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下TXT书网www.wxia.net更多免费电子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如果觉得本书不错,请尽量购买正版书籍,感谢对作者的支持! ━━━━━━━━━━━━━━━━━━━━━━━━━━━━━━ 《正道学园Fighting!》 正文 序 序 正道学园,在这个城市中,是一个传说中的神秘领域。它飘渺,但是切实矗立,它低调,但是闻名全市,它可以接受一切其它学校无法接受的学生,它也可以将一个模范学生调教得惊世骇俗。有人曾经说过,在这个学园里,没有一个是正常人。但是没有人可以告诉我们,这句话是否是真的,因为没有人知道可以告诉我们的人是否正常。而正道学园,也就做为一个永恒的传说,在这个城市的上空回荡回荡回荡…… 正文 Chapter1.转学-郁闷 Chapter1.转学-郁闷 “开学第一天晚上八点,我在小操场等你。” 我刚翻开书,就突然看到这样一条言简意骇却让人有无穷想象空间的纸条,脸上顿时烧得像太阳一样。虽然从小到大,这种类型的小纸条或大信纸我也已经收了不少,不过能让我心跳得如此波澜起伏这还是第一次。 因为这是于枫彻送给我的,我自上高中以来就一直偷偷关注着的一个人,我们不同班,因此两年来都仅是认识却没有说话的机会,直到暑假全年级的尖子生一起去参加暑期全国奥林匹克物理竞赛训练营的时候才终于进步到了借借铅笔橡皮的关系。临了结课的时候,于枫彻突然送给了我一本物理参考书,喜出望外的我当时接过书的手都有些发抖,没想到这本参考书里居然还有这样的玄机啊! 我的思维顿时乱成一窝麻雀。 于枫彻到底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呢? 我倒在床上想入非非。 “哐!” 门口传来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如此震撼的声音,莫非是…… 我立刻跑出去一看,一个野人走了进来。果然是老爸! “爸爸!”我兴奋地一下子跳到他怀里,顺便帮忙把他胡子上的干饭粒弄掉。老爸是个记者,成天全国各地乱跑新闻,把“要将真相公布于众”挂在嘴边。有一次为了写一篇关于乞丐现状的报道,居然跑到丐帮卧底当了两年的乞丐。最大的爱好就是多管闲事,一直得不到提升,工资也就那么一点点,总之是个很没“钱”途的老爸。 “亲爱的!” 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的老妈听到声音也出来了,在老妈和老爸四目相对的一刹那,我立刻知趣地跳了下来闪开。老爸和老妈每次久别重逢的时候,似乎画面的背景都得变成粉红色,然后餐厅里常放的那种浪漫的音乐响起,两个人眼里闪着泪光紧紧地抱在一起,接着几个心形的粉色气泡就从他们之间缓缓冒了出来,每次都要肉麻得我打几天寒战,都老夫老妻了搞得这么恩爱干吗! 我回到房间里继续研究纸条上的那几个字,不愧是硬笔书法第一名,这字写得果然漂亮。于枫彻真是完美无缺,人长得帅学习又好,书法奖钢琴奖运动奖总之能想到的奖项每年都会拿一堆,但是一点也不傲气待人接物都很温和,绝对的一个稀有动物,标准的白马王子型。 虽然以前他都在隔壁班完全没有机会说话,不过每次在晨跑升旗之类的活动看到他的时候,似乎他也在看我,而且年级里也有关于我俩的传言。难道,难道,他真的要向我表白了? 好兴奋! “迷彩,你过来一下。”老妈突然推开门叫我过去,老爸这时候已经成功在几分钟的时间内换好衣服洗好脸了,虽然胡子还没刮,不过照样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我就说嘛,只有这么帅的老爸才能生得出来如此漂亮的我嘛! “迷彩啊,明天你是不是就开学了啊?”老爸笑眯眯地问。他都一年多没回过家了,真难得他还知道我的开学日期。 “嗯!开学就高三了!”真怕老爸不知道我是个需要重点保护的高三考生,因此一定要特别提醒一下。 “哦,高三了啊,你一直在第一中学上学,有没有觉得太乏味了啊?”老爸笑得我脊背有些发凉。 “还……好啊!”我迟疑地看着老爸,总觉得老爸下一句应该会有一句让我喷血的话飘出口。 “HOHO,长期在一间学校待着对身心健康不利,爸爸已经帮你办好了转学手续,明天你就直接到正道学园报到去吧!” “什么?” 正道学园(一个空灵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娓娓道来关于正道学园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一切),在这个城市中,是一个传说中的神秘领域。它缥缈,但是切实矗立,它低调,但是闻名全市,它可以接受一切其他学校无法接受的学生,它也可以将一个模范学生调教得惊世骇俗。有人曾经说过,在这个学园里的,没有一个是正常人。但是没有人可以告诉我们,这句话是否是真的,因为没有人知道可以告诉我们的人是否正常。而正道学园,也就作为一个永恒的传说,在这个城市的上空回荡回荡回荡…… 回想完毕,缓过神来。 “老爸,我在第一中学待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转学啊!第一中学是全省第一的重点高中哎,我在里面又是第一名,继续待下去,T大B大还不是随我挑?为什么要让我转到正道学园去!” “正道学园也是一个很好的高中,每年的升学率仅次于第一中学啊!” 拜托,差个八百里远算哪门子的“仅”啊! “而且那里风景优美气候宜人!” (想看风景的话你可以送我去旅游啊! “师资力量雄厚教学设施完善!” 再雄厚再完善一个私立学校能比得上省重点吗? “校风别具一格!” 变态就老老实实地说变态,说什么别具一格,欲盖弥彰! “总之我已经帮你把转学手续都办好了,你在第一中学的学籍已经注销了,明天开始你就老老实实地去正道学园上课吧!” 就知道老爸连抗争的机会都不会给我,改名也是这样,搬家也是这样,我不干! “我才不管,大不了我再把学籍办回来,实在不行我在第一中学旁听都不去正道学园!” 我的态度十分坚决,好不容易终于就要和我亲爱的于枫彻的关系有一点点进展了,让我转学?我才舍不得呢! “迷彩啊,不要任性,你要支持爸爸的工作啊!”老妈终于停止扮演微笑布景的角色,开口说话。 “什么工作?” “大道理我就不跟你多说了,如果你明白‘正义’这两个字,才是我郑少邱的女儿。这是一件秘密任务,你到正道学园上学任重道远。十五年前,本市发生了一宗轰动全国的亿万富豪劫杀案,一个姓金的人家,在一夜之间十二口人全部被杀,而家中的所有值钱物品也尽数被劫走。劫匪办案手法却是滴水不漏,没有留下一点痕迹,警方到现在都无法破案。” “关我去正道学园上学什么事?” “金家被灭门后,所有的房产土地被一个海外归来的华侨盛天岳所购买,一年后,在这片地产上兴建了一所私立高中——正道中学。” 虽然还是搞不清楚要干什么,不过,似乎有点意思了。 “一切并没有结束,劫匪在办下金家的案子后就失去了踪影,然而据说他们当年并没有找到金家真正的财产,也就是‘末日的宝藏’……” “宝藏?”我一听到这两个字就立刻两眼金光灿烂。 “据传当年八国联军在中华大地搜刮宝物,在一次集中运输过程中,被江湖上的一个义帮打了劫,将这批价值无可估量的宝物另找地方藏了起来,由义帮的首领代代守护。而金家当家的则是最后的一位守护者。随着金家被灭门,义帮散了,宝藏也失去了消息。” “然后呢然后呢?”我紧张地追问着。 “道上传言,‘末日的宝藏’就藏在金家的现在被改成正道学园的地产里,而金家据说还有一个子嗣流落在外幸存着,而只有这个人才可以找到这末日的宝藏……” “等等!”我突然激动地叫了出来,“你该不会是说……我……我……我其实就是金家流落的子嗣吧……” 全身血液开始加速流动了起来,莫非我就是那个传说中可怜的孤儿身负着血海深仇承担着找到宝藏拯救世人的宿命,在成长的关键时刻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从此命运发生了华丽的逆转。 “老婆,都说了别让女儿看这么多电视了,你看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老爸说,“-;-^你放心,你绝对是我们的女儿!” “据说义帮的剩余力量已经找到了这批宝藏,但是他们不会去动用,而要交给金家的那位幸存人物继续去守护,这是他们帮里的规矩。宝藏既然已经悄然出世,自然会引起众人的争夺,十五年前的真正的劫匪自然不会放过,而道上亦有不少势力想要淌这潭混水,加入宝藏的争夺中,而这些龙争虎斗发生的地点就在正道学园。” “所以我的任务是……” “没错,你要去给我当卧底。正道学园是个封闭学校,外人很难从里面探听出消息来,教工招收极为严格,我混不进去,只有你去那里上学,才能第一时间知道这个事件的各种动静。我们要将这个事件的真相揭露出来,不能让沾着十二个人的鲜血的凶手逍遥法外!” 这个……难度系数是不是太大了点? “迷彩,你也不用太担心,你毕竟还是个学生,爸爸也不会让你以牺牲学业为代价的。正道学园虽然没有第一中学的教学质量高,不过也是很不错的,况且你高一高二既然已经打好的底子,到了高三只要自己肯努力,成绩还是可以稳步提高的。有老爸在,你到了新学校也不用紧张,只需要探听完消息就可以了。” “那我要是提前完成了任务是不是就可以回第一中学呢?” “是啊。”老爸笑眯眯地说。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连学籍都给转了。 如果我不答应的话,老爸一定又会做一些更奇怪更麻烦的事来调查这个学校的一切吧! 算了,身为一个美丽又善良的孝女,也只得支持爸爸的工作了。况且,还有迷案、宝藏、黑社会这样让人热血沸腾的字眼在诱惑着我从老爸那里继承的爱管闲事的基因。 “给你这部手机,我会不定时指示任务。加油!” 哦,我没精打采地接过这部手机,连彩屏都不是。 “这是你到正道学园报到用的文件,你到时候直接去教务处就行了,我和你妈明天还有事就不去送你了啊。”老爸看我还是无精打采的样子,于是又补上一句,“你到了正道学园上学后,每个月再加你一百块的零用钱。” 听到这里,我的眼睛才稍稍放了一下光。 正文 Chapter2.变态-变态 Chapter2.变态-变态 “呼,累死我了!明明是个高中,干吗要叫学园嘛!可真够偏僻的!” 我费力地提着沉重的行李来到正道学园校门前。今天晴空万里,正道学园的上空却是隐隐腾着阴沉灰暗的不寻常气息。即使站在校门外也可感受到从这个围墙里面透出来的压力。 我下意识浑身一颤,脚步和理智发生着激烈地交战。 我,郑迷彩,一个多么前途无量的从小到大一向由重点小学重点初中重点高中培养的三好学生模范少女优秀青年,居然要来这么一个奇怪的学校上学,日后的生活该会是多么的诡异而又令人悲哀啊! 硬着头皮走进校门——“哇!” 一抬头就吓了一跳,这里是学校还是嘉年华?哪里都飘荡着音乐,有用可爱字体写着“庆正道学园开学”的热气球飘到天上,小吃摊和小游乐摊也摆得遍地都是,还有美女啦啦队在楼前合着音乐跳着齐刷刷的啦啦舞。 “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拉住一个就问。 “正道学园。” 不信,再问! “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认识字啊?写得很明白呀,正道学园嘛!” 再确定一下,继续问! “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没错,您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传说中的——正!道!学!园!啦……” …… 我在连续问了十个人“请问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之后,才勉强相信这里的确是正道学园。带着基本上惊讶得快要掉下来的下巴顺着路边卖爆米花的一个美少女指的路线找到了教务处,拿出老爸已经给我准备好的文件就去报到。 里面坐着的教务处主任长得很像维尼熊。我走了进去,礼貌地先鞠一躬:“您好,我是从第一中学转过来的郑迷彩……” “哦,你就是今天要来报到的同学吧!”维尼大叔看起来还是十分和蔼可亲的,“全部手续你父亲都已经帮你办好了,这是你的学生证。恭喜你以后就是正道学园的学生了!” 恭喜?你还是劝我不要哭更适用一些。 “你将转入的班级是……高三的(2)班,”维尼大叔看了看我的学籍卡说道,“班主任是古谷威,他可是位非常年轻有为的教师哦!” 这里的“年轻有为”是不是需要理解为:教学经验不丰富、喜欢惹事生非呢? “我们学校是封闭式的,所有学生一律住校,每个星期只有星期天可以出校门。因此你要注意不可以随便出去哦!” 居然还是封闭式的,那不就和监狱一样了吗? 我脑袋里出现了我站在学校的铁栏边大叫着:“放我出去!”的样子。 “那请问老师,学校里有没有什么学生手册、校规之类的啊?”我得赶紧先把这个学校的规矩了解清楚。 “哦,我们学校没什么校规,只要不触犯国家法律,其他的想做什么都没有关系。”维尼大叔每句话都是那么和蔼可亲。 只要不触犯国家法律,其他的想做什么都没有关系?果然是个不靠谱的学校! 从教务处走出来,我就拿着他给我的一堆条,领生活用品去了。到了那里,一个看起来像体育老师样子的男老师一看到我就特兴奋:“想不到高三的都可以转来这么可爱的女生啊!”然后冲着我上下打量,嘴里念着:34、24、34,就塞给我一套校服。 刚才那三个数字是什么东西? 我去试衣间把衣服换上,出来照镜子,后边传到那个貌似体育老师的啧啧声:“嗯,效果很不错嘛!” 镜子里的效果的确很不错,正道学园的制服好漂亮,料子穿上去很舒服,剪裁也很得体,哪像我们原来一中的校服,就只是样式老气冬夏不变的运动装而已,只是……只是……只是这裙子怎么居然是超短裙! “喂,给我换一条!” “没有,”那位老师说,“我们学校的校服就是这样啊。没有短裙飘飘怎有学校的美丽。我告诉你,并不是每个女生都可以分到这样的校服的,我们学校女生的校服分长裤、短裙、超短裙,视身材而定,你这个已经是最高级别了。” 我有种立刻晕倒的冲动。 “看这里!” 只见白光一闪,我还没反应过来,那个老师已经扑哧给我照了相了,一会儿就交给我一个带着我迷茫模样照片的校徽,这个以后就是学校的通行证加饭卡和信用卡了。 接下来就是去领宿舍用品,进去以后我还以为到了家居店,里面居然有各式各样漂亮的床单枕头台灯暖壶之类的,可以任由我选择,这使在第一中学睡了两年的蓝格子床单的我非常之不适应,不过还是乐得屁颠屁颠地抱着一套印着HelloKitty的床上用品走了。 我的宿舍在一楼,一推开门就看到一个看起来非常温柔可爱的女孩。 “你好,我是新转来的学生,我叫郑迷彩……”我自我介绍道。 “^o^哦,你就是我们宿舍的新舍友啊,你好,我叫尤娜。”那个女孩的声音温柔又热情,“你的铺位在这里,咱们宿舍还有两个人,不过都还没有回来。” “不是都已经高三了吗?时间这么紧张,怎么还不赶紧回学校啊?”我奇怪地问道。 “哦,没有关系的啊,放假前班主任都说了,十七岁的夏天正是享受青春的季节,所以让我们都要好好玩去,不玩到尽兴不用回来。” 这……这……这是什么班主任啊! “咱们班主任可好了,英俊善良有义气责任心强有爱心真诚专一……” 我对于她的类似征婚广告的说词持严重的怀疑态度,尤其是英俊这一方面,如果班主任英俊的话,要男生干吗! “你还没怎么逛过咱们学校吧?”尤娜说,“走,我带你去逛逛校园!”说着,尤娜拉着我就走了,她的力气真是大得超乎我的想象,拽得我都快人留在原地,胳膊随着她飞了。 “这里是食堂,那里是图书馆,图书馆前面是教学楼,旁边有个篮球场,篮球场后面是小操场,教学楼旁边是实验楼……”尤娜边走边给我指着,这个学校虽然只有高中部,全校上下也就四五百人,不过设备却挺齐全的,面积也不小。 “尤娜啊,现在这学校里怎么整得跟游乐场嘉年华似的啊?”我指着那些气球小吃摊问道。 “哦,开学日就相当我们学校的一个节日啊,大家都很高兴可以回到学校呢,所以会搞得很热闹。并且在这一天学生们出来摆摊是不受限制的,可以吃到不少好吃的东西呢,有烤肉串、可丽饼、刨冰……咦?人呢?” 我此刻正驻足在教学楼前的宣传栏前仔细研究着呢。通常来讲,每个学校都会在宣传栏上挂出得意门生的照片及简介,可以帮助我更快地了解此学校的教学水平以及迅速找出竞争对手。但是……但是…… 正道学园的宣传栏里面贴的怎么是学校里最受欢迎的男生女生啊!居然每个年级都有列出照片来,旁边还用便笺贴着他们的粉丝的支持语。 拜托,不要这么夸张好不好,这里是学校哎! 我的心脏快被这个变态的学校冲击得受不了了,镇静镇静,我努力深呼吸。 “这个宣传栏是怎么回事啊?”我扭过头去想要问尤娜,却突然看到尤娜的脸居然是紫的,吓得我立刻反射性地往后一跳,大白天的,见鬼了? 尤娜此时正专注地看着前方,手紧张地拧着裙子。在我基本上确定了尤娜是人不是鬼之后,才敢轻轻地拉尤娜一下:“怎么了?” 尤娜嘴唇颤抖着挤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班……班主任……”然后转身嗖地跑了。 那速度,跟小狗似的。 她的意思是说班主任来了吗?嗯,开学后还没见到班主任呢,虽然未见其人就先感其变态,不过还是应该要和班主任搞好关系的,这样我才有小灶吃啊!我的目光搜索了一下前方,果然有一个半逾四十,头顶半秃,臂下夹着书的典型班主任式大叔在那里走着。 尤娜居然说他帅?严重鄙视她的眼光! 我拿出修炼了十来年的好学生气质,三步并做两步走到班主任大叔的面前作自我介绍:“您好,我是从第一中学新转来的学生,我叫郑迷彩……” “^o^啊,原来你就是我们班新转来的学生啊!”那大叔没说话,旁边不知什么时候跳过来一个高大的年轻人说道。 谁跟你说话啦!你这路人甲插什么话啊! “我是三年纪(2)班的班主任,我叫古谷威,欢迎来到正道学园!”那路人甲继续说道。 什,什么?他才是我的班主任? 教高三毕业班的班主任怎么可以这么年轻!看起来二十五都不到的样子,我还以为他是学生呢。他有一米九都多,不是肌肉男那一型但又显得很壮实,带着个黑眶眼镜,鼻子上还有几颗青春痘,长得如果硬要说帅的话也不是那么离谱,但是就是一副暴走男不良青年的样子。 连班主任都是这么的离经叛道,难怪正道学园会以怪异闻名全市,而在众人心目中成为精神病院的同义词呢! “老……老师您好,请问咱们班的教室在哪里啊?课程表是什么啊?”我之前想套近乎的话全被震飞了,于是只得直奔主题问道。 “嗯……咦……唔……啊?哦,你去问问宿舍同学就可以了,她们都和你一个班的。” 这是什么老师啊,和我说话的时候居然一直在看路过的MM的超短裙!受不了了! 我紧捏着拳头浑身颤抖着站在杀气腾腾中,燃烧着的小宇宙正要爆发…… “叮咚!” 是老爸给我来的短信,布置下了我的第一个任务:收集学校里的传说。 老爸,你想累死我吗?——我立刻给老爸回了短信过去。 别看这个任务好像不是很难的样子,但其实巨麻烦无比。每个学校都会很多传说,几乎每个学生闲着没事干都可以自己编造一个,老爸还让我事无巨细都给他传过去,就算是免费劳力也不能这样用的啊,虐待童工! 女儿啊,你不觉得像蒲松龄一样收集故事志异很有浪漫主义的风格吗?——老爸短信又发过来。 我觉得还是像蒲公英一样飘来荡去什么都不用做比较浪漫——我回复道。 话虽然是怎么说,可是老爸布置下来的任务我还是得做的,早点完成才可以早点离开这个变态的正道学园啊。 大概逛了一下漂亮的校园之后,我就没精打采地回了宿舍。要是现在是在第一中学的话,这个时候应该是在教室和小南她们一起聊天吧。可是现在事出突然,走之前只来得及给小南打个电话,第一中学也禁止学生使用手机,不能和她们短信聊天,上网也不方便。 唉,我翻出一张纸来,非常传统地趴在桌子上写起信来,将我的思念以及苦水都倾诉了个够。 晚上宿舍里就只有我和尤娜在。我们宿舍的四张床都各有特点,我的床就不用说了,一套超可爱的HelloKitty的摆设,完全满足了我多年来装可爱的心愿。而我对面的一张床就很奇怪了,又八卦镜又是桃木剑也就算了,居然水晶球塔罗牌都有,中西结合吗?我斜对面的是以黑色为主题的看起来就杀气腾腾的床铺,居然还有一个小型沙袋挂在床头,我刚看到的时候还在想是什么样的暴力女住在这个宿舍,没想到就是看起来温柔甜美的尤娜的床铺。而和我的床铺连着的那张床就比较简单,通通白色,素静得什么东西都没有,她得多长时间洗一次床单呀! 今天已经身心俱累了,洗洗睡吧! “郑迷彩……”一个悠悠的女声由弱渐强。 “郑迷彩……”开始忽高忽低。 我正睡得香呢,突然就听到这么一个细若游丝幽若鬼魅的声音,立刻惊醒。 其实平常以这种分贝是惊不醒我的,只是那声音一传到我耳朵就让我混身发麻,就这么把我给麻起来了,张眼一看,一个白衣女子长发披脸…… 啊!贞子啊! 我立刻抓起床单捂住自己就往床角缩。 又见鬼了?(为什么要说又呢?) “快去参加全校升旗……”她用极其缥缈的声音说完以后就飘走了。我来不及害怕,立刻以最快速度穿好我的超短裙校服就杀到了操场。 我到的时候国歌已经奏起,国旗也在缓缓升起了,还好班主任的身高够有标志性,我一下子就找到了我们班的队伍,只是他一看我就大声地跟我打招呼让我进来。顿时几十双眼睛都射在我身上,让我只好很好不意思地捂着超短裙校服小跑溜了进去,真担心这么短的裙子会走光。 胖胖的校长的开幕致词似乎就是用笑话串起来的,活泼生动,即使是我才矇矇睡醒,也仍是笑得精神大振神采奕奕。让听了若干年老一套教学回顾教学目标教学鼓励的开幕致辞的我顿时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虽然这也太不严肃了,不过,算了,反正正道学园也不是一个严肃的学校。 “开学第一天晚上八点,我在小操场等你。” 于枫彻写给我的纸条的内容依然时时刻刻萦绕在脑里。今天也是第一中学的开学第一天啊,他还约我今晚在小操场见面呢。去还是不去? 去! 可是正道学园是封闭式的,除了星期天以外都不可以出校门的,有点儿头痛哦!不过也只能刚开学就违校规了。 我绕着学校的边上转了好几圈,终于让我发现了一个好地方,既有高大建筑物掩护,不易被保安发现,又有若干石块,降低翻墙的技术难度,实在是翻墙逃跑的必选良地啊! 从正道学园到第一中学需要一个半小时,于枫彻约我的时间是八点,我只要在六点以前逃出学校就行了。 总之我是下定决心一定要逃出去,如果违纪被逮到的话那是刚刚好,最好直接把我开除!真没想到一直以来都是模范好学生的我,居然也会有想被学校开除的这一天。 不过现在得先去上课了,班主任古谷威正式地向同学们介绍了一下我,大家也都照常规向我表示了热烈的欢迎。以后,我就要和这些人一起学习了啊!扫了一眼新同学们,居然发现了今早把我叫醒的那只女鬼的身影,原来她不是鬼,而且还是住白色床的那位舍友,名叫叶贞贞(连名字都向贞子靠拢),走起路来上身不动并且没有声音,说起话也是飘来荡去,完全的一副女鬼样。 唉,和我住在一起的都是什么人啊! 虽然说学校对于同学何时归校没有要求,不过出乎我的意料,班里的人居然都来全了。课程表看起来也十分正常并无特别之处,毕竟还是一所高中,总得像模像样点儿啊!我的心稍微安了点儿,看来我也不一定真会拜这所高中所赐高考落榜。 “亲爱的同学们,请坐好,上课了哦!” 如此耳熟的声音是……我抬头一看,悲哀地发现天真的我又将事情想得太美好了。我们重要的数学老师居然就是由我们的暴走男班主任古谷威担任!一上课就开始胡侃,自以为是大侠,把做题都用武林术语来说,把公式说成是什么什么剑法,公理定理说成是内功,还说什么做对了题的话会长经验值,HPMP升级都蹦出来了!晕,他以为是在玩RPG游戏吗?不过我看也就数他等级最低了,居然在黑板上解题都老犯些低级错误,要全班同学纠正,他还特帅(他自以为吧)地回一下头摆一个巨酷(还是他自以为)的POSE,说:“全班经验值长100”真无聊,哄小孩啊! 下一节英语课,更有特点。英语老师是个大美女,头发是大波浪,穿着得体的套装,总之就是走到哪里都让人感到浑身发出温暖的光芒的那种。中文讲得绵绵软软的,听得都醉了。她还时不时来个最是那一头的温柔,就连作为女生的我都觉得实在是太有杀伤力。不过环顾一下四周,周围男生怎么没有一个陶醉的表情,反而是正襟危坐,严阵以待着什么似的。 三秒钟后,我知道了答案了,美女老师讲英文了。她讲英文的时候只可以用暴风骤雨来形容,整个人就像充电过量一样,一串串英文都是用吼得出来的,全班同学包括我都被她震得往后挫了一挫。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疯狂英语”?每次她开始说话我们都得先以西施捧心的动作护住心脏,然后闭上眼睛顶住这一阵,等到风平浪静后才小心翼翼睁开双眼,全班互视,然后庆幸居然都存活下来了。而每句话过后,她上一句的英文都会余音绕梁在脑内徘徊半晌,迟迟不肯退去,于是身心受着加倍的折磨。 我回去得买多少本参考书呀!现在只能指望自学成才了,还好我高中前两年在第一中学打下的底子不错,如果外在条件无法令人满意的话,我就只能自力更生了,总之绝对不能让老爸老妈的错误决定毁了我的一生! 不过话又说回来,虽说我今天应该是要为晚上去见于枫彻的事而魂不守舍心不在焉的,但是一上了课,注意力居然都被那几个超级耍宝的老师给抓住了,从这个意义上讲,他们的教学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嘛! 再过几个小时就要见到于枫彻了,该怎么对他解释我转学的事呢,也不知道他会对我说什么。小小期待,又小小紧张-^.^。 趁着下午下课大家都去吃晚饭的时间,我就偷偷摸摸地来到之前就选定好的地点,无惊无险成功翻墙出来。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个地方把平时的衣服换上,于枫彻要是看到我的超短裙校服的话应该会喷鼻血的吧! “哎呀,忘了带水出来了!”我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背包,突然觉得有点渴,“算了,去超市买瓶水吧!” 我冲进了学校附近的一家超市。这家超市还挺大,我提着书包漫不经心地走着,超市正中央是一个大大的巧克力展台,上千块的巧克力堆成了一个大大的金字塔,耀眼得光茫万丈。 “唔……啧啧啧,这些巧克力如果都是裸体的话该会是多么的可爱啊!”我驻足矗立流着口水一副馋鬼样,心思早就飘入巧克力堆了。 突然耳边传来一声急速的“嗖”声,我转过头去,*⊙_⊙*一辆装满东西手推车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我奔驰而来,我的脑袋还没来得及发出躲闪的信号,巧克力金字塔就已经被冲塌了,排山倒海地将我淹没…… 我倒在巧克力堆里动弹不得,居然这个时候就完成了我的梦想之一:用巧克力将我淹没。只是……只是这个梦想到来的形式好像不太对哦…… “奇怪,这个手推车怎么会自己飞出去……”一个高大的男生自言自语走了过来,推着那个肇事手推车就走了,完全不理会尚倒在地上的受害者——我。 好过分! “喂,你干什么啊,自己的手推车撞着了人居然连对不起都不说一声?”我跳了起来,气势汹汹地指着他说道。 “我的手推车又没有撞着你。”那个男生拽得二五八万的看都不看我一眼就继续走。 “你!还不是你的手推车撞着了巧克力才会撞着我的!” “巧克力撞着你的就让巧克力给你道歉啊!”那个男生头一甩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回答。 好啊,装酷是吧,我随手拿起货架上的一瓶洗发水就向他扔去—— “咣”!正中目标。 “喂!”那个男生捂住头气愤地叫道。 “不是我啊,是这瓶洗发水啊,让洗发水给你道歉吧!哼!” 我连讥讽的笑容都懒得奉送一个,拿好我先前准备买的水就直接去柜台结账。这种人渣多看一眼多说一句都会觉得恶心! 好不容易排完队结好款正要出去,突然警报声刺耳地大声响了起来。