很多小的组织了。在阿拉贡,曾经有一个蒙特萨首领团;在葡萄牙,迪奥尼斯国王建立过一个新的首领团,叫做多克里斯托首领团;德国曾有一个特务多尼卡首领团;苏格兰的那个首领团却一直没有解散。那个在苏格兰的首领团之所以一直都没有被影响,而且幸存下来了,很明显它体现了真正的圣殿骑士精神并且一直沿传至今。他们从十五世纪以来就是苏格兰——法国保皇军的一部分,这个军队的作用就是要保护国王,并且保住那些同苏格兰保持友好关系的邻邦。自从1705年起,首领团就不再隐藏身份了。同年,它采取了新的规章制度,并且选举路易斯·菲利贝·德奥尔勒昂斯为大统帅。圣殿骑士参加了法国大革命,出现在拿破仑帝国时期,他们还参与了希腊独立运动,在二次世界大战的法国保卫战中同样功勋卓著……”   “但是,他们是如何发挥作用的呢?通过什么组织呢?叫什么名字呢?”   “在这一段时间当中,圣殿骑士们都是过着一种隐姓埋名的生活,他们致力于思索和研究,都是独立的以个体形式参与到这些事件中去的,尽管他们弟兄们之间都是时常保持联系的。有各种不同的组织,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把他们称作‘俱乐部’,在那里面聚集了很多的骑士。这些俱乐部都是合法的,分散在不同的国家。您也应该将对首领团的关注转换一下了。我告诉您,在二十一世纪您已经找不到任何一个类似十二世纪或者十三世纪时候的那种组织了,简单来说以前的组织根本就不存在了。   “我们的这个机构就是负责研究历史和一些圣殿骑士们集体或者个体的事迹,从他们成立时到今天为止。我们研究历史资料,就像历史学家一样研究一些不被人所知的历史事件,寻找古老的文件。我发现了您脸上有一丝失望的神色。”   “不是这样的,只是……”   “您难道期望的是看到一个全副武装的骑士吗?抱歉让您失望了。我只是一个从剑桥大学退休了的教授,除了是一个信徒以外,我和其他的骑士一样遵循一些我们的原则:热爱真理和公正。”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三十六章(2) ---------------   安娜直觉在安东尼教授言语的背后,还有更多的东西,但是所有东西不可能都那么明确、那么简单。所以,她打算再碰碰运气。   “我也知道这会让您有些不耐烦,但是您那么和蔼可亲,不知您能否帮助我了解一些我认为跟圣殿骑士很有关联的历史事件呢?”   “我很乐意。如果我对您的问题不是很了解的话,我可以去查阅我们的资料。说说吧,您指的是什么事件?”   “我想知道是不是圣殿骑士在巴尔杜伊诺二世的时候从君士坦丁堡拿走了圣裹尸布,然后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圣裹尸布就消失了,直到它之后又在法国出现。”   “啊,圣裹尸布!有多少关于它的争论和传说啊……我作为历史学家的观点是圣殿骑士跟它的失踪完全没有关系。”   “您能从您的文件中找到证据吗?”   “当然可以。麦克法登教授可以帮助您。”   “麦克法登教授?”   “我将您的问题留给他吧,我必须要去参加一个会议。我肯定这个教授会和您合作的,他会尽他所能告诉您一切的,因为您是我们亲爱的唐纳尔德介绍来的朋友。”   麦克基耶斯教授摇了摇银铃,管家马上就走了进来。   “理查德,陪着希梅内斯女士到图书馆去。让麦克法登教授去那里见她。”   “非常感谢您的帮助,麦克基耶斯教授!”   “希望我们能给您帮上忙。再见!”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三十七章(1) ---------------   古伊亚乌梅,这个兵团的大统帅,小心地将文件收进了他工作台的一个隐蔽的抽屉里。他那张瘦削的脸上却写满了担忧。法国那边回来的信让他明白,现在的菲利贝宫廷里已经没有像那个可爱的路易斯国王时期那么多朋友了。路易斯是整个基督教社会时期最为绅士、最勇敢的国王了,而他现在已经在天国安息了。   菲利贝四世欠了他们很多黄金,非常多,好像他欠得越多,对兵团就越信任。在罗马,一些宗教权力机构都毫不隐藏他们对于圣殿骑士兵团的权力的嫉妒。   但是在1291年的春天,古伊亚乌梅除了法国和罗马宫廷之间的阴谋斗争之外,又遇到了更加严峻的问题。弗朗西斯·德查尼和萨伊得带来了坏消息,那是他们从马梅鲁克人的营地里刺探来的消息。   他们在营地里待了一整月,他们听到士兵们的交谈,和他们一起吃面包、喝水还一起向真主阿拉祷告。他们的身份已经变成了埃及商人,急切地向他们的军队出售弹药。   那些马梅鲁克人统治了埃及和叙利亚,而且已经占领了纳萨内什,这个由耶稣建立起来的城市,在哈法港口还飘扬着耶稣的旗帜,离圣胡安·德阿克雷只有几里之遥。   德查尼骑士看起来更像一个穆斯林人,而不是基督教徒。他看起来好像就出生在这片土地上,而不是在遥远的法国。德查尼非常肯定地说:不久的将来,最多十五天的样子,他们就会攻打圣胡安·德阿克雷。士兵们是这样跟他们说的,那些跟他们在兵营里交易的军官也向他们肯定了这一点。马梅鲁克人的指挥官肯定地告诉他,过不了多久,他们就可以发财。因为他们一旦得到了阿克雷驻地,就会得到那里所有的财宝,他们肯定那里会像其他被攻陷的堡垒一样,拥有很多财宝。   三月的微风稍稍减退了一点几个月以来一直弥漫在那片洒满了基督鲜血的圣地上的灼热。两天前,一队圣殿骑士就开始将基地所有的黄金和珍宝用口袋打好包。大统帅命令他们尽可能早点收拾好行装,然后向齐布列进发,再从那里去法国。没有人愿意走,都向统帅要求留下来同敌人战斗。但是统帅却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坚定:首领团的存亡还需要依靠大家,需要大家负责挽救圣殿骑士兵团的财宝。   骑士中最为伤感的要数弗朗西斯·德查尼。当统帅要他远离阿克雷区完成一项使命的时候,他拼命忍住没有让泪水掉下来。这个法国骑士恳求统帅能让他为了十字军而战,但是统帅却连听都不愿听他讲完。因为统帅决心已定。   大统帅从楼梯上下来,走到基地的地下室里。那里有一间骑士看守的小屋,他检查了一遍这些必须发往法国的大箱子。   “我们要分三批将这些箱子运走。你们要随时准备将它们运走。珍宝将分作三条船运送,这样才能保证它们更安全地到达目的地。如果只有一条船的话……你们都清楚各自要搭乘的航船了吧……”   “我还不知道我的。”弗朗西斯说道。   “你,骑士,跟我过来,在大厅里我再告诉你,然后告诉你你的目的地。”   古伊亚乌梅盯着德查尼的眼睛。德查尼已经有六十多岁了,但是依然很强壮,脸颊被太阳晒得黑黝黝的,他是圣殿骑士中资格最老的一位了。他逃脱了数千次的危难,但是作为一个密探,他没有子嗣。   大统帅读出了德查尼眼中的忧虑,因为他要他们离开自己的土地,在这片土地上,他们时常在星星照耀下沉睡,和商队一起骑马四处去打探消息,隐匿在萨拉瑟罗人的营地中然后又安然回家。   对于弗朗西斯而言,回到法国无异于一场悲剧。   “你要知道,德查尼,这项任务我只有委托你来办。很多年前,你还刚刚加入到首领团中来的时候,和圣雷米骑士一起,你们从君士坦丁堡将耶稣惟一的圣物——那个浮现着耶稣圣像和圣体的圣裹尸布带到了我们这里。多亏了这块圣裹尸布,我得以见到了耶稣的形象,并且向他祈祷。尽管你已经步入了老年,但是没有关系,我认为你还很有力量和勇气,所以我只信任你可以挽救耶稣的圣裹尸布。在我们所有的珍宝中,这一件才是最为珍贵的,因为它拥有上帝的圣像和鲜血。你一定要挽救它。但是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回马梅鲁克人的营地一趟。我们必须知道如果我们想通过货船将财物运走,他们是不是有能力阻止我们的货船顺利到达目的地。你一完成了这项任务,就立刻带上你觉得合适的随从启程去齐布列。你可以选择路线,坐船或者骑马都可以。我相信你的判断并且能够将圣裹尸布安全地带到法国。谁都不会知道你要带走的东西,你自己决定通过什么方式将它运走。现在,你就出发去完成你的任务吧。”   德查尼骑士,在他最忠实的持盾卫士老萨伊得的陪同下,又一次混入到了马梅鲁克人的队伍中。士兵中能明显感到一种大战前的紧张气氛,他们在篝火旁边怀念着自己的亲人,怀念着自己也许已经长大成人的孩子们。   三天内,这两个圣殿骑士就听到了士兵和军官们的议论,还有那些萨拉瑟罗不计其数的仆人们的言论。他们正准备返回自己的营地,萨伊得突然肯定地告诉德查尼,一个老熟人告诉他进攻将在两天后的晚些时候发动。   当天夜晚,他们就离开了敌人的营地。当他们走进阿克雷基地的时候,早晨的第一缕阳光已经将圣殿兵团的围墙染红了。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三十七章(2) ---------------   古伊亚乌梅命令骑士们马上备战此次进攻。很多的基督徒都感到了焦虑不安,他们找不到什么交通工具可以离开军营,他们的运气看来是凶多吉少。   德查尼帮助他的同伴准备保卫战,他曾经设想了几千遍,如何控制那些有能力杀敌的基督徒和一心逃跑的士兵之间的战斗。但是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启程的航船了,绝望已经将所有人都俘虏了。   黑夜又一次降临,大统帅把他叫了过去。   “骑士,你必须启程了。我实在是犯了一个错误,让你又去了一次萨拉瑟罗人的营地,现在已经没有船可以使用了。”   弗朗西斯控制着自己的感情,说话之前深深地呼吸了一下。   “我知道,但是我还是要恳请您一件事情。我想只带上萨伊得出发。”   “那会非常危险的。”   “但是任何人都不会怀疑我们的,我们就是两个马梅鲁克人。”   “你按照你的判断去做吧。”   两个人紧紧拥抱了一下。那是他们在地球上能见的最后一面了,两个人的运气都已经到了尽头。两个人都知道大统帅为了保卫他们的圣胡安·德阿克雷营地将会在此阵亡。   德查尼找了一条跟裹尸布差不多大小的亚麻布将它包裹起来。他不想让它在艰苦的路途中受到什么损坏,而且这次他觉得如果将它装在木盒子里也不太合适。他费尽周折来到了君士坦丁堡,估计从这里更容易进入法国。所幸行李不多,这样还好过一些。   和萨伊得一样,他已经习惯在野外过夜,他们可以顺路随便弄些东西填饱肚子,不论是在森林里还是在沙漠中。他们只需要两匹好坐骑就够了。   他本来是想要萨伊得再陪他完成一次任务的,但是最后他还是决定自己一个人走。因为他不能要求他的朋友放弃他的祖国,不,不,因为在法国他一定不会生活幸福的。   他小心地将裹尸布用那条亚麻布裹好,装进他一直随身携带的皮包里。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三十八章 ---------------   大海的味道让他感觉更乐观一些。他不想回头看。当他上船,知道自己要离开齐布列,永远离开东方的这片土地时,他再也无法克制地大哭了起来。弟兄们不想看到他哭泣,都装做各忙各的事情。他已经老了,因为他现在已经可以毫不感到羞赧地哭了。他在告别萨伊得的时候就曾哭过了。这么多年来,这是第一次,两个人紧紧地拥抱,都毫无顾忌地痛哭起来,因为他们知道这场分别就像要斩断他们的友谊一样,是那么艰难。   对于萨伊得,他到了要重返自己家园的时候了,而弗朗西斯也要回到他的祖国了,回到那个对他来说,几乎一无所知的国度,对他而言根本没有感觉是祖国的国家。他的祖国应该是圣殿骑士兵团的所在地,应该是他东方的家。他将自己的躯壳带回了法国,却将自己心和灵魂留在了阿克雷的城墙上。   虽然说地中海是一片背叛的海洋,就像大家熟知的尤利西斯一样,但是整个旅途还算平静。大海波涛汹涌但也是有惊无险。古伊亚乌梅的命令是那么坚定:必须将圣裹尸布交到马尔塞亚的圣殿骑士兵团手中,并在那里听候新的命令。因为他发誓永远不能离开圣裹尸布,而且会用生命来保证它的安全。   尽管心中感到一阵阵的痛苦,但是同行的有着和他一样的圣殿骑士,他们都要回到法国去,这无疑让旅途好过了不少。马尔塞亚港口的盛况让他着实吃了一惊。那里停靠了几十艘船,不计其数的人们走来走去,不断欢呼着、谈论着。   当他们下船以后,已经备好了马匹供他们骑去圣殿骑士兵团的驻地。没有人知道德查尼守护着那件最为珍贵的圣物。古伊亚乌梅曾交给他一封信,那是写给马尔塞亚长官的。“他们,”古伊亚乌梅告诉他,“拥有最好的东西。”   军团的首领是个看来很严酷的人,但是德查尼很快就发现他是个和善的人,他静静地听自己讲完故事,不发一言。然后他要他交出了圣裹尸布。   多年前,圣殿骑士们就已经很熟悉基督的面孔了,因为雷纳伍德·维斯埃尔斯要求将耶稣的形象复制了很多份,所有圣殿骑士的家中或者兵团中都挂有复制的耶稣挂像。但是,维斯埃尔斯曾严格规定,耶稣的形象不能展示给那些好奇的人看,只能摆在秘密的小教堂里供信徒祈祷用。   这样,圣殿骑士兵团拥有惟一真正的耶稣裹尸布的秘密也就保守了下来。   弗朗西斯打开他的皮包,拿出那个用亚麻布裹着的圣裹尸布。他将它慢慢展开……   两个人双膝跪下开始祈祷,就像它曾经创造的那些奇迹一样,兵团的首领雅克斯·维斯拉伊和德查尼一起感谢上帝创造了奇迹,让他们亲眼看到了耶稣的圣像。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三十九章 ---------------   狱警走进牢房,开始检查衣柜,将他找到的少量衣服收拾起来。蒙蒂布吉默默地观察着。   “看来你快要出狱了,按照我们的惯例,我们希望从这里出去的人能够以崭新的面貌示人。所以特别提供了清洗的服务。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我的话,但是那都一样,我会把这些东西都带走。啊!还有你那双脏兮兮的球鞋,穿了两年都没洗,闻起来一定恶臭无比。”   他走到床边,拿起了那双球鞋。蒙蒂布吉做了个起身的动作,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但是狱警冲他的胸前竖起了根手指,以示警告。   “安静地待着。我要完成我的任务,这些马上送去清洗,明天我就给你还回来。”   狱警走了之后,他闭上了眼睛。他不想让监狱里的摄像机记录下他激动的状态。他很奇怪他们拿走了他的衣服去洗,特别是他的那双球鞋,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马尔科告别了监狱长。他在那里待了几乎一整天了。不顾医生的抗议,他拷问了作案的兄弟俩。但是这都是徒劳的。他们不想告诉他,在他们被击昏的时候他们本来是想走到哪里去的,也没有交待他们怀疑是受到了谁的袭击。尽管马尔科清楚那是弗拉斯盖洛的人干的,但是他还是想知道兄弟俩到底知不知道内情。   他们顽固地保持沉默,大声叫嚷抱怨说警察的询问把他们折磨得头疼难耐。他们没有想去任何地方,他们只是发现牢房的门没有关,于是随便出去走走,但是就被人袭击了。他们的话一句不多,一句不少。这就是他们提供的供词,任何东西、任何人都不能让他们翻供。   监狱长建议马尔科告诉他们说知道他们想要谋杀哑巴,但是马尔科没有说。他不想惊动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那个让巴赫拉伊兄弟俩去杀死哑巴的主使。在一个监狱里,有着无数双眼睛在监视着。谁知道谁会是他们的线人呢。   “晚安,监狱长。”   “晚安,明天见。”   那个女人没有往后看一眼就离开了监狱长的办公室。她刚刚在监狱长的私人卫生间里更换卫生纸。这是她工作的一部分,她到处走动,没有人会注意到她的存在。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四十章(1) ---------------   1111当马尔科回到酒店的时候,安东尼奥、皮耶德罗和鸠瑟贝已经在酒吧里等着他了。索菲娅已经回去睡觉了,米内尔娃承诺说只要谈到她的问题,她就下来。   “只剩下三天时间了,哑巴就要出狱了。有什么新的进展吗?”   “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安东尼奥回答道,“除了,看起来都灵好像有很多乌尔法的移民以外,就没什么别的发现了。”   马尔科扬了扬眉毛。   “说说看啊。”   “米内尔娃和我像中国人一样辛苦地工作了半天。你不是希望知道巴赫拉伊家族的情况吗,所以我们就开始找喽。将相关的信息输入电脑,我们找到了例如老图尔古特,那个教堂的看门人,就是乌尔法来的,哦,他不是,但是他的父亲是。他的经历跟这两兄弟有些类似。他的父亲也是过来找工作,也是在菲亚特工作,然后认识了一个意大利姑娘结了婚,然后图尔古特就在这里出生了。他们和巴赫拉伊家族除了祖籍相同外没有任何亲缘关系。你们还记得塔利克吗?”   “谁是塔利克?”马尔科问道。   “火灾发生的时候,一个在教堂里工作的工人。他也是从乌尔法来的。”鸠瑟贝回答道。   “这么看来,这个村子的人跟都灵还是蛮有渊源的嘛。”马尔科补充道。   米内尔娃走进酒吧。她很累,大家都看出来了。马尔科觉得有些心疼,最近几天他给她额外施加了太多的工作了,但是毫无疑问,她在计算机方面是最在行的,而安东尼奥是头脑最冷静、最有分析能力的。他对于这两个人所完成的任务都感到很满意。   “好吧,马尔科,”米内尔娃声明说,“你再别说我们白拿工资了啊。”   “是的,你们现在给我算算乌尔法在都灵的总人数。你们还发现了什么别的东西吗?”   “他们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穆斯林人,或者说根本就不是。他们都去做弥撒。”米内尔娃解释道。   “事实上,我们不应该忘记那个科马尔·阿塔图尔科将土耳其变成了一个懒惰的国度,所以在那里不是穆斯林人也没什么奇怪的。奇怪的是他们都去做弥撒,而且都十分虔诚。这就说明他们是基督教徒。”安东尼奥补充说道。   “乌尔法有基督教徒吗?”马尔科问道。   “据我们所知没有,根据土耳其当局所了解的情况也是没有的。”米内尔娃说道。   安东尼奥总是喜欢在讨论历史题材的问题时插上个一两句。   “但是在古代那里曾是一个基督教城市,名叫艾德沙。拜占庭人在公元944年为了夺走圣裹尸布攻占了艾德沙,而当时裹尸布是在一个很小的基督社团的手上,但是从此,那些穆斯林人就成为了艾德沙的主人。”   “把索菲娅叫起来。”马尔科说道。   “为什么?”皮耶德罗问道。   “因为我们要好好地考验一下我们的头脑了。索菲娅曾经跟我说解决这个案件的关键也许就在它的过去,安娜·希梅内斯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   “但是,请不要丧失理智。”   皮耶德罗的话激怒了马尔科。   “你怎么就认为我丧失了理智呢?”   “我看你就是这样的。让索菲娅和那个什么安娜牵着你的想象高飞,还相信教堂的大火跟什么过去的历史有关。请原谅,但是我的观点就是女人总是对神秘的东西很着迷,总是得到一些没有道理的解释,总是……”   “但是你又相信些什么呢?”米内尔娃愤怒地叫道,“你是个没用的懦夫!大男子主义!”   “安静,安静……”马尔科请求大家,“我们之间吵架简直是太可笑了。皮耶德罗,那么请你跟我讲讲你的看法。”   “安东尼奥说乌尔法是过去的艾德沙。那么,那又怎么样呢?有多少城市不都是在别的城市之上建立起来的吗?这里,在意大利,每一块基石底下都有一段历史,我们总不能每发生一起凶杀或者火灾就去在历史里找答案,把自己弄得疯疯癫癫的吧?我知道这个案件对于你马尔科是比较特别的,如果你允许的话,我想告诉你,你是太着迷了,太过夸张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事实上,有很多土耳其的后代都来自一个叫做乌尔法的城市,这又说明什么呢?有多少意大利的农民在那些最艰苦的年代逃到法兰克福去,在工厂里打工?我认为如果有个意大利人犯了什么案子,德国警察决不会怀疑他的宗教信仰或者他的家族有什么问题。我想说明的是,我们不要被猜测牵着鼻子走,历史上有很多关于圣裹尸布的垃圾文学作品,我们不能受它们的影响。”   马尔科仔细推敲着皮耶德罗的话。他说的是有逻辑的,很有逻辑,以至于之前他都认为他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他是个老练的猎犬,他耗尽一生都在搜查各种味道,直觉告诉他,不应该放弃之前的这条线索,不论看起来它是多么愚蠢。   “我听明白你的意思了。也许你说的有道理。但是因为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条可能的线索。米内尔娃,请你去叫叫索菲娅。我相信她还没有睡着。我们关于乌尔法还了解些什么吗?”   安东尼奥递给他一份关于乌尔法和艾德沙的报告。他在领导要求之前提前做了些准备。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四十章(2) ---------------   “通常人们都认为圣裹尸布曾经在艾德沙。”皮耶德罗分析道,“但是据我所知,裹尸布的历史你们都已经研究过无数遍了。”   “这是没错,但是这里不是又有几个新的人出现吗,他们来自乌尔法,而且很有可能跟圣裹尸布有某种关系。”马尔科分析道。   “啊,是吗?你倒是讲讲他们到底有什么关系?”皮耶德罗嚷道。   “你倒是个很好的警察,我不得不好好给你解释一下,如果你愿意的话。图尔古特是乌尔法人,是大教堂的看门人,大火的那天他在现场,而且他经历了教堂发生的每次事故。但是奇怪的是,他从来都没有发现任何情况。我们知道有一个哑巴想要去教堂偷窃。令人奇怪的是,他不是惟一一个案件中发现的哑巴。几个月前,另外一个哑巴被大火烧死了。而且大家都知道,在裹尸布的历史中出现了不止一次的火灾和哑巴。然后就是这土耳其的兄弟俩了,奇怪的是他们也是乌尔法来的,他们竟然想去谋杀一个哑巴?为什么呢?我希望你和鸠瑟贝明天一起去和那个看门人聊一聊。跟他说我们的调查还没有结束,你们想跟他再聊聊,看他是不是能回忆起什么细节。”   “他肯定特别紧张。我们第一次盘问他的时候,他差点就要哭了。”鸠瑟贝回忆道。   “正因为如此,我才认为这是其中比较薄弱的一个环节。啊!我们要去向当局请求一个法律授权,让我们监听到这个可爱的乌尔法朋友所有的电话。”   米内尔娃带着索菲娅回来了。两个女人都很反感地看着皮耶德罗,然后坐了下来。酒吧大概在早上三点左右要关门,马尔科还和他的小组成员激烈地谈论着。索菲娅和他都赞成要拉住这条意外的乌尔法的线索。安东尼奥和米内尔娃也同意。鸠瑟贝看来态度很暧昧,但是没有和他的同伴们就此问题进行讨论。但是皮耶德罗却很明显地表示出反感。   大家都回去睡觉了,都认为差不多到了接近尾声的时候了。   老人醒了过来。手机的震动声把他从深深的睡眠中彻底唤醒。他才刚刚躺下没有两个小时。伯爵看来情绪非常高涨,一直都不让他走,直到深夜过半才放他走。晚餐非常丰盛,谈话也很有意思,好像十分符合他这个年龄的骑士和没有女士在场时的状态。   他看了看显示屏上的号码,是从纽约打过来的,他没有接。他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所以他还是起床了,披上了一件柔软的羊绒外套,走到他的办公室里。他用钥匙把门从里面反锁了,坐在桌子后面,按了一个隐蔽的开关。几分钟后,他就通过一个非常精确的系统拨出了电话。   接收到的信息让他不安起来:艺术品部的人正在接近基督社团,接近阿达伊奥,尽管他们还并不清楚这个牧师的存在。   阿达伊奥在暗杀蒙蒂布吉这个计划上已经失败,而这个哑巴真正成为了一个特洛伊木马。   但是还不止这些。现在巴罗尼的队伍正在放开想象力的缰绳,加罗尼博士正在构建的论文已经越来越接近事实的真相了,尽管她自己都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至于那个西班牙的记者,她的推测能力更强,拥有更加新颖的想象力,在这个案件上,她们都成了对于他们来说最为危险的武器。   直到天亮了,他才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他回到房间,计划着该如何准备。等待他的是一次长途旅行。四个小时之后,他将要参加一个巴黎的重要会议。尽管担心会有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或者会引起他们忽略的某些人的注意,但是所有人到时都会参加。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四十一章(1) ---------------   暮色渐沉。圣殿骑士兵团的大统帅雅克斯·德莫拉伊正在烛光下读着骑士皮埃尔·贝拉尔德从维也纳带来的纪要,文中讲述了理事会的一些细节问题。   大统领的脸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皱纹。