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我还是第一次遭遇到这种情况,慌得不知所措,只感到所有的人的目光都向我望来。 好丢脸! 两位保安迅速出现在我面前直接就把我“请”到保安室了,很轻松地就从我的书包里发现了两块未付款的巧克力。 “这位小姐,请您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啊!我想起来了!你们误会了,刚才那个巧克力展台被撞洒了,我也被撞撒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跑到我袋子里的……哎呀,我可没有偷啊!”我还是第一次被保安请去问话,又急又气,话都说不清楚了,怎么会这么倒霉啊,莫名其妙摊上一场无妄之灾。 “你们应该会有监控录像吧,不信你找出来看啊,我真的什么事都没做的。那个男生(我指着窗外正在柜台结款的那个讨厌家伙),就是他把我撞倒的,他可以给我作证啊!” “那堆巧克力的确是我撞撒的,”他也被请过来作人证了,总算他还有点良心肯说点实话,“不过谁知道是巧克力自己掉进去的还是她浑水摸鱼拿的。” 我想杀了他! 他说完这些话之后就拽拽地走了,害得我又是解释了好半天,又得阐述我从小到大都是如何的健康向上无任何不良记录又是将监控录像一遍又一遍地播放向他们指明我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做。 说真的,就算要偷我也不会只偷两块,这么没品位没效率啊! 好不容易才从保安室里面出来,天色已经很晚了,一看表真要哭了,八点十分。现在再坐车赶去也已经来不及了,不过即使这样,我也还是想再去看看。 第一中学的小操场上空无一人,于枫彻果然已经走了。 为什么,不等等我? 我失落地站在空旷无人的操场上,同时也恨得牙痒痒,都是那个家伙害的! 正文 Chapter3.任务·他 Chapter3.任务-他 “同学同学,先别急着走啊!我看你面有奇相印堂发黑两颊无色乌云盖顶,今年必有血光之灾!” 我正没精打采地准备回到宿舍楼呢,有个女生突然叫住了我。 这些不用你说我自己猜也可以猜得到啦!买瓶水都能被当做小偷抓起来,还有什么倒霉事是我遇不上的呢? 不过摆摊算命怎么摆到学校去了? “那你说说看我有什么办法可以化解这场血光之灾吧?”我问道。 “我只是刚刚学会怎么看相而已,至于化解的技术难度太高,我暂时还不知道啊!”那女孩不好意思地说。 你不知道我知道,化解这场血光之灾的唯一途径一定就是离开正道学园无疑! 那个女生看起来不像是坏人,讲得也还蛮有意思的,我们就干脆聊上了。边说边走,走着走着竟然走到一个宿舍去了。原来她就是我的最后一个神秘舍友,叫黄道莉,兴趣爱好是占卜算命兼业余心理学家。 好了,宿舍人已经齐了,我要开始执行老爸布置给我的任务了。 “大家好,”我对着她们说道,“我昨天才来到这个学校,对于这里还不了解,请问一下这个学校都有些什么传说啊?呵呵,我一向对学校里的传说特别感兴趣-^.^-” “学校的传说啊,好像有听说学校教学楼里挂着的牛顿的头像眼睛会动……” “听说二号宿舍楼三楼每晚十二点会有个穿着红马甲的女鬼在水房洗衣服……” “我听说有一次有个男生正在上厕所的时候,厕所里突然伸出一只手问他要不要手纸……” “还有啊,传说中盛武昊要在拒绝一百个女孩子的告白之后才能找到真爱……” 嗯嗯嗯,你们慢慢说,我忙不迭地捧着笔记本将她们的话都一一记录下来,然后就将那些传说都缩成文言文,每条都用七十个字的短信容量压缩给老爸发了过去。 “唔,终于发完了,今天的工作完成了!”我伸了伸懒腰钻进被窝打算要好好睡一觉。 贞子,不对是贞贞,突然又飘到了我面前,用恐怖片里鬼的声音对我说:“其实……其实……学校最大的传说是……是……算了,你还是睡觉吧!” 讨厌!说一句又不说了,吊我胃口啊! 不过我才不会因为这个睡不着觉,仍然睡了个天昏地暗。第二天,醒来眼皮直跳。 “原来你这个小偷居然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小偷”?我的耳朵立刻敏感地竖了起来,眼皮跳得像闹钟一样。 知道昨天我在超市被扣下的就只有一个人,莫非是—— 果然是昨天在超市见到的那个可恶的男生,我立刻就明白了今天眼皮会跳的原因。 他居然也是这个学校的!这个世界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小啊! 他穿着校服,两手插入裤口袋中,歪着个头,一副标准的欠扁样,后面还跟着一票的跟班。 “早就跟我爸说过不要什么人都招进来,他就是不听!”说完后,还没等我反击就拽乎乎地走了。 “哇……是盛武昊哎……”尤娜兴奋地叫道,“迷彩你刚入学就认识他了啊?” “他是谁?”我握着拳头咬牙切齿地问道。如果声音可以变成利器的话,我敢保证他现在早已经被刺成蜂窝煤了! “他就是盛武昊啊,是校董的儿子,家境又好人又帅,是咱们学校的最受女生欢迎的男生呢!” 哼!怎么每个学校都会有这种自以为是F4的人啊!我吐,通常那些花痴小女生都还以能得到这种臭屁男的青睐为荣,而能得到的一向都是只有女主角,一将功成万骨枯,总有无数的路人甲们前仆后继被这种无聊男俘虏了幼小的心灵,成为他们的征服拒绝史里面一个微不足道的“+1”,大家的审美观都出了什么问题啊? “不过你就不用打他的主意了,”尤娜继续说道,“他已经拒绝了不少向他表白的女生了,现在据说他好像对高二的一个叫做文晓静的学妹挺好的,算是相当特殊的了。那个文晓静脸蛋身材家境都不怎么样,我们都很奇怪她是怎么把他搞到手的。虽说关系还没有确定,不过连他的死忠粉丝都开始放弃希望了,所以你就不要……” “放心,我死都不会对他有意思的!”我不耐烦地说道。他跟我的于枫彻简直一点可比性都没有。我对他和他的杉菜文晓静的故事也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只希望他千万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让我安安心心早点完成任务早点回到第一中学! 可是即使不用看到他,他讨厌的阴影也是无处不在。我回到教室后,发觉同学看我的眼光都有些怪异了,似乎都可以隐约听到“巧克力贼”的窃语。 那个家伙前世是只大喇叭吗?好过分! 可是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辩驳,总不能站到讲台上举着扩音器大声喊那两块巧克力不是我偷的吧。只能用沉默来对付一些流言飞语了。不爽到掉渣,那个家伙下次最好不要让我抓到他的把柄,不然我一定让他死得很难看! 哼哼哼,我光想到就已经举起鸡爪奸笑到不行了。 在回宿舍的路上看到尤娜哭着就跑走了。 “发生了什么事?”我走过去一看,古谷威正和我们的美女英语老师白茵茵言谈甚欢呢,嗯,这个尤娜……看来有点问题啊! “古老师好,白老师啊!”好学生就是这样,看到了老师总是要第一时间以最乖巧的样子上去打招呼的,我就是这种模范好学生。 “郑同学好,新来到这个学校感觉怎么样啊?” “挺好的。”我承认我在撒谎。 “适不适应啊?” “还不错。”这就叫敷衍,敷衍完了,我也该向他们打听一下这个学校的情况了,“老师啊,请问咱们学校前几届的高考情况怎么样啊?” “嗯……还可以吧。”白老师想了想才说出这么一个暧昧不明的答案。 他们果然还是觉得学校的升学率拿不出手啊。 “不过三年的高中教育并不是为了高考才准备的,我们不能为了一场考试就在这宝贵的高中三年中硬塞给学生们一堆应做试题的技巧而将其他更有用的知识荒废啊。学生们到了这个学校就要学会独立思考,选择自己想要走的道路,发展自己的兴趣。有兴趣,学得好,上大学也是自然而然的。如果没兴趣,强求也是悲剧,也许另一条路会更适合他。” 我没有预料到会听到这样子的话,突然心里颇受震撼。 “我们学校的学生大部分都是被其他学校拒之门外的学生,有的是因为成绩太差,有的是因为自闭,有的是被人排挤,总之什么样的都有。他们来到这里也都可以正常地生活学习,因为他们的道路是可以由他们自己掌控的。对于他们来说,高考不是很重要的,对于我们来说,教育才是最重要的。你明白吗?” 似乎有些道理……不过这些话与我素来接受的教育观念还是相距甚远,我还是无法接受高考不重要的观点,因为高考就等于大学就等于文凭就等于社会地位就等于前途啊,如果前途都不重要了,那还有什么重要? 算了,这不是我现在应该想的,我还是先做老爸交代给我的任务吧:“那老师啊,请问你们知不知道这个学校里有什么特别的传说呢?” “这个学校啊……”老古抢先回答,“传说美女特别多!” “这个学校呢……”白老师想了想说道:“传说可以穿漂亮的套装上课!” 还真是关心什么,听到的传说也就会是什么啊。 看来再搜集这些琐碎的传说也没什么意义了,我的直觉告诉我,应该还是贞子口里的那条将说未说的最大的传说对老爸来说最有价值,还是回去审问贞子去吧。 回去以后,尤娜正发狂似的打沙袋呢,那张床铺被她折腾得天崩地裂得快散架了。 “你回来了!”贞子幽灵般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再一次把我吓了一跳。 “你……来得正好,上次你想告诉我的最大的传说的内容究竟是什么?” “现在这里说不方便,明天早上五点在学校的操场东边的小树林见。”贞子说完就悠悠飘走了,仅留给我一股寒意。 虽然有点害怕,但是我还是决定准时赴约。调好闹钟,第二天四点五十准时醒来后看到贞子的床铺果然空了,应该是已经先去了,于是我也迅速赶到了那里。 天色刚白,树林里雾蒙蒙的,我无助地在小树林里穿梭着,嘴里叫着:“贞贞……贞贞……” 如果这时再有点恐怖的音乐响起的话,我一定会怀疑被贞子骗到鬼域了。不过还没来得及感到害怕,贞子就不知什么时候飘到我面前了。吓得我又是向后一跳,早晚得被她害出心脏病。 “你来了。”她继续用她鬼魅的声音说道。 “嗯,我来了。那个传说究竟是什么,你快说吧!”虽然腿有些发抖,不过我把它归咎为冻的,硬壮起胆问道。 “学校里最大的传说不是一个,”贞子转过身去留给我一个长发覆盖的背影说道,“而是七个,称为七个不可思议事件!” “哪七个?”我急忙追问道。 “没有人知道这个七个不可思议事件全部是什么,因为知道全部的人,不是死就是失踪了。”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可怕?那……既然这个传说大家都不知道那就不能叫传说而应该叫秘密吧,反正老爸只是让我收集传说,那这么恐怖的秘密我还是不要探究好了,走人回去睡觉! 我在打退堂鼓。 “虽然不知道全部,但是这七个不可思议事件还是会有几个在学校广为流传,成为笼罩在正道学园学生中最大的阴霾。”贞子转过身来,“学校虽然禁止流传这个传说,但是每个学生还是要知道一些,不然他们就会有危险。然而如果探究全部的七个不可思议事件,就会面临更大的危险,”贞子继续用平静的语调说着:“即使是死亡也是有可能的。” 寒风吹了一下,我打了一颤,老爸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但是现在我的好奇心已经被打开了,就算不知道全部,知道广为流传的那些也行啊! “请你把你所知道的七个不可思议事件的内容告诉我!” “这个小树林就是其中一个不可思议事件发生的地点,”贞子说道,抬头看了看天,说了声,“差不多到时间了。” 话音刚落,果然林子里就突然响起了哀怨的女声,如泣如诉,似是女鬼,辨不清声音来源的方向,似是从四面八方游来,令人直感到浑身上下像爬满了毛毛虫似的不舒服,再加上贞子站在这里,简直就是个鬼片拍摄现场。而贞子继续环顾看天,说道:“每个月的四号早上五点半左右,这个树林里就会出现奇怪的女性唱歌的声音,但是你看,这四周却没有人。” 的确是这样啊,我和贞子四处寻找,果然没有发现人,并且即使是有人,也是不可能发出这种诡异又有穿透力的声音的。 “那会不会是广播?”我提出一个听起来比较合理的构想。 她摇了摇头,带我去广播控制室。广播控制室离这里不远,到了那里一看,所有的灯果然是灭的,也就是说没有在播音。那这个声音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我硬壮起胆子:“即使是有女人在唱歌那又怎样?” 她说:“你知道吗,建校初的时候,有一个女学生就在这个树林里上吊了。有时候晚上都可以看到有白衣女鬼出没(白衣女鬼?你该不会在说你自己吧?),因此这片小树林也被称为禁忌树林,从此没有人再敢接近……” 站在那里,听着鬼音,我吓得一身冷汗。 回去以后立刻简明扼要地将这个传说发给了老爸,老爸迅速作出指示:真相只有一个,一定要将这七个不可思议事件查明。 他当我是柯南啊! 今天终于收到了好友小南的回信,感动!终于可以和原来的世界有点联系了。小南说同学们都很想我,希望我快点回来,一起参加高考,也调笑我终于去了精神病院的姐妹院校正道学园了,她代表全体同学向我致以深切的同情。 在信的最后,她告诉了我一件大事,并且在信中拐弯抹脚了半天才说—— 于枫彻出车祸了。 看到这里我手都抖了,再往下看,他是在我放他鸽子的那天晚上十点钟左右,在他从学校回家的路上据说是由于心不在焉而被车撞倒的,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不过现在还在医院里。 该不会是因为一直等不到我而心不在焉的吧? 我急得一刻都坐不住,一下课,就心急火燎地又跑到老地方翻墙去了,老天爷,今天可不要让我再遇到那个可恶的家伙啊! 可惜这句话老天爷好像没听到。我刚跳下去,就有一个讨厌的声音响起了: “喂,小偷又要逃学啊?” 果然是那个家伙,我的感觉就像刚出门就踩着狗屎了。 “哼,你不是也在逃学?”我没好气地说。 “我可以逃,但是小偷你不可以逃啊。”他得意扬扬地说。 “我警告你再叫我小偷,我就不客气了!” 他怎么每次都要挑战我的忍耐力!不过现在不是和他吵的时候,还是先摆脱他要紧:“你这个可恶的特权分子,有种别挡道,更重要的是不要告密!” 他耸耸肩说:“我也是不会客气的,”然后冲着保安的方向大喊,“有人逃学了!” 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啊! 糟了,墙的那边一堆脚步声已经传来了!我撒腿就跑,都没来得急照着他鼻子打上一拳。学校的保安真不愧是身经百战练出来了,跑得比猎狗还快,我好不容易跳上公车兼踢了追上来的也准备跳车的保安一脚才逃出生天。 呼,舒一口气。 公车经过盛武昊身边的时候,他正看着我得意地笑,气得我打开书包翻出一个准备给于枫彻带去的猕猴桃就向他砸去。 哼哼,果然砸了个正中!那猕猴桃已经是熟透了软绵绵的,砸到他脑袋上就成了绿泥,爽!终于解气了。 “喂!”他又是抱着脑袋气愤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气呼呼的样子也得意地笑:哼,你气什么,我还肉包子打了狗呢! 收拾一下心情来到了阿彻的医院,一股悲伤的情绪在全身蔓延。那天晚上,如果当时我按时赶到的话,他就不会出车祸了吧!都是我的错。 我走到咨询处,问值班护士:“请问一下,于枫彻在哪个病房?” “请稍等一下……哦,他刚刚已经出院了。”值班护士微笑礼貌地回答。 “这样啊……谢谢。” 我只好黯然转身离开,也许真的是没有缘吧,不然就不会三番五次都见不着了。我叹了口气,低头沉静地走出门口。 突然,一个正要匆匆进来的人迎面撞上…… 正文 Chapter4.杉菜·惊魂 Chapter4.杉菜-惊魂 是于枫彻! 看到他的时候感到时间都静止了,鼻子也有点酸,于是就这样硬忍着扁着嘴,注视着他。 好久不见了,他好像更高了些,只是,也更瘦了。太好了,终于还是见到你了。虽然以为会错过,但是最终还是赶上了,有种出乎意料的惊喜啊。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他终于开口说话了。 “对不起,”我说,“我转学了。” “我已经知道了。” “那天晚上我本来是要来的,可是有些事耽搁了……我到了你已经不在了。” 他笑了一下,阳光下他的瞳仁是如此清澈:“我当时应该继续等下去的,是我太没信心了。” 我看着他也笑了,千言万语都已经融解在了空气中了。 “我一定会再转回第一中学的!”我对于枫彻说,“咦?你不是出院了,怎么又回来了?” “我本来是要回来拿一样东西的,”他微笑了一下,“不过还是请你帮我拿吧,在312病房B床的花瓶里面。” “什么东西?” “看了你就知道了。”他说。 外面的汽车声了,似乎在催促着他。 “我得走了,再见。” “再见!”我不舍地说出这两个字,看着他坐上计程车远去,心中却无限温暖。 B床的花瓶里面……我蹦蹦跳跳地跑到312病房,一把将花瓶里的百合拿开,掏了掏,^o^嘻嘻,果然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上面写着: To迷彩 我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里面居然是个手动音乐盒,轻轻摇动摇柄,巴赫的“安娜马德莲娜”的音乐悠扬地响起。 好浪漫! 可是于枫彻应该不会料到我会来找他的吧? 我明白了,这个音乐盒一定是他在那天晚上准备送给我的,然而我却没有到。他出了车祸之后又得知我已经悄然转学了,于是就难过地将音乐盒放到医院的花瓶里,想要遗弃。可是出了医院又发觉不舍,于是回来找。这样才遇到了前来解释的我…… 呵呵,真是缘分的音乐盒啊! 我抱着音乐盒正陶醉着呢,突然病房门开了,从外面乱七八糟地抬进来一个人。我无意中往担架上看了一眼,差点没乐坏。 居然是盛武昊! 才几分钟没见,他怎么也进医院了? 哈,此刻躺在病床上的他的嚣张气焰全熄灭了,一副有气无力要死的样子,脸上居然还有好几个肿得通红的大包。 “喂,这个家伙怎么了?”我偷笑地问他病床旁的一个人。 “哦,他好像是不知道被谁用猕猴桃给砸了脑袋,害得他一路都有苍蝇跟土星光环一样围在他头上,他想用手挥开苍蝇,结果不小心碰掉了马蜂窝,马蜂们倾巢而出,他又在逃跑过程中被石头绊成了骨折,结果就给摔成这样蛰成这样送进医院了……” 啊哈哈哈哈……我终于忍不住由偷笑变成了开怀大笑,老天爷,你也对我太好吧! 那个正躺在床上哼哼的倒霉鬼,听到我这么夸张又爽朗的笑声,努力地睁开了他肿胀的眼一看,立刻停止了哼哼,咳了一声:“你怎么会在这里?” “许你在这里不许我在这里啊?遭到报应了吧?记住,以后嘴巴不要这么讨人厌!别以为有点权势就可以一手遮天,哼!”不过既然本姑娘心情好,又看在好歹也是校友的份上,还是把准备带给于枫彻的猕猴桃给他。刚拿出来,他就吓了一跳,还以为我又要扔他。 “不吃?不吃算了。”我又把猕猴桃放了回去。 这个时候,门突然一下被撞开了,一个穿着正道学园校服的女孩冲了进去,扑到盛武昊身上就问他:“你怎么样了?疼不疼?有没有什么事啊?” 盛武昊虽然对我们都是很嚣张的样子,不过对那个女孩倒是很温柔的,轻言轻语地告诉她:“我没事,不用担心。别哭啊!” 那个女孩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杉菜文晓静吧。那他俩罗蔓蒂克去吧,我闪了。 回到宿舍后,一遍又一遍地听着音乐盒,感到于枫彻给我的力量在源源不断地支持着我,使我即使孤身一人在正道学园,也不是那么寂寞了。 不过再有力量,该饿还是会饿,去食堂吃饭去! “哎?前面的这个女孩看起来好眼熟啊!”我看到在前面的一个偏僻的角落,一个女孩正被一堆女生团团围住,“哦!是那个文晓静!”我终于想了起来。 那堆女生在逼问着她盛武昊的伤势,文晓静看起来很无助,完全没有办法去应付这些七嘴八舌,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啧啧啧,多可怜的小女孩!这就是被万人迷青睐的副作用啊,去帮帮她吧! “问什么问?想知道不会自己去看啊!”我凶巴巴地走过去就把文晓静从女生堆中拉了出来,总算是帮她解了围。 “谢谢!谢谢学姐!”她真是个有礼貌的好女孩,小鸡啄米地跟我道了无数遍谢,谢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咦?你怎么知道我是学姐的?”我奇怪地问她。 “我听说过学姐呀,学姐是才转过来的三年级(2)班的郑迷彩对吧?” 文晓静一口一个学姐,叫得我还真是不习惯,我继续问道:“可是我才刚转来,你怎么会听说的呢?” “这……”她支支吾吾地不好意思说。 我明白了!一定是盛武昊所宣传的偷巧克力事件让她知道我的。可恶!我郑迷彩一世英名,来到正道学园居然被盛武昊这个家伙给毁了! “郑学姐,听说你是从第一中学转过来的,学习一定很好的吧。我想请问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啊?”文晓静考虑了一下,弱弱地向我提出了一个请求,“学长他这段时间住院不能来学校上课了,我怕他误课,而我又是高二的帮不上什么忙,你和他一届,能不能到时候借你的笔记给我用一下,我想帮他补补课。” 我虽然一直有记笔记的好习惯,但是跟着现在的几个活宝老师上课就一点都不知道可以记些什么了,不过人家文晓静既然开了口,我也不好推托:“如果他肯看的话,我尽量。” “太好了!谢谢学姐!”文晓静居然对我鞠了一躬。我这才注意到,她笑起来的样子十分可爱,况且晓静这个名字我曾经用过,也算是有缘,盛武昊有个这么好的女孩儿在身边真是便宜他了。 “哎呀,到时间了,我得去打扫了!”她看了看表惊叫道。 “打扫什么啊?”我奇怪地问道。 “我今天逃出学校的时候被保安抓住了,”晓静可怜巴巴地说,“并且被抓住后还是挣脱跑走了,教务处很生气,罚我去打扫实验楼生物实验室。” “为什么去打扫生物实验室啊?”我说。 晓静摇了摇头,然后说:“你不知道,通常私自出校被抓住都会被惩罚打扫卫生的,而去打扫生物实验室是最最最严重的惩罚。” “为什么?” “因为七个不可思议事件。” 我的耳朵顿时都竖了起来。 “实验楼的生物实验室是七个不可思议事件之一‘僵尸标本’的发生地点,那里有一具放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体标本。据说很多在生物实验室打扫的人都在月黑风高的晚上亲眼看到过尸体会动。有人说,那具尸体会突然变大,有人说那具标本会在月圆之夜变成僵尸出来害人。不管这些话是不是真的,实验楼的确总有些诡异的事情发生,都跟这个生物实验室有关……” 说得我汗毛倒立:“这个……应该不会是真的吧?” “我们也都不想相信是真的啊,但是真的有不少学生说亲眼见到过。这七个不可思议事件也流传了好多年了,大家都不愿意去这个生物实验室,这个实验室也没有专人打扫,只有偶尔犯了严重错误的学生才会被抓去在晚上打扫……”文晓静说着说着,自己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都这么晚了,干吗非要让你们在晚上去啊?”我说。 “这么晚才够有惩罚人的效果嘛!他们还会在白天检查打扫干净了没有呢,如果没打扫干净还得再打扫一个星期,好可怕呢!我不说了,我要先去了啊。”晓静说。 “等等,”我叫住了她,“既然你一个人这么害怕,”我看着她一副要去送死的英勇就义样也实在有些于心不忍,“我陪你一起去吧。” 在路上,我将这件不可思议事件用短信传给了老爸,老爸立刻下达了指示,让我实地考察一番,还特意向我传达论证了一番鬼神无稽说。总之就是让我本着不怕死不要命的精神为他破案,┯^┯真不愧是我老爸啊! 我们到达实验楼楼下的时候,乌云遮月,隐隐约约可以感到阴风阵阵。 “不用担心不用担心,没理由第一次去就中奖的,赶紧打扫完早去早收工吧!”我不停地说着安慰着晓静也安慰着自己的话。 文晓静拼命点头,表示同意我的话。 我们在踏入楼门口的时候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高喊一声:“冲啊!”就向上狂奔去。 心惊胆战地踏入了这个生物实验室,果然阴森森的。虽然有贞子当我舍友,但是我还是没被训练到适应这种灵异东西的地步。刚走一步,一个骷髅头就赫然出现在我面前,吓得我立刻就用E6调的海豚音大叫起来,带着文晓静也跟着我一起大叫起来。好不容易打开灯,才看到,原来只是骨骼模型而已。不过我的心脏已经有点快不行了。 “滋……” 灯突然都灭了,一片黑暗,吓得我们又是争先恐后地大叫,过了一会儿它才又亮了起来。这里的灯怎么电压不稳啊! 还是赶紧打扫完吧,我和文晓静一个赛一个的动作敏捷,她闭着眼睛擦人体标本的玻璃棺材的时候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而我则看都不敢多看一眼,能扫多少扫多少,总算将这里打扫得差不多干净后就立刻拉着文晓静冲出去了。 “呼!还好什么事都没发生。”出去之后,我和文晓静都边喘气边庆幸着。 那个时候的我还在因为没有目睹到这个不可思议事件而隐隐有些失望,完全没有预料到以后的某一天,我会在这个生物实验室里感到了致命的绝望。 虽然这一天经历了很多事,但我回到宿舍后还是没忘了报复,把盛武昊今天被蛰得满头包又摔断腿的狼狈相跟舍友们大肆宣扬了一遍,果然第二天他的糗事就在校园里传得沸沸扬扬。我承认自己没那么大肚量,谁让他上次要当喇叭的,我这也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文晓静每天都会跟我借笔记,冒着再去打扫恐怖实验室的危险翻墙去医院看盛武昊,并且努力学高三的东西好辅导他。这段时间我们学校女生的翻墙频率都挺高,似乎还是对那个家伙不死心争先恐后去看望。 于是这几天都可以看到一堆女生在打扫落叶,当我看不到她们打扫卫生的时候,我知道盛武昊回来了。其实他康复得挺快,才没几天就又趾高气昂了。 他的包还没全落下,创可贴贴得满脸都是,居然会有人说他这样子看上去很Man,腿也没全好,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一堆女生在他身边围着,把文晓静挤得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我完全不去理会这帮花痴+可恶男的存在,因为我心情好着呢,今天是放假日,可以出校了。第一中学今天好像要补课,我可以回学校看看去喽!(主要是去看于枫彻。) 可是刚一出校门就看到老爸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地靠着门口的摩托车站着:“迷彩啊!” “爸!”老爸怎么早不来晚不来非得今天来,回第一中学访友的计划又要泡汤了。 “我今天来呢,是要看看你这个乖女儿的。”老爸笑眯眯地说。 “我看你是想通过我这个线人获得更详细的情报才是的吧?” 老爸借探望我之名终于如愿进入正道学园了。我边走边仍是努力地向老爸念叨着:“老爸,我真的不想在这里待着了,我想回第一中学啊!” “哦,简单啊!你只要将七个不可思议事件查清楚就可以了。”老爸边左顾右盼边轻松地说道。 “可是没有人知道全部的七个不可思议事件啊!”我说。 “那就对了,秘密一定在这个里面。我们现在连方向都找到了,更没有理由放弃了啊!” 为什么我老是说不过老爸! 我无精打采地陪着老爸边逛边画学校的地图,老爸边走边感叹:“这校园真大,全是金家的地盘,金家当年真是有钱啊!” 我在旁边嘟囔:“有钱还不是一夜之间都被人杀光了嘛。” 老爸没理会我:“你现在带我去那两个不可思议事件发生地点去看看吧。” “好!”我把老爸带了过去。 大白天看起来,那小树林和生物实验室也不是那么阴森森的了。有老爸在我身边,我也终于敢壮起胆看看那透明棺材里的尸体了。经过长时间的福尔马林的浸泡,尸体已经变成了酱黄色,肌肉组织已经全部萎缩,根本判断不出来年纪,只能依稀地看出大概是个男人。我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了,迅速地转过头去。 “这七个不可思议事件你要盯紧,知道吗?”老爸说这句时的表情十分严肃,让我也不敢大意。 “哦。”我不情愿地说。 一路逛过来,老爸对我说了不少晓之大义的话语,总之我就是得心甘情愿尽心尽力为他卖命。虽然我怎么也做不到心甘情愿,但是还是得尽心尽力啊。没办法,谁让他是我爸呢! 逛了一天,送走老爸后,我的心情又开始极度郁闷了起来。经过篮球场的时候看到我们宿舍的那三个居然在打篮球,于是我把头发一扎也加入了战斗。没想到尤娜看起文文弱弱的,灌篮居然这么猛,篮筐都快要被她撞断了;贞子截球的功夫一流,只要她一来到你身边,你都会情不自禁失手让她把球截去;而黄道莉则是对打球的兴趣似乎没有那么大,她倒是喜欢拿着罗盘在篮筐底下猛算,然后一个劲儿地指着一个地儿说这个地方是投篮宝地。和她们一起打球还真是有意思! 但是后来又来了一群长得比我们粗壮,撞人胆量又比我们高的猛女,我们逐渐被挤到边缘没有接近篮筐的机会。我正摩拳擦掌想再冲进去与她们殊死搏斗一番的时候,突然看到球场的尽头,居然有一个孤零零的篮球架。 篮球场上挤成这样,那里居然还空着? 管它呢! “嘿,咱们去那边打吧!”我边叫着,边自己运上球大步流星奔到那个篮球架,生怕这个地方被别人先占了。 “喂,别去啊!”那三个远远地紧张地叫我。 “为什么?”我一个三步上篮投进了一个球,然后转过身奇怪地问她们。 “唉,糟了。”黄道莉走过来对我说,“这个是学校七个不可思议事件之一——‘噩运篮筐’。” “有什么特别之处?”我已自觉不妙,摊上七个不可思议事件的,就不会是什么好事。 “所谓噩运的篮筐当然是会给人带来噩运,简单来说,就是投入这个篮筐球的人,都会倒霉。”黄道莉的表情十分凝重。 “不是吧?这么扯的东西你们也信?”哪有往一个篮筐里投个球就会倒霉的事啊,这也太离谱了吧。 “信不信由你啊,总之前辈们的教训是血淋淋的。有的人投进了球结果出门就被车撞,有的人投进了球明明学习很好结果考试不及格,有的人是失恋,有的人是丢钱,总之怎么的都有,不然这个传说也不会流传到了今天。”道莉同情地看着,“唉,总之你好自为之吧!” “切!”我硬着发麻的头皮说道,“我才不怕呢!投个球有什么大不了的,管它什么倒霉不倒霉的呢!” 的确啊,被老爸扔来这个学校已经就够倒霉的了,我还有什么好在乎会不会更倒霉的呢! “哎,你们还知道其他什么不可思议事件干脆一股脑儿都给我说出来吧,省得我还得一个个地问。”我说。 “你为什么对七个不可思议事件这么感兴趣啊?”尤娜奇怪地问我道。 “呃……”我可不能将老爸给供出来,“其实呢,我虽然是个学生,但是做侦探是我的业余爱好,而能够探索世间各种奇妙的事更是我人生的最大乐趣。来到这个学校,听到这么有意思的七个不可思议的传说,当然会感兴趣了啊!你们就告诉我嘛-^.^-!” “好吧,反正早晚也得告诉你,你跟我们来。” 她们把我带到操场,指着升国旗的国旗台,说:“这是另一个不可思议事件,称为‘死亡国旗台’。在星期一全校要升旗的时候,大家经常都可以看到这个国旗台周围死了不少小动物,几乎都是我们学校小树林里经常出没的动物,小兔子小老鼠什么的。虽然不是每个星期都有,但是几乎每个学生都见到过。没有人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我蹲了下来,仔细看了看并摸了摸这个“死亡国旗台”,似乎每个学校的国旗台都长这个样子啊,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而这个,是我们所知道的最后一个不可思议传说了。”她们把我带到图书馆四层,让我看对面的书库。 “那里有什么奇怪的事?”我问道,这个书库远远地看起来也是平静又普通。 “那边是‘禁令书库’,只能通过工作人员专用电梯才可以上去。不过你把手机靠近这个书库的方向试试看。” 我拿出了我的手机,通过窗户努力地向对面伸着。 “你自己看看你手机上原本应该显示‘中国移动’的地方现在显示的是什么!”贞子说道。 我努力地凑过去一看—— 不会吧,手机上那个地方现在居然显示的是“擅入者死”!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言简意赅没什么玄虚,不过看了后立刻就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六年前,”贞子飘忽的声音又适时响起,“据说有一个得知了七个不可思议事件全部内容的男生就是在这里翻资料的时候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烧死的。” “烧……烧死?”我连想象都不敢想就顿时又感到阴风阵阵了,“那……那这里的书还可以借吗?” “可以,不过要填索书号交让图书馆管理员来取。”她们说,“在学校里广为流传的不可思议事件就是这五个了,分别是‘树林鬼音’‘僵尸标本’‘噩运篮筐’‘死亡国旗台’及‘禁令书库’。至于剩下的那两个不可思议事件,也许会有个别人知道,也许根本没有人再知道,可以说是秘密了。” 秘密的背后是危机啊…… 不过,我得面对。我立刻将那新知道的三个不可思议事件给老爸发了过去。 正文 Chapter5.秘密·危机 Chapter5.秘密-危机 我心事重重地想回去再看看那个“噩运篮筐”,却看到盛武昊居然就在那个篮筐下打球。 “喂,你怎么敢在这里打球,你不怕噩运吗?”我顾不上讨厌,奇怪地问道。 “噩不噩运的又有什么关系!不可思议传说这么多,搞得学校到处都是禁区,我才管不了那么多不大不小的事呢!” “切,拽啊你!”我不屑地说道,不过想想也是,反正学校也是他家开的,他有权有势,的确不用担心这么多—— 脑中突然亮光一闪,对啊!学校是他家开的,老爸要调查他家的事,他就是突破口啊! 想到了这一层,我原本傲气的面庞就怎么看怎么带着点媚笑了,我笑得很假地问他:“呵呵,令尊最近好吗?” “少废话,滚开!”他看都不看我一眼,继续投他的球。 我恼羞成怒,气得抢到篮板,拿过球就往他脑袋上狠砸了他一下:“喂,给你鼻子你还上脸了!本姑娘关心一下那是给你面子,少不识抬举,切!” “喂,怎么又砸我脑袋!”盛武昊抱着脑袋愤愤地叫道。 “有本事你也砸过来啊!”我也不怕他,冷冷地抛下这么一句掉头就走。 “学姐!”文晓静此时刚好走了过来,“学姐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这样子砸学长啊?”她很不好意思地请求道,“他小的时候脑袋就被人砸过,所以性子比较直,不过他其实很单纯的。再砸我怕他真要被砸坏了……” “他啊?就他那样子脑子何止被人砸过,分明是进水了!”我又瞪了他一眼就走了。 把今天的事跟老爸汇报后,老爸就直训我这个线人当的不负责,居然去惹与案情有关的重要人物。我说我看到他就不爽,他说做人要能屈能伸,总之就是让我们当好朋友就对了。怎么听怎么像哄幼儿园小孩子的话。 不过仔细想想,老爸的话倒也有道理。反正他只是惹了我几次还通通被我连本带利地报复过去了,我大人有大量! 嗯,下次再见到那个家伙的时候不要再这么凶巴巴了。毕竟那个家伙如果利用得当的话,可以助我早点回到第一中学的。 只是如果我再这样子直接去接近他,不仅我自己会觉得别扭,他也应该觉得恶心吧。我看我还是通过别人来打探些他的消息吧。 “莉莉啊,”我悄悄地问黄道莉,“那个盛武昊家里的事你知不知道啊?” “想知道盛武昊的事啊?问我黄道莉可真是找对人了,他身高一百八十五公分,体重七十五公斤,血型O型,双鱼座,最讨厌的事是被人砸脑袋,最喜欢的事是……” “停停停……”我对他的个人资料可没什么兴趣,“我想问的是他家里的事。” “他家里的事啊,”道莉皱了皱眉头,“这个我就收集得不是很详尽了,只知道他爸叫盛天岳,独资兴建了咱们学校以后并没有直接参与管理,而是高薪聘请校长来进行校务工作。似乎很低调的样子,不常来学校,咱们学校学生大部分都没有见过他。其他的,就不是很清楚了。”道莉扁扁嘴,然后立刻又兴奋起来,“不过关于盛武昊的其他资料我可是了如指掌哦,比如说他上次考试多少分,他的宿舍号是多少,他们的课程表,他要拒绝一百个女孩子才能找到女朋友的传说啊……” 咦?这个传说我好像在刚开始打听的时候听说过。 “那个什么拒绝一百个女孩子的传说是从哪里跑出来的啊?很奇怪哎!”我问道。 “谁知道呢,还不是某个神乎其神的高人说的呗!那些高人们就是唯恐天下不乱,非要整点奇怪的事出来才甘心。”道莉愤愤地说,看来她似乎深受其累啊。 “那他现在已经拒绝了几个了?”我好奇地问道。 “具体数就只有他自己才能清楚了,不过据我们估计,应该会有八九十个了。” “哇,不是吧!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人喜欢他还跟他告白?”究竟是我出了问题,还是她们出了问题?无法理解,实在是无法理解啊! 黄道莉像看异形似的看了我一眼,说道:“真不知道你眼光出了什么问题,先不说盛武昊有多帅了,光他那么善良直率有责任心又酷又痞家境又好就足以迷倒天下少女了。喂,你究竟是不是女生啊?” 什么嘛!居然还怀疑我是不是女生?我看我需要先怀疑一下这里是不是地球才对!怎么这个世界颠倒成这样啊? 拿出了彻的音乐盒,我反反复复地听着。如果于枫彻在的话,她们就会知道那个什么盛武昊是多么的不起眼了,并且彻那么聪明,一定可以帮我调查七个不可思议事件的吧,那我就可以不用这么无助了。我明明没有侦探天赋干吗硬要当福尔摩斯呢! 不对不对,我不是福尔摩斯,我只是线人啊,福尔摩斯的工作让老爸去做吧。 把这事想通了以后,我就翻开书继续看书了,正道学园的教育我实在是信不过,还是什么《黄冈密卷》之类的看起来更可以信任些。我现在已经被变态老师们培养出后遗症了,比如做英语题的时候,美女英语老师吼出来的英语词组现在居然都扑脑而入,想选错都难,真是……可恶! 我本来记性就好,词组就记得牢,现在每次回想起这些词组来都带上英语老师的疯狂之吼怎么办,都造成我脆弱的小心灵的心理阴影了。 做题做题做做题,我做题做得粉专心。要想考试考得好,题库一定要记牢。学海有涯,而做题无涯也,我做题做得是晕天黑地直至熄灯。正准备倒床蒙头大睡的时候,贞子不知什么时候又飘过来了:“明天早上就星期一全校升旗了,你不想亲自去看看那个死亡国旗台的不可思议事件是怎么回事吗?” 听到她这么一提醒,我这才想了起来。 是啊,反正这个不可思议事件我早晚也是要实地考察一番的。星期一早上看到的国旗台周围的小动物的尸体一定是和前一晚有关,虽然事前没有作准备,不过也没有必要再等上一星期了,干脆现在就去吧! 我当机立断抢在宿舍关门前走了出去。 九月深夜空旷的大操场上寒风阵阵,不时地看到几只鸟儿从天空上扑腾过去,偌大的操场上悄无生息,只有我一个人正在心事重重地绕着国旗台一圈一圈地转着。 这个国旗台怎么看都是普普通通,和“死亡”这两个字挂不上钩,怎么会有小动物的尸体在星期一的早上出现呢?莫非是这国旗台带毒?可是也总不会是仅在星期天才带毒吧? 我怎么想都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于是干脆就坐在这里守株待兔等待事件的发生。 现在应该要到午夜十二点了吧,操场上小动物们已经开始活动起来了。我们学校操场周围都是树林,小动物特别的多,稍一不注意就会感到一只不知是什么的小家伙擦着我的脚蹿过去,吓得我叽喳乱叫左右乱跳。 突然,一只愣头愣脑的小老鼠迅速地向这边冲过来了,在它逐渐接近的瞬间,我隐隐有种特殊的感觉,不可思议事件就要发生了。 果然,那只老鼠直直地撞上了国旗台,就在那万分之一秒间似乎有电光一闪,它就倒在了国旗台边一动不动了。 撞死的?还是说,电死的? 小老鼠死亡一刹那的烧焦味让我更怀疑是第二种猜测。我小心翼翼地用脚去碰那国旗台…… 啊! 在我倒下的一瞬间,我明白我猜对了,这个国旗台果然带电。 星期一,晴,全体同学都准时赶去了大操场准备参加每周例行的升旗仪式,然而他们刚到了那里就发现国旗杆下已经乱作一团。 怎么回事?难道是又发现了神秘的小动物的尸体了吗? 走上前去挤入人堆中一看,一名少女和一只死老鼠倒在了国旗台旁,那名少女就是三年级(2)班的新转入生郑迷彩同学。 当我醒来的时候,果然身在校医院,一圈同学们的脑袋映入了我的眼帘。 “郑迷彩同学,你醒了啊,你怎么会晕倒在国旗台旁的?”班主任古谷威老师首先致以了亲切的慰问。 “老师,那个国旗台带电,高压电!”我立刻叫了出来。昨天的事我已经迅速回想起来了,死亡国旗台的真相是因为它带电! “迷彩同学,这怎么可能呢,我们学校虽然是电力升旗,但是国旗台并不会带电啊,你弄错了吧?”古老师和蔼地说道。 “绝对没弄错,真的带电!”我又急又气,我都被电成这样了,你们居然都不信我,“不信你去问问医生,让他来检查,我一定是被电晕过去的!” “我已经检查过了。”身穿白大褂的校医此刻也过来了,“你是由于天气冷而血糖过低才晕倒的,回去要好好调养身体,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知道吗?” 我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医生和老师,他们的笑容都如此温柔,然而我的心里却泛起一股可怕的感觉。 他们,在故意隐瞒真相! “我真的是被电晕的。”我喃喃地又说了一遍。 “迷彩,怎么可能嘛,那个国旗台几乎每个人都摸过,没有一个人被电到过,怎么可能会把你电晕嘛!你啊,可能就是前段时间没好好吃饭,营养不良才晕倒的。”尤娜说道。 找不出确切的证据来,我是无法让她们相信的。不过现在我明白了,校方早就知道国旗台带电这件事,说不定国旗台的电就是他们控制的,如今他们刻意隐瞒,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在里面。 我要找出这秘密的真相,不能白白被电昏! “啊!是不是全校人都看到了我晕倒的样子啦?”我突然紧张地大叫了起来。 “嗯……是啊!” “丢死人了!我要么自杀,要么转学,呜……没脸见人啦!”我大哭大闹了起来。一方面是真的觉得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人一鼠倒在那里很丢脸,一方面也是要转移要隐瞒真相的人的注意力。 能隐藏这件事情的人都不是普通人呢,和他们斗,我得小心点儿。 老师同学们好不容易把我平息下来了后就先回去了,我还得留在这里输一瓶葡萄糖顺便仔细思考,为什么国旗台会带电?能到把小动物电死把我电晕的程度,看来伏数不低。如古老师所说,学校是电力升旗,所以大操场会接电线不奇怪,但是国旗台本身带电就不得不说奇怪了。难道,会是在保护着什么? 国旗? 那学校也太爱国了吧。 我将这件事短信发给了老爸,他也让我先不动声色,小心行事,不要被任何人发觉我在调查这件事。虽然我也有提出想跟校领导当众对质,不过这一幼稚想法已经被老爸否决了。 从校医院回到宿舍的路上,我边走边打了一路的喷嚏。感冒了,初秋在外面穿得那么少待了一晚上不感冒才怪!我也真是笨啊,既然已经猜测到这个国旗台可能带电了,居然还敢以身试电,真是…… 活该! “学姐!”文晓静正提着一袋苹果向我走来,“我本来想去校医院看看你的,没想到在路上就遇到了啊。你已经康复了吗?” “嗯,本来也没什么事的。”我看着那一袋苹果眉开眼笑,“没事被电一下还蛮神清气爽的,就是有点感冒了。” “我听说学姐是因为营养不良才晕倒的,所以才特意买点儿苹果给学姐补充一下维生素。” “呵呵呵,来看看我就好了嘛!还拿什么苹果嘛!真是的!”我嘴里话说着,手里已经把苹果接过来了。 “真不要脸!”又是那个讨厌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关你什么事!”我扭过头来狠狠地对他说,手里抓着一个苹果。 “呵,没事没事,我只是来恭喜你一夜成名,与鼠同眠的睡姿受全校同学的瞻仰……”他话还没说完,我拿着苹果的手已经举起来了。 “学姐!”文晓静拉住我的手恳切地望着我,“别再砸他的头了,你也知道他是不会还手的,何必呢!” 我把苹果放到嘴里用力地咬了一口:“算了,看在你的面子上!” 其实我也不想表现得这么野蛮暴力的,只是实在是情不自禁看到他的大头就想砸。 “学长,咱们先走吧!”文晓静赶紧把也正意犹未尽还想多损几句的盛武昊给拖走了。 看着那个家伙的背影,突然间一个卑鄙的想法从我的脑子里可耻地冒了出来:如果让盛武昊也被电晕会怎样? 他是校董的儿子,性子又这么直,如果他也被国旗台电晕,他才不会放过,一定会嚷得全校都知道。到时候,看学校怎么回应! 其实国旗台带电并不是什么大事,重要的是这事背后隐藏的真相,如果不给予现在的平静一点刺激,我就摸不着头绪。 下定了决心之后,我就开始在研究下个星期天晚上怎么把他给骗出去了。可是还没怎么想呢,就又狂打喷嚏狂流鼻涕,头也开始晕了起来。自从在那个噩运的篮球筐下投进了球后,果然有够倒霉啊! 我特意又走到那个篮筐下,围着它转了几圈,始终也想不出什么异样。投入球就会有噩运,这也太扯了吧,真怀疑是谁归纳总结的。就算真的有人投篮就会倒霉,可谁也不会想到这两件事有关,一定是有人故意点破散播,这个不可思议传说才有可能流传下来。究竟是为什么呢? 我想起了那次盛武昊在这里打篮球时说的一句话:“搞得学校处处是禁区。” 突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对!搞这么多花样出来,应该是因为这些地方都有秘密吧!所以这不可思议事件的散播是为了隐藏住这些秘密。那么就是说,目前我所知道的,小树林、国旗台、图书馆、篮筐、生物实验室都是禁区喽,剩下的两个禁区在哪里? “看我的SlamDunk!” 耳边突然响起了老班古谷威的精力过剩的叫声。回头一看,他正在和我们班男生一起打篮球呢。 老古的花样整得倒是挺多,可是就是光摆POSE不进球,被我们班男生一个接一个地灌。 “老师,让我们这么快就赢了,很没意思哎!快履行赌约吧!”男生们叫道。 “呼,还好我有准备——当当!”老古就从背后变成几本武侠小说出来,“这几本我都看过,很不错的,你们看完了记得还给我啊!” 我嘴张得下巴又快掉下来了,从来都只有老师没收学生的武侠小说,哪有老师借学生小说看的啊! “古老师!”我走上前去,终于鼓起勇气向正在休息的老古提了一个我很早就想问他的问题—— “请问你拿到教师资格证了没有啊?”以他这样为人师表的样子,我很难相信他会是一个合格的师范毕业生。 “嗯……下个月再通过一门就可以拿到了呢!”老古丝毫没感到羞愧地回答。 果然。 学校怎么会用这样的老师教我们啊,好可怕! “那请问老师,你知道这个噩运的篮球筐的事吗?” “知道啊,不过我不怕啦。” “您关于七个不可思议事件的事究竟知道多少啊?”我终于忍不住直接问了出来。 他看着我目光突然凝重了一下然后立刻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哦,那只不过是编出来的无聊传说啊,不必在意的。你就不要想那么多,都高三了,你要抓紧时间学习,认真迎战高考啊!” 真难得,我入学这么久,终于从他口中听到一句比较像老师所讲的话了。 “迷彩,刚才宿舍有个男生打电话找你,他说他叫于枫彻,他会晚一点再给你打……”尤娜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她看到我和老古说话似乎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于枫彻? 她话音刚落我就立刻向宿舍狂奔了。尤娜则留在那里怯生生地让老古指导她打篮球。切,醉翁之意不在篮球吧…… 彻居然会给我打电话,他是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的? 哦,我想起来了,我给小南的信里有写我的宿舍电话,他居然都可以探听到,真是有心呢!第一中学的电话亭很少,总是大排长龙的样子,他给我打个电话一定很麻烦吧! 我守在电话旁边紧张又期待,等到快熄灯的时候,电话铃终于悦耳地响起了。 “喂?” “喂,请问是郑迷彩吗?” “是,我是。” “我是于枫彻……” “呵呵,我听出来了,有什么事吗?” “星期天你有空吗?我有两张印象派画展的门票……” “有啊!几点?在哪里?”我似乎有点过于热情。 “九点半,在市立美术馆见吧。”他听起来似乎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好啊!” “呵,这次可不能再让我空等了啊!” “都说了,上次我只是被耽搁了嘛,这次保证不会!” “后面人催我了,我先挂电话了啊,bye!” “Bye!” 于枫彻的这个电话照得我这个星期都似乎阳光灿烂了起来,因为一直抱着甜蜜的心情期待着,所以做起其他的事情来也干劲十足。 等待的时光迅速过去,马上就到了星期天的早晨了。 我一脸幸福地醒来。 “迷彩……”我们宿舍那三个人个个都笑得桃花灿烂地望着我。 怎么了?她们有点奇怪。 “这是我的小化妆镜,你要带上,要随时注意形象哦!”尤娜塞给了我一面小镜子。 “这是我的珍藏香水,你就拿去用吧,不用客气!”贞子塞给我一瓶香水。 “这是我今天加持护法的幸运护身符,可以保你今天约会顺利哦,来,戴上吧!”黄道莉塞给我一个中国结。 保我今天约会顺利?你们怎么知道我今天有约会的? “呵呵呵,你昨天晚上梦话喊得那么大声,什么于枫彻、约会之类的,还笑成那样,我们就知道了啊!” 又丢脸了…… “总之呢,你今天就放心约会去吧,要加油哦!”那三个还一起给我摆出了加油的POSE。 还真是一群可爱的同学呢! “尤娜啊,你今天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我说道,“请你今天务必将这个纸条送到盛武昊手上。” 我将昨天晚上写好的纸条装到信封里交给了尤娜,纸条上面写着: 今天晚上十一点到大操场的国旗台来,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哇,一边要去和什么于枫彻约会,一边又给盛武昊写情信!迷彩,你这也太厉害了吧!”尤娜惊叫道。 “才不是呢,别瞎说了,记得一定要送到哦!” “OK!” 穿上我精心挑选了一礼拜才选好的衣服,打扮得清清爽爽的, GOGOGO! 正文 Chapter6.拖他下水·再探 Chapter6.拖他下水-再探 早早地来到了市立美术馆,我却不想就这样进去,于枫彻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我像一切调皮的女孩子一样,躲在了柱子后面,满足地看着他等待我的样子。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等我了。上次我就害得他等了那么久,最后还出了车祸,这次也不知道他能否对我有信心再继续等下去。 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他仍然在那里等着。没有看过手表,也没有焦躁地踱步,他的表情是如此的平静,像是知道我一定会来。 我第一次可以这样长时间地观察着他,以前在学校里只是点头之交,在医院时也只是匆匆说了几句话就道别,我从来都没有机会也没有勇气仔细地看着他的样子。于是这个时候我的眼睛像扫描仪一样记录着,想把他的面容深深地刻在脑海里,好让我在正道学园里孤独的时候能够想念他。 他的脸部线条虽然有棱有角,但是却并不显得冷酷,因为他的眼神是如此的温暖,即使只是朝着你的方向望去,都可以感到暖流划过。他的身高在一米七八左右,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一如这一天清澈的风,令我想起了岩井俊二的《情书》中在图书馆翻飞的窗帘下读书的少年。 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了,画展已经开门了,进入的人逐渐地多了起来,他也努力地探望了起来,试图从中发现我的身影。 我靠在柱子旁甜蜜地笑了。女孩子在看着喜欢的人寻找着自己的时候是最幸福的,因为在寻找的时候,他会在眼里心里全是自己呀。 不行,再看下去的话我的眼泪就要掉出来了,这样的秋日清风怎么这么容易伤感啊! “于枫彻!”我从柱子背面跑出来,“不好意思啊,堵车,所以来晚了!” “没关系,”他的眼神暖暖地投在我身上,“进去吧。” “嗯。” 呵呵,虽然可以和他一起去看画展很开心,不过我对于这些艺术品还是不懂啊。虽然他很细心地给我讲那些画的手法和意境,但是我不懂就是不懂,目光只在画上扫一眼后就又崇拜地移到他身上了。脸皮迅速进化到了他回视我也不躲闪的厚度,倒是他的脸刷就红了。真可爱呢! 晚上八点多回到了学校,稍微休息了一下,十一点我就来了国旗台。盛武昊那个家伙应该会来吧,虽然他这类的邀约应该会收到蛮多的,不过我为了撇清关系可特意说的是要给他讲一个秘密的…… 总之先在这里等他一个小时吧,如果他不来,那下个星期把他绑来电死他! 枯坐在那里等他等到十一点五十八左右,在我已经想好了明天再见到该怎么教训他的时候,那个高大的身影终于慵懒地出现了。 可恶!这么晚才来。国旗台的电马上就要启动了!据我推测,国旗台的电应该会是在星期一的零点启动,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关闭,所以要抓紧时间啊。 “我本来不想来的,”他又是用那种拽得气人的语调在说,“不过我倒是要看看你想耍什么花样。” “嗯。”早知道他会说出一堆废话,不过我才不用理会,既然他已经来了,我就成功了一半了。现在只需要一到时间,告诉他事实让他去触电就行了。我对着月光密切注视着手表,心不在焉地对他的问题一律以“嗯”作答。 “喂,你在干什么?把我叫来了又不说什么事,一直看着手表干什么!” “嗯。” “你该不会是想跟我告白的吧?” “嗯。”(事后我才痛心疾首,当时怎么就这么顺口把这个回答给“嗯”出去了呢!) “哼!还以为你多么有个性呢,也都和其他女生一样爱玩些无聊的花样。告诉你,我是不会喜欢你的!你就死心吧,不要死缠烂打,也不要伤心,不要学其他女生一样为我跳楼割腕绝食或是伤害晓静……” “时间到了!”我兴奋地叫了起来,他刚才说了一堆什么我完全没有听清楚,我只知道现在国旗台的电已经启动了,“我叫你来是要告诉你,这个国旗台带电!” “什,什么?”他完全莫名其妙。 “我说,这个国旗台带电!”我一字一顿。 “怎么可能?” “不信你试试啊!”我挑衅地看着他。 “谁怕谁!”他的脚立刻一抬,踢向了国旗台—— 我很仗义地将早就准备好的垫子铺到他前方,好让他不至于摔得太惨,同时掏出手机准备拨打校医院电话。 然而他只是大幅颤了颤,在快要摔倒的时候扶住了国旗杆又站了起来。 居然没电晕他?失望!我本来都准备好打120打110打119打教务处打保卫处打学生处总之全校都闹遍的电话,这下子也用不上了。看来他的抗电能力比我强啊! 不过即使这样,也被电得不轻。 “怎么会……真的有电?”他用一副劫后逃生心有余悸的样子看着那国旗台。 “这下你相信了吧。”我说,“我上次就是在这里被电晕的。所谓的死亡国旗台就是因为国旗台会在星期一的零点带电,电死了撞到了的小动物,所以星期一升旗的时候大家才会看到国旗台周围有小动物的尸体,这就是死亡国旗台的真相!” 我已经临时决定调查七个不可思议事件要拉他下水了,有他这个太子爷作挡箭牌以后我作案的时候也觉得安全点。而且他知道得说不定还比我多呢,以他这么没头脑,没准会透露给我点什么也说不定。 “不过是带电而已,那又怎样!”那个神经大条的家伙还是没反应过来。 “嘿,说你像猪你还真在那儿哼哼,你想一想要是一个普通的国旗台怎么可能会定时启动高压电呢!这其中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的脑子好像一时间转不过弯儿来。 “不光是这个国旗台,这七个不可思议事件一定都各自隐藏着秘密。你想想,一个学校里面居然隐藏着七个秘密,这个还不值得探究吗?怎么样?和我一起去寻找七个不可思议事件的真相吧!”我激情澎湃地煽动道。 “……我为什么要去调查啊!” “学校是你家开的哎,你家的秘密难道你不想知道吗?” “那我家的秘密你干吗要插手啊?” “喂,学校是不是一个大家庭?