他长期熬夜,眼睛总是红红的,看起来很疲惫。   这段时期圣殿骑士兵团的日子很不好过。   卫耶内乌维的盛典骑兵团是个面积很大而且力量强大的基地,在它的对面,修建了非常宏伟的皇宫。法国国王菲利贝准备在那里对圣殿骑士的首领团发动一场猛烈的攻击。   帝国的银库几乎已经空无一物,菲利贝是圣殿骑士兵团最大的债主之一,他欠了他们无数的黄金,估计他只有再活十次才能还清这笔债务。   但是菲利贝四世根本没有还钱的打算。他的计划正好相反:他想成为圣殿骑士兵团首领团所有财产的继承人,尽管可能要将其中的一部分同教会分享。   他想拉拢所有的骑士,承诺如果他们帮助他打败圣殿骑士兵团,那么他们可以得到封地和村庄。而且在教皇克雷蒙德的身边,他也收买了很多很有影响力的教士,他让他们对教皇进谗言,使得教皇能够跟他一起共同对抗圣殿骑士兵团。   自从菲利贝买到了艾斯捷乌·德弗洛伊兰的圣经赝品之后,他就越来越靠近圣殿骑士兵团,而且他对兵团的这种控制力看来是与日俱增。   但是国王对雅克斯·德莫拉伊的印象还是非常深刻的,私下里他非常佩服这个大统帅的勇气和人格,因为他具备了自己所欠缺的贵族风范和美德,他清澈如水的眼神让人不敢直视。国王对他无计可施,直到眼睁睁看着他在大火中死去才算了却心愿。   这天下午,和平常一样,雅克斯在小教堂里为那些被菲利贝残害的骑士们作祷告。   菲利贝很久之前就已经跟克雷蒙德教皇会晤过了,他认为自己作为法国国王对圣殿骑士兵团的财产享有归属权。现在这个大统帅已经很不耐烦地等待着维也纳理事会的决议。菲利贝亲自向克雷蒙德教皇和宗教教庭施加压力。他不满足于管理属于他的东西,他要这些东西都属于他自己,所以维也纳的理事会把他的事情作为特例处理,批准了他对圣殿骑士兵团实施致命的打击。   一接到这封纪要函,雅克斯的眼睛就被怒火烧得通红。他找来了一张羊皮纸,他奋笔疾书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信还没有写完,他就下令找来了圣殿骑士兵团里最为忠诚的两名骑士,贝尔德兰·德圣迪亚娜和赫奥弗洛伊·德查尼。   贝尔德兰·德圣迪亚娜出生在坎达布连一个穷困的家庭,他个子很高,身材魁梧,总是沉默或者在沉思。他加入首领团已经有大约十八年了,就是在圣地战斗的那一次让他加入到兵团中来的。在那次战役中,他认识了雅克斯,是他救了雅克斯的命,萨拉瑟罗人的那一剑直刺统帅的咽喉,而他则用自己的身体为雅克斯挡了一剑。从那以后,在圣迪亚娜的背后,接近心脏的地方,就留下了一条长长的疤痕。   赫奥弗洛伊·德查尼是诺曼底首领团的一位客人。他的家族为圣殿骑士兵团输送了很多优秀的骑士,譬如他已经牺牲的叔叔,弗朗西斯·德查尼。   雅克斯就像相信自己一样信任赫奥弗洛伊·德查尼。他们一起在埃及作战,攻克多尔多沙的碉堡。就像对贝尔德兰一样,他非常了解德查尼的勇敢和虔诚。所以他决定由他们两人来完成这件最为棘手的任务。   圣殿骑士皮耶尔·贝尔拉德通知他的信使,克雷蒙德已经准备好要帮助菲利贝实施他的预谋了。首领团所剩的日子屈指可数,维也纳方面已经发出了对首领团的判决。这也就是实施早晚的事情了,所以必须尽快将兵团里仅存的东西进行转移。   贝尔德兰·德圣迪亚娜和赫奥弗洛伊·德查尼走进大统帅的办公室。夜晚的寂静被从遥远的巴黎传来的嘈杂人声和骚动打破。   雅克斯站着,坚定并且严肃地请他们两人坐下。这场谈话持续了很长时间,因为有很多细节问题需要慢慢推敲。   “贝尔德兰,你需要马上赶到葡萄牙去。我们的兄弟皮耶尔·贝拉尔德告诉我说教皇不久就要制裁我们了。虽然很快,但是我需要知道首领团在其他国家的遭遇是不是更幸运一些,但是法国看来已经彻底没有希望了。我想过要把你们派到苏格兰去,因为他们的罗伯特·布鲁斯国王和教皇断绝了来往,教皇的命令对他不起作用。但是我相信葡萄牙的那个迪奥尼斯国王,他曾经向我保证会保护我们首领团。菲利贝国王从我们这里抢走了太多的东西,但是我并不担心黄金或者土地的丢失,而是担心我们最为珍贵的财宝,圣殿骑士兵团的珍宝,圣裹尸布。很多年前那些基督教国家的国王就怀疑裹尸布在我们手里,他们都极其渴望将其夺走,因为他们认定它具有神奇的力量,能够让拥有它的人坚不可摧。但是,我倒认为路易斯国王的愿望才是真诚的,他仅希望我们能在真正的耶稣圣像前祈祷,祷告。   “我们对此一直非常保密,现在也是一样。菲利贝就是想要闯进圣殿骑士兵团,去每一个角落搜查它。他相信他的谋臣们的话,如果他能找到圣裹尸布,他的权力会无限增长,他作为基督教国王的权势会覆盖所有的国家。他的野心已经让他盲目自大,但我们都知道他是个内心多么险恶的人。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四十一章(2) ---------------   “我们必须挽救我们的珍宝,就像从前你的叔叔德查尼一样。至于你,贝尔德兰,你将带着我们的圣物,去我们的卡斯特罗·马利姆基地,穿过卫兵的防线,然后将圣物交给他们的首领,我们的弟兄何塞·萨贝伊洛。我还会给你一封密信,我会在里面告诉你应该怎样来保护圣物。   “只有你、萨贝伊洛、德查尼和我,我们知道圣裹尸布藏在哪里。萨贝伊洛在临死前才能将圣物传给他的继承人。你要在葡萄牙好好保护圣物。如果有任何意外,我会给你们新的指示。在你们去往西班牙的路上,你会经过很多兵营和圣殿骑士兵团驻地,我给他们每一个长官都准备了一份文件,以便在任何地方发生不测,你都知道如何处理。”   “我要什么时候出发?”   “一准备好,就可以出发了。”   赫奥弗洛伊·德查尼不能掩饰自己的失望,他问大统帅:   “您告诉我,我的任务是什么呢?”   “你去利雷伊,在那里好好保管当年你叔叔用来包裹圣裹尸布的那条亚麻布。我觉得你最好待在法国,但是是在法国比较安全的地方。这些年来,我一直寻找这条亚麻布的神奇之处,因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你的叔叔当年将它交给马尔塞亚大统帅的时候,激动得泪流满面。两条亚麻布都是非常神圣的,所不同的在于,第一条是真正包裹过我主耶稣圣体的。   “我一直得到了你们德查尼家族的鼎力协助,你的兄弟、父亲都一直保护着这块亚麻布,直到送到圣殿骑士兵团手里。   “弗朗西斯·德查尼两次经过异教徒的国家,穿过沙漠,就是为了将圣裹尸布安全送到圣殿骑士兵团。这一次,我们又再次需要你们这个如此虔诚和勇敢的家族来帮助我们了。”   三个男人沉默了一阵,这种沉默更甚于离别的感言。就在当晚,两个男人带着同样珍贵的圣物,踏上了完全不同的征程。雅克斯说得很有道理:上帝在弗朗西斯·德查尼的亚麻布上又一次创造了奇迹。那条柔软的亚麻布,相同的质地,还有相同的颜色,跟何塞·德阿里马特阿用来包裹耶稣圣体的那条裹尸布简直是一模一样。   他们骑行了很多天,终于就要到比达索阿勒了。贝尔德兰在四个骑士和持盾士兵的陪同下,快马加鞭。他们极度渴望能尽早到达西班牙,远离那个恶毒的菲利贝国王。   他们知道国王的刺客很有可能在追踪他们,所以他们几乎都不敢停下来休息。菲利贝在所有的地方都有耳目。很有可能,有人跑去向他的探子告密说,有一队人马离开了卫耶内乌维的圣殿骑士兵团基地。   雅克斯要求他们不要去骑士兵团的营帐,以防走漏了风声。至少也要在离巴黎足够远的地方才能和他们取得联系。   贝尔德兰这才发现自己要失去的祖国还有如此美妙的风景。他喜欢用卡斯蒂亚语跟农民聊天,跟这一路走过的骑士兵团军营里的弟兄们聊天。   在骑马行走了三十天之后,他们到达了赫雷斯的最边境的村庄附近。这里也有一个圣殿骑士兵团的营地。贝尔德兰通知同行的弟兄们在这里待上两天,然后再继续他们最后一段行程。   现在已经是在卡斯蒂亚的境内了,他怀念起过去的时光,那时候他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将来会是什么样子,只是梦想成为一个士兵,奋勇杀敌,解救圣塞普尔科洛,让它重返基督社团。   是他的父亲要求他进入圣殿骑士兵团的首领团,想要他成为一名真正为上帝而战的士兵。   最开始的那些年还是非常艰难的,他虽然喜欢舞剑弄刀,但是他活泼的本性还不适应对骑士坚韧忠贞的要求。经过了很长一段艰苦磨练的岁月,他才最终能控制自己的躯体,实现自己的理想,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圣殿骑士成员。   现在他已经五十岁了,已经接近老年了,但是这次的旅程让他觉得自己又变得年轻了起来。他这次要穿过卡斯蒂亚的领土,从它的北边走到它的南方边境。   远远地,在地平线之上,他就依稀看到了骑士城堡高大威严的身影。这个富饶的村庄给他们提供了食物,涓涓流水把他们从干渴中解救了出来。   一些农民看到他们走过来,挥手向他们致意。他们都很尊重圣殿骑士。一个持盾的士兵负责安顿他们的马匹,然后告诉他们如何进入城堡。   贝尔德兰向军营的首领说明了法国现在的情况,将一份由雅克斯签署的文件交给了他。   在这里的几天,他非常开心能和这些其他兵团,但也是出生在坎塔布连山脉的弟兄们一起聊聊天。他们回忆起了他们共同的朋友们的名字;还记起了那些奶牛的名字,它们骄傲地在那里吃着草,看见孩子们乌拉乱叫毫不为之动容。他们出生的村庄都离得很近。   当他们分别的时候,各自的心中都觉得很满足。贝尔德兰丝毫没有透露他们的使命,而兵团的首领或者那些弟兄们也根本没有问起,因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那些在阳光抚摸下闪闪发亮的房子,就是他们要过河去往葡萄牙经过的最后一个村落。船主的收入很不错,因为他每天都要在河的两岸来来回回运送人和货物。   骑士们没有跟他讨价还价。他把他们载到了瓜蒂亚娜的对岸,并且告诉他们从哪里骑马能够到达卡斯特罗·马利姆。它明显耸立的碉堡远在卡斯蒂亚的河岸那端就能看到。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四十一章(3) ---------------   何塞·萨贝伊洛是卡斯特罗·马利姆的大统帅。他很博学,是一个智者,从前他研究过医学、天文学、数学,而且得益于他良好的阿拉伯语,还阅读了很多经典著作。他阅读、翻译并且收藏了智者亚里士多德、米雷托、阿基米德和很多其他人的作品。   他参加过圣地之战,所以了解他们这一路上会是多么艰苦,他现在还能回想起当年那些在东方的夜晚,无数的星星照亮了夜空,看起来好像伸手就能够得到一样。   从兵营的城墙上就能看见远处的大海。但是兵营的外围有很多敌人的工事,他们占据着瓜蒂亚娜的垛口,从他们的烽火台望去,才能看到一望无际的地平线。   首领非常热情地接待了他们,让他们休息,以洗一路的尘土。他没有急着跟他们说话,而是等他们吃喝完毕,舒服地被安置到了给他们准备好的几间简朴的屋子里之后,才召见他们。   贝尔德兰来到了首领的办公室。办公室里开着一扇大窗户,海风缓缓地吹了进来。   当听贝尔德兰说完之后,首领要他把圣裹尸布拿出来给他看。这个卡斯蒂亚人将裹尸布展开来看,两个人看到了如此逼真的耶稣圣像后都浑身一紧。那上面可以清楚地看到责罚和痛苦的记号。   何塞·萨贝伊洛温柔地抚摸着这块亚麻布,很清楚自己这么做代表着一种多么大的特权。那里可以看到耶稣真实的形象。他对这个形象其实已经非常熟悉了,因为很早以前维斯埃尔斯大统帅为了告诉大家耶稣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就派人将他的圣像复制,送到每个圣殿骑士兵团。   首领接着读完了雅克斯的信,对贝尔德兰说道:   “骑士,我们要用生命来守卫好这个圣物。大统帅令我从现在开始不能告诉任何人圣物在我的兵团里。我们必须等待法国情况的进一步发展,维也纳理事会将会如何对待首领团再作决策。雅克斯要我马上派一个骑士,刺探法国的情报。他必须乔装打扮,不能接近任何兵营,不能和任何兵团的成员联系,只能看和听,一旦知道了首领团的境遇,马上回来报告。那么,根据他的要求和建议,我需要马上作出决定,是把裹尸布放在这里呢还是转移到另外一个更为安全的地方去。这样,我们开始行动吧。我要赶快去找到一个能完成这项艰巨任务的骑士。   已经离开特罗耶斯村庄了。离利雷伊城只有几里路了。   赫奥弗洛伊·德查尼只带上了他的持盾卫士就上路了。他一直觉得自己被人跟踪,那些肯定是菲利贝的暗探。   他把亚麻布藏在皮包里面,就像当年他的叔叔弗朗西斯所做的那样。   农民们看到太阳已经快要落下了,纷纷收拾起各自的工具。德查尼看到这无尽的田野不禁怀念起了自己的童年,突然很想能拥抱一下自己的哥哥。   兄弟俩相见的场景是非常感人的。他的哥哥鲍尔非常高兴地接待了他,肯定地说道,那就是他们的家。他的父亲已经时日无多了,他非常崇敬圣殿骑士兵团,每次他们只要一有什么需要,他就义无反顾地和首领团合作。   整个家族都为弗朗西斯和赫奥弗洛伊两个孩子而感到骄傲。因为他们用自己的行动,真正为首领团效忠。   在这几天时间里,赫奥弗洛伊又重新找到了那些属于他的欢乐。他跟侄子一起玩耍,这个侄子的名字和自己一样,未来也要继承家业。他是个很聪明,而且很勇敢的孩子,他追在叔叔的屁股后面,央求他教自己打仗。   “我长大了,也要当圣殿骑士。”他说道。   赫奥弗洛伊的喉咙一阵哽咽,似乎知道圣殿兵团的大门未来是不会向他敞开的。   到了出发的那天,小赫奥弗洛伊含着眼泪跟他的叔叔告别。他拼命要求叔叔能带他一起去圣地打仗。大家怎么都不能劝服他。这个小东西哪里知道,他的叔叔即将经历的是一场最为恶劣的战争,他的敌人丝毫不讲究战斗的道义,他的叔叔也不会得到任何的荣誉。因为他的敌人,不是萨拉瑟罗人,而是法国国王菲利贝。   大统帅正在房间里祷告,突然仆人进来通告说德查尼骑士回来了。他立刻起身去见他。   雅克斯告诉他的朋友最近的一些情况。国王控告圣殿骑士们骄奢淫逸,生活腐败,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有所行动,所以他们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在被处死之前还会遭到各种酷刑的折磨。   他还控告他们信奉魔鬼,崇拜一个叫做巴弗梅特的偶像。   一直以来,在每个圣殿骑士的家里和军营里都有另外一个崇拜的偶像,这个秘密不知道是通过什么途径传遍四方;也许是在某个地方的某个不忠实的仆人被人收买了,于是将他们生活中的一些细节暴露给他们,并且说他们经常要去一个秘密的小教堂做祈祷,那里别的人都是不允许入内的,里面有一幅什么偶像的圣像。“那是另外的偶像,”骑士们的敌人们叫嚣说。   卫耶内乌维的兵团军营不再是一个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基地了。国王的军队将里面可以找到的所有东西都拿走了,菲利贝还很生气,他们没有找到那个最珍贵的宝物的影子。谁都不知道,几个月前雅克斯已经将黄金分批运送到各地的军营了,最大部分的珍宝在苏格兰,同样雅克斯也给那里发去了秘密文件。卫耶内乌维的兵团军营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空屋里回荡的是国王的无穷怒火。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四十一章(4) ---------------   菲利贝的一个信使来到了基地,并要求见大统帅。雅克斯非常平静地接待了他。   “我以国王的名义来见您。”   “我知道,所以我不得不见您。”   大统帅自己站着,也没有请来者坐下的意思。这个香巴格内的伯爵生气地看着统帅。大统帅的无上尊严让他感到害怕,他觉得很不舒服。   “国王陛下希望跟您做笔交易:用圣裹尸布来换取您的生命。国王很肯定裹尸布在圣殿骑士兵团的手上,圣路易斯国王对此也很肯定。在皇家文件中,有一份相关的记载,是我们在君士坦丁堡的大使所提供的报告,肯定巴尔杜伊诺国王没有将裹尸布交给他的法国国王舅舅,还有我们在国王宫廷密探的报告也有记载。我们知道圣裹尸布就在圣殿骑士兵团的手上。您一定是把它藏了起来。”   雅克斯面无表情地听着伯爵讲话。他从内心里十分庆幸上帝让自己及时地将圣裹尸布转移,在这个时候,他估计裹尸布应该已经在卡斯特罗·   马利姆那里了,已经有何塞·萨贝伊洛看管它了。当伯爵说完话以后,大统帅干脆地回答道:   “伯爵先生,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们,我绝对没有您所说的那个圣物,那么这样说来,我的生命是肯定没救的了。国王不要把所有的人都想得跟他自己一样。”   伯爵听到他针对菲利贝国王的这一通讽刺,气得满脸通红。   “德莫拉伊先生,国王其实是发善心给了你一个求生的机会,因为你拥有的东西本来就是属于国王,属于法国和所有基督社团的。”   “属于谁?请您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属于菲利贝国王啊?”   伯爵拼命控制住了自己的怒火。   “您跟我一样清楚,圣路易斯国王派人给巴尔杜伊诺国王,也就是他的外甥,一大笔黄金,而巴尔杜伊诺将其他一些圣物卖给了国王。您很清楚,当年蒂洪伯爵在巴尔杜伊诺的宫廷里待了很长时间,就是为了能将那个被称作曼迪雷翁的圣物买下来,而且巴尔杜伊诺国王答应了。”   “你不要跟我提什么国王之间的交易,我的生命是属于上帝的,国王可以将我的性命取走,尽管这应该由上帝来决定。您去告诉菲利贝,我没有圣物,但是我就是有,也决不会用它去交换我的生命。我是绝对不会做有损荣誉的事情的。”几个小时以后,雅克斯、赫奥弗洛伊还有卫耶内乌维的兵团军营里剩下的一些圣殿骑士们都被抓了起来,然后被带到了国王的宫殿。   法国的菲利贝国王,被人们称作是英俊的菲利贝,他命令他的宦臣们无情地折磨那些骑士,特别是对大统帅,因为他希望听到他告饶,告诉他圣裹尸布到底藏在哪里。   一天下午,国王要求他们将雅克斯带到他那里。这个大统帅几乎看不见东西了,但是他直觉到了这个藏在面具后的人是谁。他依然坚定如初,努力让自己的双唇摆出一个微笑的姿势。国王让他交待到底把裹尸布藏在了哪里?   菲利贝知道对他如何施以酷刑都是不起作用的。他就是死也不会交待的。只有让他被当众处死,才能让全世界都知道,圣殿骑士兵团从此就退出历史舞台了。   1314年3月18日,国王宣布了对圣殿骑士兵团大统帅的死刑判决,那些幸存下来的骑士们将接受永无止境的折磨。   3月19日的巴黎洋溢着一派节日的气氛。因为国王要求升起了巨大的篝火,他要用火将这个骄傲的大统帅烧死。贵族们和老百姓纷纷赶过去看热闹,国王也不反对皇宫里的人参加。   天刚蒙蒙亮,广场上就已经挤满了人。甚至有人为了抢占一个有利地形,能够看到这位骄傲的圣殿骑士的大统帅死刑的全过程打了起来。人民总是愿意看到这种场景,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沦落到悲惨的境地,而圣殿骑士兵团就是这样一类人,只不过是他们从前的所作所为总算是贡献大于危害。   雅克斯和赫奥弗洛伊关在了同一辆囚车上。他们知道几分钟之后,他们就将被烧死,他们肉体的痛苦将会永远结束。   法国宫廷上下一片雀跃,国王跟贵夫人们开玩笑说:我,菲利贝国王已经将圣殿骑士兵团彻底消灭了。它的丰功伟绩已经跟他们一起化成灰烬了。   大火开始灼烧着骑士们的皮肤。雅克斯坚定地看着国王和法国的人民。他们和菲利贝一样,耳中听到了大统帅无辜的宣告,还有请求上帝审判法国国王和克雷蒙德教皇的声音。   菲利贝的后背一阵发凉。他由于害怕开始颤抖起来。但是他突然又想到自己作为国王,没有任何人可以把他怎么样,况且自己还有教皇替他撑腰,教皇可是宗教社会里最高的权力所有者。   “你弄完了吗?”   “哎呀,吓死我了!我正在看关于雅克斯被处决的故事呢。正看到关键的地方。我想知道,什么是上帝的审判啊?”   麦克法登教授无趣地看着她。安娜已经两整天泡在这堆资料里面了,经常会问他一些没有任何意义的问题。   她很聪明,但是还是有那么点无知。有时候还需要给她好好上上历史的基础课。这个年轻姑娘对十字军和十二世纪、十三世纪或者十四世纪时的复杂的宗教社会知之甚少。但是,这样她不会受到误导,她作为记者,在学术上的无知反而给她的直觉提供了更为广阔的空间。她不断地寻找,就会知道在哪里能找到她要的东西了。一个单词,一个字,一个事件都可以成为她调查中的线索。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四十一章(5) ---------------   他一直小心翼翼的,试图转移她倾注在这些历史事件上的注意力。因为这些东西一旦落在了这个记者手里,将会成为非常危险的材料。   他推了推眼镜,准备开始给她解释什么叫做上帝的审判了。安娜一边听,一边奇怪地看着他。她总觉得,当教授用戏剧的语调念出雅克斯的那些话的时候很滑稽。   “克雷蒙德教皇在此之后的四十天内去世了,而菲利贝国王则在八个月时候也死去了。他们的死亡都是很可怕的,就像我说过的那样。上帝做出了审判。”   “我很喜欢雅克斯。”   “什么意思?”   “我觉得这个大统帅很棒。我觉得他是一个好人,公正的人。菲利贝是个坏蛋。所以,我很高兴,在这件事情上,上帝决定作出正义的审判。惩罚就是让他永远也干不了坏事了。那么现在看来,难道说他们这些奇怪的死亡不是圣殿骑士在幕后操作的吗?”   “不是,不是他们。”   “您怎么知道呢?”   “有足够的文字材料说明当时教皇和国王去世时的情景。我向您肯定,绝对没有任何的消息,甚至是推测,证明他们的死是圣殿骑士报复所为。此外,也不应该这样去推测圣殿骑士。您已经看了这么多了,也应该了解这一点。”   “那么也有可能是他们组织了一帮骑士,他们给了教皇和菲利贝致命的打击吧。”   “很明显事实不是这样的。这不符合圣殿骑士的行为准则。”   “跟我说说,那个国王想要找的圣物到底是什么。根据您资料里的记载,他们其实根本就没剩下任何东西。但是菲利贝还是坚持要雅克斯交出那个宝贝。他指的是什么东西?一定是很具体的东西,很值钱的东西,对吧?”   “菲利贝认为圣殿骑士兵团拥有比他自己所有的东西更多的财宝。他对财宝非常贪婪,他认为雅克斯欺骗了他,还藏有更多的黄金。”   “不,不,我不认为他是想要黄金。”   “啊,不是吗?多有趣啊!那您认为是什么东西呢?”   “我跟您说了,一定是个十分具体的东西,一个对圣殿骑士兵团、对法国国王,而且对基督社团都非常有价值的东西。”   “好吧,那您告诉我是什么,因为我肯定地告诉您,我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这种……”   “如果您不是那么有素养,您一定会说是‘这种的胡言乱语’。好吧,也许您说的有道理,你是教授嘛,我只是个记者,您更注重事实,我就是瞎猜测。”   “小姐,历史不是通过猜测写就的,那都是真实的事件,通过各种途径证明了的事件。”   “根据您的资料,在国王将雅克斯抓起来的前几个月,他给很多兵营驻地都写了信,很多骑士都离开了,然后就没有回来。您还保留着那些雅克斯写的信吗?”   “我们有一部分证据,我们从它的复印件上可以看出来是雅克斯的真迹。其他一些就已经完全流散,找不到了。”   “我能看看您所有的那些吗?”   “我尽量满足您。”   “我想最好明天就能看到,晚上我就要走了。”   “啊!您要走!”   “是的,看起来您很高兴的样子。”   “瞧您说的,小姐!”   “是的,我知道我给您添了不少麻烦,耽误了您工作。”   “我尽量明天把那些文件找到给您。您要回西班牙吗?”   “不是,我要去巴黎。”   “好吧,您明天早点过来吧。” // *************** *第四部分 ***************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哪儿。到处都是漆黑一片。她的头还很疼,好像被撞伤了。她感到恐惧。她知道那个抓住自己手的是伊维斯神父。她想要挣脱他,而他并没有反抗。现在已经听不到马尔科的声音了,也没有枪声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她这是在哪儿?她放声大喊,忍不住呜咽起来。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四十二章 ---------------   安娜·希梅内斯走出了公寓。她很想再和那个安东尼·麦克基耶斯教授谈谈,但是看来他不太愿意。   安娜觉得很累,她一整天都在阅读最近几个月关于圣殿骑士兵团的消息。那些冷冰冰的数据、时间,还有匿名的故事几乎把她的脑袋都搅晕了。   第二天就要去巴黎了。她和一位索尔波那的历史教授约好要见个面。她是通过动用自己的关系才弄清这个教授是研究十四世纪时期历史的最高学术权威。艾里亚内·玛尔查斯教授是个非常有声望的教授,六十多岁,她有很多这方面的著作,但是读者都是那些像玛尔查斯这样学说很渊博的人。   她直接去了酒店,叫人送了一份三明治和一份沙拉到房间。她想尽快上床睡觉。   