我是不是这个学校的人?我们要爱校如家啊!那你家就是我家,我当然义不容辞!”想跟我拼口才?下次投个好点儿的胎吧。 “……”他好像有点儿被我说服了。哈,别看他人高马大又臭屁又拽,头脑简单成那样还不是照样被我骗! 不对不对,我也没有骗他,这本来也就是一个合作。 “我呢,也是觉得你有点这方面的天赋才邀请你一起进行这项行动的。”我语重心长地说着,“现在也很晚了,咱们回去吧。” 他听到我说他有天赋看起来还挺得意,头脑果然够简单。 “可是现在宿舍都关门了,你怎么回去啊?” 对啊,都十二点半了,反正也得跳窗户。既然现在也有个傻大个儿陪着,干脆就去另一个不可思议传说的发生地——生物实验室去看看吧。 走在路上,我不经意地问他道:“对了,学校的不可思议事件你知道多少啊?” 他也不经意地回答了:“六个啊!” “另外那一个是什么?快告诉我快告诉我啊!”我激动得抓着他就大叫。 “喂,放开我啊!”他不耐烦地说,“我答应过,不可以告诉别人的。” “可是我们是同伴啊,同伴就是要共享信息的啊!” “我又不想当你的同伴。” 也罢,反正早晚也会从你嘴里套出来,走着瞧! “我只是也对这件事好奇而已,别以为我们就是同伴,跟你的账还没有算完呢!”他又拽着头偏到一边地说。 哼,跟我算账?以你那点负数智商算得过来吗!我也是能利用你一时算一时,谁稀罕你当同伴啊! 正文 Chapter7.惊魂·流言 Chapter7.惊魂-流言 我再一次走到了恐怖实验楼,从楼底下看上去,上面生物实验室的那一层忽明忽暗灵异非常。突然又有点腿软,想打退堂鼓了。 “怎么了?没胆量进去了?”盛武昊蔑视地看着我。 “你比鬼更难看我都不怕呢,怕它?哼!”我瞪着眼说完后就豪气干云地硬下心拔腿迈进去了。 “你说……这个标本变活的事件也只是偶尔才会发生的,咱们应该还没那么好运可以碰上吧?”虽然我想硬装不怕,可是走在这忽明忽暗的还隐隐飘来福尔马林味的楼道里,还是忍不住地声音发抖。 盛武昊不理我,仍是继续往前走。福尔马林的味道越来越重,已是到了生物实验室门口了。这次来比上次来得更晚,感觉上也更灵异。 “喂,你怕不怕啊?” “喂!”他不屑地看着我,“警告你不要借机躲我怀里装害怕啊!” “哼,这句话我还蛮想对你说的。”我直起腰来,手在墙上摸索着找灯的开关,虽然这里的灯电压不稳,总是忽闪忽闪的,不过有灯总比没有强。找到了,一按—— 灯不亮。 还好月光照得屋内也能看个差不多清楚,盛放尸体的玻璃棺材就在我眼前。 “喂,你知不知道这个尸体的来历?”我问道。 “据说是那个中年男人的遗嘱上说要将遗体捐给我们学校的,但是学校决定不做解剖,只是供学生研究而已。” “有什么好研究的啊,一个死人吓都吓死了。” “可是人家捐都捐了,学校总不好意思不收吧。就算高中生物课上用不到人体标本,也不能辜负人家一份好意啊,就这样泡在福尔马林里帮他保管呗。” 学校又不是太平间。 我四处张望着,哪里都敢看,就是不敢看那具棺材。 突然,我似乎听到了之前在神秘树林里听到的诡异歌声,此时此刻,居然在这个地方飘荡。汗毛立刻都麻了,我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喂喂喂,盛武昊,你听到那个神秘歌声了没有?” “神秘歌声?”他竖起耳朵听了一阵,“没听到啊!” 不会,应该不会是我幻听! “你你你……你快陪我去找一找!这里……这里怎么会有树林里的歌声出现的!” 说着,我就着拉着盛武昊走到楼道里,寻找着这神秘歌声的来源。可那神秘歌声似是忽近忽远,到了楼道我才注意到,原来其他实验室的门都是上了锁的,奇怪,怎么这个生物实验室门却没有锁呢? 回到生物实验室的门口,我突然似是看到房内有人影闪动,只是那么一下,却惊出我一身冷汗,那个不可思议事件,该不会发生了吧? 我们立刻走了进去,福尔马林的气味依然浓得让人想流泪,但是—— 棺材内的尸体不见了! 我站在那里瞠目结舌。 “喂!”盛武昊在也愣了一秒之后迅速将已处于吓傻游离状态的我摇醒,“分头去找!不管是人是鬼,一定还在这附近!” “不要啊!”我脚一软瘫到了他身上,虽然很没形象,但是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原来我的胆子真的没有这么大。 “喂!都说了别贴我身上啊!起来啊!”他用力地拉着,而我却仍然软成烂泥一样。 没办法,他只好拖着我四处看着,一切仍然很平静,再没有看到人影或是鬼影。 我们只好失望地再回到生物实验室,而我那刚刚缓过来的可怜心脏在又瞄了一眼那棺材之后就差点又要爆炸了—— 福尔马林里面泡着的尸体居然回归原位了! 妈妈啊!我吓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个……真的是之前的那具尸体吗?”我连再看一眼的胆量都没有了。 “这么暗……又泡在水里……我也看不出来啊……”盛武昊看来也终于有些害怕了,“不过,他既然整个头都被泡着,如果是人的话根本就不能呼吸。” “也可能是在憋气嘛!” 于是我们就在那里硬盯了那具尸体五分钟,漫长得我好像将一生的恶梦都在这现实中做完了,最后终于舒一口气:“那绝对是具尸体,五分钟这么久,就算不是尸体也会变成尸体了。” 从实验楼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真逊!被吓得哭成这样!”盛武昊没忘损我不屑地说道。 “我哪有哭,是福尔马林太呛眼了!”我也没忘死鸭子嘴硬,虽然声音还在发颤。 回去的这一路上,我真的是一步都没有办法走了,完全要靠他拖着我前进。 “你们在干什么!”巡视的保安看到了我们,提着手电筒就迅速过来了。 “这么晚在学校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姓名是什么,学号是多少……”手电光照到我们脸上,刺得我眼睛都睁不开。 “啊!是盛少爷啊!这么晚出来逛不嫌冷吗?我们的外套您先拿去用。”保安们十足小人样点头哈腰。 变色龙! “没什么事了吧?我们走了!”盛武昊这个护身符真是找对了,这会儿还真威风呢! 盛武昊一直把我拖到宿舍楼下,还好我们宿舍在一楼,可以翻窗户进去。我让盛武昊帮我把宿舍的人给叫醒,谁知道他居然拍着窗户大喊大叫,快把一层楼都给叫醒了,只见这一排窗户里脑袋像蘑菇一样一个个地冒了出来。 尤娜帮我打开窗户,我这才翻了进去,然后睡得昏天黑地要多死有多死。 第二天,果然醒得很晚。在我拼命向迟到了两节的课赶的路上,我发觉到,有问题! 走到哪里都可以迎受到观赏大熊猫的眼神以及背后的指指点点,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路上碰到文晓静,她看着我,紧闭的嘴唇颤着颤着眼里就涌出两行泪,什么话都没说低头一扭就跑了,那表情,就像是我背着她偷情似的。后面跟着盛武昊追着喊着:“别走啊!听我跟你解释!” 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你还不知道呢?昨天啊,盛武昊和三年二班的郑迷彩深更半夜在学校约会,正搂搂抱抱的时候被保安发现了哦!盛武昊还抱着她送她回宿舍呢,全楼女生都看到了,那时候都已经凌晨两点半了哦!要说那个郑迷彩也不简单哦,上午才让她的同学给盛武昊送了情书,晚上就把他搞到手了……” “咳!”我一副僵尸脸瞪着那位正在聚众说书的同学,大家也不需要我废话都知趣地散开了。 我回到自己的座位趴到桌子上唉声叹气,怎么会这么不小心被传出了那个家伙的绯闻了呢?文晓静一定会恨死我了。怎么办? 尤娜给他送纸条的时候也很多人都看到了,现在全世界都会以为是我在追他吧? 郁闷!感觉自己的审美眼光都被污辱了。 “郑迷彩同学,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古老师在教室门口叫我。 我叹了口气,乖乖地跟了过去,虽然自己并没有犯什么错,但是心中还是充满了羞愧的感觉,这种因早恋而被叫到老师办公室训话的事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呢? “昨天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古老师坐了下来,喝了口水非常沉重地说了他的开场白。 我的头乖乖地低着,不想再解释什么,准备听他讲完一通高三学生绝对不可以早恋之类的大道理之后就洗洗耳朵回去继续上课,可是…… “你真是太厉害了!”老古突然用一种很赞许的语气对我说。 “啊?”我嘴都惊歪了。 “呵呵,我们办公室的老师们还在打赌盛武昊会被哪个女孩子俘虏呢,没想到会是你啊!老师作为你的班主任都觉得面上很有光呢!”老古仍然笑眯眯。 我真的有种想要立刻撒手人寰的冲动。 “迷彩同学,要加油哦!”老古握拳为我鼓劲,“盛武昊可是个好孩子呢!” 我的嘴角已经由抽搐变成僵化了。连招呼都顾不上打一声就立刻保持原先呆掉的姿势直接后退出办公室,这是什么变态的学校啊!!! 我保持对于流言不闻不问的态度,也懒得去跳黄河了,反正也洗不清。昨天的事我还心有余悸呢,赶紧打电话向上头汇报昨天的恐怖事件,跟老爸又是鼻涕又是眼泪的。虽然他也看不到我的鼻涕眼泪,但是我一想起昨天经历的骇人情景就忍不住眼泪刷刷的。老爸对于此次事件也给予了高度重视:“是吗?昨天真的发生了这种事吗?” “嗯嗯嗯!老爸,真的好可怕!我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你让我回去吧!” “嗯,我明白了……你再去确认那里附近有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以及那个尸体现在的状态吧!” 我都这样了,还让我调查啊! 老爸,我真的是你亲生的吗? “我对那个地方已经有心理阴影了,等过几天状态好点儿了再去吧。”我只得无奈地说。 “郑迷彩!你惹出来的麻烦事你要自己清理干净!”盛武昊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对我说。 “什么啊?”我不悦地问道,最讨厌别人指着我的鼻子对我说话了,超级不礼貌。 “都是你昨天硬要说什么腿软赖到我身上,害得晓静今天一天都不理我,你要去给我解释清楚!”盛武昊大声地说。 “我干吗要听你的话啊!”我说完就走。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可是我还是不想晓静因误会而难过,下了课我就守到了晓静的班门口,直到她眼睛红肿肿地出来。 “晓静,你听我说,我和盛武昊真的没什么,只是……” “只是什么?”她的声音仍然有些哽咽。 该怎么回答呢?我调查七个不可思议事件的事还是件秘密行动,不可以这么早就告诉她啊! “呃……总之你要相信我,我们绝对没什么!” 她咬住了嘴唇,眼泪又掉了下来:“学姐和学长昨天晚上在一起做什么我也没有权利过问,我只想问学姐一个问题,你昨天晚上究竟有没有向学长表白过?” “这不是重点好不好,你听我说……”我费力地继续向她解释。 “只需要回答就好了,学姐你自己不是也解释不清楚吗?”晓静的眼睛中充满了哀伤,“是,或是不是,就这两个答案,说真话。” 如果非要追究这个问题的话,昨天晚上我在等盛武昊触电的时候,的确以“嗯”完成了我的表白…… “是,但是……” 晓静已经是完全不愿再听我说话的样子,低下头泪如泉涌:“……即使我和学长相处了那么久,他却连我的手都没有拉过,可是……居然……居然抱学姐你……” “哎呀!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哪叫抱啊!明明就是拖死狗嘛!” 我容易么我!为了解释清楚,都不惜把自己比做死狗了。 “总之我对天发誓,我和盛武昊真的没什么,我绝对不会跟你抢那个家伙的!相信我!别哭了!”我直视着她的眼睛,努力使她看出“真诚真诚真诚”。 她看了好久,终于下了决定:“好,我相信你。” 呼……甩一把汗,这样的绯闻虽然对于百毒不侵的他以及金刚不坏的我都没有什么杀伤力,但是会让无辜的小学妹伤心难过,既然无法向大家击退绯闻也只就能尽力向伤心的第三方澄清真相了。 “喂,你回家的时候有没有问过你爸关于国旗台的事?”再次遇到盛武昊,虽然很想为了撇清关系装作不认识他直接闪人,但是这个问题比较重要仍然不得不问。 “我爸说可能是国旗台年久失修偶尔会漏电也说不定。”他回答道。 哪有定时偶尔漏电的啊! “那你有没有问问那具标本的详细来历?”我又问。 “问过了,”他不爽地说,“他把我训了一顿,让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考个好大学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哦。” 我现在有种感觉,仅有这五个事件是不可能知道真相的,只有将七个不可思议事件收集全了才可以找到线索。就像藏宝图一样,缺了两角就会没有办法找啊! 咦?藏宝图?我隐隐感到了些什么。 整理了一下思绪,发觉那具标本的身份和那个据说因为七个不可思议事件而死去的学生的资料都需要调查。我给老爸发去短信,让他去调查他们的资料。 虽然并不想做福尔摩斯,可是从老爸那里遗传过来的好奇心还是征服了我,我被吃得死死的。 接下来这几天看样子盛武昊和文晓静总算是重归于好了,成天走在一起。不过我的麻烦又来了,很多人都叽叽歪歪地跑到我身边笑话我,说什么都搞到手了还是管不住,让他又跑到了文晓静那里去了,让我解释都没法解释,只好装酷,懒得去理她们。 日子渐趋平静,我还在某个白天特意去生物实验室又探了一次。怎么想都想不出来那个声音是从哪儿来的,只是可以确定这七个不可思议事件彼此确有关联,不然那个女声就不会在这里出现。这几天老爸也没有再联系我,不知道他调查那两个人的资料调查得怎么样了。 “学姐。”一天中午下了课,文晓静来到我们班门口找到我。 “嗯?有什么事吗?”我看着她问道。 “我知道这段时间学长的事给学姐带来不少困扰,我也因为之前误会学姐的事感到十分抱歉,因此想请学姐吃顿饭……” 有饭吃啊!好啊,我是不会推辞的。 如果是盛武昊脑子进水了提出请我吃饭的话,我一定要去七星级大饭店订个最贵的包间什么好吃吃什么,什么贵点什么,不过现在既然是小学妹文晓静请我吃饭,那我们就需要在学校食堂里面吃份饭意思意思就行了。 我这几天心情不好,即使有免费的午餐吃也仍然是无精打采的。 “学姐是不是想以前的同学了?”晓静善解人意的问道,“一个人从第一中学转到正道学园,以前的亲朋好友都不在身边,应该会很寂寞的吧?” “嗯,”我垂头丧气地说,“现在的生活全变样,也全乱套了,真不适应啊!” “没关系的,我想学姐应该慢慢的就会习惯了,”文晓静说,“这里的同学虽然不会像第一中学的学生那么学习好,不过都很好相处啊,连盛武昊学长都已经认可学姐是正道学园的学生了呢!” 饶了我吧,我可不想要被权威机构验证成为变态学校的成员。 “话又说回来,我从一开始就在正道学园上的学,没有接触过其他学校的学生,不知道重点中学的学生都是什么样的啊?”文晓静好奇地问道。 “重点中学的学生啊,那也得看情况,有些那种特别能学的就是成天除了看书还是看书,做梦都在背公式,坐车时拐个弯会习惯性进行受力分析计算向心力,连去食堂要份三角饼都会说‘扇形锐角饼’。当然这种人也会遭我们的集体鄙视的。”我回忆起第一中学的事就开始滔滔不绝了起来。 “我们学校最棒的学生除了我以外,就要说我们隔壁班的于枫彻了。他啊,那才叫真正的完美无缺!”说着说着我眼睛放起光来,“人长得超级帅,学习又好,体育书法钢琴样样都好,接人待物又得体……” “呵呵,我知道了,”文晓静调皮地笑了起来,“学姐暗恋这个叫于枫彻的!” “哪有啦!”我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不过在我的眼中,盛武昊学长也是像学姐的于枫彻那样完美的人呢!” 盛武昊?跟于枫彻比? 哼,搞笑! 不过既然人家学妹眼里出王子,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突然,文晓静的眉毛拧在了一起,她捂住了肚子,一粒黄豆大的汗从脑门上流了下来。 “怎么了?”我慌张地问道。 “疼……疼……”文晓静的脸色刷地白了起来。 我正想走过去扶住她,却突然感到我的胃也强烈地疼了起来,像是胃里钻进了只孙猴子在翻江倒海一样,我的眉毛也迅速拧在了一起,倒在桌上,动弹不得。 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是中毒了吗? 我好像没得罪什么人吧?还是说我来这里卧底调查的事已经被人发觉了,所以幕后黑手要将我杀人灭口? 可是天地良心呀!我还什么也没调查出来呢,这也太冤了吧!!! 我正在胡思乱想着,渐渐听到周围呻吟声四起,强忍着痛抬起头环顾四周,却发现整个食堂的人几乎全被放倒了。 我明白了,应该是今天的饭出了问题,我们集体中毒了! 有人挣扎着拨通了120,学校里是乱成一锅粥,救护车呼啸着穿梭而过,救护人员的人手严重不足。几百名学生等待着救援,而按顺序却只有一小部分可以先被送去救治。大部分的可怜如我的倒霉蛋儿们则得继续留在学校疼得翻江倒海。我和文晓静已经被抬了出来放到担架上,可是仍然只能等着。 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们上救护车啊? 我对学校的人的统筹能力已经产生了严重的怀疑。场面混乱成了这样,既然没有空位置把我们送到医院了,为什么还要把我们搬出来放到担架上,难道要展览吗?然而怨愤的话已经无法想得许多,疼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文晓静呻吟的声音也似乎越来越小。 “喂!人都跑哪去了?这里还有这么多病人呢!怎么还不赶紧送她们去医院!”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是盛武昊,他没有中毒吗? 此时他正守在文晓静的身边看起来十分焦躁不安,四处奔走寻找了半天却仍是找不到救护车可以先将她抬走,他踌躇了一会儿,干脆背起文晓静就飞奔去医院。 我看着他心急火燎的背影,突然好羡慕。 如果于枫彻也在这里的话,他也会这样子对我的吧! 我继续悲哀地躺在这里,没有人顾得上理我,已经痛得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甚至在想干脆晕过去算了。场面依然混乱,我在推攘中被从担架上挤了下来摔到了地上,却没有人将我扶起来,都已经没有办法再说什么了,唯一的念头只是死不了就行了。 盛武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医院返回来了,看到现在仍是一锅粥的情况,终于忍不住发挥他在学校的影响力大声嚷嚷着指挥大家统筹救人了。虽然仍然横冲直撞缺乏头脑,不过总算有些条理了。 我仍是无力地倒在地上,那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盛武昊看到了我,走了过来。我扭过头去不想看他,他一定是要过来笑话我踩我的吧! 可是,我却被抱了起来,耳边传来了他愤愤的嘟囔:“怎么人都倒在地上了还不赶紧送到医院!” 于是他抱着我向校门口跑了过去。 我在看着他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感激。 我们到了校门口后,一辆出租车刚好过来,盛武昊付了钱让司机送我到医院然后就返回学校继续指挥混乱了。 正文 Chapter8.转变·拯救 Chapter8.转变-拯救 摆脱病痛逃出生天后,顿时有种活着真美好的感触。躺在医院病床上惬意地看着天花板,旁边就是文晓静的病床,她已经安静地睡着了。 “学姐,你上高三误这么多天课没关系的吗?”晓静醒来后问道。我们毒都中得不浅,要在医院里休养一个星期,因此没事干,只得大家聊聊天打发时间。 “无所谓啊,反正我们上课也只是复习高一、高二的东西而已,没什么内容。”我说,“对了,晓静你过来医院的时候是坐出租车来的吗?” “我啊,”晓静的脸上甜蜜地一红,“是被学长一路背来的,当时路上一辆出租车都没有。” 哦。居然还搞差别待遇!有点不爽。 “那晓静啊,你是怎么认识那个讨厌的家伙的?” “嗯,你说的是学长吗?其实刚入学的时候就对他早有耳闻了,当时也没想到自己后来会认识他。不过有一天,几个男生传我的胸卡扔着玩,被他看到了,揍了那堆男生一顿,把他们揍跑了,胸卡还给我,我们就认识了,那个时候我还戴着大眼镜呢!”文晓静虽然说得如此的轻描淡写,不过眼神中却充满了当时幸福的回忆。 “帮你抢个胸卡就这么轻易地俘虏了你的心?那个家伙还真是赚到了呢!”我说道,“不过他对你也算不错了,总之你开心就好。” 晓静笑了笑,忽然一丝愁云又挂到了她的脸上:“学长对我虽然确实比一般女生要好点,但是……好像总是没有什么进展……” “这个也不能急嘛……” “也许是因为学长的那个要拒绝一百个女孩子才可以找到女朋友的传说吧。总之……我也只能继续等了……” “你……不觉得这个传说很无聊吗?” “死马当活马信喽。把这些归咎到这个无聊传说上起码自己会好过些啊……”晓静叹了口气,她对我挺推心置腹的,“不过据我计算,一百个的数字也差不多要达到了。如果到那之后他都还没有什么表示的话,我就不知道再该用些什么来安慰自己了……” 一百个的数字快达到了吗?我想起来我那天晚上在国旗台旁被他硬安上的所谓“告白”,如果可以算上的话,说不定就是那最后一个。 这几天我终于不用上课,乐得悠闲地在病床上看参考书自学。盛武昊会时不时地过来看望文晓静,让我一边眼羡地看着他俩在一起聊天,于是闲得忍不住就厚脸皮地加入对话,一边大叹有个人在身边真好,于是想于枫彻想得脸红心跳。 老爸说终于有消息了,不过由于在病房里说话不方便,害我还得拖着刚刚好的虚弱身子去咖啡厅里跟他会面。我收到他短信的时候正在洗脸,也就懒得戴隐形眼镜了,直接戴上平时在宿舍用的黑框眼镜就出去了。老爸告诉我,据他调查所得的资料,正道学园里的确有一个非正常死亡的学生。他从小就梦想成为医生,原先也是在重点中学上学的,但因为学习竞争压力太大造成精神分裂而在高三转到了正道学园。虽然到了正道学园后病情缓解了很多,但是高考还是失利了,他回学校估完分后就从教学楼跳楼了。而那具自愿捐给正道学园的标本就是他的父亲。他在他儿子死了不久后就生了重病不久就辞世了,大概是觉得他儿子的魂灵会永远留在这个校园里,因此他临死了也要将身体留在校园里陪他。 那位学生也是在六年前自杀的,不过好像比那个传说中因七个不可思议事件而死的学长大一届,只是事件推算起来倒是确是发生在同一年。而那位据说因七个不可思议事件而死的学生老爸则实在是找不出他的记录来,毕竟谁会在死亡记录上写“因七个不可思议事件而死”呢?传说毕竟是传说啊!实在是太不确定了,还是找不出什么眉目来。 我在从咖啡厅回医院的一路上躲躲闪闪的,因为来探望的人多了起来,而我戴黑框眼镜的样子的确有够难看的,被别人看到的话真是有损我形象。 可惜天不遂人愿,刚走到医院门口就看到了正抱着买给文晓静的早餐的盛武昊。我本来低下头想装路人甲不认识他的,结果还是被他无情的目光揪出来了。 “你……”他盯着我的脸盯得足有一分钟,盯得我连想将他杀人灭口的心都有了。我也知道我戴上黑框大眼镜的样子丑了点、傻了点,并且这副眼镜我从小戴到大的(先天性弱视从小就戴大眼镜),所以还土了点,但是也不用盯这么久吧! “你!以前是不是住在西长街甜溪巷?”他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这么一句。 “干吗?户口调查啊?”我硬硬地说道,不过他那个样子与其说像户口调查倒是更像久别逢亲。我该不会和他有什么渊源吧?咦,好可怕!想到这里,偷偷打一个寒战。 “是啊!怎样?”不安归不安,该回答的问题还是要回答。 他大吃一惊的样子,半天没说上话来,把早餐塞给我让我交给文晓静就直愣愣地走了。把我搞得莫名其妙,冲着他的背影大喊了一句:“喂!这么多东西反正晓静也吃不完,我就帮她解决了啊!” 结果他这一天都没有在医院里出现。 我们第二天就出院了。重归自由的感觉真好,心情舒畅的我又重新逛了一遍校园,这才发现学校宣传栏里面的高三最受欢迎女生的名字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居然已经变成了我了,还不知从哪里找到的我的照片贴在上面巧笑倩兮,搞得我还蛮不好意思的。不过高三最受欢迎的男生的名字却不是盛武昊。 “喂,不是传说盛武昊很红的吗?怎么这个栏上的名字却不是他啊?” “哦,因为只要有他在,这个栏上就不可能有别人,实在是太没悬念了,并且他自己也要求不要把他名字放上去的,所以这上面就一直贴的是第二名。” “……” 学校给我们这些饱受苦难的学生发下了一大笔数额的理赔金,还是现金。看得我眼都给映红了,这得够我几年的零用钱啊,哈哈哈……当我把钱一张又一张地数到毫无新意的时候,我决定取出一张来大吃一顿。 中午翻墙离校跑到了附近的一家西点店,那里摆放着的漂亮蛋糕我眼馋已久了。以前都是嫌卡路里太高不敢吃,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大快朵颐引名为“补身体”。 正在我叫了一个草莓慕司很幸福地往嘴里塞着的时候,面前突然落下一个黑影,盛武昊已经坐在了我面前,阴沉着脸不发一言。 “干吗啊?闲着没事干跑来倒人家胃口啊?”我说道。 他还是不说话,继续盯着我。 “看什么看,再看我也不会给你吃的。”我又说。 他仍然不说话,只是看着我吃,自己好像也陷入了思考,还帮我付账,我也没客气,一个接一个地要。直到吃到奶油都要溢到我血管里的时候,终于打一个巧克力味儿的嗝,决定收工起身回学校。 “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捡过的东西?”他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好像没捡过钱啊……你有病啊?”我觉得这个问题纯属莫名其妙,说完就走了。 回到宿舍后就看到那三个都在为怎么安置理赔金而发愁呢,一下子发下来这么一大笔现金,既来不及存银行又来不及交家里,万一被偷了怎么办? 我安慰她们道:“不用担心,学校中毒的学生这么多,收到理赔金的学生也那么多。就算要偷,他也偷不到咱们这儿呀!放心,咱们没那么容易中奖的。” 事后想起来,我当时这句话说得实在是太轻率了。 我忘了我是被噩运的篮球筐诅咒了的超级倒霉鬼啊!!!被抢劫这等“好事”怎么能不落在我头上呢! 是夜,月半隐。整个正道学园宿舍楼都沉入了寂静的梦乡中,一个慌张的黑影在女生宿舍下边做健康操。他当然不会这么好心情,这么晚出来锻炼身体了,他只是在活动筋骨,马上,他就要干一票大买卖了。 先从哪个宿舍下手好呢?他望着面前的一排窗户。反正每个宿舍都一定会有人拿到理赔金,随便挑一个上吧。他挑了扇看起来最倒霉的窗户,撬开跳了进去…… 我肯定是在西点店的时候果汁喝得太多,搞得半夜还得起来上厕所。刚爬下了床,就看到一个猥琐的黑影在我的床乱翻着什么—— 啊! 我的声音再一次地响彻云霄。 那位黑影也毫不含糊,手一撇就闪出一把明晃晃的闪刀。 我看到刀,不用他说,立刻识趣地闭了嘴。 “要钱是吧?您先坐,我给您拿!”我赔着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时候我才不会为那点儿钱玩什么英勇壮烈! “喏,都在这儿了。”我心痛地将钱都交给他。 “怎么少一百?”他说道,看来对我们理赔金的数量还挺清楚的嘛。 “中午去外面吃饭去了,用掉一百。” “其他人的理赔金呢?”这位劫匪也真是的,拿完我的还不满足,还要把其他人的全拿走。 “您等等,我帮您问问先。”说着,我就准备叫醒贞子。 突然,外面好几束手电筒的光射了进来,一个嘹亮的声音响起:“里面的人注意了,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刻弃械投降!立刻弃械投降!” Yeah!救星终于来了!看你还得意,还不快点把钱还给我! 我庆幸着呢! 那个劫匪突然一把就将我抓住,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那个时候,刀刃离我的皮肤的最近距离只有0.03公分。 劫匪继续用刀抵着我的脖子,干脆就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出去了,全校同学似乎都已经跑出来了,警车也刚刚开过来了。不知谁报的警,怎么这么有效率。 “给我辆能开的车,我顺利逃脱后,人质才放回来!” 我不要当人质! 一辆车很快地开到了他的面前。 “警告你们,不要在这车做什么手脚!不然她,”他的刀动了一下吓得我又哇哇哇大叫,“……哼哼!” 警察叔叔保安哥哥们啊,千万不要跟这车过不去啊,就让这劫匪平安逃脱也没什么关系的嘛!要是出点儿什么问题,他一不爽我的小命儿可就不保了啊!我诚心地祈祷着。 劫匪已经拖着我上了车了,可是他左手缚住我两手,右手持刀,实在是没有手空下来可以去启动车子了,这使他十分为难。考虑了再三之后,他决定放开我的手,刀子继续贴住我的脖子,用左手去启动车子。 机会到了,此时不逃更待何时!我右手立刻向上一击,击中了他右手臂的麻穴,趁他手一松的当儿,我立刻从刀下钻了过去,直接从未关的车门滚了下去。 帅!我在为自己的惊险动作叫好。以前的女子防身术果然不是白学的。 还没自鸣得意完呢,再一看前方,顿时哭都哭不出来了。 那个劫匪已经恼羞成怒,启动了车子向前加速然后立刻倒退冲着我就要轧过来。 看着车灯逼近的一刹那,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怎样被一个迅疾的身影抱住,又不知怎样呼吸到下一秒的空气的。枪声响起,射向了放弃再轧向前逃窜的车,车已经绝尘而去。 我呆掉的眼珠缓缓地向上转动,这……是谁的怀抱? “你怎么这么沉啊?自己起来!压死我了!”那个家伙的胳膊迅速抽掉。 又是盛武昊。 “你知道吗?昨天盛武昊可英勇了!那车当时轧过来的速度那么快,我们连眼睛都捂上不想看了,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盛武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不顾生命危险,从人群中飞奔出来,救你于车轮之下……” “喂,不是说眼睛都捂上了吗?怎么还知道得这么清楚?” “这不是重点好不好!” 黄道莉绘声绘色地用慢镜头重放盛武昊当时的英勇之姿,听得我都有些不耐烦了。昨天的事,对我来说是噩梦一场,无论是被多么英勇地救下,我都不愿去忆起。 “还是我沉着冷静,及时偷偷地在被窝里用短信报了警,要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劫呢!”贞子也在颇为得意地说道。 “你怎么不发得再早点儿啊!害得我都把钱交给他了。”这点想起来我就更来气,结果昨天全校就只有我一人的理赔金被抢走了,我怎么这么亏啊! 走在校园里的时候,又体验到了上次的那种被指指点点的感觉,大家都在讨论昨天晚上盛武昊是如何奋不顾身地救我,以及我俩之间关系发展实质云云。 我也承认昨天盛武昊救我的时候的确很英勇,我很感动也很感谢,但是同学们有必要猜测这么多吗?然而无论我如何的不承认,盛武昊喜欢我的流言已经在学校传开了,这让我感到非常的局促不安,被传流言事小,无法向某人交代事大。 果然,文晓静托人约我晚上九点到学校教学楼门口的莲花池见面。该来的终于来了,我叹了一口气,如期赴约。 “学姐,我最近已经好久都没有见到过盛学长了,他似乎都在躲着我……” “呃,是吗?也许是他最近有事吧!你放心,过几天他就会来找你了。”虽然隐隐有些不安,但我也只能这样安慰。 “学姐,你不要再骗我了,”文晓静明亮的泛着泪光的眼睛直视着我,将我的不安洞悉无余,“我也曾经决定要相信你,但是事实是没有办法解释的。” 是啊,事实是没有办法解释的,我该如何向她解释呢?老实告诉她是盛武昊那个小子犯神经病,自己莫名其妙不关我的事?就算她会相信,我都不信。 “我,”晓静终于忍不住啜泣了起来,“我真的没有想到学姐会是这样利用我来接近武昊的人。虽然我不想相信,但是……但是……”她已经泣不成声了。 她会这样想也难怪啊,我的确是从她那里知道了好多盛武昊的事情,虽然只是她要给我讲的,我并没有兴趣听,并且在医院住院的时候,文晓静为了缓和我俩的关系,也经常聊天玩牌的时候都叫上我。换成是我的话,也一定会这样认为的吧。 我虽然心里上冤枉,但是行动上却没有足以解释的证据。这使我无法辩驳,面对晓静的痛哭流涕除了安慰外束手无策。 我所能做的,只能是一遍遍地表明我的立场:我绝对没有恶意,我对盛武昊也绝对绝对没有兴趣。现在的情况为什么会变成了这样,我也不清楚,但是请一定要相信我! 我也知道我的话说得很空洞,一点儿信服力都没有,但是晓静的情绪还是渐为平息。我松了一口气,继续安慰着她想和她一起回宿舍。 突然,她扭过头去回身一下子就跳入了旁边的莲花池。 怎么会这样?我立刻傻了眼,大喊了几声“救命”之后,也毫不犹豫地跳入了池中。 这个莲花池比我想象的还要深,我在水下拼命地寻找着文晓静的身影。看到了,在那边!文晓静已经沉到那里晕过去了。 她怎么这么想不开呢!我急忙游了过去,想要将她抱上来。 在移开她躯体的时候,突然感到眼前泛起一个奇怪的符号,只是那么忽一闪,我甚至搞不清楚那是不是幻觉。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救人要紧,我的气也快不够用了。 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她推上来,上岸后我就抓紧时间立刻对她做急救措施,她吐出一口水来之后终于悠悠地转醒过来,周围已经围了一大群学生和保安了。 “喂喂喂,怎么回事?跟我们去保卫室走一趟!”保安们不先体恤一下我们现在的状况,而非要我们回去接受问话调查。 保卫室里,晓静继续泪眼朦朦,问她什么她也不说。我一口咬定她是失足掉下去的,而我是见义勇为地去救她。晓静也没提出什么异议,仍是不发一言。 好不容易折腾完从保安室出来的时候,盛武昊已经赶过来了。看到他来了,我哗啦就走了,这种情况我还是躲起来比较好。 现在萦绕在我心中的,是那个水里面突然闪现的奇怪的标志。这个学校处处是谜团,实验楼有、操场有、图书馆有、篮球场有,莲花池有也不足为奇。 那个奇怪的标志会不会就和七个不可思议事件有关? 我应该再去调查一下。 正文 Chapter9.遇见·发现 Chapter9.遇见-发现 想做就做,我决定再探莲花池!等到教学楼都已经熄灯,莲花池四周没有人,并也没有保安经过后,我做了几下暖身运动便要壮烈地再跳进去。 “你要干什么!”盛武昊突然一把拉住了我,吓了我一大跳。 “放心,我不是自杀。”我挣脱了他用力的手,揉了揉被拉伤的肌肉,同时在犹豫要不要将奇怪符号的事告诉他,但在一秒钟后我就做出了决定。 “刚才跳进去的时候,把手表掉里面了,我想再进去找找……” 还没等我编完呢,他居然已经二话不说跳进去了! “喂……不用了!”我紧张地趴在池沿大喊。 可是他还是不上来。不会有什么事吧?我赶紧跳了下去,寻找他的身影。不过看样子,他水性好得很,正在水底四处寻找呢。我游过去拉他,他也不为所动。干脆不理他,游到上次救文晓静的那个位置,想找找那个符号,可是无论我怎样上蹿下晃,那个符号却始终没有再在我眼前闪现,难道之前看到的真的只是我的幻觉? 当我俩湿淋淋地从水池里钻出来的时候,迎面而上的就是保安的手电筒。我们学校保安总是会在最佳的时候出来凑热闹,其中一位保安同志估计还在自学英文,居然还小声来了句:“Howoldareyou”怎么老是你们! 我看着他们不说话,他们看到是盛武昊后,还是不得不赔着笑让我们小心不要着凉后就灰溜溜地走了。 说到了“着凉”的问题,我还真是冷呢,校服在上次救文晓静的时候就已经湿了,现在黏糊糊的都粘在我身上,一出水就打了个喷嚏。 盛武昊把他没浸水的外衣递了过来:“穿上!” “不要!”我可不想再惹什么误会了。 “穿上!” “不要!” 他干脆直接把我拉了过来,硬要给我套上,我奋力地挣脱开来,终于忍不住气愤地问他:“喂!干吗要对我这么好!我跟你不是很熟吧!” “我对你好你就要接受,因为我不会再对任何人这样好。” ==真受不了,明明是一句很温情的话,居然都能被他说得这么霸道。 “你以为你是谁啊!”我把衣服硬塞给他就跑了。 又跳了一回窗户回到宿舍,想想都觉得郁闷,身上湿淋淋的,却没有办法洗澡,现在必须等到身上干了才能睡觉,我只好坐在窗边发呆。月亮这个时候又出来了,我拿起了彻之前送给我的音乐盒,在月光下把玩了起来,因怕吵着舍友们睡觉,所以也不能播放音乐,只是看着它柔润的外表一遍又一遍。这个音乐盒的盒盖是透明的,可以看到里面的音筒,音筒上是不规则分布的小点,正是因为这些小点与等候于此的音针宿命的碰撞,才能够奏出如此美妙的音符。 人生中总是要和不同的乐点碰撞发出不同的声响,才能够成为一篇华美的乐章吧。因此,能够相遇,就应感激,是他让我的音乐与众不同呢!(这句话特指于枫彻,是盛武昊的话发出来的应该是破音吧!) 之后的一段时间,不出我所料,谣言又是满天飞。不知道哪位保安大哥这么多嘴,有当娱乐主播的潜质。最离谱的版本是我们俩由于种种压力无法在一起,一时想不开,所以双双跳入莲花池中殉情了。真佩服她们的想象力,这么狗血的剧情都能编得出来! 这段时间我只要路过莲花池都会有人往我这边看,不知道是不是期待我再跳下去。弄得我一时半会儿也不敢再跳莲花池,至于那个奇怪的符号还是等这段风波过去后再去看吧。 “十一”长假的幸福时光很快就来到了,我也终于可以暂时解放,去第一中学找以前的老朋友们了。第一中学“十一”长假只放三天,我去的时候她们还在上课,一回到教室的时候全班震动,大家都涌上来问我最近怎么样、过得好不好之类的,把我感动得差点就要抱着她们痛哭了! 才几个月不见,她们看起来更憔悴了,屁股也都坐得更大了,一个个都戴上了眼镜,没戴眼镜的也都挂上了黑眼圈,美丽指数下降了八十个百分点。看到她们才真的觉得:高三真是毁人哦! 坐在曾经的座位上,上着曾经的课,我敲着课桌在心里呐喊:“我一定要回来!” 小南给我拿了好几套学校发的独家练习题,还有资深老师的权威押题,是我们第一中学升学率独霸全省的秘密武器呢!嗯,回去一定要好好做。 不知道这个时候于枫彻知道我回来了没有啊? 我想了一下,就跑到了上次纸条上彻约我的小操场,果然已经有个人等在那里了。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虽然晚了一个月,不过,你不介意的哦?”我笑着对于枫彻说。 “不愧是郑迷彩,居然想得到要来这个地方,”彻也笑道,“走吧!” “去哪里啊?你不用上课的吗?”我奇怪地问道。 “逃学啊!” 我坐上于枫彻的自行车,大摇大摆地在禁出时段驰出校园,坐在车后座上摇着腿,哼《安娜马德莲娜》,是彻送给我的音乐盒里的曲子。 “喜欢吗?” “很喜欢。” 我们去音像店里听巴赫的音乐,去下午场看岩井俊二的电影,觉得风轻云淡,日子都好美。 “学姐……”一个轻轻的声音响起。 立马回头一看,不是吧,在大街上都能遇到文晓静? “呃,晓静啊,你也出来玩啊?” “我出来买东西。学姐,他是……”晓静看着于枫彻。 “哦,他是我原来高中的同学啦!”我有点尴尬。 “学姐……你……既然已经有了他了,为什么还要……”她接下来想说的应该是:“纠缠盛武昊”吧,不过她还算善良,替我将这句话略去了。 “晓静,你也看到了,我之前对你说过的话都是真的,我的心里只可以装一个人的。”我虽然其实蛮想干脆直接指着于枫彻说,我的心里只有这个人,至于什么盛某某我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但是就这样当着于枫彻的面直接告白我会不好意思的,只好这样暗示,希望她可以明白。 “那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请你向他说清楚好吗?”晓静低头想了想说道,接着就拿出手机发了一个短信。 怎么,怎么会遇到这样的麻烦事┬,┬!于枫彻这个时候(我偷瞄了一眼他平静的表情)一定也会觉得很尴尬吧!难得跟他出去一趟,就发生这种事,我有种想往地底下钻的欲望。 然而盛武昊居然已经火速赶到了。 “你来干吗?”我一副要死的样子问他道。 “晓静发短信说你有话要对我说。” “我没话你走吧!”我有点想晕倒。 “他是谁?” “关你什么事!” “他是不是你男朋友?”盛武昊的眼神中似乎有剑要刺出来。 我差点就要脱口而出“是”,这样就可以一了百了,不用身陷完全莫名其妙使我备感无辜的所谓“三角关系”中。然而就在我张口一刹那,我突然看到于枫彻的班主任居然正向我们这边望来。 “不是,”我郁闷地说,“我们只是普通同学而已。” 我都不敢再去看彻的眼睛,怕看了会让我更难过。 “于枫彻?”他的班主任走了过来,“你怎么不去上课啊,居然和郑迷彩逃学?” “老师,我们……去买最新的参考书去了……”我暂时想不出更好的理由来帮于枫彻解释了。 “买什么参考书!我们第一中学的内部试卷就比外面参考书管用得多!郑迷彩同学,你虽然已经去什么正道学园上学了,不过偶尔回来的时候也不能将不好的东西带回来啊!” 于枫彻的班主任早就看我不爽了,有我在,他们班的学生就总考不了年级第一,可让她逮着机会损我了! “于枫彻,走,赶紧回学校去,五点还有个模拟考呢!”说着,她就把彻拉走了。他也没有反抗,他,应该是失望了吧。 我觉得头痛欲裂。 还好这个时候,老爸给我发来了短信,说他发现了点东西,让我速回学校。我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说我有事,告辞,接着就迅速杀回了学校。 到了学校,老爸正在篮球场上等我呢。 “迷彩,你过来看!”老爸此时正站在不可思议事件之一的噩运篮筐下,“这个篮筐!” “这个篮筐?不就是噩运篮筐吗?你发现什么了吗?”我奇怪地问道。 “你仔细看看!”老爸兴奋地说。 有什么好看的,无非是木板铁筐麻网,普普通通,实在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啊,如果硬要挑的话…… 啊!我知道了,这个篮筐格外的厚,正常的篮筐只是一个铁圈而已,而这个篮筐却是一个完全不符合规格的很有质感的铁环!可是,再看看学校里其他的篮筐也这样啊! “你摸摸看这里面!”老爸把我抱了起来,我仔细摸了摸这篮筐里面这才发觉的确有些不妥,篮筐内侧,居然有奇怪的转轮! 从上摸下去,似乎细细的共有五条,不仔细摸根本摸不出来。每一条都可以转动,只是每条转动的灵活度各不相同。这样转动的手感让我想到了—— 密码锁! “女儿啊,摸出来了吧,赶紧下来吧,老爸我快抱不动了!” “老爸!这个篮筐该不会是……什么机关吧???”我激动得舌头都有点儿打结了。 老爸甩了甩他刚才饱受重负的胳膊,点了点头:“我来这里探查的时候也是无意中发现了这一点,我想这个篮筐的确是个密码机关……” “我明白了,那个关于噩运的不可思议传说实际上也是为了阻止有人无意中发现这个秘密或是篮球投得太多破坏了这个机关而传播出来的吧!” 原来这就是噩运篮筐的真相,和死亡的国旗台一样也是掩盖着一个秘密。而这篮筐的秘密看来还需要一个密码才能解开。 “老爸,那这密码是什么?”我继续兴奋地问道。 “我怎么知道!” 我和老爸摆着相同的思考姿势一起沉默了几秒钟。 “女儿啊,你要继续打听,这篮筐的密码一定藏在其他的不可思议事件里!”老爸说完后看了看表,“啊,我现在还有点事,先走了啊!你自己要小心!” 我肯定地点了下头:“嗯!放心,我会加油的!” 现在对我来说,这七个不可思议事件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 老爸走了后,我就一个人留在原地继续一蹦一跳地摸那个密码轮。这篮球筐里的玄机,我看也就只有像老爸这种天才中年男子才能找得到,一般人谁还会想到篮球筐居然会有机关啊!不过我更佩服这些秘密的设置者,为了藏这些秘密居然还得整七个不可思议事件出来,又得给国旗台定时通电,又得安装个篮筐密码轮,这得多麻烦啊!也许真的是要有宝藏才能配得上这么大的阵仗吧! “郑迷彩同学,你在这里跳得像个青蛙似的干什么啊?”班主任老古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哦,呵呵呵,”我赶紧打马虎眼儿,“听说蹦跶可以长高,我正在练习呢!” 老古神色闪烁地看了我三秒钟,突然给了我一个特和蔼的笑容:“郑同学,你是我们班学习最好的学生了,为了你的高考前途着想,老师呢,决定给你开开小灶!” 我没有听错吧?除了试题不讲什么都讲的班主任古谷威老师居然要给我开小灶?这种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实在是让人没有办法相信哎!他给补的课,能学吗? 想到这里,又是寒战一个。 不过纵使心中千万般怀疑,还是乖乖地跟着老古到了他的办公室,往他桌子上一瞥:武侠小说、侦探小说、军事小说堆得满书桌都是,那本《CS秒人攻略》下露出的一角杂志说不定还是PLAYBOY,连一本数学书都没有,亏他还是数学老师呢! “这里有两套我亲自出的题,你拿回去做,明天做完了交给我!”老古很轻松地从一堆貌似垃圾的废纸中拿出了两张塞给我。 一天做两套,想累死我啊! 不过既然老古总算有了当个像样点儿的教师的觉悟,我这个做学生的也应该支持他。 “^-^好的,老师。”我拿上题就赶紧走了。 老古亲自出的题啊。我会不会越做水平越后退呢? 回到宿舍以后,先拿出了小南给我的第一中学的秘卷做了起来。真不愧是名校名师出的题呢,难度中带着深度,深度透着广度,广度中又存着融会贯通的大度,做完一套后真是耳聪目明心身俱舒,呼吸中都似乎余荡着知识的沁香呢! 不准说我变态,善考试之人遇到好题正如善茗之人遇到好茶一样,都是不可多得的享受! 不过好茶喝完了,烂茶也只能将就着喝点儿,况且,这还是任务,明天得交上去呢。我翻出了老古给的卷子,从第一题开始一看,就发觉有些不对了。这些题出得居然与第一中学的题的思路一模一样,只是老古的题的顺序更为精妙,从易到难,前启后承,使得做完一套题之后思维线路更加清晰明确。 这样看来,莫非…… 老古在第一中学有内奸?(不好意思,老古那吊儿郎当的样子还是让我无法相信他是一个称职的老师。) 第二天我将两套做完的卷子志得意满地交给了老古,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就又抽了四张卷子交给了我:“今天把这四张卷子做完,明天这个时候交给我。”老古此时的语调,很酷。 正文 Chapter10.警告·浸泡 Chapter10.警告-浸泡 我的梦幻般的“十一”长假就这样被噩梦般的试卷提前终结了,完全没有时间去做其他的事,成天就一头扎进老古布置的题海之中了。见鬼的是,老古的题居然还都出得挺有内涵,让我不得不做。他也似乎难得一见地认真了起来,每套都有批改,把我做错的地方指正过来,把我骂得一文不值后就扔给我另一套卷子。我被骂得虽然委屈兮兮,可是不得不承认他提出的解法的确更好用。 这个古谷威老师,真的需要我重新认识呢。 不过就算这样,离高考还有大半年呢,也不需要我做这么多卷子吧?老古给的题越来越难,所需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我原本打算趁着假期人少的时候再去夜探莲花池的,这下子也完全没有空档去做了。 更可怕的是,长假过后,我发现我这才真真正正地被重点“照顾”了起来。不光是数学古老师,所有科目的老师都像老古一样每天给我一堆作业做。我仅一天抱回的卷子的数量就足够结集出书了。每天除了上课就都要在书桌前做题,吃饭的时间都不够,我终于开始体会到什么是高三的生活了。 “迷彩这样子好可怜哦!”尤娜在我身后看着我怜悯地说道。 我在奔笔疾书。 “就是啊,每天要做十来张卷子,也就是她能行,要是咱们,早吐血了!”黄道莉也在身后怜悯地看着我和尤娜说道。 我还在奋笔疾书。 “这事情有些古怪,老古从来都不主张做卷子的,这段时间怎么给她布置了这么多题?”贞子还在身后怜悯地看着我,并加入她俩的讨论。 我奋笔疾书完最后一个字,换下一张卷子。 贞子提出的问题我也有考虑过,这些老师们为什么会大改作风,并且特别针对我呢?难道真的是仅仅因为我是希望无限的种子选手吗? 我继续过着这样的书与本、水与火的生活,其实这些所谓“高压”放到第一中学也都是稀松平常的事。在第一中学奋斗了两年的我早就习惯了,况且还能得到老师们的如此详尽又有针对性的辅导?算起来,在这里的学习环境比在第一中学的时候似乎更好了些呢,这才是我预料中的高三学习生活啊。 只是,放在了正道学园中,却让我大感不适。 “老师,我不想再做题了。”终于有一天,老古像惯常样塞给我一张卷子我却将它退了回去,“比起无边无际地做题来说,还是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比较有意思。题海战术到了考前再用也不迟。”我平静地说道。 好久没有去探查七个不可思议事件了,这段时间老爸虽然很想让我继续帮他调查,但是我正忙于学习,他也不好说什么,我离曾经让我热血沸腾的世界似乎越来越远了啊。 老古叹了口气:“一起出去走走吧。” “这个世界上总是会有许许多多的难以解释的事情,”老古以一种深沉的、陌生的语气说着,“我们没有时间也没有必要每件事都要探出个究竟。” 老古指的是不可思议事件吗?看来他已经知道了我正在调查这件事了啊。 “不相干的当然不用去管,但是如果就在自己身边,发掘秘密自然义不容辞。”我回应道。 “七个不可思议事件是会有危险的!”老古终于不再跟我绕圈子直奔正题了。 “危险?”我冷笑了一下,“被电到、被吓到,就连这个莲花池我都跳下去两次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你怎么知道这个不可思议事件的?”老古突然大惊失色。 “原来莲花池这个也是个不可思议事件?”我也大吃一惊。 两个人面面相觑。 原来我的不可思议事件已经收集六个了。如果盛武昊知道的那一个不是这个的话,那只要从他那里套最后一个出来,也许我的不可思议事件地图就可以收集全了。 只是,老古怎么会知道这第六个不可思议事件的?他在这件事情上,一定知道得比我多。 我突然明白了过来,原来他这段时间疯狂地给我布置作业,就是为了拖住我,好让我没有精力再去调查七个不可思议事件! 我望着他,一阵风吹来,不知是敌是友。 “老师,好奇的密室已经打开,就走不出去了。”说完后我就走了。 老古在我身后又叹了口气。 我径直走到了盛武昊班的门口叫他的名字,好像已经好久都没有见到过他了。刚下了晚自习,全楼道的人都在大惊小怪地看着我,盛武昊屁颠屁颠跑了出来:“好久不见,还以为你做题做死了呢!找我有什么事?” “你所知道的那最后一个的不可思议传说是什么?”我的声音有点冷。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啊……”他的语气中明显听出了失望,“我说过了我不能说的。” “那我说三个地点,你只需要告诉我是不是那最后一个不可思议事件发生的地方,点头或是摇头就行了。”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啊?”这个家伙,还是忘不了跟我抬扛。 “反正你只需要点头或是摇头并不算违背了你的诺言,”我说,“怎么?怕被我一下子就猜出来啊?” “谁怕谁,你说啊!”脑筋简单的家伙果然抵挡不住激将法。 “教学楼?” 摇头。 “食堂?” 摇头。 “莲花池?” 还是摇头。 看来他脑里藏的确实是我需要的最后一个不可思议事件了。我不怀好意地盯着他,盯得他连“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这么无耻的话都喊出口了。 虽然我的司马昭之心很明显是要套到他的那最后一个不可思议事件,不过现在还是先转移一下话题比较好,那个莲花池我还没有再探过,一直记挂着。 “上次我的表还没有找到,虽然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但我还是想再找找看。你就帮我放放风,如果有保安过来就转移他们注意力,不要再被人发现了。” “我帮你找!” “少废话,我说过我来就我来!”他霸道?我比他更霸道! 好不容易等到教学楼莲花池边的人都散尽,明月当空,并且几分钟之内都应该不会有不识相的乌云遮过来之后,我终于再一次义无反顾地跳了进去。 还是上次的那个地方,我又上蹿下跳、左摆右晃各个方位试了一下,果然再一次看到了那个奇怪的标志。上次看得不太分明,这次月光更强了些,那标志看起来也更清楚了些。仔细看看,似乎是个草书的“義”字。我游上去换了一口气,继续钻了下去,游到那边的墙壁研究了起来,那边粗看上去好像没什么,但是仔细看,会发现内壁上嵌着几条水晶,一定是因为这些水晶与水的折射率不同,才会在水中映现出那个“義”的图案。如此说来,第二次我下水的时候却没有看到,正是因为没有月光的缘故了。我去摸那水晶条,试图去抠,或抠不下来。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些水晶条呢?那个“義”的图案又代表什么意思呢?我不得而知。 盛武昊已经在上面喊:“喂,你死了没有?”我这才浮了上来,大口猛喘气,眼睛被水蛰得疼死了。 “手表还是没找到。”我说。 “给你!”他把他自己的手表脱下来给我,“以后别再找了。” “我不要你的东西。”我说。 他也没废话又收了回去。 风一吹,好冷! 于是瞪了他几下,他立刻识趣地将校服脱下来给我。 “明天我就还给你。”我说。 “洗了再还也不迟!” 结果给他衣服的时候又遭到舍友们的调侃了,说我已经迅速升级为家庭主妇了。而挂的时候更觉得尴尬,一排女生校服旁边突然愣头愣脑地出来一件男生校服,从外面看起来特扎眼。居然还有女生来串门讨论给男友洗衣服的心得,被我给推走了。舍友们说我也真是的,在学校里谈恋爱本来就不受禁忌啊!是我太保守了吧。 第二天清晨,尤娜如往常一样要到阳台上做晨操,她刚一出去,我们就听到一声响彻云宵直冲脑顶的尖叫,唤醒了整个宿舍楼。 “怎么了?”我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下来,推开阳台的门,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血液。 一滴一滴地从阳台上方落了下来,抬头一看,一只死老鼠尾巴被挂在晾衣架上倒吊着,身上被割了七刀,有点发黑的血液从伤口上滴了下来,滴到盛武昊的校服上,他的校服血迹斑斑。尤娜已经被吓得缩到了墙角。 我强做镇静,将沾满鼠血的校服取下,发现口袋里面放着一张纸条,上面用打印出来的字写道: 好奇心会害死一只猫。 这是句英文谚语:Curiositykilledthecat。 谁干的?是要警告我不要再探查七个不可思议事件吗? 盛武昊很不爽他的衣服被泼的无可救药。曾经沾满了老鼠血的衣服,就算是能洗干净,也没有人再愿意穿了吧。他看到了纸条以后就说我有生命危险要保护我,我说他小题大做,可是他还是召集了一大堆小弟们,成天在我上课下课的时候都跟在我后面,搞得我不胜其烦,最后终于作出了让步,让他一个人保护我就行了。我可不喜欢成天被一大堆人监督的感觉。 于是每次遇到文晓静的时候都觉得很尴尬,因为盛武昊每天都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边,所以更不敢正视她了。 我现在的想法就是赶快逃跑,把能调查的事调查出来,就是死也不在正道学园继续待着了。哪怕只有一个月就高考了,我也要回到第一中学和大家一起考!实在是嫌盛武昊烦得慌,就躲到宿舍里看书不出门,直到很晚的时候才偷偷出动,绕着学校散步。 