不管那些艺术品部的人怎么想,她自己非常肯定,一定是那些圣殿骑士从可怜的巴尔杜伊诺手中买走了圣裹尸布。难以解释的是,之后它在法国的利雷伊小村庄又出现了。它是怎么跑到那里去的呢?   她之所以去巴黎,就是想让玛尔查斯教授给自己解释那些麦克法登教授不愿解释的情况。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她问到麦克法登教授是不是那些圣殿骑士得到了圣裹尸布的时候,他都非常愤怒地要求自己尊重史实,没有任何文件和渠道可以证明这个疯狂的理论。   她很想给索菲娅打个电话。她喜欢跟索菲娅聊天,也许她可以给自己点灵感,才能更好地同玛尔查斯教授交谈。但是索菲娅没有接电话。她只有看看日程表来打发时间。突然,她发现了点重要的东西。她怎么能把这个忽略了呢?也许自己真是疯了,但是,如果她说的要是真的有道理呢?如果所发生的事情真的跟过去的历史有关呢?   她睡不着了。做噩梦简直已经变成了她的习惯了。好像有一种奇怪的力量,将她拖回到过去,让她感受到了那些可怕的灾难。她看到了雅克斯和赫奥弗洛伊,还有其他的圣殿骑士,他们在烈火中受着煎熬。她自己也在那里,坐在观众第一排,观看这一切。她感到大统帅那严酷的眼神,好像是威胁她让她赶快离开。   “走开,不要想再找什么了,否则你会受到上帝的审判。”她又一次从梦中惊醒,汗流浃背。她感到非常害怕。大统帅不希望自己再继续调查。如果继续下去,她就得死。她对此很肯定。   后半夜,她已经无法再入睡了。她知道自己真的就在当时的场景下,在那个1314年的3月19日,在那个诺德烈·达梅广场上,站在那堆篝火前面,看着雅克斯被火灼烧着,他要求自己不要再继续下去了,不要再去寻找圣布。   巴卡尔巴斯牧师和伊斯迈特一起启程。伊斯迈特是那个教堂看门人弗朗西斯·图尔古特的侄子。他们从伊斯坦布尔坐飞机直接到都灵。其他基督社团的人也纷纷走不同的路线过去,有的是从德国过去,有的是从意大利,还有的是从乌尔法过去。   巴卡尔巴斯知道阿达伊奥也会过去的。没人知道他到底在哪里,他藏在哪儿。但是他却一直在监视他们所有的人,控制着他们的行动,通过手机给他们布置如何实施行动。每个人都有很多部手机。阿达伊奥的命令就是不让他们太频繁地使用手机,尽量通过公用电话来保持联系。   蒙蒂布吉必须得死,图尔古特必须保持沉默,否则他也得死。没有其他的选择。   警察已经开始在他乌尔法的地盘上到处走动了,最明显的标志就是,艺术品部的人所了解的情况,比他们可以接受的要多得多。   这些他都知道,因为他有一个表兄在乌尔法警察局的领导机关工作。这个人也是他们基督社团的成员。他告诉他们国际刑警组织突然非常有兴趣了解那些从乌尔法移民去意大利的土耳其人的情况。但是他们没有告诉警察当局他们到底在找什么,他们向警察索取了很多家族的完整情况的报告,所有的基督社团家族都在内。   这引起了所有人的警惕,阿达伊奥甚至都已经选好了接班人,以防有任何不幸发生。基督社团内部还有另外一个更为隐蔽的小社会存在。这个社会里的成员承担着在其他人落难,或将要落难的情况下继续斗争的重任。巴卡尔巴斯觉得肚子一阵痉挛。   他毫不迟疑地陪着伊斯迈特去了图尔古特的家。当看门人开门看到他们的时候,害怕得叫了出来。   “安静,兄弟!你叫什么?你想让整个主教区都听见吗?”   他们走进里屋,图尔古特这才平静了一点。他向他们两人讲述了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他知道自己被监视着,从火灾的那天起就开始了。那个伊维斯神父总是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是的,很和蔼,但是他的眼神却好像警告他要小心,否则就会死。是的,他就是有这种感觉。   他们一起喝了杯咖啡,牧师跟伊斯迈特好好交待了一下,怎么样才能让他的叔叔保住性命。图尔古特必须继续留在主教区,而且还要告诉别人他的侄子和他住在一起。牧师同样要图尔古特告诉他的侄子怎样进入地道,因为很可能,从乌尔法来的一部分人需要再躲藏在地道里。所以他们还需要备足粮食和水。   最后,牧师离开了他们两人走了。他必须要去和不同地方来的基督社团的成员会合。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四十三章(1) ---------------   “我们干什么呢?”皮耶德罗问道,“也许我们应该跟着他。”   “我们不知道他是谁啊。”鸠瑟贝回答道。   “看得出来,是个土耳其人。”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去跟着他。”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不过,我看我们最好还是去看看那个看门人,可以很自然地问问他,刚才从他家里出去的那个人是谁了。”   伊斯迈特打开门,还以为是巴卡尔巴斯牧师忘了什么东西要回来取。但是一看到门外这两个警察模样的人,他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他觉得警察是怎么样都能看得出来的。   “早上好,我们想跟弗朗西斯·图尔古特先生谈一下。”   那个年轻人表示出自己并没有听懂的样子,用土耳其语把他叔叔叫了过来。图尔古特走到门口,身子不禁直发抖。   “是这样的,我们还在继续调查那个大教堂的火灾事件。我们希望您再想办法回忆一下当时的细节问题,有没有什么事情引起了您的注意。”   图尔古特根本没有听鸠瑟贝的问话。他做了很大努力才让自己没有哭出来。   伊斯迈特走到他叔叔身旁,将胳膊搭在他的肩上,一副保护人的模样。他用夹杂着英语的意大利语替他叔叔回答了他们的问题。   “我的叔叔年纪大了,从那次火灾之后就一直很痛苦。我想你们应该考虑一下他这把年纪,已经不像从前那么耳聪目明的了,就是因为他当时不够注意所以他已经被教堂辞退了。你们难道就不能放过他吗?他已经把他回忆得起来的东西都告诉你们了。”   “请问您又是谁呢?”皮耶德罗问道。   “我叫伊斯迈特·图尔古特,我是他的侄子。我今天来的,我想待在都灵,然后找份工作。”   “您从哪里来的?”   “乌尔法。”   “那里难道没有工作吗?”鸠瑟贝插话道。   “在油田里有,但是我希望能在这里找份好工作,存点钱,然后再回乌尔法做点小生意。我有未婚妻。”   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像个好人,皮耶德罗思考着,而且还是一副天真的样子。当然也许他真的很天真。   “好吧,但是我们希望知道,您的叔叔是不是和其他乌尔法的移民有来往。”鸠瑟贝问道。   弗朗西斯心中一颤。现在他知道,这些警察肯定什么都知道了。伊斯迈特马上回过神,他必须应付这种局面,所以他很快回答说:   “当然有联系,而且我也希望能认识在这里的同乡。尽管我叔叔是半个意大利人,但是我们土耳其人永远都不会把我们的根丢掉的,是不是啊,叔叔?”   皮耶德罗感觉这个年轻人似乎准备好了不想让他的叔叔说话。他坚持问道:   “图尔古特先生,您认识巴赫拉伊家族的人吗?”   “巴赫拉伊!”伊斯迈特惊叫道,好像很惊喜的样子,“我原来上学时有个同学就叫巴赫拉伊,我想这里应该都是他的表兄或者类似的亲戚吧……”   “我希望您的叔叔能回答我们的问题。”皮耶德罗丝毫不放过他。   弗朗西斯咽了口唾沫,准备好要讲他已经复习了无数遍的故事。   “是的,我的确认识他们。那是一个有名望的家族,但是他们遭受了巨大的不幸,他们的孩子……嗯,他们的孩子犯了一个错误,现在正在为此接受惩罚。但是我向您保证,他们的父母绝对是好人,您可以随便问什么人都可以,他们都会做出同样的评价的。”   “您最近拜访过巴赫拉伊夫妇吗?”   “没有,最近我身体不好,很少出门。”   “很抱歉,”伊斯迈特表情天真地打断了他们,“巴赫拉伊他们犯了什么事吗?”   “为什么您会觉得他们做了些什么呢?”鸠瑟贝反问道。   “因为你们是警察,你们站在这里,询问他们的情况,那他们就一定是做了点什么事情。否则,你们绝对不会关心他们的。”   年轻人满意地朝两个警察微笑着,使得两个警察也搞不清楚他是真的天真呢,还是心机太深。   “好吧,我们还是说说火灾那天的事情吧。”鸠瑟贝坚持说道。   “我已经把我能记得的事情都告诉你们了。如果我还记得些什么别的东西,我一定就去找你们了。”老人用埋怨的口气肯定地说道。   “我刚刚到,”伊斯迈特解释道,“我都还没来得急问问我叔叔,我该睡在哪儿。你们不能换个时间再来吗?”   皮耶德罗向鸠瑟贝使了个眼色。他们就此告辞,然后上街了。   “你怎么看他的那个侄子?”皮耶德罗问他的同事。   “我不知道,但是看起来是个好孩子。”   “但是也有可能是被人派来控制他叔叔的。”   “切!别成天乱想。我同意你说的,马尔科和索菲娅把这件事情都想的跟电影里的情节一样了,尽管马尔科只要看到……他对圣布实在是太着迷了。”   “昨天晚上,你跟他汇报的时候,把我一个人撇在一边。”   “争论这个有什么意思?我们都是照章行事。如果他们有道理,那就一切OK,有事干了;如果他们弄错了,那也没什么,至少我们都尽力想要给这个该死的火灾找出个结果来。调查调查没有什么坏处,别苦恼了,放松点。”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四十三章(2) ---------------   “我真佩服你那么好的心态,你看起来更像是英国人,而不是意大利人。”   “那是因为你把一切都想得太严重了,你最近总是对什么都有意见。”   “我就是感觉咱们小组快要散了,所有的东西都跟从前不一样了。”   “嗯,这个小组肯定是要散了的,但是又会有新的组合。索菲娅和你要负全部的责任,你们一在一起就制造紧张情绪,看起来好像轻松,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如果她说一,你就说二,你们两个看起来好像总有一天要把对方掐死才算完。你瞧,马尔科说得很对,工作跟恋爱是绝对不能混到一起的。我坦率地跟你说,就是因为你们,我们大家所有人都感到不舒服。”   “我可没有叫你这么坦率。”   “没错,可是我想把这些想法告诉你。”   “好吧,都怪我和索菲娅。那你想让我们怎么办呢?”   “不知道。我觉得一切都会过去的。起码对她而言已经过去了。这个案子一结束,她就会离开,这件事对她应该已经影响不大了。这个女孩追捕强盗真是一把好手。”   “她是个特别的女人。”   “她跟你恋爱还真是让人奇怪。”   “妈的,我真谢谢你了!”   “得了吧,每个人都要接受自己的现实。你跟我都是警察。我们跟她不是一个层次的人,我们都不符合她的要求。我们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跟马尔科也不一样。可以看得出来,头也研究过。但是我对自己的状态很高兴,对于自己所达到的位置也感到满意。在艺术品部工作很有意思,而且也很有身份。”   “你的诚实真是对我的讽刺。”   “哥们儿,我不说行了吧。不过我一向认为我们之间可以这样坦诚相待。”   “你已经都说完了吧。现在让我安静一下。我们去警察中心,看看国际刑警总署那里土耳其警察反馈回来的资料中,有没有关于图尔古特这个侄子的情况。在这之前,我们可以先去跟那个伊维斯神父聊聊。”   “为什么呢?他又不是从乌尔法来的。”   “很滑稽,但是这个神父……”   “你该不是现在对神父感兴趣了吧?”   “别瞎扯,我们走吧。”   伊维斯神父立刻接见了他们。他正在准备一个讲稿,因为第二天的会议他需要发言,到时候所有修道院内院的长老都会出席。这是例行常规,他对他们俩说道。   他询问他们调查的进展如何,但是看来完全是礼节性的,而不是他真的很感兴趣。他肯定地说道,教堂里新安装的针对火灾的安全系统,不会让教堂再面临火灾的危险了。   他们聊了十五分钟,但是因为没有什么新鲜的东西可以说,他们就告辞了。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四十四章(1) ---------------   圣殿骑士又夹紧了一下马刺。远远就可以看到瓜蒂亚娜和卡斯特罗·马利姆堡垒的垛口了。他从大统帅牺牲的巴黎出发,已经日夜兼程骑了很多天马了。   他的耳边还回荡着大统帅嘹亮的声音:让菲利贝和克雷蒙德教皇受到上帝的审判吧。他毫不怀疑上帝会主持正义,决不会放过在教皇的帮助下犯下滔天罪行的法国国王。   他们虽然已经处死了雅克斯,但是他们并没有让他丧失尊严。因为在他生存的那个年代,再没有比他更崇高和勇敢的人了。   他回想当初费尽周折才得以过河,他们一到葡萄牙的河岸那边,就疯狂地朝那个军营奔过去。他们在同埃及作战之后,保卫住了齐布列,那个军营就成了他们最近三年的家。   何塞·萨贝伊洛马上接见了赫奥·德托马尔,然后请他坐下。给他端上了清水,以解旅途干苦。这个兵团的首领就坐在他的对面,准备听他说说,作为密探从法国带来了什么消息。   一连两个小时,赫奥·德托马尔生动讲述了圣殿骑士在最后这段时间的遭遇,特别是详细描述了3月19日那天,雅克斯和其他圣殿骑士在巴黎市民和宫廷贵族面前被活活烧死的场景。首领内心非常难过,但是迫于他的领袖身份,他强忍着不让自己的感情流露出来。   菲利贝已经宣判了圣殿骑士兵团的死刑,在接下来的岁月里,教皇下令在全欧洲范围内,对所有的首领团成员进行迫害和追杀。骑士们在基督教的国度里接受审判。其中一些国家把他们释放了,而另外一些国家则严格遵守着教皇的命令,把他们列入了其他的宗教序列中。   何塞·萨贝伊洛知道迪奥尼斯国王没有坏的企图,但是这个葡萄牙国王真的能够对抗得了那个严酷的教皇吗?这一点必须得弄清楚,所以他派了一名骑士代表自己去和国王交涉,希望国王能够将他的意图清楚地告诉自己。   “我清楚您已经很累了,但是我还是请您接受一个新的任务。您毫无保留地将您看到的细节都告诉国王。然后听他的答复。我会给国王写一封信,我写信的时候,您也可以休息一下。如果可能的话,请您明天就出发。”   赫奥·德托马尔一路奔波,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整。尽管天还没亮,他就被首领又叫了过去。   “您有个任务,需要去趟里斯本,愿上帝保佑您!”   里斯本在黎明的阳光照耀下闪闪发亮。   在迪奥尼斯国王的努力下,葡萄牙达到了繁荣昌盛的境地。他用自己天生的聪明才干,正在进行着一场深刻的农业革命,第一次让人们收获了优质的小麦,橄榄油和葡萄酒可以用于出口。   两天后这个葡萄牙国王就接见了赫奥·德托马尔。骑士把何赛·萨贝伊洛的信交给国王之后,就又开始生动地将他在巴黎的所见所闻告诉给国王。   国王说会很快给他答复,因为他已经知道了教皇准备驱散首领团。   赫奥·德托马尔知道迪奥尼斯国王跟教会的关系也是非常密切的。因为很多年前他们之间就签订过一份协议。他敢于跟教皇作对吗?   骑士等了三天才得到国王的召见。国王作出了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他既不要同教皇作对,也决不会迫害圣殿骑士。迪奥尼斯准备建立一个新的兵团,叫做基督首领团,以此将所有圣殿骑士组织起来,维持他们的章程,只是这个新的兵团是在皇家控制之下,而不是在教皇的控制之中。   这样一来,行事谨慎的国王向他保证所有圣殿骑士兵团的财产都可以留在葡萄牙,绝对不会落到教皇或者其他的兵团手中。他需要得到圣殿骑士们的感激,得到他们的帮助,最重要的是他们的黄金,来实施他自己的计划,那些国家发展的计划。   国王的决定很坚决,这样他将要同所有兵营首领们取得联系。从这个时候起,葡萄牙的圣殿骑士兵团将会在皇家立法的控制之下。   当何赛·萨贝伊洛知道了国王的决定之后,他考虑如果不想让圣殿骑士们遭遇法国那样的迫害,或者被火烧死的话,他们的财产就要统统交给葡萄牙国王。他必须要作出个决定,因为很有可能,里斯本方面会要他们交出一份各个兵营所有财产的清单。   卡斯特罗·马利姆已经不是一个存放圣布的安全地方了,它必须转移到一个无论是国王,还是教皇都插不上手的地方。   贝尔德兰将圣布小心地叠好,然后放在他那个永不离身的皮包里面。   他希望能起点风,让送他去苏格兰的船队能够启航。在基督社团所在的国家当中,苏格兰是惟一一个解散圣殿骑士兵团的消息现在没有到达,也永远不会到达的国家。   罗伯特·德布鲁斯国王没有受洗,他从来不管教会的事情,教会也不理会他。   圣殿骑士们好不惧怕这个罗伯特国王,因为苏格兰已经变成他们保存实力惟一的堡垒。   何赛·萨贝伊洛知道,只有在苏格兰,圣布才能保证永远安全。遵照最后那个被残害的大统帅雅克斯的指示,他派骑士贝尔德兰,连同赫奥·德托马尔,维尔弗雷多·德巴延斯和其他几名骑士一起护送圣布到阿尔布罗阿斯兵团驻地。   必须要苏格兰圣殿骑士兵团的首领决定,到底要把圣布藏在哪里。他必须负责圣布的安全,并且永远不能让它落到圣殿骑士之外的人手中。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四十四章(2) ---------------   贝尔德兰除了要完成雅克斯大统帅交给自己的任务,还要告诉他们为什么要对持有圣布保密,卡斯特罗·马利姆兵团的首领还托他给苏格兰的首领捎去了一封信。   小艇出海前,绕过瓜蒂亚娜海湾,从那里换乘另外一艘大船,载着他们和圣布去苏格兰。骑士们都没有回头看。他们都不希望被即将永远离开葡萄牙的伤感情绪所影响。   骑士们的船差点就面临翻船的危险,这一路驶往苏格兰海岸的风浪实在是太大了。狂风暴雨仿佛就像坚果的果壳一样倾盆而下,还好最后他们幸免于难。   看到了苏格兰海岸的悬崖峭壁就意味着他们航程的结束。那些苏格兰圣殿骑士兵团的兄弟们都了解教皇和法国国王四处迫害圣殿骑士的可怕状况,他们则非常庆幸因为自己跟罗伯特国王共同打仗、杀敌而建立起的良好关系让他们逃过这一劫。   首领在主厅召见了他们。在所有骑士惊恐的目光前,他们拿出了圣布。他们在秘密小教堂里存放了一块类似的,也带有耶稣圣像的圣布复制品。因为所有的首领都知道他们拥有真正的圣布,而为了每个圣殿骑士都能看到耶稣的圣像,他们才将它复制了很多分发给各个兵团。   太阳从大海上升起了,所有的骑士都从房子里走了出来。在这最后的几个小时里,他们能在真正的耶稣圣像前祈祷,这是多大的特权啊。   贝尔德兰和苏格兰的兵团首领单独待在一起。两个人简短地谈了一下,然后就特别小心地把圣布折好,准备将这个对于圣殿骑士而言最珍贵的宝物收藏好。这个宝物,在它出现的这些世纪里,兵团的第一个到最后一个首领中,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有幸持有它。雅克斯可以安息了。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四十五章(1) ---------------   艾里亚内·玛尔查斯是个身材娇小、优雅而且迷人的女人。她接待安娜的态度,是既顺从又充满好奇。   她只想抽出几分钟的时间来接待她,因为她也没打算浪费更长时间。   安娜·希梅内斯觉得跟一个像玛尔查斯这样的女人说话,没有必要绕弯子,于是她决定说出真相。这样就只有两种结果,要么她暴躁地把自己赶了出去,要么就会决定帮忙。   她花了不到二十分钟给玛尔查斯解释了一下,自己想写一个关于圣布历史的东西,所以需要教授站在专家的角度给自己甄别一下这些内容中,哪些是带有虚构色彩的神话内容,哪些是真正关于圣布的历史资料。   “为什么您对圣布那么感兴趣?您是天主教徒吗?”   “不是的,不过……应该说也算是,不管怎么说我受过洗,尽管我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天主教徒。”   “您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您为什么对圣布感兴趣?”   “因为这是一个富有争议的东西,而且看来它带来了某些暴力事件,教堂的火灾和盗窃……”   玛尔查斯教授扬了扬眉毛,一副不屑的样子,看来准备要结束谈话了。   “希梅内斯小姐,恐怕我是没有办法帮助您了。我的专业不是研究那些秘密事件,所以我看您应该去找个更为合适的人来谈论这个如此有趣的问题,圣布竟然能够带来这么多灾难。”   玛尔查斯站起身来。她丝毫没有兴趣同一个愚蠢的记者谈论问题。是谁让她那么大胆,在自己面前这样胡言乱语的?   安娜没有从椅子上站起来。她死死盯住教授,想再碰碰运气说服她。   “我觉得可能是我的表达有误,玛尔查斯教授。我并不是对神秘主义感兴趣,如果给您留下的是这个印象的话,我很抱歉。我想要写的是一个文献性质的历史资料,不能掺杂任何的奇幻、神秘或者类似的成分。我需要找到史实,完全的事实,不带任何的推测内容。所以我才来求助于您,这样我才能从某些有些名气的作者所写的东西里分辨出到底哪些是真实的。您了解十四世纪的历史就像了解今天发生的事情一样清楚,我需要的就是那个时候的历史史料。”   玛尔查斯教授还是站着,犹豫着,是要把这个记者赶走还是要接受她的请求。她这一番解释至少还是很严肃认真的。   “我没有很多时间,所以请您准确地告诉我您想要了解的内容。”   安娜放心地舒了口气。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犯任何错误,否则将会被教授驱逐出门。   “我希望您能准确地告诉我,在法国所有关于圣布出现的情况。”   教授露出很反感的表情,对安娜详细讲述了圣布在利雷伊的“出现”。   “历史记载最多的应该是在1349年,赫奥弗洛伊·德查尼,利雷伊的总督,告诉大家他拥有一条带有耶稣圣像的裹尸布,为了保护它,自己的家族作出了巨大的牺牲。这位贵族向教皇和法国国王写信,希望他们能准许他修建一个由牧师会组成的教堂,用来向信徒们展示这块圣布。但是教皇和法国国王都没给他回复,所以这样一个教堂自然也是无法修建了。但是这个圣物成了利雷伊那些受俸牧师关注的目标,他们都希望有机会利用它来提高自己的影响力和重要性。”   “但是,他们是从哪里得到这块圣布的呢?”   “在德查尼给法国国王的信中有相关的解释。这封信现在保存在法国皇家档案里。信中肯定地说道他们对于自己拥有圣布一直保密,是因为要避免基督徒之间的争夺。因为其他裹尸布曾经出现在不同的地方,如阿奇斯格兰、哈恩、多洛莎、马辜恩西亚和罗马。确切地说是在罗马,从1350年起,在梵蒂冈的大教堂内出现了一条据称真正的圣布。赫奥弗洛伊·德查尼却以他自己家族的荣誉向教皇和国王担保,他所拥有的才是真正的裹尸布。但是他既没有向教皇也没有向国王说明的是,圣布到底是怎么落到他手里的。是他家族的继承物?还是他从别人手中买来的?他没有说,所以我们对此也并不清楚。   “他需要等待很多年才能得到批准修建一个牧师会教堂,还没有等到看着圣布展现在人们面前,他就在波伊蒂尔斯牺牲了。那是在战场上,为了救法国国王,他自己丧了命。他的遗孀将圣布交给了利雷伊的教会,这就让当地的受俸牧师大大获益,但是遭到了其他城市和人们的嫉妒。就这样引起了一场真正的冲突。   “特洛耶斯的主教派人做了一个费尽心思的调查,甚至拿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证据来否定了那条圣布的真实性。一个画师肯定地说他曾经在利雷伊总督的吩咐下,给圣布画过一张图,所以主教就能够禁止展示圣裹尸布。   “还有一个赫奥弗洛伊,小赫奥弗洛伊·德查尼。就是他在几年之后,准确地说是在1389年,让教皇克雷蒙德二世批准了他将圣布拿出来展示。这一次特洛耶斯的主教又出来干涉,那些崇敬圣布的朝圣者对此感到不安。过了几个月,他终于又让圣布重新回到了它的箱子里面,不再拿出来展示。但是同时,小赫奥弗洛伊·德查尼同教皇签订了一个协议:只要利雷伊的受俸牧师们向信徒们解释,那是一张代表基督裹尸布的图画,就可以将圣布拿出来展示。”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四十五章(2) ---------------   玛尔查斯教授嘟嘟囔囔地继续讲着裹尸布的历史,解释说小赫奥弗洛伊·德查尼的女儿,玛格利特·德查尼决定将裹尸布收藏在她第二个丈夫的城堡里,也就是罗切伯爵。   “为什么?”安娜问道。   “因为在1415年百年战争的时候,陆陆续续总是有抢劫发生。所以她觉得放在她丈夫的城堡里会更加安全一些,那个城堡在圣伊波利特·苏尔雷·杜布斯。这是个奇特的女人,因为在她第二次变成寡妇的时候,她的丈夫留给她少得可怜的定期收入慢慢变多了,那些希望靠近裹尸布,并且在它面前做祈祷的人就会给她一些施舍。也许正是她捉襟见肘的经济状况,使得她将圣布卖给了萨伯娅家族。圣布转交的日期就是1453年3月22日。利雷伊的受俸牧师们对此表示抗议,因为他们声称自己才是圣布的所有人,那个女人没有权利将它移交给别人。但是玛格利特根本不把他们当回事,继续享用着她的巴郎伯姆城堡和萨伯娅家族因为裹尸布而给她的米利贝尔领地。关于此事的合同现在还在,那是萨伯娅家族的路易斯一世签署的。