学校总共就这么几个地方,既然盛武昊说都不是,那第七个不可思议事件的地点到底在哪里? 散步经过实验楼的时候,我的目光再一次被这个充满神秘的地方深深吸引住了。上次我和盛武昊来的时候,这里就发生了不可思议事件,放置了五六年的尸体怎么突然会忽而消失又忽而出现? 我盯着生物实验室的窗户,似要将里面都看透。然而就在那一瞬间,我似乎看到那窗口有黑影闪过,再定睛一看,那窗户里面分明就是黑的。 为什么我会突然有那样的感觉? 似是着了魔一般,我情不自禁地一步步迈向了实验楼,虽然害怕,但是那不可知的神秘事件在吸引着我。这是我第一次深夜一个人来到这实验楼,楼道里的灯仍然是忽明忽暗,这次我已没有人可以依偎,心中虽然在打退堂鼓,但是还是不由自主地一步一步地走着。神秘,有时是种致命吸引力。 我走进了那间生物实验室,对着月光,再一次地看到了空无一尸的棺材,只有里面的未知液体在月光下荡漾着。 还没来得及惊声尖叫,后脑勺便遭到了重重一击…… “今天,大家来这个实验室上人体研究课,参观学校的人体标本,注意纪律,不准随便乱动啊!”生物老师领着面前的这一班学生走进了生物实验室,“看,这具就是人体标本了。” 生物老师顺手向那棺材一指,全班同学却突然都尖叫了起来,他已经习惯了,一般人第一次看到人体标本的反应都是这样的。他随意地扭转过头来一看,却也惊得冷汗满身。 棺材的液体里浸泡着的是一名少女。 她双眼紧闭,长发如海草般在棺材里飘荡,面色惨白,左臂上有一条长长的口子,流出鲜红的血液融入到她身下的液体中,她的身体在淡淡的血水中浸泡,尚好水并不算太多,她并未被全部淹住,眼、口、鼻还露在了外面。 生物老师迅速反应了过来,走过去将她抱起,她的身体并未僵硬,一探,尚有一丝淡淡的气息。他立刻将她尚在流血的左臂伤口包扎上,就近送到了校医院。 “郑迷彩同学由于失血过多而发生了昏迷,现在需要紧急输血,但是校医院并没有血库……” “没有血,我们给她输!她什么血型?”班主任古谷威已经赶到了校医院了。 “O型。” “我给她输!”一个高大的男生站了出来。 正文 Chapter11.离开·冒险 Chapter11.离开-冒险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由校医院转到市医院了,大家都围在身边。 “迷彩,你已经昏迷了两天了。太好了,终于醒来了!”尤娜说。 我努力地回忆了好久才终于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那月光下空空的棺材即使回想起来都会吓得我浑身发寒,幸好我没有机会看到我自己躺在里面的样子,否则我一定会精神崩溃的。 “没事,我没事,”我说,“好了以后,我就会回去上课了。”我硬装平静,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对她们说。 老爸这个时候也进来了,于是同学们先出去了。在爸爸面前我实在是装不下去了,看着他哽咽了起来:“爸……” 老爸坐在了床边抱住了我。 “爸,我不想再查下去了,我好害怕,”我哭得一塌糊涂,“我想回第一中学,我想当个正常学生,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对不起,”老爸拍了拍我的背说,“爸爸错了。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我会尽快给你办转校的手续的,你马上就可以转回第一中学了。” 我的眼泪继续肆意地流着,终于可以回去了!虽然这件事半途而废有些不甘,但是终于可以回去了。我没有那么大的神通,还是不要惹那么多事比较好。 盛武昊在大家都走了以后才进来看我,他的样子看起来有些虚弱。 “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问道。 “反正到时候要去警察局说一遍,我现在就懒得先说了。”我说。 “我一定要将那个浑蛋碎尸万段!”他咬牙切齿地说。 “万一人家本来就是尸体呢?”我头一抬不在意地说道。 “我……我把他剁了去!”他恨恨地说道,“这次我无论如何也一定要保护你了。现在你身体里面流着我的血,如果你死了,我的血就浪费了!” “……” 在转学手续还没有下来之前,我还是要先继续在正道学园上学,大家知道我要走了,都给送给我好多礼物,让我感动得掉渣。突然意识到这些新认识的朋友们,以后都不会有什么机会再见面了,心中不免有些感伤。 临走前再将这个学校转个遍吧,也算没白来这个学校一趟。 我去了很多这个学校以前不曾去过的地方,路过音乐教室的时候,突然听到了里面飘来如行云流水般的《安娜马德莲娜》,彻送给我的音乐盒里的音乐,于是我好奇地走了进去。 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在弹,她的眼神中有着些许的感伤,但是看起来十分优雅。 “请问,你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吗?”我小声地问道。 “是啊,”她边弹边回答,“我以前在另一所重点中学教了几年的音乐,因为爱上自己的学生,被开除了。那个时候,已经没有一个学校愿意再要我了,而我也已经打算放弃做老师的梦想了,幸好还有正道学园,接纳了我继续我的教学工作。正道学园是最有包容性的一个学校啊。” “那你的爱人呢?”我问道。 “他已经上了大学了,”她笑着回答,“还有两年就毕业了。” 我请她教我弹这首曲子,我还有一点钢琴基础,可惜不会五线谱,她就教我简谱,于是我边弹边唱。 我随意地边翻看着架上摆放的一排排乐谱边听她讲述着自己的故事,其实这个故事本应该像一切爱情故事一样那般美好,她只不过和一个少年相爱而已,但是他的年龄和身份却刚刚好不太对,于是横生痛苦的波折,他被转学,她被开除。一切的一切也只能靠时间去化解了。 “喂!你怎么又趁我不注意跑了,出了事怎么办!”盛武昊不知怎么又闯了进来,破坏了这宁静的气氛。 “你是老母鸡吗?成天跟着我烦不烦啊!”-0- 音乐老师看到他却笑了:“你啊,现在如果有可以爱的男孩要珍惜。人生中,能够遇到刚刚好的对方不容易呢!” “老师,我们不是……唉,算了,我们先走了,再见!”我气急败坏地把盛武昊给拖走了。 “喂!都说了不要再跟着我了!”我再一次申明,“我是因为七个不可思议事件才会被攻击的,只要我不再管这件事就一定没事!” “我说过我要保护你的!”这个家伙还是那么固执。 “到底为什么?”我奇怪地问他。 “我很小的时候就发过誓了,一定会保护你到底的!”他说。 “你有病吧,你那个时候又不认识我!” “你这个记性烂到没话讲的笨蛋!不管怎么样,能找到你就好!”他一脸阳光地说道。 我笑了出来,你以为你是韩剧男主角啊! 虽然还是没想起来自己小时候究竟造了什么孽,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已经要离开这个学校离开他了,高考过后就上大学,再也不会有机会回到这里,并且也不太有可能再见到他了。心中如此的轻松,于是觉得老师同学都无比可爱,就连食堂的饭都美味异常了。 不过说这一切也只是为了让正道学园在我记忆里更美好些而已,我还是对要回到第一中学感到期待不已。因为兴奋,所以心情很好,连盛武昊仍然像苍蝇一样飞在我身边都不觉得烦了。甚至还和他一起打篮球(声明:是我在打,他蹭过来而已)。 在噩运的篮筐下打球格外轻松,因为不会有人凑过来跟我抢场地。脑子里仍然回荡着《安娜马德莲娜》的曲调,我边唱边往那个篮筐投篮。 “临走前,再试试这个密码轮吧?”我自言自语。 “我抱住你试。”盛武昊回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 “上次你和你爸在这里鼓捣了半天我都看到了啊!” “那就……” 盛武昊郁闷地蹲在那里冒充石头,我踩在他背上摸着篮筐内侧的密码轮,这个密码轮也是用数字来转的啊!我用了我的生日试试,不行。嗯……国庆?还是不行。《安娜马德莲娜》的曲调仍然在我脑海里飘荡,我又试了试安娜的简谱,呵呵,果然不行!突然心念一动,回忆之前听过的女鬼之音的曲调,也转成了简谱,用密码轮排了出来…… 咯噔一声。 “看!下面弹出来一个小缝!”盛武昊的脸正冲着篮球架的底座兴奋地大叫。 我在上面心中一惊,有点缓不过劲儿来。不是吧,这个密码,居然被我破译了!这篮球架的下面,该不会是个地道吧!盛武昊一激动,背部一颤,我咣当摔了下来。他很兴奋地凑向那个小缝,想要掰开。 “喂,现在不要动!”我也凑了过去将小缝合住,道,“现在篮球场上人比较多,晚上再行动!”然后起身将密码轮打乱,继续像没事儿人一样打我们的篮球。 “今天晚上你不要去了,我下去!”盛武昊边打边对我说。 “不行,我要去!”密码都已经被我解开了,我怎么可能忍住不去看里面会有什么内容! “大不了我用DV把里面的情况都拍下来给你看。”他说。 “不行,我就是要去!”我坚定地说。 “那我陪你。” “今天晚上十二点带好手电筒在这里会合。”我投进去最后一个球就走了。 其实回去以后,对于今天晚上的探险也的确有过犹豫,上次经历的危险依稀还在眼前,我不应该好了伤疤忘了疼。但是,老爸的好奇基因还是主控了我使我迅速作出决定,无论如何,即使有危险,也还是要看一看,不然的话,我高考都会不安心的。 再一次排好了密码,将篮球架下面弹出的缝隙掰开后果然是个密道。我早有准备,从带着的一大包工具中拿出打火机深入里面探了探,火焰正常,这个密道的通风情况应该不错,可以放心下去。 我们顺着里面的简易的梯子爬了下去,密道的底部离地面有大约三米多高,梯子的旁边有个转轮一样的东西,转一下密道口就合住了,再转一下又开了。标准的武侠小说内的高科技机关地道。奇怪,学校里面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确定了出路,把密道口盖上后,我们就打着手电筒仔细地开始探这里了。这个地道修得并不是很精致,内壁都很粗糙。像我俩这种生活阅历这么浅的人是完全看不出来这密道修建的时间及是否有人曾经来过。 如果是武侠小说的话,这种地道里通常是可以发现前人的尸骨的,不过这里显然没有。地道歪歪斜斜的,还好我有带指南针,一路看着方向算过来,这个地道好像是通往操场,只是越走地势好像越深,气也越闷,真担心氧气会不够用。 走了好久,才突然豁然开朗起来,终于走到一个比较大的大堂里去了。这个大堂和那条地道修得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大堂的通气很好,墙壁也很光滑,然而我们的行进路线到了这个大堂就截止了。 大堂的正中央有一个硕大的门,当我看到这个气势恢弘的大门的时候兴奋得都叫出来了,这才是传说中的探险啊!地道、大门、宝藏!!!想到这里,我就乐得忘乎所以地去推那个大门了。 没推动。 再仔细用手电筒一照,原来还有个硕大的钥匙孔!这个宝藏果然不会那么轻易地就让我得到,还得需要钥匙呢! 路走到这里就走不下去了,我只好打着手电筒仔细地观察着这个大门,上面的青铜浮雕的一个大型标志格外令我震惊,居然是我曾经在莲花池底见到的草书“義”字! 这个“義”字究竟是什么来头,和七个不可思议事件有什么联系? 我立刻掏出相机将这个大门连同“義”字都照了下来。 走到这里,就已经没有什么可再探的了,于是我们打道回府。其实回去的时候我的心里还真的有些担心,怕刚要出去就发现开关不灵,我们被闷在里面,以我不久前才遇袭的危险程度来看,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的。不过还好,我们还没有那么衰。机关正常,密道口打开了。 “喂,你拿着这些东西先上去,我要把这个梯子和机关都照下来。”我把随身带来的一包工具抛给了盛武昊。 他先上去了,我一只脚踏在楼梯上举起照相机照着这周围的场景。 闪光灯一闪,我突然发现梯子后面还有一个亮亮的东西。如果不是因为被闪到,很难被人发现。像是一个金属按钮,我不假思索伸过手去就要按,盛武昊在上面喊道:“你在干什么啊,快上来啊!” “等一下啊!”我说着,就按下了那个按钮。 轰隆声惊心动魄地响起,我惊讶地看着四周越来越暗,密道盖居然快速地要合上了! “你在干什么?笨蛋快上来!”盛武昊在上面大喊着。 然而我已经无论如何都来不及了。 他想进去,可是只来得及伸入半只手,密道盖就卡在了那里。 我焦急地转着刚进来的那道转轮机关可是密道盖纹丝不动,我顺着梯子爬了上去,和盛武昊的另一只手一起试图将卡住的密道盖拉开,但是我们的力气只是杯水车薪一点作用也没有。 “算了吧!”我悲哀地说。 “不行!一定要再试一下!”盛武昊仍然坚持着。 就这样努力了有十来分钟,我们的力气始终仅是增加了密道盖的内能丝毫没有做功,我却发现他的手已经变紫了。 “再夹你会出事的。”我绝望地说道,用力将他的手往上一推。 盖子迅速合住了,我被困在了这个秘道。 “喂,你在干吗!干吗把我手推上去,我们还可以再试试的!” 盛武昊仍然在上面大喊大叫,用力地拍打着密道盖。我在里面仍然不死心地试着那个金属按钮和大转盘一遍又一遍,然而那密道盖也仍然是一点儿动静也没有。现在真是明白好奇心会害死一只猫了。我就这样直接出去不碰那个金属按钮不就没这么多事了嘛! 我精疲力竭地靠在梯子旁跌坐了下去,上面传来了盛武昊一蹦一跳的声音,他一定是在试那个篮筐密码轮吧,我已经把密码和转法告诉他了,不知道篮筐上的那个机关能否再将这密道盖打开。我继续靠在那里,心里明白,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 “不行啊,这个也打不开!”上面传来了盛武昊焦急的声音。 我苦笑了一下,这个金属按钮,一定是终极锁死机关了吧!也许这个机关启动后,只有通过大堂的那个大门才能出去了。天哪,我该不会是要闷死在这里吧?也许N年以后这里还会有个好奇小学妹再探这条密道,到时就可以看到一副非常有武侠小说气氛的尸骨了! 上面又传来了东西撒落一地的声音,是盛武昊打开了我的工具包了吧。 “太好了,有小凿子!你等着,我把这条道给你凿开!”盛武昊在对我说。 我顺着梯子爬到最高处,听着他凿地的声音。 “这篮球架附近有片水泥可以被凿开,下面的土很软,你等着!很快就可以救你出来了!”他欣喜地告诉着我。 是吗?那太好了。 我无力地靠在梯子上,听着他不停地对我说着话,这样,才可以感到不害怕。 困,好困,现在也有两点了吧?上面传来一下一下的重重的声音,我头靠在梯子上睡着了。也许是因为有盛武昊在才可以睡得这么安心的吧,有人保护的感觉,真好。 不知道是因为真的太困了,还是缺氧的关系,我睡得真的很深,也许如果没有盛武昊的话,我就永远醒不来了。 正文 Chapter12.感动·冲动 Chapter12.感动-冲动 我在黑暗里倾听多少次 我几乎爱上了静谧的死亡 我在诗思里用尽了好的言辞 求它把我的一息散入空茫 而现在哦死更是多么富丽 在午夜里溘然魂离人间 当你正倾泻着你的心怀 发出这般的狂喜 你仍将歌唱但我却不再听见 你的葬歌只能唱给泥草一块 ——济慈 醒来的时候,已是身在医院,自我来到正道学园后,似乎就和医院杠上了。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又是上次醒来见到的那些人,差点以为时光倒流,我立刻问道:“盛武昊在哪里?” “他……”她们的表情都十分悲恸。 我心一惊,立刻抓住了尤娜追问道:“盛武昊到底在哪里?!!” “他……”尤娜很为难地开了口,“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你们被发现的时候,你和盛武昊都倒在了地上了,噩运的篮球架也倒了,上面带着血,他也满身都是血……” 篮球架倒了? 我立刻被急速冷冻,篮球架倒塌可是会死人的!顿时默然,大脑都停止工作,浑身发颤了起来。 尤娜摇了摇正成为僵尸的我:“不是,他没有死,是重伤!现在正在加护病房。” 我眼泪哗就流出来了。 盛武昊终于将篮球架旁的这片水泥凿开了,他松了一口气擦了擦汗,兴奋地告诉下面的郑迷彩就快好了,然而下面毫无动静,将耳朵贴到地面上,传来了均匀的呼噜声,%__%这只小猪! 盛武昊继续奋力地向下凿着,双手都开动了。他的左手之前被密道盖夹了十来分钟,现在一使劲就生疼,不过也顾不上这么多了,要尽快把她救出来啊。挖了足有半个小时,终于将这密道口挖通了,盛武昊兴奋地赶紧将洞口旁边的土捣下去,好形成一个足够她穿过的洞。 突然,只听到轰隆的一声,噩运的篮球架毫无预兆地向后方加速倒下,他来不及躲闪被重重地擦到…… 鲜血,从背后绽放开来。强烈的疼痛使他的意识都开始模糊了起来。他挣扎地爬到洞口,用尽最后一分力气将已经昏迷的郑迷彩抱了上来。 力竭倒地。 我看着病床上包扎得像木乃伊似的盛武昊,眼泪喷涌而出。耳畔似乎又浮现了他那句活力十足的“我要保护你呀!” 你真的很厉害,说到做到了呢。 老爸不知怎样找到了盛武昊的病房,走过来对我说:“你真的不能在这个学校继续待下去了,手续已经办好了,你回第一中学上学吧。” 我看着昏迷中的盛武昊,一字一顿地说出了一句一天前我绝对不相信自己可以说出的话: “我——不——走!” 也许是冲动吧,总之我决定继续留在这里上学,起码也得等到盛武昊康复为止。我答应了老爸无论怎样都不会再去探究七个不可思议事件的事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认真高考。 我当天上午就办了出院手续,盛武昊还在昏迷中。虽然医生说已经过了危险期了,可我还是害怕,怕他醒不来,怕他会有什么后遗症,怕他会像电视里常演得那样失忆一醒来就不认得我,还是想听到他那活力十足的“我要保护你呀!” 很内疚,内疚到无以复加,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变成这样了,却也很感动,怎么会如此幸福,有一个人会为了我不顾一切呢。 虽然我很想守护着他直到他醒来,可是文晓静已经先我一步了。 她始终回避我们的目光接触,也不主动和我说话,最多我说一句她回答一句。她只是紧紧握着盛武昊的手,病房里又涌进了一大堆的女生。看来这几天抓私自离校的保安们又有的头痛了。 既然他已经有那么多女生照顾用不着我,我就只得先回学校了。医生说他要住起码一个月的医院呢,我得想办法替他把课补回来。打听了一下他上次期中考试的成绩后就开始针对他的情况在题库上画题了,花了两天的时间,帮他把每一门课列好了提纲,整理好了笔记。 黄道莉从盛武昊病房探视完回来告诉我盛武昊正在病房里发火呢,一直嚷嚷着“郑迷彩这个蠢女人怎么还不来看我?” “他终于醒了啊?”我高兴地问道。 “据说他醒来后第一句话就是问你怎么样了。”她说。 我心里一股暖流涌起:“好,我立刻过去看他!” “迷彩!”盛武昊看到了突然出现在病房门口的我激动地叫了出来。 “武昊。”我看着正躺在病床上的盛武昊激动地走了过去。 “你来了。” “你醒来了。” 我俩四目相对,空气中似乎飘散着温馨的味道。 “这是这个学期所有课程的笔记,里面每个字都是精华中的精华。你要认真看!这是我所做过的最好的参考书,非常的浅显易懂,适合你这种低水平人士。这是我整理过了的题库,上面画红钩的是适合你做的题。你要是把这些题做完期末考试前五十名没有问题。不过今天就先把这套卷子做了,题量也不大就十道而已。”我眼睛都不眨地迅速说完了这一段话就将一堆书书本本都塞到他手里,“赶紧做,明天我过来收哦!” “你来看我,就是为了要给我这些?”盛武昊很郁闷。 “我也是为了你着想,怕你耽误学习啊!”我看着他行动不便的样子,鼻子不知怎么的地又发起酸来。 “喂!我现在连笔都没法握你就让我做题?你也太严酷了吧!”他也有点生气了。 “我……”我刚说了一个字,两行泪刷就下去了,倒不是因为他埋怨我,而是一看到他那因我而受伤的样子就想哭。 “哎,别哭啊!好了,我做我做!”他一看到我掉泪就慌了,立刻笨拙地用他缠满绑带无法弯曲的手夹过来一张卷子,假装很认真地看了起来。 我抽泣了两下,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温情的话我也不好意思说,只是像老古之前对我一样:“把这这这都做完,下次过来收!” 还没等再多说几句呢。文晓静已经进来了。我进来的时候还在奇怪她怎么不在这里呢。既然她来了,我就还是走吧,反正我的作业也已经布置完了。 于是这段时间主要还是由文晓静来照顾盛武昊的饮食起居,而我就像严苛的家教一样,收完作业布置完作业就走,只是会在看到她给他喂饭时感到不舒服。不过我对于这个细微的心态变化并没有放在心上,身为高三学生的我是不可以想这么多的。 篮球场上,那个倒塌的篮球架已经被扶回原位,不过已经不是有密码轮的篮球架了。盛武昊所挖出来的地道我也找不到踪迹,大概是已经被填平了吧。这七个不可思议的事件的后台虽然不能确定是学校,但是起码有关,所以学校会在第一时间填得不露痕迹也不奇怪。 其实他当时不用那么傻非要凿地道来救我的,去找保安或者是警察都可以啊,虽然会使篮球场下面的地道公布于众,不过这与我们并没有利害关系啊,我待在下面一时半会儿又死不了。大概真是关心则乱,他啊,就是太直脑筋了! 不过现在想想,直脑筋的男生倒是很可爱呢! 现在七个不可思议事件我已经不想再碰触了,唯一牵挂的就是他什么时候能康复了。某一天正拿着一大堆卷子和改后的题准备翻墙去医院的时候,才突然发现盛武昊已经吊着手臂拄着拐杖进来了,边走还边嚷嚷:“无聊死了,再在那个地方待下去我非成木头人不可!”文晓静则小心翼翼地扶着他提醒他看路。 我立刻走过去说:“你出院啦?那真是刚刚好,省得我翻墙了呢!”接着就刷地拿出卷子举到他眼前。 “你不用这么狠吧,我都出院了还让我做题啊?”他一副身心俱伤快魂飞云外的死样子。 我委屈地看着他,眼里似乎又要有泪光闪闪了。真的,我没装,我看到他受伤的样子鼻子就发酸,这个可怜的家伙都是被我害的。 “好了好了!”他一看到我那怪物史莱克2里面的可爱猫样就又被打败了忙不迭地说,“我做我做!” 其实如果不是文晓静在他身边的话,我也不介意去照顾他的。因为真的对他很愧疚,于是也常常不避嫌,众目睽睽下跑到他教室收作业讲题骂他笨蛋。 我把拍到了的地道里的照片悉数交给了老爸,老爸看到了有“義”标志的那一张后明显是吃了一惊。我问他这是什么,他让我不要管了,他之前是低估了这件事的危险才让我去做的,现在是绝对不可以了。 虽然还是会好奇,但是生命更重要。我每天修心养性,将关于七个不可思议事件的复杂念头都从我脑海里请了出去,每天专心地看语数外理化生,给盛武昊画题改题。 盛武昊成天一副受伤快散架的模样还仍是大呼小叫地黏着我说要保护我,可是文晓静还要在他身边照顾他,于是就成了三人行,很尴尬。还好我现在的生活三点一线,不用三个人四处去招摇。 想想也真是的,当时那么冲动说“我不去!”早就应该想到盛武昊轮不到我照顾的啊。都这个时候了,老师上课还是没边没沿的大谈特谈,这个时候要是第一中学的话,各科早就应该复习到起码要高二的内容了吧!冲动是魔鬼啊! 我让老古继续给我地狱训练,而我也继续对盛武昊地狱训练。于是在校园里经常可以看到,一个美女手里挥着一张卷子追着一个拄着拐杖还跑得飞快的残疾人吼着:“你给我回来,把错的题给我改过来!”另一个柔弱的小学妹在旁边大声喊着:“学姐,要不这次就算了!” 同学们有时候会说,你怎么又让文晓静趁虚而入了呢?另一个同学就说,他俩本来就挺好的,是迷彩介入他们之间的啊!然后就还特支持我说什么这是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她代表全体高三女生支持我,加油! 我晕! 氯的原子序数是多少?我头都不回问了她这么一句,标准的书呆子讨厌样果然又把她吓得飘走了。 自上次出去逛街以后,就没有和于枫彻再联系了,虽然会时不时地想起他,可是又没有办法解释,只是从小南的信里知道阿彻上次期中考试的成绩略有下降。或许相见不如怀念,还是让他专心地高考吧。 这几天老看到文晓静往图书馆跑,打听了一下,原来是她在图书馆申请到了勤工助学,课余时间就在那里工作。我实在忍不住好奇心就问她:“晓静啊,像你这样勤工助学的,可不可以进入那个禁忌的书库啊?” 她犹豫了一下,说:“能……” “哦!那你带我进去吧!”我脱口而出。 “不行,”她坚决地说,“你真的不能再去调查这七个不可思议事件了,会有危险的!”不论我怎么要求,她都头摇得像电扇一样,坚决不让。 可是她越是不让,我就越是想进去,这六个不可思议事件中,就“禁令书库”我是完全连进都没有进去过。图书馆这么一个公共场所,我挑一个人最多的时间进去还不行嘛,只是看看而已,一定出不了事的! 我趁着文晓静在整理图书室把包放在那里的时候告诉她盛武昊在找她,她果然赶紧过去,包就让我帮她看着,于是我很顺利地从里面拿出了钥匙,进入了禁忌书库。 掏出了手机一看,“擅入者死”这句可怕的标语果然又显现了。我将手机收回口袋,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这间书库,这里面除了书架格外的大了点以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了。这个书架要是倒了下来真的差不多是能砸死人的,像我这么一贯倒霉还是离这书架远点儿吧。里面的书都是些中外名著之类的常见书,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况且这个书库曾经被火烧过,当年的书大概都已经被烧毁了吧,那么这个书库的秘密也许根本就不在书上面。 我大概浏览了一圈之后就迅速走出去了。 “学姐,”文晓静已经可怜巴巴地回来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了盛学长,可是他说他没找我啊!” “哦,呵呵呵!”我笑着打着马虎眼儿,“他记性这么差,可能是忘了吧,呵呵……”顺便偷偷地背着手将钥匙放了进去。 偷探禁令书库的事件对我果然没造成什么影响,一切也仍然正常,看来侥幸心理偶尔也是可以抱一下的。 盛武昊终于卸下拐杖好得差不多了,只是手仍然疼,他说都是因为我让他做太多作业害的,真是个没良心的家伙,我都是为了你好嘛! 正文 Chapter13.圣诞·线索 Chapter13.圣诞-线索 在千篇一律地上课与做题中,日子过得如败家子花钱一样快,还有一个月就是另一年了。大家也都热情高涨地开始准备圣诞节目,尤其是高三生,更是高涨得快溢出来了,因为这是最后一个在学校的圣诞节了嘛。 本校的传统圣诞节目是搞笑话剧,每年的话剧都会集合在宣传栏上的三个年级最受欢迎的男女生一起表演,由于主演们的人气极高,所以这话剧对于我们正道学园学生的意义简直相当于春节联欢晚会对于全国人民的意义呢。 我一听到“会集合在宣传栏上的三个年级最受欢迎的男女生一起表演”就开始往后缩,因为我知道自己的名字已经在宣传栏上的高三年级最受欢迎表上蝉联好久了,我才不要演什么搞笑话剧呢! 可是就算脚已经呈急速滚轮状要逃了,还是不幸被今年的总导演美女英语老师白茵茵抓走了。她对于今年终于轮到她来导演圣诞话剧很兴奋,以至于兴奋得英文连珠炮地往外冒,我被震得一愣一愣的。 依照惯例,男女主角是由快要离校的三年级学生担任的,我只好很不情愿地承担了女主角的重任,这还是美女老师向我阐述了半天的她对于导演事业是多么多么的渴望多么多么的坚持多么多么的向往,烦得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答应下来的,先决条件还是她在导演过程中不准讲英文。 白老师做事果然雷厉风行,很快就把剧组召集齐了。三个男演员、三个女演员、编剧、剧务、副导演一应俱全,文晓静也是演员之一呢,我一看编剧——居然是尤娜!心中隐隐有些不妙的预感。 “大家好,我叫尤娜,是这部戏的编剧。现在呢,由我来为大家介绍一下这部剧的大致剧情。我们这次演的是动作版的《巴黎圣母院》,在那个腥风血雨的黑暗年代,整个巴黎的上空都笼罩在巴黎黑帮的阴影下,而这巴黎黑帮的幕后老大就是吉普赛女郎爱丝梅拉达——将由三年级的郑迷彩同学饰演。” 我有些头痛。 “而整个巴黎圣母院呢,就是由男主角敲钟人卡西莫多罩着。爱丝梅拉达一直都想去巴黎圣母院收保护费,于是与卡西莫多发生了许多权与利的冲突——注意,在这段中,爱丝梅拉达会与卡西莫多及神秘游侠弗比思有很多打斗戏,后来在江湖上名望极高的游侠弗比思被胆小怕事的副主教误杀了,凶手却被指认为爱丝梅达拉。于是她引起了整个江湖的公愤,被颁发了圣母院追杀令,在被追杀的过程中,与不打不相识的卡西莫多情愫暗生——注意,这一段有很多感情戏哦!最后才知道其实整个事件都是由一个神秘人物控制的,那个神秘人物在最后的时刻才现身,其实他才是真正的武林盟主……” 我听了以后,血喷了三百里,尤娜也太无厘头了吧,这究竟是巴黎圣母院啊还是三流武侠小说啊! “至于最后真正的武林盟主是谁,为了保持神秘性及各位演员表演的生动性,我只会将这一部分的剧本交给那位特定的演员,到了正式演出的那一天,就会真相大白了。”尤娜羞怯地笑了笑,似乎颇为她的小花招而得意。 呼,随她去吧,我已经无话可讲了。 “这部剧我从高一的时候就开始写了,希望大家可以喜欢。”尤娜仍是羞赧又可爱的吐了吐舌头,完全不似她刚才绘声绘色地描述剧情时眼冒青光杀气腾腾的样子。 好歹也是人家呕心沥血三年的作品,我不认真演实在是太对不起她了,真是无力啊! 不过我演的是爱丝梅拉达还算好的了,那个同年级的帅哥就不爽了,直嚷嚷:“我这么帅为什么要演卡西莫多!!!我在前年的天仙配里面演大树,去年的还猪格格里面演猪,好不容易高三了轮到我扬眉吐气当主角了居然演卡西莫多,难道帅也有错吗?为什么我会一错再错?” 我想打他! 盛武昊听说是动作片,也打着保护我的旗号过来了,不过能分配给他的角色就只能是爱丝梅拉达的身边的小羊了。他也很是郁闷,一直嚷嚷着:“世道不明,天理不公啊!为什么我这么帅要演小羊,难道帅也是一种罪吗?为什么我会罪不可恕?” 这个学校欠扁的人怎么这么多! 这段日子的课余时间就全搭到排练里去了。我们的动作戏居然还要吊钢丝,可怜我这个武林高手爱丝梅拉达成天被吊得身体都快要七零八落的了。盛武昊在排练过程中也是一惊一乍的,作为一只小羊,也不老老实实地待着,老是四处窜着怕我跌下来要去接我。 有一次居然一头撞倒了负责给我拉钢丝的人,当时我正在半空中费力地摆着POSE呢,突然就感受到了地球母亲的召唤以9.8m/s2的加速度从上面摔了下来,在离地面还有半公分的时候那人终于爬了起来给我拉了机器停住了。当时我那个汗啊,直恨不得把盛武昊的羊皮扒了,肉切下来烤羊肉串! 虽然他拒绝道歉,并且把过错全都推到那个管我钢丝的人身上,不过之后还是收敛了很多,算是一只安分守己的羊了。文晓静在这部戏里面演的也是一个杀手,不过是一个对我的小羊很感兴趣的杀手,最大的愿望就是把我的小羊烤了吃,虽然我其实早恨不得她赶紧把那只麻烦羊给宰了,不过碍于剧本的关系,在戏里还是得装模作样地保护我的小羊,只是在保护的过程中不忘踹上它一脚。 古谷威也插过来强烈要求做武术指导,虽然我不太信任他,不过他摆起POSE来还是像模像样的,只是……巴黎黑帮为什么要用太极拳? 这样闹了大半个月,终于快到了要公演的日子了。白导演给我们发下了戏服,我试了试,咦?这裙子怎么这么大?问导演,导演说:“好像是几年前也有人演过巴黎圣母院,所以留下了现成的戏服,你这个就是以前的。” “哇,那以前的女主角size也太大了吧!” “谁知道,也许前辈们表演的是肥胖版巴黎圣母院吧!” 既然是几年前的戏服,那表演前还得先回去洗洗。几年没用了,就算被保管得再好,也一定会落下不少灰尘。我将戏服拿了回去,摸了摸裙摆,虽然外表看起来做的不错,不过好像里面的填充物用的真的是不怎么样啊,居然还有些硬硬的,像是纸一样的,真是的!我干脆把裙子拆开,将填充物拿了出来,果然是纸,揉成了一团团。虽然的确可以把裙摆撑起来,并且还可以撑出棱角撑得挺好看,可是用纸还是会顶得腿不舒服啊。 我将那些纸团全掏出来,随手就往垃圾桶里扔,突然,一个纸团上令我敏感的四个字“不可思议”冲入了我的眼睛。前段时间被不可思议事件培养起来的敏感神经,此刻又紧张地收缩了起来。 我迟疑地把那个纸团拿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展开来看,的确是年代久远,纸已经发黄,上面的圆珠笔笔墨也渗印开了,不过字迹还是可以分辨得很清楚,这似乎是一张作业纸,在它的背面乱七八糟地写着:带电的国旗台。 我刷地全部神经元都调动了起来,这位前辈也发现了带电的国旗台的秘密! 我激动地不厌其烦地将所有刚才掏出来的纸团都展开一个一个地看,不过其他的纸都只是写着乱七八糟有公式有作业的毫不起眼的纸。看来这个做衣服的家伙的确是随手把废纸揉成团塞进去,中间不小心混杂着她关于不可思议事件的想法啊。 我重新看着那张写有不可思议事件的纸,写得真的是很凌乱,只是一些思维的痕迹,上面写着: 带电的国旗台? 不可思议事件隐藏的秘密! 只有在通电的时候才能解开? 找到了棋谱,不知道棋盘有没有用。 放手的地点。 先把订做的棋盘藏好吧! 背面她写了棋盘的存放地点。国旗台关棋谱棋盘什么事?虽然我实在想不出来,但是我仍然像找到了前辈高人的武功秘笈那样兴奋。看来这位学姐在这个不可思议事件上研究得已经是相当透彻,她甚至似乎已经找到了破解国旗台秘密的门道了。 棋谱?棋盘? 呼,先不想这些了,赶紧先把衣服洗了,这个不可思议事件究竟是否要继续探还不一定呢。 终于要公演了,站在后台的时候居然还有些紧张。我的戏服裙子洗过后缩了水,穿上去显得终于没那么大了。同年级的那位帅哥也已经化好卡西莫多妆,一直抱怨他在女生中的形象都毁光了。盛武昊扮成小羊的样子十足是只披着羊皮的狼,他还一直嚷嚷着让主持人在演员介绍的时候不准报他的名字。美女英语老师白导演精神已经亢奋到最顶点,再一次对我们进行了表演动员。然后,这一场旷世奇乱的《巴黎圣母院》就开始了。 只见我左掌阳、右掌阴,目光凝视左手手臂直至双掌,慢慢合拢,凝重如山,却又轻灵似羽,忽而又白鹤亮翅、搂膝拗步,使出一招“手挥琵琶”,副主教就应声而倒。台下传来了轰动如雷的掌声,这帮家伙还真好蒙呢,不过也都多亏了老古传授的POSE像模像样。学不会真正的功夫,学点POSE来唬唬人也不错啊。 剧情很快就进行到了幕后黑手神秘人物揭晓的时候了,导演为了追求最逼真的效果特意让尤娜只把这段剧本给了那位演员,我还真想知道最后会安排哪个令人大跌眼镜的家伙来收场呢!反正一定不会是盛武昊,他只是只羊而已啊! “当当当当……”凝重的音乐响起,神秘人物终于要现身了。 只见我身边的盛武昊突然站了起来,将羊皮一掀,面无表情地背台词:“其实我是外星生物羊……” 我吐血差点没吐到内伤。 恶搞也得有点限度好不好!不过下面居然掌声雷动,那些小女生们看到了是盛武昊在表演都激动得站了起来挥身尖叫他的名字。盛武昊原本也对他念的这段变态台词不满意的,不过看到那么多粉丝的支持,也备受鼓舞了起来,最后以一副得意扬扬的派头结束了表演。 谢幕以后,还没来得及退场,一群学妹们就疯狂地挤上台来要签名。我措手不及完全没有反抗力地被挤到了台边,一只脚踩着舞台的边缘,一只脚悬空。 “学姐!”文晓静看到我的窘状就赶紧挤过来,将我拉了上来。呼,谢天谢地,这舞台可不低,要是背跃式摔了下去的话我可就得再进一回医院了。 “抢到他的扣子了!”一个小学妹兴奋地从人群中钻了出来,浑身舒畅地张开了双臂。 “啪!”文晓静应声摔到了地上。 我今年真的是不知道走的是什么奇怪运,除了自己和医院结下了不解之缘以外,还得害身边的人也得进医院。像可怜的晓静,就是为了要救我,才摔伤的啊! “我没什么事,”晓静虚弱地说,“你们先去庆功宴吧!我一人去校医院看看就可以了。” 不过她的眼睛此刻正楚楚可怜地望着盛武昊,众人的眼神也立刻随着她的线路射向了他。 于是由盛武昊陪她去医院。 我们剩下的剧组的这帮人去食堂小炒部腐败。觥筹交错间,我假装无意地问白老师:“我们这次所用的服装到底是哪一届留下来的啊?” 我想知道到底是谁也发现了这国旗台的秘密。 “差不多就是三四五六七年前吧!”白MM说了跟没说一样,“因为学校对于圣诞表演不会有记录啊,所以我们也不清楚。” “那参加表演的人也没有记录?” “怎么可能会有,最多那几届看过表演的学生会有印象。你问这个干吗?” “哦,我只是感兴趣啦!呵呵。”我失望地说道。 这个学姐能调查到这个地步一定不简单。我突然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也曾经受到我这样的死亡威胁吗?她除了国旗台的秘密以外还调查了多少?她现在在哪里? 然而这一切都不得而知。我所知道的,就只有她在那张废纸上写的一切了。 回去以后,在进行了象征性的几分钟的思想斗争后,我就相当没有悬念地出现在了那张草纸上所指明的棋盘的存放地点了。 虽然我也不是很明了为什么棋盘会和国旗台扯上关系,不过去看看总是没错。棋盘就在以前存放服装道具的地方,照着指示的地点,打开一个尘土覆盖的箱子,毫不费力地就找到了,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居然还在这里。 那里面放着的东西,不说是棋盘的话谁也不会想到那个可以叫做棋盘。明明就是简单的用木条钉成的镂空的篱笆,看起来也很粗糙,似乎是业余人士手工制作的。数了一数,有十九个交叉线和三百六一个交叉点,是围棋的棋盘,看来那草纸上提到的棋谱也是围棋的棋谱喽。这个棋盘明显不是用来下棋的,只是用木条钉出了经纬的脉落而已。我拿起这个棋盘比了比看了看,这棋盘的面积似乎恰好与国旗台的一面相同啊!趁人不注意,把这个棋盘偷偷带了回去。 舍友们见我回去就唧唧喳喳对我说她们看到盛武昊和文晓静一起去校医院,你怎么又把他拱手让给了文晓静? 我只好无奈地再向她们解释一遍我对他真的没兴趣,不要老把我们扯在一起,会很烦啊! 她们说我感情麻木。 麻木?=,=我哪有?我的感情明明就是细腻且丰富!只是高中生的确不应该在这方面想这么多,况且现在还是高三非常时期。(心中有个声音在呼喊:你也知道现在是高三非常时期啊!那怎么又想去查不可思议事件了啊? 另一个声音:那线索都自己跑到我眼前了,我不去查对得起天地良心吗? 第一个声音:我刚刚已经问过天地良心了,你不查它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你就别管什么国旗台的事儿了! 另一个声音:……反正我就是要查就是要查!你咬我啊!第一个声音:) 心理斗争完毕。我拿着棋盘兴奋得一刻都等不了,趁晚上操场上没什么人的时候就又跑到了国旗台。拿起棋盘对着国旗台一比。BINGO!果然刚刚好一样大! 也许,学姐打造出这个棋盘来就是用来比的。 也许,那张草纸上提到的“棋谱”上会指出一些特定的下子的地方,那些地方是关键! 会是怎样的关键呢? 也许又是一个精妙的机关吧!这七个不可思议事件的设置者似乎是个机关高人,噩运的篮筐上的机关和地道里的机关都相当令我叹为观止呢! 接下来要做的事是寻找那个棋谱了!虽然学姐的草纸上有提到她已经找到了棋谱,可是却没有写出棋谱是什么在什么地方,我要到哪里去找啊! “喂,你怎么跟青蛙一样蹲在那里干吗?” 怎么又有人说我像青蛙!上次是古谷威这次这个讨厌的声音。 扭过头去一看——果然是盛武昊! “你又在这里干吗!”我不爽地说。 文晓静此时正小鸟依人地依偎在他身边,两个人看起来似乎有花前月下悠然散步的架式。 怒! 以前虽然也已经习惯了他们走得比较近,不过还从来没有见他们这么亲昵过,突然心里就火冒三丈火上加油火树银花。 我就这样瞪着盛武昊。 他慌忙说道:“她不舒服,于是我们出去走走。” “关我什么事啊,你们爱走就走去啊!”于是我背着棋盘气冲冲地就走了。虽然为什么会生气我也不知道,明明我也让他去陪文晓静的,况且他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但是现在莫名其妙就是气堵得慌! “你背的是什么东西啊?看起来很像龟仙人哎!哈哈哈……”他笑完后就立刻用手捂住脑袋,怕我又是顺手抬起个石子就往他脑袋上砸。 不过我却没有理他,背着棋盘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看都没看他一眼。回宿舍后把棋盘往床底下一塞,就准备睡觉。 “迷彩,我今天晚上又看到文晓静和盛武昊在散步了。”又一个同学跑过来跟我打小报告。 “他们的事与我无关!!!”我蒙上被子大声地说。 “迷彩,你这次的反应有些不一样哦!”黄道莉突然秘密地一笑说道。 “哪有!”我把被子从脸掀开翻身迅速睡着。 梦里是黑棋与白棋的世界,似乎就在棋盘上风云变幻,搞得我郁闷不堪。老实讲,我真的和围棋不太熟,五子棋倒还好点。如果这真的是与围棋有关的谜题,那我还真会很头痛。 正文 Chapter14.不安·设局 Chapter14.不安-设局 第二天醒来后我就问尤娜:“咱们学校有没有什么和围棋有关的东西啊?” “围棋?”尤娜想了想,“嗯,学校里倒是有个社团叫博弈社,就是关于围棋的啊!是学校成立最久的社团,还有自己的活动室呢!” 我打听到了博弈社活动室的地址之后就立刻跑到了那里。原来就在音乐教室的旁边,以前从这里路过的时候往里面一探都是破破烂烂的样子,还以为是杂物室呢,看来这个社团现在已经不行了。今天到那里的时候,门居然是开着的,所以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走到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坐着的一个正在写作业的胖胖的女孩子,似乎很奇怪怎么会有人来这里。 “请问这里是博弈社吗?”我还是先确认一下比较好。 “是啊,你是想加入吗?太好了,我是社长,你填一下这张报名表就可以了。”女孩突然兴奋地起来手忙脚乱地翻抽屉找报名表,嘴里还小声快速地说着,“终于可以有新会员了。” “呃,不是,我不是想入社的。”我赶紧解释省得她白找了半天报名表,“我其实是想来问一下,你们社知不知道,也许是关于学校的……呃我也说不清楚,总之就是一个比较特别的棋谱?” “你是想说我们社的镇社之宝?”那个胖女孩似乎迅速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镇社之宝?”我愣住了。 “你是三年级(2)班的郑迷彩吧?”那女孩居然认得我。 我点了点头,看来我的知名度够高的啊!不过想想也是,刚入学就风波不断,照片还在宣传栏的最受欢迎女生上面展览了这么久,唉,名人的烦恼啊! “跟你说了也没有关系。”女孩说道,“我们博弈社是从建校初期就创建了。据说第一任社长无意中在学校发现一个有趣的棋局,然后就拿来做我们社的镇社之宝了。既然是镇社之宝,就是说,只有社长才可以得到棋谱。” 在学校发现的有趣的棋局?没错!一定就是它了! “那要怎样才可以把棋谱让我看一下?”我脱口而出。 “简单啊!”那女孩笑得胸有成竹,“你只当上社长就可以了。” “那要怎样才可以当上社长呢?”我想都不想直接追问。 “和我们社里的五大高手对弈,如果可以赢三局,这社长的位子就是你的。” 我是个围棋盲,就算那五大高手都瞎了,我也一局都赢不了啊! “有没有第二种选择啊?”我郁闷地问。 “你知道的,”那女孩端正了一下坐姿,“作为一社之长,责任心是必不可少的,社里定下的规矩也是必须要遵守的。如果不遵守,那就国将不国社将不社,一切都乱了套了。” 我耐心地看着她等她把这段废话说完绕回重点上去。 “所以作为一个社长,我一定要遵守社里的规矩,不能随随便便地把镇社之宝给外人看。不然的话,就对不起全体社员对不起社里的众多前辈对不起我自己的道义啊!”女孩义正词严地说完这么多,终于喝了口水继续说道,“但是,凡事总是有例外的嘛!” “你……你想怎样?”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再过四天就是学校的新年舞会了——你应该听说过吧?就是全校学生都会参加的盛大Party,只要你能让盛武昊做我的舞伴,我就不顾艰难险阻蒙受良心的谴责把棋谱让你看一下!”女孩终于提出了条件,“我听说你和盛武昊的关系好像不错的哦!” 不是吧,这么无耻的条件都得提得出来!! “有没有第三种选择啊?”我更郁闷地问。 “第三种选择就是不要看那个棋谱呗!”她轻松地说。 算你狠! 只是让盛武昊做她的舞伴而已啊,反正他到时候也是需要一个舞伴吧!我帮她这个忙应该不会很过分吧! 我在很认真地发愁,怎样才能满足她的条件。 如果直接和盛武昊说让他去做那个社长的舞伴,一定会被他打死吧!她实在是太为难我了。没办法,只能用计谋去骗盛武昊了。 良心强烈地不安了起来。 回去以后这才注意到原来全校都在讨论新年舞会的事情。又是圣诞剧夜又是新年舞会的,正道学园的花样还真多啊!第一中学就最多有个元旦晚会,每个班出个节目,简单明了,省了这么多麻烦。 “每年的新年舞会都是成就情侣的大好时机,女生们都会想办法把自己打扮得最漂亮,无论是什么样的服装都可以在新年舞会上穿,你想把自己打扮得多漂亮就可以多漂亮,因为新年舞会是展现自己的最好舞台。而男生则要想办法讨女孩子的欢心,好可以邀约到舞伴一起出场。在新年舞会上,带着自己的舞伴一起出现是很有面子的事实,如果连舞伴都邀不上,就实在是太逊了!”黄道莉详细地向我讲解道,“你的舞伴应该会是盛武昊吧!不过,他可是很抢手呢!每年争着向他邀约的女孩子不计其数。不过你要是现在去邀约也还来得及,学校的传统是在圣诞剧夜过后才开始邀约的。” “切!谁会向他邀约啊!”我扭过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我缩在墙角后面偷偷地望着盛武昊班的门口。 果然已经大排长龙了,只看见盛武昊走到门口笑嘻嘻地说了几句,大家就都失望散开了,还有几个学妹在掩面而泣。咦,怎么回事? 啊!文晓静也走过来了!她和盛武昊说了几句话之后,两个人就一起向教学楼外走去。糟了,该不会被她抢了先吧!我立刻像忍者一样,左躲右蹿一路跟踪了他们出去。 “学长,你昨天最后的表演真好,我都没有猜到最后神秘人物会是你呢!”晓静在和他说着。 她指的是外星生物羊那一段吗? “啊哈哈!”盛武昊摸了摸脑袋得意地说着,“我的演技当然不是盖的,其实这部分剧情我早就拿到了,可是排练的时候硬都没有表现出来,把你们都骗到了吧!这就是天王的实力啊!” 在哪里?这个人的羞耻心在哪里? “那个,学长啊。”文晓静已经把身子侧过来正对着他,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 她现在就要提出邀约了吗? “学长,那个……”她终于下定了决心说出她的话,“今年……” “啊哈哈哈,原来你们在这里啊!”我火速冲了上来挤入他俩中间热情无比地打招呼道。 盛武昊对于我的冰川变火山的突然转变似乎有些不太习惯。 “我听说咱们学校有个新年Party啊!怎么样?你们都找好舞伴了吗?”我继续热情四溢地说着。 “学姐,我正要……”文晓静话又只来得及说一半—— “盛武昊,反正我估计你也邀约不到什么人,干脆我吃点儿亏,就叫你一起去好了!”我硬起头皮先下手为强,就算不是自己买单,也得先把他预订了。 “学姐……”文晓静之前还在由于紧张而兴奋的眼睛一下子就暗了下来,流露出来的是对我的失望。 一直以来,我都是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证绝对没有跟她抢盛武昊的意思,可是现在,我却厚颜无耻地要抢先让盛武昊当我的舞伴。唉,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但是既然已经走出这一步了,就先想办法要成功,事后再向她解释吧。 我不忍再看她,只是继续殷切地盯着盛武昊。那殷切的眼神中同时还传达着另一句微妙的语言,简单翻译成中文就是:你要是敢不答应,让我没面子,当心我把你给宰了! 盛武昊惊讶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晓静,突然明白过来现在的状况了。 “啊!这个呀,我现在也很难决定啊!哈哈哈!”他得意地笑了起来,一副扬眉吐气的样子。 早知道他会这么得意,我就说什么也不拉下这个脸邀他去舞会了! “嗯,最近天气好像是越来越冷了。”盛武昊意味深长地说着,“要是能在舞会上戴上一条由舞伴亲手织的围巾的话……” 这个给点阳光他就灿烂的家伙是要让我们给他织围巾吗? “不过我有凡事都提早作决定的好习惯,所以呢,我希望在明天中午之前就见到围巾!” 这个家伙居然还搞时间限制! 算你狠!想让我和文晓静比赛织围巾是吧?比就比!本姑娘能屈能伸! 回去拖上尤娜就一起去翻墙买毛线去了。 现在已经是下午,明天中午之前就得交货,时间紧迫啊! 尤娜负责帮我挑毛线和针,我就选选颜色。为了节省时间,特意买了针最大线最粗的那种,三下五下就可以织得很长的样子,实在是新手入门交货蒙人的最佳选择啊! 在付钱的时候,我看到了隔壁柜台也在选毛线的文晓静,她正在选那种最上等的毛线,我不敢与她的目光接触,付完账匆匆就走了。 “不是吧,见你那么气势汹汹拉着我去买毛线,居然不会织?”尤娜大惊小怪地叫道。 “怎么啦?去买毛线就代表要会织吗?我现学行不行!” “行行行,不过时间就会紧了点儿。”黄道莉道。 “那干脆你们帮我织好了!”我终于将我蓄谋已久的话说了出来。嘿嘿,我怎么可能真的自己去织嘛! 那三个人双双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异口同声震耳欲聋:“不行!” ┬,.┬有点同情心好不好嘛! “你织出来是要送给盛武昊的,代表的是你的一份心意,不亲自织怎么行!”尤娜道。 “人家也救了你那么多次,帮了你那么多忙了,你都不亲自做一份小礼物送给他怎么过意得去啊!”贞子也训道。 ……有道理。 反正以后也得学织围巾,这次就权当练练手吧! 我费劲地看着尤娜三转两转就不知怎么的一圈就织完了,轮到自己的时候线却怎么绕也绕不对。我的智商似乎完全没有被分配到女红上去啊。还好尤娜已经帮我起好边了,只需要一直重复着简单而又机械的动作就可以了。可是就是那些简单而又机械的动作,我却怎么做也做不好,一会儿捅着手一会儿又绕错线,看得尤娜都替我着急,恨不得抢下我的活儿直接帮我做得了。 我是真的很希望她这么做的,可是她的理智又将这股珍贵的冲动抑制住了。惋惜啊! 因为怕出错,所以只好很慢很慢耐心地打着。开始的时候常常会出错,不过后来熟练了,也就好了,只是针总是会将手戳得生疼。看着围巾逐渐变长,逐渐齐整,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每一条围巾都凝结着一份心情啊!我此刻的心情是—— 还要织多久啊?我困死了! “力道不一,前松后紧,失败!线头太多,还露在外面,失败!中间脱线,露出一个大窟窿,你为了补救还特意拉出脱掉的线打了个蝴蝶结,但是这只会让整条男生的围巾显得更不协调,失败中的失败!”尤娜拉着我一晚上加一上午的心血结晶毫不客气地说道。 喂!不是吧!好歹也是我奋斗了这么长时间的成果,不用说得那么一文不值吧? “最惨的就是这个收尾处了,居然有块鸡蛋大的污渍,你有没有搞错,哎,有污渍!” “我早上吃馄饨的时候不小心滴到上面了嘛!” 尤娜验完货悲哀地将围巾放下:“虽然这条围巾后半段织得还不错,证明你还是孺子可教,但是这还是掩盖不住整条围巾彻底失败的实质!”尤娜同情地将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总之,自求多福吧!” 鼓励一下我不行啊! 盛武昊的短信已经发过来了,问我的围巾好了没有。算了,反正也就这样了,那块污渍也来不及洗了,爱咋地咋地吧!我抱起那团围巾就去找他去了。 到了的时候,盛武昊正在兴高采烈地欣赏着文晓静的围巾,她的围巾,不仅线采用得比我的好,并且针法精致细腻,一定下了不少工夫吧。凝结了感情的围巾又岂是赶工交差的围巾可以比的。 “喂,给你!”我郁闷地将我的作品扔给了他。 “这是什么?”他把围巾拎到手上晃了几下,“抹布吗?” “不要拉倒!”我拽回我的“抹布”掉头就走。 “喂!”他又将我的“抹布”拉了回来,得意地绕在脖子上,“还挺暖和的嘛!” “算你会说句人话。”我说道,不过心里其实很温暖。 “不好意思,我不能和你去参加舞会了。” 意料中的回答,我还是再想别的办法吧。 我抬起了头,却看到盛武昊正在对文晓静这样说。 “喂!”他转过来对我说,“到时候要打扮得漂亮点不准迟到啊!” “嗯!”我欣喜地点着头,文晓静正黯然离去。 晓静,对不起,我过后一定会向你解释的。 于是欣喜只是一闪即逝,接下来我就该烦恼该怎么让那个社长代替我去参加舞会。 还有什么办法呢,我又不会易容术,只能硬当这舞会是假面舞会让社长带上面具去了。 “盛武昊啊,我觉得光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去实在是太没个性了,我决定舞会当天我带上面具去,并且……穿哈利波特的巫师袍!绝对与众不同!” “那样穿……也太难看了吧?”盛武昊迟疑地说。 “我就喜欢这样穿,你管我!”这个时候还是蛮横比较有效。 “那随便你了!” 盛武昊这边搞定了,我就去通知那位社长做好舞会的准备了。由于她比较胖,所以让她穿上了宽大的巫师袍,好遮掩住体形;她个子比我低,所以需要让她穿上高跟鞋;脸就用白雪公主的面具罩住,只留下两只眼球露在外面;还好她的声音说我感冒了还是比较可以相信的,不然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找出来柯南的变声器给她了,就这样吧!她虽然对于需要冒充我有些不太满意,不过也还是很期待的。 全校期待的新年舞会终于要开始了。尤娜、道莉、贞贞都打扮成了各自的女侠、女巫、女鬼造型和她们的舞伴们出去了,临走的时候还奇怪地问我:“你不是要和盛武昊一起参加舞会吗?怎么还不走啊?” “我不去了!”我靠在窗边郁闷地说。 “是吗?那我们先走了。一个人留在宿舍不要觉得寂寞啊!” 不会觉得寂寞才怪! 我继续靠在窗边看着外面一个个盛装打扮的少男少女们携手满怀期待地向礼堂大厅走去,心里在想不知道盛武昊今天会不会戴我的围巾出席舞会呢?那社长该不会穿帮吧?正道学园的新年舞会是什么样的呢?一定会很热闹的吧! 算了!偷偷去一趟又有什么关系! 正文 Chapter15.舞会·取得 Chapter15.舞会-取得 我终于还是没忍住,戴上了低沿帽偷偷溜进了舞会。一进场就看到了冒充成我的社长和盛武昊。那个社长浑身上下都包得严严实实的,果然认不出来是谁,盛武昊则穿上了英挺的礼服,配合他高大的身形,加上迷人的灯光居然会像—— 王子一样。 音乐响起,全场翩翩起舞。盛武昊面对着这么一个身穿巫师袍头套白雪公主面具的怪物居然都还可以舞得如此潇洒如此有风度如此……深情款款。 是因为他以为那个怪物就是我吗? 我的眼睛随着他的身影也在舞池里旋转着,似乎第一次看他看得这么入迷,一个甩头一个浅笑都会使我心跳加速。奇怪,以前从来没有发现他那么帅啊! 心中突然强烈地不安了起来,我迅速低下了头去,不敢再看。 一曲已毕,全场安静了下来。突然响起了熟悉的《相思河畔》的音乐,是盛武昊正在钢琴旁演奏,看他那按键的手势如此不专业,八成是临时跑去学的吧! “自从相思河畔见了你 就像那春风吹进心窝里 我要轻轻的告诉你 不要把我忘记 自从相思河畔别了你 无限的痛苦埋在心窝里 我要轻轻的告诉你 不要把我忘记 秋风无情为什么吹落了丹枫 青春尚在为什么会褪了残红 啊人生本是梦 自从相思河畔别了你 无限的痛苦埋在心窝里 我要轻轻地告诉你 不要把我忘记” 他正在很认真地对着他的“郑迷彩”唱着,唱得真难听,但是我却一笑差点没哭出来。 记忆回到了那一晚,我在地道里疲惫地靠在梯子上快要睡着,耳边传来了他一下一下重重的敲击声,以及他边挥汗边为我唱着的《相思湖畔》。 全场安静地聆听着他,所有女生的眼光都羡慕地向她望去,没有人知道他的歌是为了身处在角落的我而唱的,没有人知道那一晚我们曾同生共死。我在心里为着拥有这样的秘密而欣喜,因此感到自己如此幸福,甜蜜得眼泪都已经溢出来了。 钢琴落下了最后一个音符,盛武昊站起身来,掌声雷动,我也热烈地为他鼓起掌来。他微笑起身,很绅士地对“郑迷彩”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于是音乐再度响起,两人又翩翩起舞。 