从那个时候起圣布的历史就众所周知了。”   “我能问问您,圣布有没有可能是圣殿骑士带到法国的呢?”   “啊,圣殿骑士!有多少传奇故事,由于对他们的无知人们对他们的评判是多么不公平啊!都是些垃圾,那些关于圣殿骑士的东西都是伪文学。您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很多乱七八糟的组织都声称是圣殿骑士的传人。其中的一些的确是,坦率地说是起到过好的作用的,例如在法国革命中,但是其他一些……”   “难道那些圣殿骑士幸存了下来?”   “当然,有一些组织,就像我跟您说的,的确是他们的后人。您还记得吧,在苏格兰圣殿骑士兵团从来就没有被解散过。但是我认为,真正的圣殿骑士兵团已经在1314年3月19日消失了,当时菲利贝将伟大的雅克斯和其他一些骑士用火烧死了。”   “我去过伦敦,找到了一个圣殿骑士的研究中心。”   “我不是跟您说过吗,的确有一些俱乐部和组织机构现在还在从事对圣殿骑士团的研究。我对他们没有丝毫兴趣。”   “为什么呢?”   “希梅内斯小姐,我是个历史学家。”   “是的,我知道,但是……”   “没有什么可以但是的,还有别的问题吗?”   “嗯,我还想了解那个德查尼家族是不是还延续到了如今,他们是不是还有后人……”   “那些大的家族当然会自然传承下去,您应该请教一个这方面的专家,一个家系学的专家。”   “很抱歉我还是坚持想知道,您认为那个德查尼能够从哪里得到圣布的呢?”   “我不知道。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他从来没有说过,他的遗孀也没有,他的后人们直到将它交给萨伯娅家族的时候都没有说过。那有可能是他买的,或者别人赠送的,随你认为怎么得到的。在那个年代的欧洲,到处都是十字军带来的圣物。大部分都是赝品,所以才有那么多的圣裹尸布、圣骨等等……”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知道德查尼家族是不是跟那些十字军有关呢?”   “我反复跟您说,您该去找个家系学家问问。当然……”   玛尔查斯教授突然陷入了沉思,将圆珠笔尖一下子杵到桌上。安娜安静地期待着。   “也许那个赫奥弗洛伊·德查尼跟你说的这个赫奥弗洛伊·德查尼有些关系,他是诺曼底圣殿骑士兵团的来访者,和雅克斯一起被烧死了,他也参加过圣地战争。这也许是个书写问题,他们俩的姓就有一个字母不一样……”   “是的,就是这个!肯定是一个家族的!”   “小姐,千万别被你自己的想法所迷惑。我只能说这两个姓氏可能是出自同一个族系,因为这个德查尼拥有过圣布……”   “他会拥有圣裹尸布,是因为多年之前的另外一个德查尼将它从圣地带了回来,并且将它保存在了自己家里。这应该不是个荒唐的设想。”   “是的,的确是这样。因为诺曼底的来访者是个圣殿骑士;他要真是得到过圣布,那圣布肯定就是属于圣殿骑士兵团的了,就不会是放在自己家里了。关于这个赫奥弗洛伊,我们有丰富的文件资料,因为他一直非常忠于德莫拉伊和圣殿骑士兵团……我们不能再胡乱想象了。”   “但是他也可能有什么原因而没有将圣布交给圣殿骑士兵团。”   “我对此表示怀疑。对于赫奥弗洛伊·德查尼没有什么好推测的了。很抱歉我把您搞糊涂了。因为在我看来,这不是个书法错误,这两个赫奥弗洛伊其实是属于两个不同的家族的。”   “我要去利雷伊。”   “我觉得不错,还有什么别的问题了吗?”   “非常感谢您,也许您自己不知道,但是我觉得您已经揭示了一部分谜案了。”   艾里亚内·玛尔查斯告别安娜之后,又再次肯定了自己对于这个记者的评价:没有深度,非常没有文化,因为她竟然苦思冥想了这么多愚蠢的问题。这样看来报纸上会蠢话连篇真是一点也不奇怪。   安娜在和玛尔查斯教授见面后的第二天就去特洛耶斯了。为了方便去利雷伊,她租了辆轿车。可是万万没想到,这个村落竟然住了不到五十个人。 ---------------------- 更多免费TXT电子书 www.txtbbs.com ---------------------- 该TXT小说下载自www.txtbbs.com 欢迎到www.txtbbs.com一起交流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四十五章(3) ---------------   她漫步在这些老房子的遗迹当中,抚摸着那些古老的石块,希望能通过这种触摸给她指明点什么线索,或者某种预感。最后,她只有凭直觉到处走走了,没有任何提前做好的计划可以遵循。   她走到一位老奶奶身边,这位老人正牵着她的小狗在通往赫奥弗洛伊的堡垒的路上走着。   “下午好。”   老人从上到下,很奇怪地打量着她。   “下午好。”   “这真是个风景优美的地方。”   “的确是的,但是年轻人一般都不这么想,他们更喜欢城市。”   “那是因为城市里有更多工作机会吧。”   “只要想找,哪里都有工作可以做。利雷伊这里的土地就很肥沃。您是哪里人?”   “我是西班牙人。”   “啊,我就觉得您的口音很像!但是您的法语说得真是不错。”   “谢谢您的夸奖。”   “那您在这里做什么呢?是迷路了吗?”   “不,根本不是。我特地到这里来的。我是个记者,我正在写关于圣裹尸布的历史报道,因为它曾在这里出现过,利雷伊……”   “噢!这都是多少个世纪以前的事啦!现在都说那个圣布不是真的,是在这里画出来的。”   “那您怎么看呢?”   “我也这么认为,我是个无神论者,确切点说是不可知论者,我对这些关于圣人或者圣物的历史一点兴趣都没有。”   “是啊,我也是一样。但是我有责任写报道,工作就是工作啊。”   “但是您在这里估计也找不到什么的,碉堡的遗迹就是您看到的那样。”   “没有关于德查尼家族的文件或者档案什么的吗?”   “也许在特洛耶斯会有,尽管这个家族的后代们都住在巴黎。”   “他们还活着?”   “当然,这个家族有很多分支,您知道那些贵族们都是妻妾成群的。”   “怎么样能够联系上他们呢?”   “我不知道,我也没有跟他们打过交道。好像有一次,他们后人中的一个来过这里。那是三四年前了,德查尼家族一个分支的兄弟中最小的那个来过。那可真是个少见的帅小伙!所有人都跑去看他。”   “但是,怎么能联系上他们呢?”   “您去问问街顶头的那家人。蒂迪埃尔先生住在那里,他负责照看德查尼家族的土地。”   安娜又跟老妇人聊了一会儿,就急匆匆地向老妇人指点她的那所房子走去。她真是不能相信自己的运气是那么好。她正好就碰到了德查尼家族的后人。   蒂迪埃尔先生该有六十多岁了。他个子高高的,很健壮,头发花白,脸上的表情却不是很友好,很不信任地看着安娜。   “蒂迪埃尔先生,我是一名记者。我正在写一段关于圣裹尸布历史的报道。我特地到这里来看看利雷伊村庄,因为圣布曾经在这里出现过。我知道这片土地是属于德查尼家族的,他们告诉我,您是为这个家族工作的。”   蒂迪埃尔看着她,一副心烦的样子。他点头招呼了一下,就一屁股坐到他可爱的椅子上了。他的妻子在厨房里,没有听见门铃的声音,所以他就自己去开门,看到安娜觉得很突然。   “您想干嘛?”   “我希望您能跟我讲讲这个村子,还有德查尼家族的事情……”   “为什么呢?”   “我跟你说了,我是个记者,我正在写一些历史方面的东西。”   “但是你干嘛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您难道认为,就因为您的记者身份,我就必须跟你说关于德查尼家族的事情吗?”   “嗯,我不觉得您跟我讲讲这些情况对您有什么坏处。我知道这个村子里的人,对于这里曾出现过圣布都感到很自豪,而且……”   “这对我们来说毫不重要,对任何人都不重要。如果您想了解这个家族的情况,那就去巴黎找他们,但是不要到我们这里来了解什么情况,我们不是那种好讲闲话的人。”   “蒂迪埃尔先生,您误会我了,我不是要来听什么闲言碎语,我只是想写写这个村子的历史,德查尼家族是其中很重要的一部分。他们拥有过圣布,圣布在这里出现过,而且,我认为这也是他们觉得自豪的一个原因。”   “我们中的有些人的确是这样的。”   安娜和蒂迪埃尔先生都把目光投向那个刚刚进屋的女人。她身材高大,看起来一定是比这个蒂迪埃尔先生要年轻一些,但是她看起来态度正好相反。她没有一丝厌烦的样子,反而是很和善的。   “抱歉,您将我的丈夫弄醒了,所以他的情绪不太好。请进,您要喝点茶还是咖啡?”   安娜考虑了一下,还是走进了屋子。   “非常感谢,如果不麻烦的话,我想喝杯咖啡。”   “好的,等几分钟,我就给你拿过来。请坐。”   蒂迪埃尔夫妇互相看了看,都在各自思量。很明显他们的性格截然相反,一定是常常发生矛盾。安娜决定等蒂迪埃尔太太回来了再说。她一回来,安娜就给她讲明了自己的来意。   “德查尼家族从不记得什么年代就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了。您应该去牧师会教堂看看,在那里也许会找到些关于他们的资料,然后看看特洛耶斯的历史文献。”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四十五章(4) ---------------   蒂迪埃尔太太讲述了好一会儿利雷伊的生活,她抱怨这里的年轻人都走光了。她的两个儿子住在特洛耶斯,一个是医生,另外一个在银行工作。这个好太太及时地把所有关于她自己家庭的情况都告诉了安娜,安娜则非常耐心地听着她说话。她更希望这段无关痛痒的谈话马上切入主题,最后她直接发问道:   “德查尼家族的人过得怎么样?他们来到利雷伊一定很激动吧。”   “他们家族有很多的分支,其中一支的后人,就是我们认识的那一家,不是经常来,但是我们看管着他们的土地。像所有的那些贵族们一样,他们也挺高傲的。几年前,来过一个他们的远亲,那是个多么帅的小伙子啊!而且非常非常可爱。牧师会教堂的长老陪着他一起过来的。这个长老跟他们打交道更多一些。我们只是跟他们在特洛耶斯的一个管理者联系。我给你他的地址,你可以给他打电话。那个卡贝尔先生非常和蔼可亲。”   两个小时之后,安娜离开了蒂迪埃尔先生的家,得到了比来的时候更多的信息。天色已晚,因为在法国晚上七点钟就吃晚饭了,所以她决定返回特洛耶斯。她决定第二天在那里待上一天,看看那些档案,然后去利雷伊的牧师会教堂跟他们的长老聊聊,如果他愿意接待她的话。   负责特洛耶斯市档案的是个小伙子,他穿着鼻环,每个耳朵上还带着三个耳环,看得出来他对这份工作厌倦至极,但是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很幸运能在这个图书馆里找到这么个职位的。   安娜跟他说明了自己想要找的东西,而莱昂——这是他的名字,自告奋勇地要帮她来完成这个调查。   “这样看来,您认为诺曼底圣殿骑士兵团的来访者是我们赫奥弗洛伊·德查尼家族的前辈啰。但是他们的姓氏不一样啊。”   “是的,但是可能是同一个姓氏书写上的一个变体,一个姓氏多或者少一个字母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那是当然,没错。好吧,这并不是太容易,如果您能帮帮我的话,看看我们都能找到些什么。”   他们首先在那些整理好了的文件里找,然后再去看那些还没有整理的老文档。安娜对莱昂的智慧感到惊喜。莱昂除了有图书馆专业的学位以外,还取得了法语专业的学位,所以对于他而言,看古法语的东西不存在任何问题。   “我在利雷伊的牧师会教堂里找到了一条关于所有受洗人的东西。那是十九世纪的一个文献,在里面有一个地方学者决定要恢复他们村庄的名声,于是摘抄了一些宗教方面的材料。我们看看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他们花了四天时间工作,几乎将德查尼家族的族谱画了出来,但是两个人都不知道这是不是很完整,因为里面是有一些人的出生纪录文件,但是不知道这些人的波折经历,他们是不是为了紧密联系而同其他的贵族结婚,这些踪迹和他们后代的情况几乎不可能查到。   “我觉得,你应该去找个懂得家系学的历史学家来帮忙。”   “是啊,他们也都这么跟我说,但是找谁呢?你认识什么人吗?”   “我有个朋友也是在特洛耶斯,他跟我一起念的大学,然后就去巴黎了。他在索尔伯纳大学获得了历史学的博士学位,甚至都成为了教授助理。但是他爱上了一个苏格兰的记者,在不到三年的时间内,就开始研究记者专业。他们住在巴黎,还拥有一份杂志:《谜案》。我本人是很怀疑此类的出版物的,它都是讲述的一些历史题材,一些未解之谜。他们得到家系学家、历史学家和科学家的帮助。他也许能给我们提供某个家系学家的名字。我们有些年头没见面了,自从他和那个苏格兰人结婚之后。那个女人出了次意外,然后就没有再回过这里了。但是他是个好朋友,肯定会接待你的。当然在此之前,你还需要去牧师会教堂一趟,那个长老也会有其他的一些资料,或许他知道一些关于这个家族的事情,而这些情况也许你会感兴趣。”   教堂的那个长老是个非常和蔼的七十多岁的老人,在接到她电话后一个小时接见了安娜。   “德查尼家族跟这里关系甚密,因为他们拥有这里的土地,但是几个世纪前他们就不住在这里了。”   “您认识现在他们家族的后代吗?”   “认识一些。他们有很多分支,所以您可以想象一下他们的家族是多么庞大。他们其中的一个家族,就是跟利雷伊关系最密切的家族都是很重要的人物,他们住在巴黎。”   “他们经常过来吗?”   “事实上没有。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来过这里了。”   “一个利雷伊的女士告诉我,就是蒂迪埃尔太太跟我说大概三四年前,来过一个他们家族里非常可爱的男孩子。”   “啊,是那个教士啊!”   “教士?”   “是的。您难道觉得一个人去当教士很奇怪吗?”长老笑着问道。   “不是,完全不是因为这个。只是他们跟我说几年前来一个长得很帅的他们家族的人,但是没有跟我说是个教士啊。”   “他们肯定也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当时他来的时候,并没有穿教士的礼袍,就穿着跟他那个年龄的男孩子一样的普通衣服。看起来他不像个教士,但是实际上他是。我觉得他的这份职业很不错,因为他毕竟不是在村子里做神父。但是他不是真正德查尼家的人,只是看来他的祖先跟这片土地有某种联系,这些他也没有怎么跟我解释。巴黎那边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忙接待他一下,所以我才帮了个忙招待了他。”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四十五章(5) ---------------   安娜的手机响了,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她接起电话,听见莱昂十分激动的声音:   “安娜,我想我找到了!”   “什么东西?”   “告诉萨尔瓦英神父,让他给你看看十二和十三世纪的受洗文件。也许你说的有道理,有些德查理之前就叫做德查尼。”   “你怎么知道的?”   “我检查了一下那些复印的资料,但是我不知道那是个错误,还是我们找到了问题的症结。挂了吧,我马上过去。等着我,不会超过半个小时,我就到了。”   安娜费了好大的劲才说服神父,让她看看教堂的图书馆里保存的贵为珍宝的受洗文件。   老神父叫来了文件管理员,这个人一听说女记者的来意,直冲着天空嚷叫。   “您要是个学者或者历史学家也就罢了,但是仅仅是个记者,你要来找些什么呢?”那个管理员的态度很不好。   “我想写尽量完整的有关圣裹尸布的历史报道。”   “那关于德查尼的姓氏书写问题跟这有什么关系呢?”教堂的那个管理员还不松口。   “因为我想知道是不是那个诺曼底的圣殿骑士兵团来访者,赫奥弗洛伊·德查尼,就是跟雅克斯一起被法国国王烧死的那个人,是圣布的所有者。因此,他将圣布藏在了这里,在他的家里,所以四十年之后的赫奥弗洛伊·德查尼就又成为了圣布的主人。”   “换句话说,您就是想证明圣布曾经属于圣殿骑士的?”萨尔瓦英神父肯定的语气胜过疑问。   “如果两个名字不符合,那这就都是编出来的。”档案员补充道。   “不,我没有编撰任何东西,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就不是这样。我只是试图解释为什么圣布会在这里出现,我只是觉得不解,它是怎么被人从圣地带到这里的,是一个十字军战士,还是一个圣殿骑士?如果不是他们的话,那会是谁呢?如果赫奥弗洛伊·德查尼肯定那块圣布是真的,他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他从来没有证明过这一点。”长老肯定地说道。   “也许他没办法证明。”   “哼,一派胡言!”档案员插嘴道。   “请允许我问问你们,你们认为圣布是真的吗?”   两个神父一下子沉默了好几分钟。他们将生命都献给了上帝,因为他们有信仰。只有这种信仰能让一个男人放弃家庭和爱情。他们的信仰,还有和他们一样的其他那些人的信仰,有时候是那么的不堪一击,让他们感到绝望。因为像他们那么聪明的人,不能不受到理智的召唤。   首先说话的是档案员。   “教会从很多个世纪以前就让裹尸布成为被崇拜的对象。”   “但是我是在问您自己的看法,还有萨尔瓦英神父的意见,至于教会的教条我很清楚。”   “我亲爱的小姑娘,”萨尔瓦英说道,“圣布是一个被亿万信徒敬仰的圣物。它的真实性受到很多科学家的质疑,但是……我必须承认我在都灵大教堂看到它的时候是非常激动的。这块圣布上的确是有些超自然的力量,不管那个C14是怎么裁决的。”   当莱昂到达的时候,安娜还在努力说服两个神父能让自己看看教堂里的文件。   长老和档案员带着某种不快看着莱昂。但是这个小伙子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说服了他们,同意他们两人看看图书馆里的档案。而且他还请档案员给他们帮忙。   用了超过两个小时的时间,最终他们还是找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除了利雷伊的那个德查尼外,还有一个德查尼,他们有着相当程度的亲属关系。   回到特洛耶斯后,安娜请莱昂一起吃晚饭。   “我们总算找到了。”   “这说明你还是有道理的,这两个德查尼的确是亲戚。”   “实际上,不是我发现的这个问题。是跟艾里亚内·玛尔查斯教授聊天的时候,她给我提供的这个可能的线索。它还真的是条线索。现在我几乎十分肯定,那个赫奥弗洛伊·德查尼就是圣布的所有者。很有可能就是他叫人画的圣布,或者用钱从圣地将它买过来的。”   “要是真的圣布的话,那么它就应该是在圣殿骑士的手中。安娜,你注意到了没有,那些骑士们变得贫穷了,但是他们什么都没得到。这也不难说明是圣殿骑士得到了圣裹尸布。也许这两个赫奥弗洛伊就是亲戚关系,我们只是推测前一个持有圣布,但是没有任何证据和基础。”   “只有他曾经在圣地待过。”安娜坚持说道。   “是的,就像所有的圣殿骑士一样。”   “是的,但是这个的名字是赫奥弗洛伊·德查尼。”   “安娜,你的理论很有意思,但是你很清楚,你也只是抓住了点皮毛。所以我还是不相信那些记者所说的话,因为记者时常喜欢把仅仅是可能的东西说得很确定。”   “又是一个对记者有偏见的人!我们没有撒谎,你懂吗?”   “我不是说你们撒谎,我甚至承认你写的有些东西存在一定的真实性,但这也不代表就是事实啊。我想要跟你说的是,如果你想写一些有关的东西,一定要严谨。否则,人们就会认为它是虚构的,就像其他关于裹尸布的神秘故事一样,你知道这样的故事已经有很多了。”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四十五章(6) ---------------   安娜决定要信任莱昂。他们一个星期以前才认识,但是她感觉他就像老朋友一样。莱昂很敏感,聪明而且睿智。在他大大咧咧的外表下面,是一个正直男人的形象。   安娜几乎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东西都告诉了他,但是没有提到艺术品部,也没有提到她的哥哥圣地亚哥,因为她希望能听听他的意见。   “要写一本神秘小说,这倒不赖,但是安娜,需要事实的东西。你跟我说的这些都是你的直觉和感触。你说的一切可以写成杂志上的那种有趣的故事,但是你跟我说的没有任何内容是经过证实的,没有。很抱歉,我要打击你一下,如果我要在报纸上看到了你跟我说的那些内容,我一定不会相信的,我会认为是某个喜欢写什么飞碟啊,在角落里到处找神秘的伪作家的一派胡言乱语。”   安娜掩饰不住她的失望,尽管内心里她觉得莱昂说的有理,她自己的那些理论的确是没有什么可以真正支持它们的事实依据。   “我不会放弃的,知道吗,莱昂?如果的的确确,我找不到任何证据的话,我连一个字都不会发表的。这是我刚刚跟自己定下的协议。我不会让你们这些给予我帮助的人失望的。但是我要继续调查。现在我需要弄清楚的就是我认识的那个德查尼跟这些德查尼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你认识哪个德查尼?”   “一个非常英俊并且有意思的人,而且有点神秘。我要去巴黎,在那里我会很容易同这个家族取得联系,看看这个家族是不是他的家族。”   “我想陪你去。”   “那好啊。”   “但是我不能。我需要请假,要挨上个几天,他们是不会准我假的。你还想做些什么呢?”   “在离开之前,我要去卡贝尔先生的办公室一趟。就是那个德查尼家族的管理员。我也希望你给我引荐一下那个你说办《谜案》杂志的那个朋友,你跟我说的吧?我将会从巴黎去都灵。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告诉你情况。知道吗,你是惟一一个在这个问题上我可以完全真诚交谈的朋友。而且我跟你有很多共同的感觉,我肯定你知道如何对我的虚构圈定范围。”   卡贝尔先生是个很严肃的人,他的话不多,很有教养地告诉安娜说,不要希望他能够将他客户的情况告诉她。对于这一点,他很肯定,德查尼在法国有很多后代,他的客户不过是其中的一个分支而已。   安娜失望地从卡贝尔的办公室离开了。   她一抵达巴黎就直接去了《谜案》杂志社。这个杂志社坐落在一个十九层高的大楼的第一层楼上。保尔·比索尔跟莱昂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他的穿着很职业,看起来更像是个跨国集团的执行官而不是一个记者。莱昂给他打过电话,希望他能给安娜提供帮助。   保尔耐心地听安娜讲完故事。他一次都没有打断她,这让安娜很吃惊。   “您知道您搅到什么里面了吗?”   “您指的是什么?”   “希梅内斯小姐……”   “请称呼我安娜。”   “好的,安娜。您知道圣殿骑士的存在。但是他们不仅包括您在伦敦认识的这些优雅的历史学家,或者是那些被人们看作是继承了圣殿骑士精神的,或多或少有些神秘色彩的俱乐部的可爱的骑士们。雅克斯在临死前组织了幸存的首领团,很多骑士毫无踪迹地就消失了,他们只是转入了秘密活动。但是他们所有的人都和新的‘娘家’保持着联系,和苏格兰的圣殿骑士兵团保持联系。在苏格兰的这个圣殿骑士团才是雅克斯认可的合法首领团驻地。那些圣殿骑士学会了在秘密中生存,他们渗透到欧洲的各个宫廷当中,甚至到了教皇身边,就这样他们一直延续至今。从来就没有消失过。”   安娜感觉不高兴。她觉得保尔像给她上启蒙课似的,而不是以一个历史学家的身份跟她讲解。到这个时候,她碰到过驳斥自己理论的人,这些人都坚持让她不要随便虚构故事。但是突然碰到这么一个跟她观点一致的人,她对此反而并不高兴。   保尔抬起电话的扬声器,跟他的秘书说话。一分钟后,他要安娜跟着他一起走。他把她带到他自己办公室旁边的另外一间办公室里。他用指关节敲了敲门,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说请他们进去。   那是个年轻的女人,大概三十岁左右,头发是栗色的,大大的绿色眼睛。她坐在写字台后面,正在电脑上写东西。当看到他们两人进来的时候,她朝他们莞尔一笑,但是却没有动弹。   “请坐吧,您就是莱昂的朋友吧?”   “是的,我们认识还不太久,但是实际上我们很投缘,他对我的帮助也很大。”   “莱昂就是这样的人,”保尔说道,“他有一颗滑膛枪手的心灵,尽管他自己并不知道。好吧,安娜,我想让您把跟我说的东西再向伊丽莎白重复一遍。”   这种情况让安娜很难堪。保尔是一个和蔼的人,但是他身上有某些东西绝对让她很不喜欢。伊丽莎白也让她觉得有些反感,不知道是为什么。   她有种想马上逃离此地的感觉,但是她忍住了,并且准备再给她讲一遍自己对于圣布相关报道的怀疑。   伊丽莎白静静地听她讲述着,同样也没有打断她向她发问。当她说完以后,保尔和伊丽莎白两人一对视。安娜很清楚他们正在通过眼神交流,决定要怎么办。最后伊丽莎白打破了他们几个人之间浓重的沉寂。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四十五章(7) ---------------   “好的,安娜,我认为你是有道理的。我们从来没有考虑过你的理论,没有想过赫奥弗洛伊·德查尼跟这个赫奥弗洛伊·德查尼有什么关系。但是事实上这的确可能是个书写问题,如果你肯定在利雷伊的文件里找到了两个家族的成员……总之,很清楚这两个赫奥弗洛伊是存在着一定关联的。所以圣布实际上的归属还是圣殿骑士。为什么它又会在赫奥弗洛伊·德查尼的手中呢?我突然想到了,也许是大统帅鉴于菲利贝国王想得到圣殿骑士兵团的财产,就派人将它抵押了。很有可能是这样的。雅克斯命令赫奥弗洛伊·德查尼把圣布藏在他自己的土地上,然后若干年后,圣布又出现在他某个亲戚的手中,也就是第二个赫奥弗洛伊·德查尼。是的,就是这样了。”   安娜想推翻这个论断,其实是推翻了自己的观点。   “但是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支持我所说的,这仅仅就是个推测。”   “但是这就是所发生的事情。”伊丽莎白毫不怀疑地肯定道,“人们总是在谈论圣殿骑士们的某件神秘的财宝,有可能就是这个圣裹尸布,不管怎么说,他们都认为它是真的。”   “但是它不是真的。”安娜说,“他们知道那不是真的。圣布是存在于十三和十四世纪的,所以……”   “是的,你有道理,但是那些圣殿骑士在圣地认为它是真的。不论如何,那个时候很难证明那个圣物是真的还是假的。惟一清楚的是,要求他们看管它的时候,他们认为它是真的。但是你必须注意,人们接近这些圣殿骑士就会受到惩罚。我们有很好的家系学家,他肯定可以帮助你。至于你认识的那个德查尼,给我点时间,我会告诉你关于他的情况。”   他们离开了伊丽莎白的办公室。安娜也跟保尔告别。保尔向她保证会在第一时间通知她到杂志社来和那个家系学家见面,然后将他们能够提供的关于那个伊维斯·德查尼的资料给她。这个人就是都灵大教堂的那个神父。   安娜在巴黎的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着。她需要好好想想,而且她喜欢边走路边思考问题。中午时分,她坐在一个甜点屋的玻璃窗边,一边吃中午饭,一边阅读刚买的报纸。已经有很多天都不知道西班牙发生了什么事情了,甚至都没有跟报社打个电话,也没有跟圣地亚哥打电话。她感觉自己的调查就要走到尽头了。她很肯定那些圣殿骑士一定是跟圣裹尸布有关系的,就是他们将圣布从君士坦丁堡拿走的。她想起了在多切斯特酒店的那个晚上,看着那些纪事表,她就想到了那个英俊的都灵教堂的法国神父,他德查尼的姓氏决不是巧合那么简单。直到现在,她还没有找到任何有力的证据,只是看来那个伊维斯神父在一些年前去过利雷伊。就是因为没有那么多像他那么帅的神父,所以她想到了,当时去过的那个人一定是他。   有可能伊维斯神父和那些圣殿骑士真是有什么关系,但是他是同过去的那些骑士有联系呢,还是同现在的呢?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又将意味着什么呢?   什么都没有,她自言自语道,不意味着任何事情。她想象着那个英俊无比的神父带着无辜的微笑给她讲述,他的祖先曾经参加十字军远征,而且他的家族的确是来自特洛耶斯地区。那又怎么样呢?这又证明了什么呢?还是没有证明任何东西。但是直觉告诉她,有一条线索将指引她到达某个地方。这条线索把她从赫奥弗洛伊·德查尼带到赫奥弗洛伊·德查尼,经过了无数曲折,停在了伊维斯神父那里。   但是伊维斯神父跟教堂的火灾没有任何关系啊?这一点她可以肯定。那么,事情的关键又在哪里呢?   她吃不下饭了。她给莱昂打电话,一听到电话那头他不停地说,尽管保尔人有点奇怪,但是他是个好人,是个可以相信的人,她还是感到安慰。   下午三点钟,她重新回到了杂志社。当她到达那里的时候,保尔正在伊丽莎白的办公室里等着她。   “好吧,我们这里有一些新的消息,”伊丽莎白说道,“你的神父属于一个跟此相当有关系的家族,他的大哥是一个参议员,现在在国务院工作,他的姐姐是最高法庭的法官。他们来自一个小贵族家庭,尽管从法国革命之后,德查尼家族就一直是无可厚非的资产阶级。这个神父在梵蒂冈有着非常强硬的后台,毫不逊色于他哥哥的朋友维斯埃尔大主教。但是爆炸性的消息是,我们的家系学家爱德华,用了三个小时的时间研究他们的族谱,确信这个伊维斯·德查尼就是那个曾参加过十字军远征的德查尼骑士的后代,更为重要的是,他还是那个诺曼底圣殿骑士兵团来访者,就是跟雅克斯一同被烧死的那个德查尼的后代。”   “你们肯定吗?”安娜简直无法相信这一切。   “是的。”伊丽莎白毫不犹豫地说道。   保尔看到了这个女记者闪现的疑虑眼神,插话道:   “安娜,爱德华是个教授,一个有权威的历史学家。我知道莱昂一点都不喜欢我们的杂志,但是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我们从来不刊登任何没有经过确认的东西。我们的杂志调查这些历史谜案,就是试图要找到他们的答案。这样的答案一般都是由历史学家给出的。有的时候我们也依靠一个由记者组成的调查组来完成工作。那些我们无法肯定的东西我们同样也不确定地说。如果有人提出我们所谓的假设,那么也就仅仅是假设而已,我们决不会把它当真。你坚持说都灵教堂的一些火灾跟圣裹尸布的过去有关系。我不知道,这种情况我们从来没有碰到过,我们也没有研究过相关的课题。你认为那些圣殿骑士是圣布的所有者,这一点上你可能有道理,就像你所说的这个伊维斯神父是来自一个非常古老的贵族家族,是一个圣殿骑士这个观点上,你也有道理一样。你要考虑一下,这些圣殿骑士是否跟教堂的火灾有关系。我不能回答你的这个问题,我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应该没有。坦白地说,我不认为这些圣殿骑士有兴趣损坏圣布。而且我可以肯定地说,如果他们真的想要圣布的话,他们肯定可以得到它。他们是一个非常有权势的组织,绝对超过你的想象,他们几乎无所不能。”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四十五章(8) ---------------   保尔看着伊丽莎白,她对他点点头。当安娜看见伊丽莎白的椅子冲她挪过来时,她一下子无语了。她没有注意到,那把椅子看起来好像就是一把办公室里的普通椅子,但是其实是为了那些不能走路的人设计的。   伊丽莎白将椅子挪到了安娜面前。安娜这才发现,她的腿是被一块毯子盖着的,她直到这一刻才知道她为什么一直坐在办公室的桌子背后。   “我是苏格兰人,我不知道莱昂是不是跟你说过了。我的父亲是麦肯尼皇帝。我的父亲认识麦卡尔皇帝。你可能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他。他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之一,但是从来就没有出现在任何报纸上或者电视的新闻上。他的世界是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的,他的世界里只有那些有权势的人才能进入。他有一个非常壮观的城堡,一个在小岛屿附近的圣殿骑士的古老堡垒。他从来不请任何人到那里去。我们这些苏格兰人只是知道这个传说,所以关于麦卡尔皇帝有很多传言。那些住在他城堡附近的人叫他圣殿骑士,并且肯定地说时常可以看到直升飞机载着另外一些人去他那里请他,其中还有英国皇室的成员。   “有一天我跟保尔讲到关于麦卡尔皇帝的事情,我们突然想到了要对圣殿骑士兵团和他们分散在欧洲的各个堡垒工事做一个报道。类似于清单一类的东西:如果它们在某些人手里,需要知道到底有多少存在的;有多少已经被时间摧毁掉了。我们认为如果麦卡尔能让我们去参观一下他的城堡,这也是个不错的主意。我们就开始工作了,开始的时候,我们并没有遇到多少问题。有数百个兵营,但是大部分已经化成废墟了。我要父亲跟麦卡尔皇帝说一下,让他同意让我们参观他的城堡,并且留影。但是这完全是徒劳的,他和蔼地举出了各种理由。我不满意,所以决定自己来办。我自己去了他的城堡。我给他打电话,但是都无法接通。一个很和蔼的秘书告诉我,麦卡尔不在,他正在美国。所以不能接待我,自然我就更没有理由在那里留影了。我执意要走到城堡里看看,但是他的秘书毫不让步:无论如何也不行,没有麦卡尔的准许,任何人都不能踏入这个古老的兵营。   “我没有被说服,还是决定走到城堡门口。我想肯定自己一站到那里,他们就没办法必须让我看一眼。   “在去城堡之前,我跟那些乡下人聊了聊。所有人都对他无限崇敬,尽管他们肯定说他是个善良的人,努力让他们万事无忧。可以说,对他除了尊敬以外,他们还爱慕他。没有人敢对他动根手指。一个农民告诉我,他在美国的休斯敦接受了一场非常非常昂贵的心脏手术。   “当我到了用铁栅栏围得死死的城堡门口时,根本找不到任何入口可以进去。我开始准备翻墙,找个地方跳过去。我看见在围墙后面,森林中间,有一座石头砌成的小教堂。为了让你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首先应该让你知道我对于攀岩有着多么强烈的热爱,自从我十岁的时候起,攀岩就成为我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东西。所以后来我就想爬过那道围墙,而且在我看来并不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尽管当时我什么工具都没有。   “不要问我为什么要那样做,我努力地爬上了城墙,然后跳到了庄园里面。我听到了一阵嘈杂声,然后就感到腿部剧烈地疼痛,我被发现了。我疼得哇哇大哭了起来,原来是一个佩戴着步枪的男人打中我了。他用对讲机跟人联系,然后就出现了一堆人,他们把我抬了起来,然后送到了医院。从此我就瘫痪了。他们没有想要我的命,但是可以想象他们枪法足够好,让我得到了这样的下场。   “当然所有人都指责麦卡尔的卫兵。但是我是个突然闯入者,而且是自己跳入了基地旁边的围墙里。”   “很抱歉。”   “是的,我的后半生都完全瘫痪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一时的愚蠢造成的。但是,你看,我肯定那个麦卡尔皇帝比他看起来还要高深得多。我问父亲要了一个详细的清单,上面列明了所有跟麦卡尔有关系的人。他不想这么做,但是我把他说服了。我的父亲因为我的事故非常受伤害。他从来不参与这些事情。麦卡尔皇帝是个非常特别的人。他单身,热爱骶骨艺术,非常富有。每十天就有一些骑士,要么是坐车,要么是坐直升飞机到他的城堡,然后待上两三天。没人知道他们是谁,只是感觉他们都是跟麦卡尔一样非常重要的人物。我追踪过他所做过的生意,找到尽我所能的所有地方,发现其时他并不做什么生意。但是他的公司在其他的公司里都有股份,我甚至可以这么跟你说,世界上发生的经济活动中,就没有哪一件是跟他或者是他的朋友没有关系的。”   “你想说什么呢?”   “有一些人在操纵着这一切,他们的经济权力甚至比那些政府的都要大得多,所以他们就能够操纵政府。”   “这跟那些圣殿骑士有什么关系呢?”   “五年前,我就开始研究关于圣殿骑士的所有资料。我有很多时间,我不能离开这张椅子。我得到了一些结论:除了所有的那些自称是圣殿骑士兵团传人的组织以外,还有其他更为隐秘的组织,它是由社会上最优秀的人的核心成员,那些非常有身份和地位的人组成的。我不知道他们的成员到底有多少,或者他们是谁,或者至少对于我所怀疑的对象我不能完全肯定。但是我相信那些真正的圣殿骑士,那些雅克斯的后人还在那里,麦卡尔就是其中之一。我调查了所有关于他城堡的资料,很奇怪的是,这么多个世纪以来,它几易其主,但是总是到了那些单身的骑士们手上,他们富有,有着非常好的人际网络,所有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习惯:不允许任何陌生人进入。我认为存在一个圣殿骑士军队,一个毫无生息默默无闻的军队,训练有素,他们的成员在所有国家都占有显赫的地位。”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四十五章(9) ---------------   “你看起来好像在说一个共济会的组织?”   “你要知道有些共济会的组织就是圣殿骑士兵团的传人。但是我所指的是真正的那个,那个无人知晓的组织。我在轮椅上坐了五年。拿着父亲给我的这个名单,在非常优秀的调查记者的帮助之下,我已经完成了一个我认为是真正的圣殿骑士兵团的组织结构图。但是我跟你说,这是非常不容易做到的。麦克,就是我提到的那个记者已经死了,是在三年前一场可怕的车祸中丧生的。我怀疑是他们除掉了他。如果有人靠得太近,她就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我知道,因为我关注了很多跟我们一样好奇的人们最后的命运。”   “你看现实的一切都是阴谋吗?”   “安娜,我相信有两个世界,一个是我们看到的,这是我们大多数人生活的世界;另外一个在地下,那是我们完全不了解的,就是从这里控制了不同的经济和共济会的组织,或者类似这样的。在这个地下的世界里存在着一个新的圣殿骑士兵团。”   “就算你说得很有道理,但还是不能让我明白,现在的这些圣殿骑士跟圣裹尸布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我也不知道,很抱歉。我跟你说了这么多,是因为那个伊维斯神父可能是……”   “说啊!”   “很有可能是他们的一员。”   “那个你认为秘密存在的圣殿骑士组织中的一员?”   “你认为我是在说瞎话,但是我跟你一样是个记者,安娜,我能清楚地分辨虚构和现实的东西。我跟你说了我所确信的东西。现在你继续行动吧。如果圣布是属于圣殿骑士的,而那个伊维斯神父是来自赫奥弗洛伊·德查尼家族的……”   “但是圣布不是耶稣的裹尸布。C14的测定结果不容置疑。我不知道为什么,德查尼家族对此一直保密,也不知道它怎么会又出现的,实际上,我什么都不知道。”   安娜感到垂头丧气。听完了伊丽莎白的讲述之后,她突然明白了这个苏格兰女人给自己带来的影响,就像自己每次跟别人讲完自己关于圣布的理论之后,他们所受到的影响一样。   就在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讨厌起自己来,自己不知怎么的就昏了头,搅到这个乱七八糟的历史中,还想去证明自己比艺术品部的人更加聪明。   一切都结束了,她想,要马上回巴塞罗那。要给圣地亚哥打电话。当她告诉他自己打算不再理会圣布的时候,他也并没有流露出有多么高兴。   伊丽莎白和保尔让她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他们看到了她的迷惑,看到了她脸上流露出的怀疑神色。事实上他们很少跟人提起这个新圣殿骑士兵团的事情和他们的研究工作。因为他们担心自己和给他们提供过帮助的人的生命安全。   “伊丽莎白,你会把那个给她吗?”   保尔的话让安娜从自己的沉思中回过神来。   “是的,我会给她的。”   “你要给我什么东西?”安娜问道。   “你把这个拿好,这是我在最近五年的工作总结。是我的也是迈克的心血。里面有我们认为可能是这个兵团的成员的名字和他们的生平介绍。我的看法是麦卡尔皇帝是他们的大统帅。但是你看看再说吧。我希望你能帮我个忙。我们都很信任你,因为我们相信你就要做出一个重要的发现了,我们不知道你要发现的是什么,甚至是什么方面的发现也不清楚。但是我们肯定这一切跟‘他们’有关。如果这些文件落到了不该落到的人手里,我们都得死,好好保存它。所以我请你不要相信任何人,绝对不能相信任何人。‘他们’在所有地方都有耳目,在法院、警察局、议会和银行……反正是所有的地方。他们已经知道你跟我们有过接触,只是不知道我们跟你说过什么。我们在安全方面做了很多工作,我们有仪器可以检测出是否被人窃听。即使这样,我们也不能完全确保万无一失。‘他们’太强大了。”   “抱歉,你们是不是得了什么妄想症啊?”   “随便你相信多少吧,安娜。你已经开始调查圣殿骑士的存在了,因为你已经想要去检验他们的存在。你能答应我们的要求吗?”   “你别担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这份资料的存在。你希望我读完了之后还将它还给你吗?”   “毁掉它。这是个总结,但是我向你保证它一定非常有用,特别是如果你希望继续调查下去的话。”   “如果我现在停止调查走回头路,你们会怎么想呢?”   伊丽莎白回答之前叹了口气。   “你比你自认为的还要透明得多。”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四十六章(1) ---------------   教堂里弥漫着一阵薰香味道。弥撒刚刚做完不久。阿达伊奥快步走到离祭坛最远的那个忏悔室。这个地方在走廊的拐角处,不会吸引那些好奇的眼光。   他戴着假发,围着教士用的领巾,手里拿着祈祷书。他和那个男人约好了七点见。还有半个小时,但是他想提前一点到那儿。其实他在周围已经来来回回晃了两个小时了,目的是要看看是不是被人跟踪。   他坐在忏悔室里,想念着辜那尔。他觉得辜那尔很紧张,让自己和他本人都不舒服。其实他知道辜那尔已经受够了这一切,而他自己也是一样。   没有人知道他在米兰的住处,连辜那尔都不知道。巴卡尔巴斯牧师下达了专门的指令,来组织那个结束蒙蒂布吉性命的行动。而他本人则需要组织一个其他人都不知道的行动。他在等的人是个职业杀手,他一般只是单独行动,而且从来没有失过手。至少到那个时候为止,没有失败过。   他是从乌尔法的一个人那里得知这个杀手的,那个人也是基督社团的成员,很多年前曾向他忏悔自己所犯下的罪行。那个人移民到了德国,然后从德国又去了美国。他对阿达伊奥说,自己从来就没有好运气,他的道路已经扭曲了,最后还成了一个臭名昭著的毒品走私犯,使得欧洲的大街小巷都充斥着海洛因。他犯过罪,但是从来没有背叛过基督社团。他之所以回到了乌尔法,是因为患上了一种很重的病。他就要死了,医生的诊断很确切,他身体里长了一个肿瘤,已经将内脏都侵蚀了,什么治疗都无济于事了。所以,他才打算回到家乡,回归故乡,向牧师忏悔。而且为了维持基督社团的生存,他要捐助一大笔钱。富人总是认为,他们可以用金钱来赎罪。   他自告奋勇地要在基督社团的神圣使团中尽点力量,但是阿达伊奥拒绝了他的帮助。即使是基督社团的成员,也不能让这样一个对神不敬的人加入到他们神圣的使团中,尽管作为一个牧师,他的义务就是要在他生命最后的日子里,给他安慰。   在他们某一次忏悔意义上的谈话中,这个男人给了阿达伊奥一张写着洛特达姆邮箱号码的纸片,告诉他如果有一天需要人完成一项非常困难的任务,或者是不可能做到的任务,那么就给这个邮箱写信。而现在,阿达伊奥正是这么做了。他给这个地址寄去了一张空白的纸,还有自己到了法兰克福才买的一个手机号码。两天之后,一个陌生人给他打电话。他已经想好了在哪儿见面,于是就告诉了这个陌生人。就是在忏悔室里,他很肯定那个杀手会过来的。   “圣母玛利亚保佑!”   一个男人的声音吓了他一跳。他都没有注意到有个人已经跪在了忏悔室里面。   “没有罪过就无所谓是否被宽恕。”   “您该更谨慎一些,您刚才走神了。”   “我要你杀一个人。”   “我就是干这个的。您带来了他的资料吗?”   “没有任何资料,也没有照片。您必须自己一个人去找到他。”   “这样需要提高报酬。”   阿达伊奥用了十五分钟,跟这个杀手讲清楚了他要他干的事情。然后,杀手起身,消失在教堂的阴影之中。   阿达伊奥离开忏悔室,走到祭坛前面的一张凳子跟前。他用手捂住脸,放声大哭了起来。      巴卡尔巴斯坐在沙发边上。柏林的家里很安全。基督社团从来没有用过这个房子。阿赫麦德跟他说这个房子是他儿子的一个朋友的,她去加勒比度假了,所以给他把钥匙留下来了,希望他能时不时地过去给她的猫喂水喂食。   那只安哥拉猫喵喵叫着欢迎他。但是他不喜欢猫,他对猫过敏,所以不一会儿就开始咳嗽,而且觉得浑身开始发痒。但是他忍住了。那些人马上就要过来了。   他从童年开始就认识这些人。其中有三个是乌尔法人,是基督社团成员,但是现在在德国工作。其他的两个是通过不同的途径来到乌尔法的。所有的人都是基督社团最为忠实的成员,就像他们的兄弟和其他家族成员在过去所做的那样,他们也随时都准备在必要时贡献自己的生命。   他们面对所要完成的使命感到很痛苦:他们中的某个人要死掉,但是巴卡尔巴斯肯定的地诉他们,如果不这样做,那么整个基督社团就会被人发现。没有其他出路。   巴卡尔巴斯跟他们解释说,蒙蒂布吉父亲的舅舅已经承诺要去刺杀这个哑巴。他们给他这个机会,但是他们需要确认他一定办得到。需要组织一个相关的装置,蒙蒂布吉一出狱,就要随时跟踪他,以便调查出警察是不是想通过他找到基督社团。   他们得到了都灵基督社团的两个同伴的帮助,但是不能冒任何风险,也绝不能被警察抓住。他们的任务就是不能让那个哑巴从视线里消失,仅此而已。只是如果有人有机会干掉他,那么就一定要毫不犹豫地杀了他。巴卡尔巴斯反复强调说,蒙蒂布吉的这个荣誉将会使他的亲人们受益。   每个人都必须通过自己的途径到达都灵,最好是开车去。多亏欧盟取消了欧洲国家之间的国界,让他们能够不留痕迹地从一个国家到另外一个国家。然后他们必须去都灵纪念公墓,找到117号墓碑。花盆架里面藏着一把小钥匙,打开陵墓入口处的大门,就可以进去了。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四十六章(2) ---------------   一旦进去了之后,就需要启动秘密机关,让隐蔽在圣像下面的楼梯露出来。这些楼梯引向的地道直接通到大教堂,直达图尔古特的房子里。地下道就是他们在都灵的住所。他们不能在任何一家酒店登记,他们必须保证不被人发现。墓地是人们很少到访的地方,尽管有一些好奇的游客会去看看那些巴洛克式的坟墓。这个陵园的守卫也是基督社团的成员。这个老者的父亲是从乌尔法移民过来的,他的母亲是意大利人。他本人也是个跟他们一样的好基督教徒,是他们最好的同盟军。   老图尔古特在伊斯迈特的帮助下,已经将地道里的屋子收拾好了。他们在那里,任何人都发现不了,因为没人知道这条地道的存在,它始于陵墓,终于大教堂。没有任何一张地图注意到了这个隐蔽的地下迷宫。他们大概也准备好将蒙蒂布吉的尸体藏在那里了。这个哑巴将会永远在都灵长眠。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四十七章(1) ---------------   “你们都清楚了吗?”马尔科问道。   “是的,马尔科。”米内尔娃、索菲娅和鸠瑟贝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回答道。安东尼奥和皮耶德罗也点头表示同意。   这是早上七点钟,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睡意未消的样子。九点钟,哑巴就要被释放了。   马尔科仔仔细细地准备了装置,以跟踪蒙蒂布吉。他们会得到缉私警察和国际刑警总署的帮助。但是这个艺术品部的头还是要依靠他自己的人,他的几个核心小组成员。   大家都在等着有人送早餐过来。酒店的咖啡厅刚刚开张,他们就成了第一批进去用餐的客人。   索菲娅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紧张,她发现米内尔娃的情绪也不稳定,安东尼奥也咬着嘴唇显出一副精神紧张的样子。但是马尔科、皮耶德罗和鸠瑟贝都很平静。这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三个人是警察,对于他们而言,跟踪不过是常规行动中普通的一部分。   “马尔科,我一直在找这个问题的答案,为什么这么多乌尔法人看来都多多少少和圣布有些联系。今晚我还要再读读伪福音书,还有那天我买的其他的一些关于艾德沙历史的书籍。也许说来是很可笑,但是……”   “我在听你说呢,索菲娅。跟我们说说你到底已经得到了什么结论。”小组的头问她。   “我不知道安东尼奥是不是同意我的意见,但是如果我们注意到了以下这些情况,乌尔法就是艾德沙,而且对于最早的艾德沙的基督徒来说,圣裹尸布是非常重要的,它甚至把身患麻风病的阿布伽罗国王救活了,然后他们就一直将其奉为圣物小心保存起来,直到罗马诺·雷卡贝诺国王将它偷走……那么可以推测出,也许是他们想重新收回圣布。”   索菲娅不做声了。她希望自己的话能够清楚地表述出自己的直觉。   “那你想说什么呢?”马尔科问道。   “也就是说偶然性的确存在,但是你说的很有道理:这么多乌尔法的人都和圣裹尸布有关也太凑巧了吧。此外,我还认为我们的那个哑巴也来自这个城市,他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圣布,跟其他的所有的哑巴一样。我不知道,也许这些火灾仅仅都只是些诱饵,目的还是要将圣裹尸布偷走。”   “别蠢了!”皮耶德罗叫道,“索菲娅,别一大早就用你那些没有道理的解释,那些仙女故事来烦我们。”   “你给我听着,皮耶德罗,我早就过了读仙女故事的年龄!这只是一种冒险的推测,我知道,我甚至都没说我的想法一定就接近事实本身,但是也轮不到你来贬损所有跟你意见不一致的观点。”   “静一静,同志们,”马尔科威胁道,“索菲娅,你说的那些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也是有可能的,但是看起来更像一个神秘电影的剧本……我不知道……这就意味着……”   “这意味着,”米内尔娃掺和道,“在乌尔法有基督徒。所以我们在都灵发现的所有乌尔法人都会去教堂,结婚,他们的言行举止看来就是地地道道的天主教徒。”   “基督徒跟天主教徒不是一回事。”安东尼奥插话道。   “这我知道,”米内尔娃回答说,“但是在这里,最好的办法就是和这里的环境打成一片,都是向基督祈祷,在都灵教堂和在别的教堂不是一样吗?”   “很抱歉,索菲娅,”马尔科插进来说道,“我还没有看完。”   “你说的有道理,那只是个疯狂的想法,对不起,马尔科。”索菲娅解释道。   “别说什么对不对得起,应该想到所有的可能性,我们不能排斥我们的直觉,哪怕是看起来再古怪的理论。我对你说的还没有任何想法,但是我想听听其他人的意见。”   除了米内尔娃,其他的人都赞同马尔科的观点,这样索菲娅也就不再坚持了。   “我觉得,”皮耶德罗说道,“我们对付着一个犯罪组织,一伙盗贼,也许是一个同乌尔法有关联的团伙,但是没有任何的历史意义。”   在遥远的纽约,这时已是夜晚,正下着雨。玛丽·司图亚特走到乌姆贝尔托·德阿拉瓜身边。   “哎呀,累死我了!主席兴致那么高,这个时候走实在是有点不礼貌。你觉得拉利怎么样?”   “一个很聪敏的男人,而且是个完美的东道主。”   “詹姆斯也这么说,我觉得维斯顿夫妇不错,但是这顿晚饭嘛……我不知道,就是觉得有点炫耀的意思。”   “玛丽,你是英国人,但是你知道胜利的美国人会怎么表现。拉利·维斯顿脑子里是个很有特权意识的人,他是海上之王,他的舰队是世界上最重要的。”   “这我知道,但这也无法说服我。而且,他的家里面连一本书都没有,你没注意到吗?我很吃惊有些人家里连书都没有,这可以反映出他们主人的素质。”   “嗯,至少他不是个伪君子,没有弄一个摆满装订精美的书籍的图书馆,自己却从来不去读那些书。”   一对夫妇走到他们旁边,也加入到了他们的谈话中。热闹的气氛让招待会又持续了好几个小时。   午夜过后,七个男人才得以聚到一起,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杯香槟酒。他们都抽着极品古巴雪茄,看起来让人们觉得他们似乎是在谈生意。那个最为年长的人向其他人通报说: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四十七章(2) ---------------   “蒙蒂布吉就要出狱了,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我对现在的形势比较担心。巴卡尔巴斯牧师总共只有七个人手,阿达伊奥雇佣了一个职业杀手,马尔科·巴罗尼充分发挥了他所有人员和工具的能量。我们的情况难道不是很危急了吗?是不是让‘他们’来解决更好一些呢?”那个法国绅士问道。   “我们的优势在于,我们清楚所有巴罗尼和巴卡尔巴斯的部署,所以我们能够在他们无法察觉的情况下,跟踪他们的行动。至于那个阿达伊奥的杀手根本就不存在问题。他也在我们控制之中。”老者回答道。   “我也认为这场戏里面的人物太多了。”一个无法判断口音的绅士说道。   “蒙蒂布吉对于阿达伊奥和我们都是个问题,因为马尔科·巴罗尼对此案太过着迷。”老者接着说道,“但是更让我担心的还是那个国际刑警总署在罗马的代表的那个记者妹妹,还有加罗尼教授。她们两人将要得出的结论会非常危险地接近我们。安娜·希梅内斯已经跟伊丽莎白·麦肯尼见过面了,伊丽莎白交给她一份文件,是她的总结。你们都知道这个文件了。我认为必须要作个决定了,但是不论是那位伊丽莎白女士,还是那个女记者,还有加罗尼博士都已经变成了我们的问题。这三个年轻人都很聪明而且勇敢,所以她们是个危险的问题。”   七个人顿时陷入一阵沉重的寂静里,都偷偷观察着其他人的表情。   “那你想怎么办呢?”   一个带有轻微意大利口音的男人直接问道,好像带有某种程度的挑衅口吻。   “做我们该做的,我是这样认为的。”   “我们不能仓促行事。”   “我们并没有啊,所以她们对事件的推测比我们所希望的要深得多。是该了结的时候了。我希望得到你们的建议,当然还有你们的支持。”   “我们还能再等等吗?”其中一个军官模样的人问道。   “不行,我们不能再等了,否则一切都会有危险了。再继续冒险简直就是疯了。我非常遗憾,真的非常遗憾。我跟你们一样反感这个决定,但是我们没有其他的办法。如果你们认为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请告诉我。”   这几个人都沉默了。所有人在内心里都知道这个老者说的有道理。他们追踪着这三个女人的每一步行动,他们清楚她们的一切。几年前,他们就知道伊利莎白写的每个字了。他们进入到她的电脑,还窃听了他们《谜案》杂志社的电话,在她的办公室和家里,甚至在她的轮椅上都安装了窃听器。   保尔·比索尔花大力气设置的安全措施形同虚设。他们的一切都被人掌握了。就像几个月前,他们对安娜和加罗尼博士掌握的信息也是清清楚楚一样。从他们晚上出去用的什么香水,跟谁说话到他们之间的情感关系……所有的一切,他们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他们知道这几个人每一分钟的行动,包括他们睡觉的时间有多长。   当然,也是从几个月前,他们就把艺术品部的成员活动的每个细节掌握得非常清楚。他们的所有电话,不论是固定电话,还是移动电话都被窃听了,每一个人都被完完全全地跟踪了。   “那么就这样了?”老者问道。   “我还是反对……”   “我理解,”老者打断了这个意大利口音男人的讲话,“我很理解,你什么都不要再说了。你不要参与决定意见。”   “你觉得这样做就可以让我的良心得到放松吗?”   “不能,我知道这是做不到的。但是可以对你有所帮助。我认为你需要帮助,精神上的帮助,这样能让你从心里再调整一下。我们所有人在我们的生活中都经历过这样的一个阶段。这很不容易,但是我们选择了艰难,也选择了这种不可能。这是我们站在我们自己使命的高度上来考虑,事情到了这种情况下我们必须做的。”   “我已经把我全部的生命都投入其中……你难道还认为我需要表明自己是站在使命的高度上来看待这个问题的吗?”这个意大利口音的男人问道。   “没有,我并不是说需要你证明任何的东西,”老者回答道,“我知道你很痛苦。你需要得到一些安慰,你需要倾诉你的感情。但是你不能在这里,不是跟我们这些人。我明白你觉得非常受折磨,但是,请你相信我们的判断力,让我们把任务完成。”   “不,我还是不能同意。”   “我可以暂停你的工作,直到你感觉好一些为止。”   “你可以这么做,此外你还能做什么呢?”   其他人都开始传递感觉不舒服的信号了。这种紧张的气氛越来越浓重,都不用特别注意,他们就可能成为其他好奇的宾客所关注的对象。那个军官模样的人打断了他们两人。   “其他人看着我们呢。我们这都是在做什么啊?我们难道都疯了吗?你们换个时间再争论这个问题吧。”   “没有时间了。”老者说道,“我要你们所有人都同意。”   “可以。”所有的人都回答道,除了一个人转过身去,紧紧地抿住嘴唇。   索菲娅和米内尔娃正在都灵缉私警察中心。已经是九点差两分了,马尔科刚刚通知他们监狱开门了。他们看见哑巴走了出来。他走得很慢,看着前方。栅栏门在他身后重重地关上了,他却没有再回头看一眼。他走到两百米外的一个公共汽车站,然后开始等车。他的平静简直令人惊讶,马尔科通过他翻领里藏着的麦克风对大家说道。他没有表现出一丝高兴,尽管他已经重获自由了。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四十七章(3) ---------------   蒙蒂布吉对自己说,自己已经被监视了。他虽然看不到这些人,但是他知道他们肯定在监视着自己。他必须把这些人甩掉,但是,要怎么做呢?他决定要试着去实现他在监狱里已经想好的一个计划。他要去市中心,到处逛,在公园的某个长椅上睡上一觉。他没有很多钱,所有的钱只够他三四天的开销,也就够他填饱肚子的。他还把衣服和球鞋都脱掉,尽管他已经检查过了,都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衣物被拿去洗了,干干净净地熨烫好了,连球鞋也拿去洗干净了,然后又还给他,这不太正常。   他很熟悉都灵。阿达伊奥在要求他们偷圣布之前,在这里待了一年时间来熟悉这座城市。他们遵照他的指示:不停地走啊走,走遍了城市的大街小巷。这是除了牢记所有公共汽车路线以外,熟悉它最好的办法。   他走到都灵的中心。时机来了,该把那些跟踪他的人甩掉了。   “我觉得还有人在跟踪他,两名陌生男子。”   马尔科的声音通过办公室的步话器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那个办公室是整个行动的总指挥部。   “他们是什么人?”米内尔娃通过步话器的话筒问马尔科。   “不清楚,但是看起来像是土耳其人。”   “土耳其或者是意大利人。”大家听到鸠瑟贝说道,“跟我们看起来一样,黑头发,橄榄色的肌肤。”   “几个人?”索菲娅很感兴趣。   “现在就两个。”马尔科说道,“但是可能还有更多人。他们很年轻。哑巴看起来没有注意到什么。漫无目的地到处走,看看橱窗,跟往常一样,一副沉思的模样。”   大家听着马尔科给缉私警察下达的指令,让他们紧紧盯着另外的那两个跟踪者。   马尔科,索菲娅还有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一个跛足的买彩票的老头。他个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穿的衣服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他的出现只不过是克罗塞塔街区风景的一个组成部分。   但是这个老头却在注视着他们所有的人。这个阿达伊奥雇用的杀手有一双老鹰般的眼睛,到这个时候为止,他已经定位了有十名警察,此外,还有巴卡尔巴斯的四个牧师。   他很生气,那个雇用他的人没有告诉他,警察也会插手此事,或者还有其他跟他一样的刺客,都在跟踪这个哑巴。他自己一定要小心。当然,一定还要要求更高的报酬才行。他所冒的危险是之前都没有预计到的。而且他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阻挠他的行动。   一整天,蒙蒂布吉都在城市里闲逛。他在长椅上睡了一觉。这可能真是个错误,如果真有人要杀他,那么在公园的长椅上趁他睡着的时候下手,实在是非常容易的。所以他就往早上闲逛时看到的慈善机构的修女堂走去。很多流浪的人和贫穷的人都去那里找点吃的,然后可以在那里休息一下。那里应该更安全一些吧。   马尔科肯定这一晚,哑巴不会有什么动静,所以他决定回酒店去休息一下,然后他命令手下也回去休息,除了皮耶德罗和三个人的一小队缉私警察需要继续在那里看守。即使哑巴决定上街去,要跟踪他这几个人也是足够了。   索菲娅和米内尔娃在酒店里对马尔科进行了一个真正的审问。她们需要了解一切情况,从他开始跟踪哑巴的那一刻起,一天内的所有事情。两个女人要他同意她们俩也加入到他们在街上的跟踪队伍,但是马尔科断然拒绝了。   “我需要你们协调行动。而且,你们两个太招眼了。”   安娜·希梅内斯正在巴黎机场等候晚班去罗马的飞机,然后从罗马去都灵。她很紧张。她已经开始翻看那本伊丽莎白给她的文件,越看她越觉得头脑一片混乱。哪怕里面只有四分之一是真实的,就已经是非常可怕的了。但是她还是决定要回都灵。因为她在这份文件中看到了一个人的名字,而这个名字在马尔科给她哥哥的文件中出现过。如果这份文件中的内容属实的话,这人是新圣殿骑士兵团的成员,   那他一定是和圣布有直接的联系。   她做出了两个决定:一是要和索菲娅谈谈,二是去主教区找伊维斯神父。这第一条她落空了,因为她花了早上和下午相当长的时间,试图联系索菲娅,但是亚历山大酒店肯定地告诉她,她很早就已经离开了。她给索菲娅留了很多口信,但是都没有得到回复。没有办法能找到她。至于伊维斯神父,她决定第二天再去看他。   伊丽莎白说得没错:她正在接近某种她自己还不知道的东西。   巴卡尔巴斯的人终于逃脱了缉私警察的监视。其中一个人还留下来监视慈善修女堂的大门口,其他人就解散了。当他们到达墓地那边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那个守卫正焦急地等待着他们回来。   “快抓紧,我要走了。我给你们一把钥匙,以防万一哪天你们回来太晚,而我不得不先离开了。”   他把他们送到陵墓的入口处,那里有一个手持佩剑的天使守卫着。四个人凭借手电的亮光走了进去,然后就在土地深处消失了。   伊斯迈特在地道的房间里等着他们。他给他们送来水洗漱,还备了点晚餐。他们都饥肠辘辘,疲惫不堪,只想睡觉。   “麦哈迈德去哪儿了?”   “他还守在蒙蒂布吉那里,以防他晚上又想上街。阿达伊奥说得没错,警察就是想让他把他们引到我们这里来。他们已经做好了极为强大的监视措施。”其中一个人说道,跟其他同伴一样,他在乌尔法就是从事警察这行的。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四十七章(4) ---------------   “他们发现你们了吗?”伊斯迈特担心地问道。   “我觉得没有。”另外一个人回答道,“但是也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性,因为他们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我们一定要小心,你们如果感觉被跟踪就千万不要回这里。”伊斯迈特强调着。   “我们都知道,都明白,你不用担心,因为到现在为止,他们还没有跟踪到我们。”   早上六点马尔科就已经守在慈善修女堂门口了。他已经要求增派缉私警察人手跟踪另外那几个跟踪哑巴的人。   “尽量不要让他们发现,因为我不想打草惊蛇,好看他们的下一步行动。如果他们继续跟踪哑巴,那么他们就是属于某个组织的,也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那么我们就只需要将他们逮捕,但是现在,我们还可以把线放得更长一些。”   他的手下都很赞同。尽管整夜未眠,皮耶德罗依然坚持要继续工作。   “我向你保证我还能坚持。我不行的时候,肯定会跟你说的,然后我再去打个瞌睡。”   索菲娅已经听到了安娜在手机里声音焦急的留言。酒店的人告诉她,安娜已经给她打了五次电话。不能给她回电话,索菲娅内心也因为内疚而觉得很痛苦。但是现在不是为了这个搞创作的苦思冥想的记者而分散注意力的时候。这个案子一结束,一定会马上给她打电话的。在此之前她所有的精力都必须投入在完成马尔科布置的工作上。她正要出门前往缉私警察中心,突然一个酒店的服务生跑到她跟前。   “加罗尼博士,博士!”   “是我,怎么了?”   “有你的电话,非常紧急!”   “现在我不能接,让电话总机做个留言记录,然后……”   “总机说那个德阿拉瓜先生有非常非常紧急的事情。”   “德阿拉瓜?”   “是的,就是这个先生的电话。”   面对米内尔娃惊讶的眼神,索菲娅转身直奔服务台的一部电话走去。   “我是加罗尼博士,我好像有个电话。”   “啊,博士,还好!德阿拉瓜先生坚持要我们一定联系到您。稍等。”   乌姆贝尔托·德阿拉瓜的声音有些异样的味道,好像带着一种紧张的感觉,这让索菲娅很奇怪。   “索菲娅……”   “是的,是我,你怎么样啊?”   “我要见你。”   “我很乐意,但是……”   “没有什么但是,我的车十分钟之后过去接你。”   “很抱歉,但是我必须去工作。今天我可能不行。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的,我有个提议麻烦你。您知道我对考古学有着强烈的兴趣,嗯,我要去叙利亚。我在那儿开发的一个矿床里面找到了一些文物,我希望您去给它们估估价。我想去那儿之前,我要跟你谈一下,给你点工作的建议。”   “非常感谢,但是这个时候我不能去,非常抱歉。”   “索菲娅,有些机会在人的一生里只会出现一次。”   “我知道。但是一个人却总有他无法推脱的责任。而我,在这个时候就不能丢掉我正在做的工作,如果您能等我两三天,也许……”   “不行,我想我等不了三天。”   “难到紧急到非要今天就去叙利亚吗?”   “是的。”   “那很抱歉,也许过几天我能……”   “那不行。我求你马上过来跟我走吧。”   索菲娅犹豫了。乌姆贝尔托带着如此急迫的语调的请求彻底将她的心神搅乱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请您告诉我……”   “我已经告诉你了。”   “抱歉,我真的非常抱歉不能在这个时候跟您走。我要走了,他们在等着我呢,我不能让他们等着。”   “那祝您好运吧。”   “是的,那当然,谢谢。”   为什么他说要祝自己好运?她有点迷糊了,她不能理解乌姆贝尔托这个电话的含义。他的“祝您好运”的语调是那么疲惫。对什么的好运气?   难不成他知道了特洛伊木马计划?   一结束了这个哑巴的事,就要马上给他打电话。她很想知道这个电话到底是为了什么,因为她自己很肯定,在他这个去叙利亚的请求后面一定还有别的事情。而这个另外的事情决不会就是一场爱情冒险。   “德阿拉瓜想干什么?”米内尔娃在去中心的路上问索菲娅。   “让我跟他去叙利亚。”   “去叙利亚?为什么是去叙利亚?”   “因为他在那儿有一个考古发掘项目。”   “哦,看来不是要和你私奔哪。”   “我想他是想让我离开,但却不是为了爱情。我觉得他很担心的样子。”   到中心的时候,马尔科已经给她们打了两次电话了。他情绪很不好。那个放在哑巴身上的传声器不起作用了。它还是发出信号,可是不能正确地给他们指示哑巴到底去了哪里,这说明哑巴要么是发现了这个机器,要么就是机器给弄坏了。突然他们注意到,哑巴换了一双球鞋。他现在穿的衣服比原来那身也更破旧一些。他还穿了条满是油污的牛仔裤,一件夹克外套。某人真是做了笔划算的交易,跟他交换了行头。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四十七章(5) ---------------   哑巴已经出发了,他往卡拉拉公园走去。他们看着他在公园里散步。就是前一天跟踪他的那两个男人似乎没有出现,至少到这个时候他们还没有出现。   哑巴拿着一段面包,把它掰碎了,然后扔给小鸟儿吃。他碰见了一个手里牵着两个小女孩的男人。马尔科觉得那个男人盯着哑巴看了好几秒钟,然后加快步伐离开了。   那个杀手也得出了跟马尔科一样的结论。这个人一定是哑巴要联络的人。他继续跟踪,没找到机会下手。他没有办法射击,因为至少有十几个缉私警察在保护着哑巴。他这个时候开枪无疑是自杀。他又跟踪了哑巴两天了,如果事情还是这样进行下去的话,合同约定就完成不了了,他可不准备这样。他最优秀的素质,除了暗杀就是谨慎,从来不错走任何一步。   无论是马尔科,他的手下,还是那两个盯梢的人,再加上这个杀手,都没有注意到他们自己还被另外的人监视着。   阿斯兰在给他的表兄打电话。是的,他看见蒙蒂布吉了。他在卡拉拉公园里碰见了他。他看起来状态很好,但是,他没有丢下任何的纸片,或者做出什么指示,什么都没做。看起来,他只是想要人知道他已经自由了。   安娜·希梅内斯让出租车把她送到了都灵大教堂。她走进了那扇对着主教区办公室的大门,然后向人打听伊维斯神父。   “他不在,”秘书说,“他陪着红衣主教去做主教访问了,但是您好像没有跟他预约吧,如果我没弄错的话?”   “没有,您没搞错,但是我知道他一定会很高兴见到我。”尽管她知道这很无礼,但是她还是这么说了一句,她真不能忍受那个秘书的自负。   她很不走运。她又给索菲娅打电话,可还是没有找到她。她打算就待在大教堂附近,耗时间等着那个伊维斯·德查尼神父回来。   巴卡尔巴斯收到了一个自己人的报告。蒙蒂布吉继续在城市里到处逛,看来难以干掉他。缉私警察到处都是,如果他们继续跟踪他的话,肯定会被警察发现的。   牧师不知道该下达什么命令才好。行动可能会失败,而蒙蒂布吉可能会导致整个基督社团的灭亡。必须要让蒙蒂布吉父亲的舅舅下手了。几天前他就被拔光了牙齿和舌头,手指也都被砍掉了。是一个医生给他做的手术,以免他遭受太大的痛苦。他所做的一切跟玛尔希奥,那个阿布伽罗的皇家建筑师一样,都是一种牺牲。   蒙蒂布吉觉得自己被跟踪了。他好像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那是个乌尔法人。他在那里是想要帮助自己还是要杀了自己呢?他很了解阿达伊奥,他知道,阿达伊奥是不会允许因为任何人的失误,而让整个基督社团都被人发现的。天色一暗,他就得马上回到慈善修女堂,当然如果可能的话,他要逃到墓地去。要跳进围墙,找到那个陵墓。他记得很清楚陵墓的位置,还有钥匙在哪儿。通过那个地道就可以到达图尔古特的家了,然后让他帮助自己逃脱。如果他能够在不被跟踪的情况下,顺利到达那里,阿达伊奥就肯定能安排他的逃亡。他不在乎是不是要在地道里待上个两三个月,直到缉私警察找他找累了为止,他只想能活命。   他向波尔塔·巴拉索市场走去,那是个露天的市场,可以在那里买一些吃的,或者能试图消失在众多的摊贩中。跟踪他的人在市场中要想伪装是很困难的,这样一来,他如果看到了这些人的面孔,逃跑就会容易得多。   手下已经去他家里找他了。巴卡尔巴斯交给他一把匕首。老人毫不犹豫地接了过去。他要去把自己外甥的孩子杀掉,但是他宁愿是自己杀死他,而不是让别人来亵渎他。牧师手机嘀嘀地响了起来,他们知道他收到了一条信息:他向共和国广场走去,去了波尔塔·巴拉索那个自由市场。   巴卡尔巴斯命令司机马上送老人去那个广场,然后在他告诉他的蒙蒂布吉所在位置的附近停下来。他拥抱了老人,然后告别。他祈祷他们能完成这项使命。   蒙蒂布吉突然看到了他父亲的舅舅,不由自主地就向他走过去了。但他忧虑的眼神让他警觉起来。那不是一种正直可敬的老人的目光,而是一个绝望男人的目光。这是为什么呢?   他们四目相对,蒙蒂布吉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是逃掉,还是若无其事地走过去,看看老人是不是给他带来了什么纸片或者要私下告诉他点什么讯息?他还是决定要相信自己的亲人。大概他眼中的忧虑只是因为他感到害怕,仅此而已。他害怕阿达伊奥,害怕那些缉私警察。   他们俩的身体一靠近,蒙蒂布吉就感到侧面一阵剧痛。他以为是被人撞到了,然后才看见老人倒在了地上,背后插着一把匕首。四周的人们开始奔跑,惊叫。他也跟大家一样,怀着巨大的惊恐跑了起来。有人暗杀了他父亲的舅舅,但是是谁干的呢?   杀手也在人群中奔跑,装出一副和其他人一样惊恐的样子。他失手了,没有杀成那个哑巴,倒把这个老人刺中了。这个手上同样也拿着一把匕首的老人。够了,他不会重来一次了。跟他签订暗杀合同的男人并没有将所有真实的情况告诉他。不知道真实的情况,他根本无法工作,因为这样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将会碰到什么情况。对他这方面而言,合同已经失效了。但是他不会退还定金,因为这件案子已经让他惹上太多的麻烦。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四十七章(6) ---------------   马尔科走到那个垂死挣扎的老人身边。他的手下紧随其后也走了过去。蒙蒂布吉,远远地看着他们,还有那两个盯梢的人也远远地看着。缉私警察都已经现身了,现在要从他们眼皮子底下逃走将会容易得多。   “他死了吗?”皮耶德罗问道。   马尔科摸不到老人的脉搏了。老人睁开眼睛,似乎想说些什么,然后就断气了。   索菲娅和米内尔娃通过无线电一直跟踪着事态的发展,他们听见了马尔科急促的脚步声,他给手下的命令和皮耶德罗的问话。   “马尔科,马尔科!发生什么事了?”米内尔娃紧张地问道,“上帝啊,快跟我们说说啊!”   “有人想杀哑巴,我们不知道是谁,我们没有看见,但是他把一个当时正好路过的老人杀死了。这个老人身上没有任何证件,我们不清楚他的身份。救护车来了。上帝啊,真他妈混蛋!”   “平静点,你需要我们过去吗?”索菲娅问道。   “不,不需要了,我们马上去中心。但是,那个哑巴呢?谁他妈的负责那个哑巴呢?”马尔科大喊道。   “我们把他跟丢了。”对讲机内有人说道,“我们跟丢了。”又重复说道,“他在混乱中逃掉了。”   “真他妈婊子养的!你们怎么能让他逃了呢?”   “别急,马尔科,你平静一点……”鸠瑟贝说道。   米内尔娃和索菲娅焦急地关注着这个局面,她们知道广场那边的情形已经在发生变化了。经过了这么多月的准备的这个特洛伊木马计划,最后竟然让木马逃之夭夭了。   “去给我找,所有人都去给我找!”   蒙蒂布吉困难地呼吸着。他的腰间插着一把匕首。一开始他只是觉得皮肉疼痛,但是现在那种疼痛他已经无法忍受了。最糟糕的是他会留下血迹。所以他站住了,找到一个大门的阴暗处,躲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已经逃离了那些跟踪他的人,但是还并不安全。他惟一的希望就是能到达那个墓地,但是这还很远,还需要等到天黑之后。但是他可以去哪儿呢?去哪儿才好呢?   安娜正坐在波尔塔·巴拉迪纳广场上休息,突然看到一帮人跑了过来。他们大叫着,说发生了一起谋杀。她注意到了一个年轻人,他也在跑,可是看来好像受了伤。他钻到一扇大门中,然后就消失了。她朝人群跑来的方向走去,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除了知道发生了一起谋杀,没有人还能提供任何相关的情况了。   巴卡尔巴斯看到了蒙蒂布吉如何逃跑,而老人是如何被刺死的情景。是谁把他杀死的呢?缉私警察肯定不是,难道是“他们”?但是为什么要杀那个老人呢?他给阿达伊奥打电话,想告诉他所发生的事情。牧师听了他的话之后,给他下达了一个命令。巴卡尔巴斯表示同意。   安娜看到了两个年轻人,跟那个刚刚消失在大门里的年轻人长得很像,他们也往那扇大门走过去了。她觉得这一切都很奇怪,没有多想,她就跟了过去。那两个乌尔法人以为这个向他们走来的人也是缉私警察,于是准备撤离。他们从远处观察着蒙蒂布吉和这个女人。如果有必要的话,也要把她杀了。   哑巴发现了这扇门,里面是一个简陋的房间,放着一个装城市垃圾的大桶。他坐在大桶后面的地上,努力不让自己晕过去。他已经留了很多血了,必须要把伤口包扎一下。他脱掉衣服,将衣服的内衬撕了下来,就可以用它当绑带包扎伤口了,他使劲地按住布条,努力将血止住。他已经筋疲力尽了,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个地方躲藏多久,也许到了晚上会有人来取走这个大桶。他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了,然后就晕了过去。   伊维斯·德查尼刚到办公室一会儿,一阵担心的苦笑浮上了他的脸颊。   他的秘书走进办公室。   “神父,你的两个神父朋友,就是常来的那个约瑟夫神父和大卫神父。我跟他们说您刚回来,不知道您想不想接见他们。”   “是的,让他们进来吧。主教大人今天不需要我了,他去了罗马,我们这里还有很紧急的工作要做。如果您愿意的话,下午可以回去休息了。”   “您听说在这旁边的波尔塔·巴拉索市场发生了一起谋杀了吗?”   “是的,我从广播里听到了。上帝啊,多么残暴啊!”   “您说的没错,那好吧,如果您不介意我回家的话,我当然是求之不得。这样我就可以去做头发了,因为明天我要去女儿家吃晚饭。”   “去吧,放心地去吧。”   约瑟夫神父和大卫神父走进伊维斯神父的办公室。三个男人一直互相对望着,直到听到大门的声音确定秘书已经离开之后,他们才开始说话。   “你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了吧?”大卫神父问他。   “是的,他在哪儿?”   “他躲在离这儿不远的一个房子里。你别担心,我们的人还盯着他,但是现在干掉他还不明智。那个女记者插了进来。”   “为什么?”   “纯属偶然,她为了等你,正在广场上喝饮料休闲。如果她过来的话,我们就动手了。”约瑟夫神父回答道。   “在这里这样做不合适。”   “又没有任何人。”约瑟夫神父坚持道。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四十七章(7) ---------------   “是没有,而且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那个女博士呢?”   “随时都可以动手,只要她一出缉私警察中心。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大卫神父向他报告说。   “有时候……”   “有时候你跟我们一样犹豫,但是我们是士兵,我们需要服从命令。”约瑟夫说。   “但是我觉得这样没有必要。”   “我们没有别的办法,我们必须服从。”   “是的,尽管最后还得服从命令,但也并不代表我们不能自己考虑问题,或者甚至提出不同意见。”   命运看来是要眷顾马尔科。鸠瑟贝刚刚通过传话器通知他,其中一个盯梢的人在教堂附近被发现了。他像重获新生一样朝他的伙计告诉他的地方狂奔而去。到达广场后,他跟上了其他那些行人的步伐。这些人站成一圈,还在谈论着一个小时之前发生的那起事件。   “他们在哪儿?”他走到鸠瑟贝身边问道。   “在那儿呢,坐在广场上,就是那两个人。”   “所有人都给我注意,我不希望你们被发现。皮耶德罗,马上来我这里。剩下的人包围广场,但是要保持一定距离。这些人都很精明,已经向我们证明过了他们能飞。”   半个小时之后,这两个人开始行动了。他们又一次发现自己被警察跟踪了。他们被发现了,但是他们的同伴还没有。所以,其中一个人起身,漫不经心地穿过广场,看到一辆公车正好经过,于是就上了车。另外一个向相反的方向走去,然后开始跑了起来。没有办法,只有跟着他,还不能让他发现。   “你们怎么又让他们跑掉了呢?”马尔科自顾自嚷道。   “你别叫啊。”鸠瑟贝在广场的另一头,通过步话器指责他说,“所有人都看着你呢,都以为你是个疯子呢,跟自己在那儿说话。”   “我没有嚷!”马尔科又开始大叫,“但是这全他妈的糟透了,我们简直都像是业余选手。哑巴从我们眼皮底下跑了,这两个盯梢的兄弟也跑了。只要再看到任何一个,都给我抓起来,我们绝不能再放过他们了。他们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组织的成员,我看见他们可以说话,不是哑巴。我要让他们瞧瞧马尔科的厉害。”   两个乌尔法人继续守在蒙蒂布吉的门口。他们知道缉私警察在广场上,但是他们还是要冒险一搏。他们那两个同伙在知道被跟踪之后,已经跑掉了,还有三个他们的人在近处跟着他们。他们这个时候很清楚在广场上的警察数量。他们不知道,连马尔科和他的手下也不知道,他们都被一群准备更为充分的人在暗处默默地监视着,他们甚至逃过了缉私警察那些专家的眼睛。   已经下午了,安娜决定再去碰碰运气,她要去找伊维斯神父。她按了按办公室大门的门铃,可是没有任何人答应。她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一个人也没有,门卫竟然也没把门锁上。她径直走到伊维斯神父的办公室,快要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有人在说话。   她听不出说话的人是谁,但是听到的内容让她突然安静下来,而且还不能让人发现她的存在。   “那么他们是从地道过来喽。他们迷路了不知道怎么办。那其他人呢?好的,我们马上过去。他肯定想在这里躲一阵子,这是最安全的地方。”   约瑟夫神父将手机挂断了。   “好吧,那些缉私警察不知道往哪里走了。他们已经跟丢了阿达伊奥的两个人,蒙蒂布吉继续在那扇门里面躲着。外面还有很多人。我估计他迟早要出来的。他找到的那个避难所不是太安全。”   “马尔科·巴罗尼在哪儿?”大卫神父问道。   “他们说他非常生气,因为煮熟的鸭子全飞了。”约瑟夫神父说道。   “他自己并不知道,其实他已经很接近事实的真相了。”   “没有,还没有,”那个叫做大卫的神父很坚定地否认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有个很好的想法罢了:利用蒙蒂布吉做诱饵,然后找到他的组织。但是关于那个基督社团,他根本不知道,就更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了。”   “别自欺欺人了,”伊维斯神父坚持说道,“他正在危险地接近那个基督社团。很快他们就会发现有很多乌尔法的人都跟圣布有关。加罗尼博士已经找到了问题的关键了。昨天她跟艺术品部的人说,她已经得到结论:乌尔法的历史跟大教堂所发生的事件很有关系。但是他们并没有在意,除了那个女信息员表示赞同。但是巴罗尼是个聪明人,他没准什么时候就会跟那个女博士一样看清问题的真相了。真是可惜,这样一个女人必须……”   “好啦,”约瑟夫打断他说,“他们要我们去地道。希望图尔古特和他的侄子已经在里面了。我们的人也已经在墓地那儿了。”   “哪里都有我们的人,一惯都是如此。”伊维斯强调说。   三个男人朝房门走来,安娜只得躲在一个衣柜后面。她非常害怕。现在她总算知道了伊维斯神父不是一个普通的神父,但是他是圣殿骑士吗,或者是属于另外一个什么组织?那这几个跟他在一起的男人呢?他们的声音可以听得出来,都是年轻人。   她屏住呼吸,直到看见他们离开。看来他们没有发现自己,脚步匆匆地穿过了办公室的前室。她极力控制住呼吸,然后把身体贴在墙上,就像在电影里看到的那样,偷偷跟在他们后面。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四十七章(8) ---------------   穿过一扇小门,他们走向那个教堂看门人住的地方。伊维斯神父用指关节扣了扣大门,没有人回应。过了一会儿,跟他一起的一个年轻人拿出撬锁器,将门弄开了。   安娜惊恐地看着这一切。她只有又贴着墙边向那个看门人的房子挪过去。她没有听到任何动静,所以决定进去。她祈祷着不要被发现,同时脑子里又酝酿着,万一被发现了她该找个什么样的理由。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四十八章(1) ---------------   蒙蒂布吉听到一阵响动,感到非常惊慌。他刚刚才恢复知觉。伤口还疼得厉害,鲜血干透了,在他的脏衬衣上形成了个血痂。他不知道自己还站不站得起来,但是他必须要努力试一试。   他还想着父亲的舅舅奇怪的死亡。难道是阿达伊奥派人杀了他吗,因为他知道老人准备来帮助自己?   不能相信任何人,特别是不能相信阿达伊奥。这个牧师是个圣人,但是非常严酷,为了挽救基督社团他什么都能干得出来。而他自己,虽并非有意,但的确可能连累其他人被警察发现。他努力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从他重获自由的那一刻起,他就是努力这样做的。但是阿达伊奥知道一些他并不知道的事情,所以并不排除他也想干掉自己。   垃圾房的门打开了。一个中年妇女拎着个垃圾袋在手里,进来看到了蒙蒂布吉,然后大叫了起来。蒙蒂布吉使出超人的力量,站了起来一把捂住了那个女人的嘴。   他什么也说不了,因为他没有舌头,所以要么这个女人噤声,要么就要把她打昏过去。他从来没有打过一个女人。上帝一定不允许的!但是现在是关系他生命的时候。   这是他失去舌头以来第一次因为无法说话而感到绝望。他把那个女人推到墙上,他感到女人浑身发抖。但是他害怕如果他松开手,她又会开始叫喊。他决定打她后颈一下,把她打晕。   女人倒在了地上,困难地呼吸着。他打开了她的提包,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一支圆珠笔,一本记事本。他从本子上撕下了一页纸,在上面快速地写了起来。   当女人恢复知觉以后,蒙蒂布吉捂住她的嘴,然后把那张纸递给她看。   “跟着我,按照我说的去做,你就没事,但是如果你想逃跑或者叫喊,后果自负。你有汽车吗?”   女人看完这段奇怪的文字,点了点头。慢慢的,蒙蒂布吉把手从她嘴上拿开了,但是还是使劲地拽住她,以防她逃跑。   “马尔科,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说吧,索菲娅。”   “你在哪里?”   “教堂旁边。”   “那好,我这里有法医的检查结果。那个被杀害的老人没有舌头,也没有手指。他推测他的舌头是在几个星期以前被切除的,手指也是在同一时间被切掉的。没有任何可以证明他身份的东西,什么都没有。啊,对了,他所有的牙齿也都没有了,他的口腔就像一个空洞,里面什么都没有。”   “Fuck!”   “法医的尸检还没有做完,但是一出来就会告诉我们,这是我们得到的第二个哑巴尸体了。”   “Fuck!”   “除了‘Fuck’以外,你就不能跟我说点别的。”   “抱歉,索菲娅,真的很抱歉。我知道这个哑巴,我们的哑巴已经在这里了。有人想要杀了他,或者将他带走,或者保护他,我也不清楚。那两个盯梢的人我们也跟丢了,但是可以肯定他们还有其他帮手。最糟糕的是当这个老人被暗杀的时候,我们在街上被人发现了。如果还有其他盯梢的人,那么他们肯定知道我们的身份了。我们的哑巴却还没有出现。”   “让我们过去吧,他们不认识我和米内尔娃,我们可以去接替你们的工作。”   “不行,那会很危险。我不能让你们发生任何意外。你们就给我待在那里。”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是皮耶德罗。   “注意,马尔科!哑巴在广场角落出现了。他身边还有一个女人。他抱着她。我们需要逮捕他吗?”   “你想干嘛?抓他也太荒谬了。你抓他有什么用啊?不要让他离开你们的视线,我就过去。如果我们都看见他了,那他组织的人一定也看见他了。但是我不希望失手,要是他再从我们手心里溜掉的话,看我不把你们都废了。”   那个女人把蒙蒂布吉带到她的汽车旁边,那是一辆小型的实用轿车。她把车门一打开,就被蒙蒂布吉一把推了进去,而他自己则坐到了方向盘前面。   蒙蒂布吉几乎无法呼吸,但是还是努力将车发动了,然后汇入了混乱的车流。这时正是下午的车辆高峰期。   马尔科的手下紧紧地跟着他,当然还有那些基督社团的人。而所有这些人,还被另外的人暗中监视着,而他们任何一方对此都没有任何察觉。   哑巴开始在城市里穿街走巷。他必须摆脱那个女人,但是他知道一旦他这么做了之后,她会马上去通知那些缉私警察。但是尽管如此,他还是要铤而走险,他可不能将这个女人带到墓地去。当然,如果他把车停到墓地的附近,那么警察也会很快发现它的踪迹。但是他已经无法走路了。他觉得自己已经虚弱得不行了,他的血流得太多了。他要祈祷那个墓地的守卫正好在值班,他可以把车交给他,让他去把车处理掉。因为这个守卫也是他们社团的一个弟兄,肯定会帮他的。是的,他一定会帮助自己的,除非阿达伊奥已经下了命令要把自己干掉。   他作出了决定:他将会把车开到墓地。当开到足够近,但是不能近到让那个女人知道自己躲藏的地方的时候,将车停下。   他拿起那个女人的皮包,女人则又一次恐惧地看着他。他拿出圆珠笔和一张纸,写道:   “我会放你走。不要向警察报告,否则你就走着瞧。尽管你现在会受到他们的保护,可是会有一天他们保护不了你的,那个时候我会出现的。你马上给我离开,不要跟任何人说起发生过的事情。千万不要忘记了,如果你报警了,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四十八章(2) ---------------   那个女人看完以后,眼神里的恐惧越发明显。   “我发誓什么都不会说的,但是请你让我走吧……”她哀求道。   蒙蒂布吉拿起那张纸,一把撕得粉碎,从车窗里扔了出去。然后他走下车,费了很大的劲才能站直了正常走路。他害怕自己还没有到墓地就又会疼晕过去。他走到围墙旁边,开始困难地前进,这时他听到了汽车发动的声音,那个女人开着车走了。   他走了好一会儿,不得不坐下,因为那种疼痛实在是无法忍受。他开始祈求,希望上帝能够救他一命。他想活下去,不想将自己的性命葬送在基督社团或者其他任何人的手上。他已经将自己的舌头贡献给他们了,还有自己在监狱里的两年青春。   马尔科看到了哑巴蹒跚前行的身影。很明显他伤得很重,走路都很困难。他命令手下绝不能让哑巴逃离他们的视线,但是一定要保持距离。他们已经又看到了另外两名盯梢的人了,他们行动很谨慎,也是远远地跟踪着他,而其他的人都已经逃得不见踪影了。   “都给我注意,我们必须一网打尽所有的人。如果这些盯梢的决定不再继续跟踪下去,那你们就该知道怎么办了吧。我们分开行动,一部分人跟踪这几个盯梢的,另外的继续跟踪哑巴。”   巴卡尔巴斯的人在保持着谨慎距离跟踪蒙蒂布吉的情况下,用很低的声音开始交谈。   “他要去墓地,我肯定他想去那个地道。一旦没人看到我们,就开枪把他干掉。”   “闭嘴!我怎么感觉我们被人跟踪了呢。那些缉私警察也不都是傻冒儿。也许就让他下到通道里,我们跟在后面会更好一些。如果我们开枪,那他们就会将我们全部抓住。”另外一个人回答道。   晚霞在地平线上已经隐约可见。蒙蒂布吉加紧步伐,他想在门卫关上栅栏之前进入墓地,否则他就要翻过围墙,但是现在这种情形,他已经没有条件这么做了。他尽可能地走得快一些,但是他需要停下来歇息。伤口又开始流血了。他把从那个女人那儿拿来的手绢紧紧地包在伤口上。至少这个还很干净。   门卫的身影和墓地门口的意大利柏树都已经依稀可见。他似乎很期待的样子,好像在守候着什么或者是某个人。   他可以直觉到那个男人的担心,甚至是他的恐惧。但是他一看到蒙蒂布吉就立刻把栅栏门关上了,蒙蒂布吉却费尽力气走到了门口,并且从栏杆的缝隙里钻了进去。他离开了那个门卫,充满愤怒地看着他,然后朝那个117号坟墓走了过去。   马尔科的声音向所有的缉私警察传达了他的命令,所有人都要参与行动。   “他已经进入了墓地,那个门卫似乎不愿意让他进去,但是哑巴把他推开了。我要你们也进去。那几个盯梢的人呢?”   一个通过电波传来的声音响了起来。   “马上就要进入你的视线范围了。他们也向墓地走去。”   让马尔科和他手下惊异万分的是,那几个盯梢的人居然有栅栏门的钥匙。他们打开门,走了进去,然后又小心地把门锁上了。   “他妈的,这几个家伙竟然有钥匙!”一个缉私警察说道。   “那我们要怎么做呢?”皮耶德罗问道。   “打开锁,要是不行,就翻栅栏过去。”马尔科回答说。   他们到了栅栏边上,一个缉私警察试图用开锁器开门。但是在艺术品部的头不耐烦的注视下,他硬是花了好几分钟才把门弄开。   “鸠瑟贝,去找那个门卫。我们没有看到他出去,他一定是在这里,或者藏了起来……我不知道,去给我找。”   “好的,头,但是找到后我要怎么做?”   “首先告诉我他跟你说了什么,然后我们再做决定。要个警察陪你过去,以便保护你。”   “行。”   “你,皮耶德罗,跟我过来。他们跑哪儿去了?”马尔科通过步话器问那些缉私警。   “我好像看到那两个盯梢的人走到一个陵墓里了,那个陵墓的入口上有一个天使的大理石像。”一个声音回答道。   “好的,告诉我们具体位置,我们马上过去。”   安娜已经进入了图尔古特的房间,她没有看到任何人。伊维斯神父和他的朋友们似乎在看门人家里消失了。她安静下来,努力想听听有没有什么动静,但是在这个简陋的房子里似乎充满了一种绝对的寂静。   她开始寻找,可是没有任何东西能引起她的关注。她充满恐惧地推开里屋的房门。那里同样也没有人,只是令人奇怪的是,床好像被人挪过了。她慢慢地走过去,将床挪了出来,看上去却并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所有她又走回到起居室。然后她又去了厨房,甚至去厕所里也看了看。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人,但是安娜知道他们一定都在这里,因为他们从大门进来了,却没有出去。   她又重新检查了一下这套房子。厨房里有一道门,对着一个嵌在墙上的衣柜。她敲了敲墙壁,看来是实心的,然后她就将目光转向地面。是木地板,她跪在上面,想要发现一个小洞。因为到了这个时候,她得出的结论是,房子里一定有一扇隐蔽的门,可以通往另外的某个房间。   听声音地板底下似乎是空的,所以她试图在厨房里找个东西将它撬起来。就用一把小刀和一把锤子,她将地板弄开了,然后把这些木板一块一块地挪开,这时她发现了一个通向地下的楼梯。里面漆黑一片,听不到任何声音。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四十八章(3) ---------------   如果他们离开了屋子,那么一定是从这里走的,那么就需要找个手电筒或者一些火柴。她找了几分钟,总算找到了一个小手电筒,看来电力不是很足,不过这就是她的全部依靠了。同时,她将厨房里一大盒火柴也揣到口袋里。她用目光搜寻了一圈,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在地道里用得上的东西,最后她又拿了两块厨房里干净的手帕、一根蜡烛,然后请求圣荷马,这个一切不可能的保护神,能够保护自己。她相信在神的保护下,她一定能完成这项工作。于是她开始从狭窄的楼梯往下走,上帝知道会把她带到哪里。   蒙蒂布吉在地道里摸索着前进。他清楚这片潮湿的、黏黏的地面上的每个角落。门卫尽力不让他下到地道,但是看到蒙蒂布吉拿着把铁锹,准备打他的时候,他就没有再横加阻拦了。那个老人跑开了,哑巴则走到了陵墓里。钥匙还是在那儿,藏在一个带盘子的花瓶底下。他把钥匙插入锁孔,进去后按下圣像后面的机关,一道楼梯就出现了。从这里可以进到通往大教堂的地道。   他困难地呼吸着。由于空气缺乏,还有地道里的气味,他有些头晕。但是他知道惟一能活下来的机会就是要走到图尔古特的家里。这样他战胜了疼痛,继续往前走着。   打火机的火光不足以照亮通道,但是这是他惟一可用的光源。他最大的恐惧是被困在黑暗中,迷失方向。   巴卡尔巴斯的弟兄们几分钟之后也走了进去。他们迈着轻轻的步伐向天使陵墓走去。他们也有一把门钥匙。不一会儿功夫他们就随着蒙蒂布吉走到了地道下面。   “他们已经进去了。”一个缉私警察肯定地说道。   马尔科看着那个真人大小的天使挥舞着一把长剑,好像要阻挡他们的去路。   “我们怎么办?”皮耶德罗问道。   “很明显我们要进去找他们。”   他们又要求助于那个专家警察帮他们把门打开。这一次他更费劲,因为这个锁的设置更为精密。他在那里捣鼓锁的同时,马尔科和其他人就在旁边抽起烟来,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有人正在监视他们。那些看不见踪影的人,一直在不被人怀疑的角落默默地注视着他们。   图尔古特和伊斯迈特焦急地在地道的那间房子里走来走去。还有三个从乌尔法来的人也和他们一起等着。他们从警察的眼皮下溜走了,几个小时前起他们就一直待在这间屋子里。剩下的那些巴卡尔巴斯的人必须及时赶回来。牧师已经通知他们了,很有可能蒙蒂布吉也会回来。他们必须要安抚他,等到其他的兄弟们都回来为止。然后,他们就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他们听到了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图尔古特打了个寒战。他的侄子拍了一下他的后背,想要鼓励鼓励他。   “平静点,不会有事的,我们都得到命令了,都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预感有不幸的事情要发生。”   “快别乌鸦嘴!一切都会照计划完成。”   “不会的,我知道有事情要发生。”   “闭嘴,求你了!”   图尔古特和伊斯迈特都没有听见那三个神父静悄悄的脚步声。他们躲在黑暗里,已经观察他们好一阵了,伊维斯神父、大卫神父和约瑟夫神父,与其说是教堂的神父,不如说他们更像是三个军队的指挥官。   蒙蒂布吉跑进了这间屋子,仅仅看了图尔古特一眼,他的眼睛就闭上了,昏倒在地。伊斯迈特跪在他身旁,探探看他是不是还有呼吸。   “上帝啊!他还在流血,他肺的旁边有一个伤口。不过我估计应该影响不大,要不他早就没命了。给我拿点水来,再拿点东西让我给他清洗伤口。”   老图尔古特眼神夸张地走到旁边,给他的侄子拿了一瓶水和一块毛巾。伊斯迈特把蒙蒂布吉身上的脏衣服脱了下来,然后小心地给他清洗伤口。   “这底下有药箱吗?”   图尔古特点点头,他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他找到了药箱,然后交给他的侄子。   伊斯迈特用含氧水重新将他的伤口清洗了一遍,然后用一块消毒过的棉布将伤口包扎起来。这是他能为蒙蒂布吉做的所有事情了。   巴卡尔巴斯的人还是让他把这一切做完了。尽管他们认为既然不论如何蒙蒂布吉都要死的话,那么根本就没必要这么费心地照顾他。这就是阿达伊奥想要的结果。   “你没必要救他。”   从黑暗里又走出几个巴卡尔巴斯的人,其中一个乌尔法的警察他很熟悉,因为他是基督社团的成员之一。一会儿又有两个人跟着进来了。他们开始讲述跟踪里的曲折情节以打发时间。谈话使得他们根本没有听到还有别人从地下通道走了过来。   马尔科、皮耶德罗和两个缉私警察闯进了这间屋子,他们用枪对准这些人。   “都给我安静!都不要动!你们统统被捕了!”马尔科叫道。   没有再给马尔科讲话的机会,一颗子弹从黑暗中射向他,差一点就击中了。但是他的两名手下被打中了。巴卡尔巴斯的人利用混乱的局面,也开始反击。   马尔科和他的队伍尽力躲避子弹,而巴卡尔巴斯的人也一样。但是这些人知道最开始的几枪却不是他们开的。   马尔科开始移动,想要改变位置,想要将巴卡尔巴斯的人包围起来。但是他做不到,某人再次从一个看不见的隐蔽角落向他开枪,几乎就在同时,他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尖叫。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四十八章(4) ---------------   “当心,马尔科,他们在上面,当心!”   安娜被人发现了。之前她躲在那三个神父后面,一动不动地。她从地下道一路跟着这三个神父走到了这间屋子。伊维斯神父转过身,眼神里充满了惊讶:   “安娜!”   她想逃跑,但是约瑟夫神父动作更快一步,使劲将她抓住了。她最后看到的东西,就是向她脑袋袭来的一只手。神父打了她一拳,她立刻失去知觉了。   “你这是干什么呢?”伊维斯·德查尼问道。   没有回答。他没法回答。子弹从所有方向往这里射了过来。所以他们也必须向缉私警察和巴卡尔巴斯的人还击。   过了没一会儿,又有一帮人闯了进来。就是那些一直没被发现的人,那些冲所有人开枪的人。他们一下子就把图尔古特解决了,还杀了伊斯迈特和两个巴卡尔巴斯的人。   射击声的共振使得地道的上面开始塌陷,石头和沙子落了下来。但是这些人继续开枪射击,都希望把对方干掉。   安娜苏醒过来。她的头相当疼。她努力站了起来,看到在她前面的三个神父正在射击。她对这些刚到的隐形人一无所知。她决定要帮助马尔科,所以她起身拿了块石头,向那几个神父走了过去。她使劲将石头朝大卫神父砸了过去。她再没来得及做更多的事了,约瑟夫神父准备好向她射击。但是他同样也没来得及射击,地道顶上就开始掉石块了,其中一块石头砸到了约瑟夫神父的肩膀上。   伊维斯·德查尼也受了伤,他的眼睛里充满怒火,那是一种无法遏制的疯狂。安娜开始逃离那个神父,还要逃离那些不断使劲往下掉的石块。射击的巨响和石块让她找不到来时的方向了。她迷路了,她知道伊维斯神父在她后面叫喊着,但是她却已经听不清了。   地道里震耳欲聋的声音让她受到了强烈的惊吓。除了伊维斯的声音,她还听到了马尔科在叫着她的名字。她被绊倒了。眼前一片黑暗,她突然惊叫起来,因为她感觉有人在用手抓她。   “安娜?”   “我的上帝啊!”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哪儿。到处都是漆黑一片。她的头还很疼,好像被撞伤了。她感到恐惧。她知道那个抓住自己手的是伊维斯神父。她想要挣脱他,而他并没有反抗。现在已经听不到马尔科的声音了,也没有枪声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她这是在哪儿?她放声大喊,忍不住呜咽起来。   “我们迷路了,安娜,我们出不去了。”   伊维斯神父断断续续的声音说明他受了伤。   “为了追您,我把手电筒弄丢了,”神父说道,“所以我们将会在黑暗里死去。”   “闭嘴,闭嘴!”   “抱歉,安娜,我很抱歉,您不该死,您没有死的理由。”   “都是你们把我害死的!你们把我们所有人都害死了!”   神父不作声了。安娜在口袋里找她的蜡烛还有火柴。她很高兴找到了,她的手碰到了移动电话。她点燃了蜡烛,看到了神父天使般的面孔因为疼痛而扭曲着。他伤得很重。   安娜站了起来,在这个把他们困住的洞穴里走了一圈。不是很大,但是没有一个空洞。她认为能够活着出去的机会几乎为零。   她坐在神父身边,决定自己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了。她开始打出自己作为记者的最后一张王牌。伊维斯神父没有看到她从兜里掏出手机来,她打的最后一个电话却没有得到答复的就是给索菲娅的。但愿她这次会接电话!但愿她强大的手机信号发射器能够让她的声音穿过地道这些该死的墙壁!她只有打开手机,机械地给索菲娅打了过去。   她用从图尔古特厨房里拿出来的手帕将伊维斯神父的伤口包扎起来。神父目光呆滞地看着她。   “安娜,很抱歉。”   “是的,不要再说了。现在请您给我解释,为什么会有这么疯狂的举动。”   “您想让我给您解释什么?我们都要死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想知道我为什么必须死。您跟您的朋友们一样,都是圣殿骑士。”   “是的,我们是圣殿骑士。”   “那其他的那些人又是谁呢?那些土耳其人,那些跟大教堂看门人一起的那些人?”   “阿达伊奥的手下。”   “阿达伊奥是谁?”   “牧师,圣布基督社团的牧师。他们要得到它……”   “他们想得到圣裹尸布?”   “是的。”   “他们想将它偷走?”   “它本来就属于他们,是耶稣给他们的。”   安娜觉得这个男人已经开始说胡话了,她把蜡烛凑到他的脸旁边,看到他的嘴角浮现了一丝微笑。   “我并没有疯。您看,在一世纪,艾德沙的国王阿布伽罗得了麻风病,就是多亏了耶稣的裹尸布,他才得以痊愈。这是神话里所说的。但是那些艾德沙最早成立的基督社团的后人们却对此深信不疑。他们认为是有人将裹尸布带到艾德沙的,而且当它裹住阿布伽罗的时候,他就康复了。”   “但是,是谁将它带过去的呢?”   “传说是耶稣的一个门徒。”   “但是圣布已经经过了很多年的波折,然后在很多个世纪前离开了艾德沙……”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四十八章(5) ---------------   “是的,但是拜占庭的国王的军队从这个城市的基督徒手里……”   “罗马诺·雷卡贝诺……”   “是的,就是他从基督徒手中夺走了圣布,然后那些基督徒们就发誓,不论如何他们也要将圣布夺回来。艾德沙的基督社团是全世界最为古老的之一,他们没有一天不是在努力夺回他们的圣布的。但是我们就是要阻止他们这么做。因为现在它已经不属于他们了。”   “那些哑巴是这个社团的成员吧?”   “是的,他们是阿达伊奥的士兵,对于他们年轻人而言,为了夺回圣布牺牲他们的舌头也是一种荣誉。他们将它割去就是为了在被逮捕之后,不说出他们的秘密。”   “太野蛮了!”   “他们说玛尔希奥就是这么做的。他是阿布伽罗皇帝的建筑师。我们努力要阻止他们得到裹尸布,或者被人抓起来,然后就会牵连到我们。马尔科·巴罗尼说得有道理,那些教堂的火灾都是人为引起的,都是他们社团的杰作。他们想要利用火灾的混乱,偷走裹尸布。但是我们总是守候在它旁边,这么多个世纪以来,圣殿骑士一直都在努力避免它被偷走。”   伊维斯痛苦地喘息了一下。他的脑子发晕,在阴暗之中几乎都看不清安娜的脸。她将手机拿到神父旁边,不知道索菲娅有没有接到电话,是不是在听他们谈话。她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她试图想弄清楚,因为她不想事实的真相跟他们一起埋葬在这里。   “圣殿骑士跟圣布和您说的这个社团有什么关系吗?”   “我们从巴尔杜伊诺皇帝那里把它买下来的,它是我们的。”   “但是那块布是假的啊!您知道C14已经证明了这块布是属于十三或者十四世纪的。”   “科学家们说的没错,那块布就是十三世纪末的东西,但是如同您所知道的,科学家们也无法理解为什么那些黏在麻布上的花粉和两千年前在赫内萨那特湖那片区域的沉积层里发现的花粉是一样的。血迹也是货真价实的,是真正的动脉和静脉血。啊,对了,还有亚麻,亚麻是东方的!而且在耶稣被鞭打的烙印边缘发现了残留的血清白蛋白。”   “那您怎么解释这些呢?”   “您应该已经知道了,或者您就要知道了。您去了法国,也在利雷伊待过。”   “您怎么知道的?”   “我们知道所有事情。没有什么事情是您做过或说过,而我们不知道的。您的直觉一点都没错,我的确就是赫奥弗洛伊·德查尼的后代,那个诺曼底圣殿骑士兵团最后一个到访者。我的家族将它非常多的孩子都送进了首领团。”   安娜对他讲的故事非常着迷。她知道伊维斯正在给自己揭露了这足以震惊世人的一切故事,但是她只有把这一切都带到这个石堆坟墓里了。她永远都不能将这段历史写出来了,但是就在那戏剧性的一刻,在得知已经弄清这一切时,她突然感到被一种暴怒刺痛了。   “接着说。”   “不行,我做不到了。”   “德查尼,您就要见上帝了,赶快趁着平静的头脑继续说完,坦白您的罪过,坦白您为什么做了这么多疯狂的事情,害了多少条人命。”   “要我忏悔,坦白?对谁呢?”   “对我。这样你就不会良心不安,同时也让我死得有点意义。如果您相信上帝的话,那么他就会听到你所说的一切。”   “上帝没有必要知道人们心中都想些什么。您难道相信上帝吗?”   “我不知道。也许他存在吧。”   伊维斯神父不做声了。然后,他神情一紧,擦了擦前额上的汗珠,拉着安娜的手。安娜还是坐在他旁边,旁边还有黑暗中的那个手机。   “弗朗西斯·德查尼是一个从很小就住在东方的圣殿骑士。我不跟你多讲我的这位先辈所经历的不计其数的冒险故事了,我就跟你说说那个圣殿骑士兵团的大统帅在圣胡安·德阿克雷沦陷之前的几天,命他把那个和其他圣殿骑士的财宝一起放在堡垒里的裹尸布带走了。   “他把裹尸布用一块和它很像的麻布裹了起来,然后就按照命令回到了法国。令他和雷纳伍德大统帅都非常吃惊的是,当他们打开裹尸布的时候,发现外面的那块麻布上也印有耶稣的圣像。可以按照现在的解释来说,是‘化学’起了作用,但是我们同样可以认为发生的事情是个奇迹。所以从那个时候起,就出现了两块圣布,而且都是印有真正耶稣圣像的麻布。”   “我的上帝啊!这就是说……”   “这就可以解释那些科学家说的还是有道理的,根据C14的试验他们确认了那块裹尸布的确是十三或者十四世纪的。同时,这也帮助那些认为它上面是真正的耶稣圣像的人解释了这些花粉或者血迹的来源。圣裹尸布是神圣的,它真的留有耶稣受刑后的血迹和他的形象,这就是基督,安娜,这就是基督。就是因为这个奇迹,上帝给予德查尼家族无限的荣誉。尽管后来的另外的那个查尼家族,也是我们氏族的一个分支,他们得到了我们的圣物,这是您知道的历史,他们将它卖给了萨伯娅家族。您已经知道了所有圣布的秘密,世界上只有非常少的人被挑选出来有幸知道了真相。这就是对那些无法解释的东西所有的解释,安娜,这就是对奇迹的解释。”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四十八章(6) ---------------   “但是您说过有两块圣布,一块是真的,就是你们从巴尔杜伊诺那里买的那块,还有一块,也就是现在这个在大教堂里的。这个只能算是一个复印品,那么真的那块在哪儿呢?请您告诉我。”   “什么在哪儿?”   “当然是真正的那块啊,教堂的那一块不是它的复印品吗?”   “不能说是复印品,它也是真的。”   “但是另外一块到哪里去了呢?”安娜叫道。   “这个连我也不知道。雅克斯·德莫拉伊叫人将它保管好。这也是个很少有人知道的秘密。只有大统帅和其他七个首领知道它在哪里。”   “有可能在那个苏格兰的麦卡尔城堡里吗?”   “我真的不知道,我向你发誓。”   “但是您知道那个麦卡尔是大统帅,而且乌姆贝尔托·德阿拉瓜、保尔·博拉尔德、阿曼多·德奇罗斯、赫奥弗雷伊·芒特巴顿,还有维斯埃尔大主教……”   “闭嘴,求您了!我的伤口太疼了,我就要死了。”   “他们都是圣殿骑士兵团的首领。所以他们必须要保持单身,要远离那些跟他们一样有钱有势但是却轻浮的人们。他们远离聚光灯,远离任何的广告。伊丽莎白说得很有道理。”   “麦肯尼小姐是个非常聪明的人,跟您和加罗尼博士一样。”   “你们竟然是个秘密教派!”   “不是的,安娜,不是的,请您冷静地听我说。请让我为我们的组织洗脱一下罪名。圣殿骑士兵团能够幸存下来完全是因为那些强加给我们的指控都是错误的。法国的菲利贝国王和克雷蒙德教皇都很清楚,他们只是想得到我们的财宝。那个皇帝不仅仅想要黄金,他还追踪圣布的下落,他坚信如果得到它,自己就可以成为欧洲至高无上的君主。我对您发誓,安娜,这么多个世纪以来,圣殿骑士一直都是站在正义一边,至少是那些真正的圣殿骑士们。我知道有些秘密教派、共济会组织什么的,他们都说是圣殿骑士兵团的继承人。但是他们并不是的,我们才是真正的传人。我们的组织是秘密的,就是那个雅克斯·德莫拉伊组建的,完全就是为了能让首领团存活下来。我们是参与过一些有记载的重大历史事件的,譬如拿破仑帝国时代的法国大革命、希腊独立战争、二次世界大战中的法国抵抗运动等等。我们对全世界民主进程的发展都起到了推动作用,而且我们从来不会牵扯到任何抹煞我们荣誉的事情。”   “圣殿骑士兵团生存在黑暗中,但是黑暗中是不存在民主的。他们的领导都是极为富有的人。”   “是的,但是他们的财富并不是属于他们自己的,而是整个圣殿骑士兵团的。他们只是负责运筹这些钱,当然他们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自己也成为了真正的富人倒也是事实。但是他们死了以后,不论还有多少钱,都是归首领团所有的。”   “这个组织真是……”   “是的,首领团是圣殿骑士兵团财政的心脏,从那里我们被派到了世界各地。是的,所有的地方都有我们的人,所以我们可以保持领先地位,可以知道艺术品部所做的和所说的一切。我们遍布各处。”伊维斯气若游丝地说道。   “甚至在梵蒂冈。”   “上帝宽恕我!”   这是伊维斯·德查尼所说的最后一句话。安娜绝望地叫道,她感觉他已经死了,他的目光消失在远方。她用手将他的眼睛合上,然后开始哭泣,自问还可以活多久。也许再活上个几天吧!但是最糟糕的不是死亡,而是活着却知道来日无多。她把手机拿到耳边。   “索菲娅,索菲娅,快救救我啊!”   手机还是没有声音。电话的那一头没有任何人。   索菲娅·加罗尼绝望地喊道:   “安娜!安娜!我们马上就去把你救出来!”   联系在几秒钟前中断了。可能安娜的电话没有电了。索菲娅通过步话器已经听到了地道里的枪战声,马尔科的叫喊声和缉私警察们害怕被埋在里面的叫嚷声。她一秒都不敢迟疑地冲上了街。还没到门口,她的手机突然响了,她还以为是马尔科。当听到安娜和伊维斯神父的对话时,她愣在那里,浑身冰冷。她把手机紧紧贴在耳朵上,以免漏掉任何一个字,却没有注意到,人们在她身边跑来跑去忙着营救被困在地道里的人。   米内尔娃看到索菲娅拿着手机,难过万分地哭泣着。她推推索菲娅,想把她从悲痛的打击中解脱出来。   “索菲娅,别这样!发生了什么事?你冷静一点!”   非常费劲地,索菲娅向米内尔娃讲述了自己在手机里听到的所有事情。这个女信息员奇怪地看着她。   “我们去墓地吧,在这里我们什么忙也帮不上。”   两个女人往街上走去。一辆车都没有,他们只好找了辆出租车。索菲娅还在不停地哭。她觉得很内疚没能够帮上安娜的忙。   车子在一个信号灯前面停住了。当他们要重新开动的时候,出租车司机大叫起来。一辆卡车挡在他们前面。撞击的轰响划破了深夜的宁静。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四十九章(1) ---------------   自从在那次事故里受伤,至今已经有七个月了。她的腿瘸了。医生给她做了四次手术,让她的腿一条长,一条短。她的皮肤再也不像从前那么白皙,光彩照人了,而是布满了皱纹和伤疤。她离开医院已经四天了,身上的伤口已经不疼了,但是心里却比几个月之前更加难受。   索菲娅·加罗尼从内务部长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在离开这里之前,她来到墓地,在米内尔娃和皮耶德罗的墓碑前都放了鲜花。马尔科和她更幸运一些,他们幸存了下来。只不过马尔科已经永远不能再回去工作了,他残废了,只能坐在轮椅上,忍受着焦虑症的折磨。他诅咒自己活了下来,而他的弟兄们都已经被永远埋在了地道的瓦砾当中。长眠在那些他明明直觉到存在,通往大教堂,可是却没有能力找到的地道底下啊!   内务部长和一个文化部的同事一起接见了她,他们两人都是艺术品部的负责人,他们都希望索菲娅能成为该部门的主任。但是她温和地拒绝了他们的请求。她知道她在这两个政客的心中已经埋下了不安的种子,她的生活又会处于危险当中,但是她并不在乎。   她已经将一份有关圣布的报告交给了他们,在报告里她详细地将所有她知道的内容讲述清楚,包括安娜和伊维斯神父的谈话内容。案子已经了结了,只是无法将它公布于众。这是国家的秘密,安娜和德查尼家族的最后一个圣殿骑士一起,已经在都灵的地道中安息了。   部长们和蔼地告诉她,这些历史实在是让人不能相信,没有证据,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材料可以证明报告中的一切。事实上他们是相信她的,但是她难道就不能出错吗?他们完全无法指控像麦卡尔、乌姆贝尔托、博拉尔德等人成立的非法组织。他们都是国际金融的中流砥柱,他们的财产对于他们各自国家的发展都是不可或缺的。她不能到梵蒂冈去,站在教皇面前告诉他说,维斯埃尔红衣主教是个圣殿骑士。他们无法对这些人有任何指控,因为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即使索菲娅所讲的都是真的。这些人并没有阴谋攻击国家政府,没有攻击任何一个国家政府,不想颠覆民主秩序,没有同黑手党勾结,没有做任何受到非难的事情,除了关于圣殿骑士的那些事情……但是这个也并不是罪过,而只是因为他们曾经就是这样的身份。   人们都劝索菲娅接替马尔科。如果她不愿意的话,要么是鸠瑟贝,要么是安东尼奥去做。那她有什么建议呢?   她没有任何意见,她知道他们两个其中有一个是叛徒,要么是那个警察,要么是那个历史学家。他们其中的一个曾经向圣殿骑士汇报过艺术品部的一切行动。伊维斯神父曾经说过,因为他们在所有的地方都有耳目,所以他们了解一切事情。   她不知道自己的后半生该怎么办,但是她知道无论如何,必须面对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她不能再自欺欺人下去了。对乌姆贝尔托的感情,不仅仅只是着迷。   踩油门的时候她的腿很疼。从那次事故以后,她已经有几个月没有开车了。她知道那次事故绝对不是意外,有人想要她死。大概德阿拉瓜给她打电话要她陪自己去叙利亚,就是想要救她的。圣殿骑士不杀人,他还补充说,除非他们必须那么做。   她把车开到他府邸的栅栏边,然后停下了。几秒钟后,栅栏门打开了。她一直把车开到了门口,然后从车上走了下来。   乌姆贝尔托·德阿拉瓜在家里的大门口等着她。   “索菲娅……”   “抱歉没有通知您我会来,但是……”   “请进。”   他一直把她领进自己的书房。他坐在写字台后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或者说他是想要在这个瘸着腿的女人面前保护自己。索菲娅绿色的眼睛在这张满是疤痕的脸上已经变得冷酷。尽管如此,她还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只不过,现在是一种悲剧色彩的美。   “我估计您已经知道我将有关圣布的报告交给政府了。这份报告里我告发了一个由权势人物组成的秘密组织,它的成员都被人认为是远远高于剩下的人,高于政府和社会的一群人。我希望他们能将此公布于众,并且调查清楚。但是您知道绝对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没有人会去调查,这些人可以在暗地里继续牵动权力的绳索。”   德阿拉瓜没有回答,尽管他的头好像轻微点了一下表示赞同。   “我知道您是一个圣殿骑士兵团的首领,拥有贞节的权利,至于贫穷,看起来,贫穷这一点是没有的。至于说那些戒律,我知道您会遵守那些对您有利的,至于那些没有……我很好奇,我总是感觉到,教会的一些男人,您在某种程度上也是,都认为他们撒谎、偷窃、杀人的罪过一旦同那个致命的罪过相比时,都变得可以宽恕了,那个所谓的通奸,我不知道这样说是不是刺伤了您的感情?”   “我对于您身上所发生的一切都感到十分抱歉,您的朋友米内尔娃,您的头马尔科,还有您的……皮耶德罗的死……”   “那安娜的死呢?您就不抱歉了吗?也许这些死人唤醒了您的良心,但是却不能让您停下脚步。我知道我接受不了您和您的组织。他们刚刚跟我说,希望收买我,让我去当艺术品部的主任。他们对人性是多么无知啊!”   “您希望我怎么做呢?告诉我……” // --------------- 《耶稣裹尸布之谜》第四十九章(2) ---------------   “您能做什么呢?什么都不能做,因为您不能使人起死回生。但是也许您能告诉我,我是不是还在被处决的名单内,我是不是还需要承受一次车祸的痛苦,或者我们家的电梯会突然掉下来。我希望能知道这些,以免任何跟我在一起的人无辜送命,就像米内尔娃一样。”   “绝对不会有任何事情,我对您承诺。”   “那您干什么呢?继续把这发生的一切当成是一个意外,一种无法避免的事件?”   “如果您想知道这些,我告诉您我要退休。我正在把我的权力移交给社团里另外的人,处理我的事情,使得公司没有我也一样能运行得很好。”   索菲娅感到身体一阵发抖,她对这个男人是爱恨交织。   “这意味着您放弃圣殿骑士兵团了吗?那不可能,您是一个首领,七个指挥兵团的首领之一,您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像您这样的人是无法逃脱的。”   “我并没有逃跑,我不是为了什么事情或者什么人而这么做。我只是要回答您的问题。我决定退休了,致力于研究工作,从过去的那些地方到现在的不同地方一直帮助社团。”   “依然独身?”   德阿拉瓜又不做声了。他看得出来索菲娅已经被深深地伤害了,但是他什么也无法给予她,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迈出更近一步,最终抓住他生命里最本质的东西。   “索菲娅,我也受了很多伤。只是您看不到罢了,但是在这里,我也很疼。我向您发誓对于发生的一切事情我都很抱歉,您所承受的痛苦,您的朋友的去世,所有您身边一切的不幸。如果我能够制止这一切的话,我是一定会去做的。但是我无法控制局势,而且人都有一些自由的怪僻。所有人都可以决定我们在这个舞台上所想要扮演的角色,所有人,包括安娜。”   “不是的,这不是事实。安娜没有决定要死,她不想死的。还有米内尔娃,皮耶德罗,那些缉私警察,基督社团里的那些人,您的朋友们,伊维斯神父,还包括那些什么都没说就在枪战里丧生的人,尽管有些人逃过了这一劫,他们谁愿意去死呢?谁是您的士兵?圣殿骑士兵团的秘密部队吗?我知道您不会回答我的问题,您不能,或者说您不想这么做。您是一个圣殿骑士,一个尽管退休仍然活跃的圣殿骑士。”   “那您会去做什么呢?”   “您对这个感兴趣吗?”   “是的,您知道我对此感兴趣,我希望知道您要干什么,在什么地方,在哪里我可以找到您。”   “我知道你去医院看过我,而且还在床前守护我了很多个夜晚……”   “回答我,您会干什么?”   “丽莎,玛丽·司图亚特的姐姐给我打开了一扇大学的门,我从九月起在那里教课。”   “我很高兴。”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您会过得很好。”   他们久久对视着,没有说一句话。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索菲娅站了起来。乌姆贝尔托把她送到门口。他们使劲地握了握手就算是告别了。索菲娅觉得德阿拉瓜把她的手和自己的手交缠在一起。但是她走下了楼梯就没有再回头看一眼,她还能够感觉到德阿拉瓜的目光。但是她知道没有人有权对过去的一切再说些什么,而过去的就永远不会再改变了。现在则是一面反映我们曾经经历的镜子,仅此而已。我们只有未来,绝不能倒退,哪怕一步,这样我们才能把握自己的未来。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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