我看着他们俩,突然很希望自己没有和社长达成任何协议,那样的话,站在那里的就会是真正的自己,他看着的也会是真正的自己。呵,怎么会这样想呢?我笑着把脸角的泪抹去。 全场似乎都沦为了他俩的陪衬,我靠在墙角暖暖地看着他们一曲接一曲,笑得很无力。 快到午夜十二点的时候,音乐已经停止了。突然听到盛武昊对她说:“送你一个告别这一年的礼物。” 只见他上下往空气中一抓,就从衣袖中抓出一枝玫瑰来,递到了“郑迷彩”的手里。 我和一个人异口同声妒忌地叫道:“啊!怎么会这样?” 咦?相视一看,居然是文晓静! “学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文晓静惊讶地叫出来,我立刻把她嘴给捂上拖到角落里,紧张地环顾四周,还好没人在注意我们,待她安静下来才放开。 “你,不是应该是她吗?”文晓静迟疑地指了指盛武昊身边的那个“我”。 我看着她欲言又止,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向她解释,耳边突然传来:“二十、十九、十八……”的众人倒数的声音。 “糟了!”文晓静飞快地说道,“新年舞会要在新年零点的时候熄灯十秒钟,通常男生都会趁着这个时候亲吻自己的舞伴……” 我一听,没等她说完就立刻冲了过去。 “八、七、六……” 盛武昊低下头轻轻地对着她在说些什么, “五、四、三……” 盛武昊已经要掀开她的面具了, “二、一!” 灯灭了,我将社长推开,他的唇轻轻地点在了我的额头上。 一片漆黑,电流激荡全身,我突然似是失去了全部知觉,却可以听到他紧张的心跳,接着才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也乱得不像话。 脸怎么会火烧般地烫了起来? 糟了,就连脖子根也烫起来了。 我不安地迅速走掉了。 灯又亮起来的时候那社长已经回来了,盛武昊仍然在凝视着她。我此时好希望可以在她的面具上斜放面镜子,这样他的眼神就可以反射到我脸上去。 “过了午夜,舞会就结束了。”文晓静说,“你打算怎么收场啊?” 我不言语,继续凝望着他们。 “舞会都已经结束了,你也该把这个白痴面具拿下来了吧?”盛武昊对着“郑迷彩”说。 她没有说话。 他便将面具从她脸下揭下—— 出现的居然是一张社长陶醉的脸! “郑迷彩!你什么时候毁容了?”盛武昊吓得往后就一跳。 现在我得来收拾残局了。我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去对着盛武昊说了声:“新年快乐”,就拉着还在陶醉的社长走了,社长边走还边频频回头向盛武昊说:“阿昊,我也喜欢你!” 全场都为这一幕而哗然,盛武昊留在原地还没搞清楚状况,我则是继续像拖发情的母狗一样拖着社长把她给拖了出去,扔在了墙脚:“喂!条件我已经达成了,该把棋谱给我了!” 那社长仍然一副失魂落魄的死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来给我。 我赶紧展开来一看,果然是一副未完成的棋局。 “这是一局死活棋,”社长总算还没忘了解说,“白棋只有一条路可以做活,并不算太难。” 唔,不算太难就好,我自己不行还可以请教高人来破解,实在不行就放在网上,总有人知道答案的。 我将棋谱收好,从尚未清醒过来的社长手里抢过玫瑰就走了。 唉,好不容易清静了几个月,现在又要陷入七个不可思议事件之中了。我又有点犹豫,死亡的警告犹在昨天,也许我应该再和老爸商量商量,又或者是有个人保护……我想到了盛武昊,又莫名其妙地心跳了起来。 第二天在学校里见到了盛武昊,他一看到我就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对不起。”我对他说,他会这样生气很正常啊,换成是我被这样骗,非绝交不可。 他没有说话,却从书包里拿出了本和笔,从本上撕下来一张白纸用签字笔写上大大的“不接受!” “你哑巴啦?”我奇怪地问道。 他又撕下一张写道:“我才不要和骗我的女人说话!” 这个家伙,别扭得还真可爱哎! 可是我没有办法向他解释啊,我的确是骗了他了啊,而且对他也没什么善意,基本上是属于罪不可恕的那一种。唉,当时怎么就这么冲动呢,为了一副棋局而放弃了他,不对不对,他对我来讲才不重要,放弃了才刚刚好!我这样催眠自己。 在全国最大的围棋论坛上贴出了这个死活棋后没多久就得到了高手们的回复,几乎所有人一致认为,再下三子白棋就可做活。应该就是这三子了,我记下了位置和顺序,准备这个星期天晚上国旗台通电之时再进行尝试。 第二天去上课,刚走到楼道里,就发现我们班门口热闹无比。我心里一紧,又有什么事发生了吗?连忙跑过去一看: 我的座位上一摊血迹,又是一只死老鼠倒在了我的凳子上的血泊里。 桌子上仍是放着一张纸条: 好奇心会害死一只猫。 “这是怎么回事?”老古匆忙赶了过来,死亡恐吓居然发生在了教室里,他当然会震惊了。 不过再震惊也还得临危不乱,不然就不是班主任了,他迅速将死老鼠扔到了垃圾桶里,一边将我凳子上的血迹冲洗掉一边在问昨天谁是最后一个走的今天谁又是第一个发现的,调查得像模像样的。 我有些头痛。 “老师,我不太舒服,想回宿舍休息一会儿。”我说。 “好的,自己小心点!”老古准了我的假,接着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有些没必要做的事还是不要做了。” 我倒是很想知道究竟是谁这么厉害,成天闲着没事盯着我。我才刚有点想探查七个不可思议事件的意向就被他发现了,有这水平怎么不去做FBI啊!不对,要真有这水平也得先为国家情报部门效力啊! 走出教室门就又看到了盛武昊,他应该也是闻讯赶过来的吧。只不过他还是一副我欠了他三年钱的别扭样子,不肯说话,只是用大字写道:“你怎么又遭到死亡警告了,是不是又碰了不该碰的事?!” 我感到又好气又好笑,既然不肯跟我说话,那还那么关心我干吗?我拿过他的笔,在他的纸上下面写道:“不关你事!” 他一生气,将纸撕烂,又走了! 我们的关系该如何挽回呢?我看着他的背影在想着。 如果你不再保护我,我会很害怕的。 不对不对,我什么时候也成了小女生了!离了他,地球照样转!哼哼哼! 虽然已经出现死亡警告了,可是星期天晚上在宿舍守着那棋盘和棋谱就实在是坐不住,好奇欲绞得我心里乱七八糟。 管它呢!我一冲动就扛着硕大的棋盘,大晚上的又跑到国旗台去了。 把棋盘认真比对好,将那做活的三子的位置用荧光笔标在了国旗台上,再将棋盘放下,将标出的位置画圈涂满,过一会儿电网启动后,说不定就是这三个地方可以启动机关呢! 我坐了下来,耐心地等待十二点到来,电源接通。 突然有人从后边敲了敲我的肩膀,惊出我一身冷汗!扭过头一看,月光下一张白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 “就知道你会来这里!” 顺着持着纸的手往上看——又是盛武昊,手正捏着大纸冷眼看着我呢。 我突然就笑了出来:“你别扭不别扭啊,这么晚了还用写的,我看不清楚啊!” 他想了想,把纸收了起来,掏出手机就开始按了起来。一会儿我的手机响了,上面赫然是他的短信: “那这样你可以看清楚了吧,为什么又要调查不可思议事件!” 真是搞笑,两个人站得这么近居然还要短信联络,他是嫌中国移动不够有钱是不是? 我对他说:“我找到了线索,所以要调查。” 他又发过短信来:“你答应过不再调查的!” 我很平静地对他说:“如果你不想帮我,那就先帮我打120吧。如果要帮我,就陪我在这里守着,我也不知道这个能不能成功。如果我被电晕,就把我送回宿舍去,我不想明天升旗的时候又被展览。” 他的下一条短信立刻发了过来:“我来!我不怕电!” 我想了想也是,反正他的抗电能力似乎的确比我强点,于是就指着在国旗台上用荧光笔画好的三个点说道:“这三个点,可能是破解这个机关的关键。我想了想,有可能在国旗台通电后,这三个点的地方不带电,但是这一切也只是我的推测而已,并不一定,你仍然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中电,你敢试吗?” “敢” 他的短信上就一个字。 于是我同他一起坐下,等待着十二点的来临。 他是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的呢? 我想起来了,他在圣诞之夜后曾经和文晓静一起看到我拿着棋盘在这里比画,再和死亡恐吓一联想,就会知道我在探查的是国旗台的事儿了。看来他虽然脑子直,不过却不笨嘛。 想一想上次我和他一起在这里等十二点的时候,还是我把骗他过来被电以向全校同学证实国旗台带电的真相呢!现在,居然是他自愿冒着被电的危险来帮我探查国旗台的秘密。人和人之间的关系真的变得好快,以前我那么讨厌他,现在…… “到点了!”他的短信发了过来,我一看手机果然已经十二点了。 他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向带电的国旗台走去。那样子,是如此的壮烈,以至于我突然拉住了他。 “要不,还是算了!” 他笑了笑,摆了摆手,走到国旗台前蹲了下来,手指比着荧光点的位置,就要贴下去—— 我的心迅速提到了嗓子眼。 咯噔一声,他的手已经贴了下去,安然无恙! 我抚着胸口笑了出来。 他也很兴奋的样子,手贴着这一国旗台壁顺势就往左一推——居然推开了!里面赫然出现了一小块空间!存放着的是一小块金属块! 这带电的国旗台原来起到的是保险箱的作用啊! 我将金属块拿了出来,兴奋地左看右看还边问道:“这是什么呀?” 短信很快就过来了:“不知道!” 这家伙怎么还是这么固执啊! 我于是很认真地对他说:“对不起!我错了!”我坦然直视他的眼睛尽量用我最大的真诚去说,“我非常非常抱歉,我不是想伤害你,我只是真的有时做事不太顾后果。其实我事后真的非常后悔,你到底要怎样才可以原谅我?” 可能是被我难得一见的真诚震到了吧,他愣住了,过了一会儿发过来一条短信:明天请我吃饭。 瞧他这点儿追求! 我们一起漫步向宿舍走去,两人都不发一言。在我走到宿舍窗户下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他的声音:“迷彩!” 我迅速扭过头,期待地看着他。 “晚安!”他想了半天,就憋出来这么两个字。 “晚安!”我笑了。 正文 Chapter16.考试·重逢 Chapter16.考试-重逢 回去以后,打着手电反复观察那从国旗台里拿出来的金属块。其实与其说是金属块倒不如说是金属片,只是这金属片的形状实在是古怪,似是由两部分所组成的,一部分像是底座,片状,形状极为不规则,另一部分则是垂直钉在底座上的条形金属。 到底这个金属块有什么作用? 现在还不得而知。 第二天花了点儿血本请盛武昊吃了顿好的,他就算是原谅我了,真是乖孩子,既好骗又好哄。 日子终于又回复到了往常的平静,我虽然已经收到过了死亡恐吓,又已经将国旗台的秘密破解了,可是预期中的恐怖事件却一直都没有发生,这让我又是庆幸又是不安,有句老话叫做: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不过防得久了都还没有什么事发生,慢慢的也就不防了。马上就要期末考了,大家居然都紧张地复习了起来。这让我很是诧异,来正道学园这么久了,都没见过什么人看过书做过作业,前几次考试都跟玩似的,怎么这次考试突然就认真了起来呢? “你不知道吗?咱们学校有个传统……”这次又是由黄道莉为我解说。我就纳闷,怎么正道学园的传统这么多! “每届高三的最后一个学期,都会将学校物业里的一栋小别墅奖给成绩最好的两名同学做宿舍!” “真的假的?”我一听到别墅俩字就两眼放光。 “我有必要骗你吗?这栋小别墅也算是历史悠久,好像没有建校的时候就已经在那里了。” 在建校前就存在了吗?莫非是金家遗留下来的物业? “而这成绩最好的判定标准就是看这次期末考试谁的成绩最高,这可是一次考试定输赢哦!” 正道学园平时都那么不注重成绩,好不容易注重一次成绩,就还真的就只注重一次的,这个学校还真是特立独行啊! “并且最特别的地方就是,这两名同学男女不限,也就是说,如果这次考试前两名一男一女的话也可以合住的哦^.~” “喂!不是吧!学校也太离谱了吧,男生女生怎么可以合住?”我慌张大叫道。 “这有什么啊,那个公寓那么大,两个人住绰绰有余啊!再说现在男女合租公寓都很普遍啊,是你人品有问题想歪了吧!” 她还真是倒打一耙! “我告诉你哦,这栋房子可是传说中命运的浪漫圣地哦,所有只要是同住在这里的异性,几乎后来都修成正果了,这在校内可是一大传奇呢!” “那咱们年级上次考试的第二名是谁啊?”因为我的成绩一向是遥遥领先的,所以我从来不关心第二名是谁。 “就是我啊!”贞子飘了过来。 原来是贞贞啊,虽然是将要和女生合住让我比较放心,不过想到以后的日子要和女鬼在一个大房子里住在一起,成天看着她飘来荡去,也还真是有些恐怖。 这几天在校园里也见不到盛武昊四处乱晃的身影了,倒是经常可以看到他下了课缠着老师问问题。 怎么回事?莫非他也觉悟了? “你还不明白吗?你是肯定可以住进命运别墅的,所以他要努力学习考到第二名,这样才可以和你住在一起啊!”道莉一语道破。 我这才明白了过来,脸上又仿若火烧。 从他教室的窗外经过,看着他乖乖地坐在里面看着书抓耳挠腮的样子,总是很想笑。不过,他上次受伤之后被我辅导了那么久,学业水平应该已经有所提高了吧! “喂!帮我把这些垃圾倒掉!”我抱着一堆复印好的笔记参考书资料跑到他们班门口把他叫出来说道。 “垃圾桶再走两步就是,干吗要我去倒啊?”那家伙还没反应过来。 “这些笔记我不想要了,你就帮我倒了去!给你。”我把那一堆塞给他就走了。 能帮的我已经都帮了,接下来你会考成什么样就看你自己了。 很快到了放榜日,我随着众人紧张地跑去看这次考试的最终情况。从榜后面一路找了过去,都没有发现盛武昊的名字,越是看不到,就越是安心,因为起码他的成绩进步了很多了呢。就这样一直找到了前十名,我的心也越来越兴奋。 该不会,他真的可以考到第二名吧? 找到了! 他的分数相当高呢! 但是,却是第三名。 我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失望。 那第二名是谁? 我顺着盛武昊的名字往右一看: 于枫彻 我嘴巴立刻像被塞了一个大苹果一样张在了那里说不出话来,怎么会是彻?难道是学校里有和他同名同姓的人吗? “迷彩!” 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迅速地转过身去,果然是那个令我温暖的面容。 “于枫彻!”我呆住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转学过来了,和你一个班,还没来得及上课,只是刚刚好赶上考试。”他温和地说道。 我继续呆望着他,不知该说什么好。 “怎么搞的!那个于枫彻是谁???”盛武昊这个时候也怒气冲冲地过来了大声喊叫道。 他看到他,他也看到了他。两个人对视,我隐约看到了电闪雷鸣。 这么说来,下个学期,要和于枫彻同一屋檐下了吗? 正文 Chapter17.小屋·同宿 Chapter17.小屋-同宿 寒假在走亲访友吃吃喝喝中很快就过去了,又要回去上学了。我拖着厚重的行李站在那栋漂亮的小别墅前面心里十分犹豫。这栋房子建了也不知道有多少年了,不过看起来还是很漂亮,一派欧式的建筑风格,像极了我自小心目中如果有钱了就一定要买的梦幻小屋。但是现在已经有机会住进去了,我却迟疑了。 会不会发展得太快了? 虽然这其实只是可以男女合住的学生公寓,但是真的就这样住进去还是会觉得不妥啊,并且还是和于枫彻呢!会幸福得太离谱了吧! 唉,可是要是就这样放弃这么一栋风景优美气候宜人温暖舒适精致典雅五星级待遇的梦幻别墅,我自己都会觉得自己脑子里进水了。 选择真是件痛苦的事啊! 我站在梦幻小屋门口长吁短叹。 “迷彩!”门突然开了,盛武昊突然从里面笑得阳光灿烂地走了出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奇怪地问道。 “哦,我觉得好像评分的方法有点问题,所以教务处给我重新核了一下卷子,把分加了回去,和那个于什么彻同分了。”盛武昊得意地说着,然后小声嘟囔了一句,“可惜还是没有加到比他高。” 我都可以想象到盛武昊大闹教务处硬逼老师们把他的分给加回去的样子。不过还好那些老师们还算有点原则,只肯加到同分,不肯改变名次,不然…… “因为我和于什么彻是并列第二名,所以教务处终于同意我也住进去啦!”盛武昊笑得像个孩子一样。 三个人住在一起? 好可怕! 我拖着行李就立刻往回走。下个学期要和这两位住在一起?光用脚指头想想就禁不住全身发颤了,虽然为什么会这么害怕我也说不上来,不过…… 总之就是不可以这样! 我低着头看着地边疾速地走着边说:“我觉得我还是住女生宿舍比较好,你俩在这里住吧!” “扑通!” 又撞着一个熟悉的胸膛,抬头一看——是于枫彻。 怎么搞的,老撞着他!我低下头去,脸红得像草莓一样。看到他的那一刻,之前下定的决心又开始在动摇了,脑子里开始浮想联翩:和他住在一起啊! 不行不行!还是不可以进展这么快!我努力地摇着头。 后面又传来了盛武昊的声音:“可是那第七个不可思议事件就发生在这里啊!” 我刷地又抬起头,提起行李就折返回去,进入那个梦幻小屋,抛下了一句话:“我要最大的那一间!” 于是就这样在梦幻别墅里安顿了下来。这栋别墅共有两层,楼上有两间比较大的房间,我挑了间光线最好的,于枫彻就住在我的对面。而盛武昊由于是硬插进来的,所以他得去楼下住比较小的房间。 这栋别墅虽然不是特别豪华的那种,但是却非常舒适,厨房阳台客厅一应俱全。卫生间都有两个,连淋浴都有,真是VIP待遇啊!怪不得同学们为了住进去都这么破天荒地用功学习呢! 我欣赏地摸着墙壁上精致的花纹,这栋房子应该就是以前金家的物业了吧。金家的人口有十二人之多,那这栋一定不是主人居住的那一栋。金家也就一定不只这一栋,可是其他的房子都在哪里呢?被推平了吗?那为什么会只留下这一栋呢?是因为第七个不可思议事件在这里,所以只留下了这一栋?还是因为只留下了这一栋所以第七个不可思议事件才在这里? 不过这么漂亮的房子学校居然会拿来让我们当宿舍住,还真是慷慨呢! 我精心地布置着我的小窝,虽然只是一个房间,但是已经快要比我家还大了。我的家很小但是很温暖,老妈总会把我抱在腿上给我讲老爸的英勇事迹,那样幸福的神情好像老爸即使在千里之外,此刻也是在她边陪伴着她一样。我对老爸自小的印象就是风尘仆仆地进来又风尘仆仆地出去,以及他总是给我讲关于正义的故事、关于英雄的故事。在我的心目中,老爸也是个英雄啊,虽然他不会挣很多钱,虽然他没有能力给我们家买大的房子,甚至由于报道贿赂事件而被恐吓最后不得不搬家,但是,他始终是个顶天立地真真正正的…… “喂,发什么呆啊!”盛武昊直接推开门就嚷嚷了起来。 “喂,进人房间之前要敲门懂不懂!”我气愤地说道。看来得尽快制定一个同宿条约,否则这个家伙这么横冲直撞,我岂不是很危险! “哦,”他倒是听话,伸手就在已经打开了的门上敲了两下,“我买了很多菜。” 是哦,都六点了,该吃饭了。他这么一提我才觉得饿了起来,还算他识相,知道买菜回来吃。 “好的。”我立刻跑到下面去看看他都买了什么好菜,像他这么有钱,说不定会订最有名的食府“小洞天”里的菜啊!啧,想起来我就流口水。 一到厨房去我就傻了眼了。 他买的……怎么……怎么真的是菜啊! 白菜、茄子、胡萝卜、芹菜、西红柿摆了一大堆。 “喂,你买这些干什么!”我气得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做饭啊!” “干吗要做饭啊?” “庆祝我们乔迁之喜当然要吃一顿饭啊!” “那好啊,你做吧。”我掉头就要走。 “喂,又不会,我是要让你做啊!” “凭什么我要做啊?” “你是唯一的女生你不做谁做!” “凭什么女生就要做饭!” 我俩吵得不可开交,正剑拔驽张之时—— “咦?这里怎么有这么多菜啊?那我来给大家做晚饭吧。”于枫彻突然走进来了。 “好啊!我来帮忙!”我立刻笑着就贴了过去,给于枫彻打下手了。 盛武昊见我俩已经开始洗菜摘菜了,就满意地回到客厅,准备坐享其成。而我则边洗菜边在那里胡思乱想: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都一起下厨房了,怎么这么有FUQI的感觉(脸红)!于枫彻居然连做饭都会。好厉害哦(脸再红)!今后一定会是个好好LAOGONG呢(脸红红)!嗯,我也要好好表现啊,要让他知道我今后也会是个XIANQI哦(脸红红红)! “迷彩,这里很热吗?”于枫彻看着我的西红柿脸奇怪地问道。 “呃……可能是因为不太透气的缘故吧,开着点窗户就好了,呵呵!”我不好意思地笑着。 将菜洗完之后,我就站了起来想找盘子盛放。打开碗柜,拿出了几个盘子出来,突然发现在一堆盘子的最下方居然还放着两张纸条。我奇怪地将纸条拿了出来,第一张上面写道: 新住进来的学弟or学妹: 当你看到这张纸条的时候,应该已经住进了这栋美妙得不可思议的房子了吧。如果你能发现这张纸条,想必此时与你同住的是异性了。因为如果是两个男生的话是不会有兴趣自己做饭的,而直接就奔食堂了,如果是两个女生的话是不会用到这么多盘子的,也就发现不了这张纸条了(如果真的是两个女生的话,那么作为一个善良的学长,我认为的确有必要提出一句诚恳的警告:别吃那么多,注意减肥!!!)。因此就只有彼此都互有好感的异性,才会为了表现厨意及创造情调而双双下厨做出一顿两个人几天都吃不完的大餐。 现在恭喜你,你接下来将要看到的是本学长呕心沥血汇集了N年追女生及被女生追的宝贵经验而又专门为了同住一屋檐下的你们而编就的——《百发百中同一屋檐下恋爱必胜秘籍》!男女皆适,老少咸宜,若仔细研读认真实践,必定收到很好的功效,切切! PS:看完别扔,留在原地,供后人观摩学习。 天下第一英俊学长留 第二张写着的是: 百发百中同一屋檐下恋爱必胜秘籍之同厨攻略 如果你已经可以和他(她)一同做饭的话,那么恭喜你,你和他的感情已经如同潺潺小溪开始像奔腾的大江流去一样了。感情这东西是需要蓄势待发的,无论你是已经待发,还是先需要蓄蓄势,同厨共饭都是你们这种可以同住一屋的幸福新一代们感情加分的独门法宝。抓紧机遇,加油! 女生篇: 现在正是你展现贤妻良母气质的大好时机,无论你本身是否的确具有贤妻良母气质,都请切记,走进厨房里,就要能装尽量装!笨手笨脚的女生虽然可爱,但是他在接受你的可爱的同时,心里一定还是希望你可以顺利地完成厨房任务的,因此不要拿可爱当挡箭牌,努力地将厨房工作做好吧。如果你实在是笨得没有办法,那么请你在洗碗的时候务必要打碎一个(记住,这个时候千万要让他在场),同时“不小心地”让碎片划伤手指(不准嫌疼,舍不得手指套不着郎!),然后就等着他来替你吸血包扎吧,注意到时候千万别偷笑出来就行了!(本方法还可以用在切菜的时候,但是由于切菜不易掌握力度,以你的笨手笨脚程度有可能将整个手指切下来,因此不推荐使用。) 如果你不属于笨手笨脚型,那么这个时候是你从容地展现你的厨艺的时候了。注意你和他的距离要尽量保持在一米之内,这样才方便你们聊天,如果一直做饭不聊天的话,那么同厨就没有意义了。你可以在切菜的时候随意地跟他讲着关于你母亲的拿手菜从而引深到你对于母亲的热爱,记住,母爱是可以感动所有人的法宝。他一定会为你们的母女情深而感动的。通常他会漏嘴说出他母亲的拿手菜,那么这个时候一定要记住问问做法和特点,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打电话和伯母交流交流。某天出其不意给他端上来一盘,就算做不出伯母的味道来,也一定会把他感动得半死的! “迷彩,”于枫彻在里面探着头叫我呢,“你菜还没洗完吗?” “哦,洗完了!”我还没来得及看完就赶紧把纸条收了起来,放回原处,就拿着洗好的菜走了过去。 这两张纸条是哪位学长留下的啊?还真够^@#%$!&@的,不愧是我们正道学园的学生。不过,似乎还是有些参考价值啊! 我是应该走笨手笨脚路线呢?还是走温柔贤淑路线呢? “喂!饭怎么还没做好啊!”盛武昊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我的身边,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吓得我手一抖…… 盘子刷就摔到了地上碎了。 没办法了,看来只能走笨手笨脚路线了。 我立刻蹲了下去捡碎片,闭上眼睛一用力,果然划出了一个小口子。 “哎呀!”我立刻弹了起来,捂住手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就看着于枫彻。 于枫彻看起来很紧张,伸出手就要将我的手指拿过来。对!就是这样! “啊!” 于枫彻的手还没伸过来呢,我的手指就已经被盛武昊拉到水笼头下冲了。我忘了盛武昊站得离我更近了。 盛武昊还立刻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个创可贴就给我的伤口缠上了。拜托,这个时候不需要你这么积极好不好!┬┬那个天下第一英俊的学长怎么不传授一下关于如何赶走闲杂人等的攻略啊! “迷彩,既然你已经受伤了,就先回去休息吧。我一个人来做就可以了。”于枫彻关切地说。 “不用!”我失望地掰着已经包扎好的手指说,“小伤而已,没事的。喂!”我又扭过头去对着盛武昊说,“你赶紧回去别在这里添乱了!”说着就把盛武昊推出了厨房。 由于我手指受伤,因此大部分的工作都做不了了,最多递点调料什么的,顺便看着于枫彻背影直流口水。别误会,我可没那么花痴,是他背影前面的食物看起来实在是太诱人了。 客厅那里时不时地传来筷子敲桌子的声音和盛武昊的叫声:“饭怎么还没好啊?饿死我了!”然后就一会儿跑过来看一下,他看到我们一起做饭说笑的样子似乎越来越焦躁不安,跑进来的次数也就越频繁,每次都被我给推了出去。 当他最后终于挽起袖口再一次冲进来说:“我也来做!”的时候,我和于枫彻已经是一人端两盘菜,做好准备出去了。 “好好吃!”我用着电视上美食节目主持人品尝菜肴的时候的满足语气认真地说道。这整桌的菜基本上都是于枫彻做的,真的很好吃呢,一个帅哥可以做出这么好吃的菜,未免也太稀有了吧。 “一般。”盛武昊吃了一口面无表情地说。 “有本事你去做啊!”我转过头来鄙视地看着盛武昊说道。 “切,我才不稀罕。”他哼了一声。 “不会做就老老实实说不会做,你以为哼就可以挽回你的面子吗?”我很尖刻地说道。 他瞪了我一眼说不出话来,就只好疾速往嘴里扒饭了。 结果这难得的第一桌饭的气氛就这样被我俩破坏了。我本来还打算扮淑女硬装小鸟胃,可是一遇到那么好吃的料理就还是忍不住胃口大开,大吃特吃了起来。盛武昊都没怎么吃菜,只吃饭,于枫彻也都把菜让给了我,所以这一桌菜基本上都是靠我消灭了。 “呼,好饱!”我大叹一声,靠在了椅背上,懒洋洋地抬起眼看着盛武昊说了一声,“喂!洗碗去!” “为什么要我洗碗?”他叫道。 “饭是我们俩做的哎,碗当然是应该由你洗了!”我说道,“于枫彻,咱们一起出去走走吧!” “就留他一个人在这里吗?”于枫彻迟疑地指了指盛武昊。 “没关系,就让他在这里安心地洗碗吧。”我心安理得地说道,拉着于枫彻就走了。 真没有想到有一天,我居然会和于枫彻一起走在正道学园的校园里。本来以为我转学后就没有机会再见面了,没想到他也会转过来。应该不会有人会自愿从省重点第一中学转来这个莫名其妙的学校吧,他是为了我而来吗? 感动得似乎觉得现在吹过来的风都是暖的呢。 “这里是莲花池,那里是教学楼,那边是实验楼,后边是篮球场、操场……”我一个一个地向他指着。每指一处,都会想起来曾经在那里发生过的不可思议事件。那七个不可思议事件像地图一样覆盖着全校,甚至连我们居住的公寓里都有,如果能把公寓里的那个不可思议事件找出来,我的地图就收集全了,也许我可以解开这个学校里所隐藏的秘密呢。 可是我真的有要解开这个秘密的必要吗?老爸都已经禁止我再调查这些事件了,而我本身对于宝藏什么的也没太大兴趣,况且就算真的发现了,理论上也是得上交到国家的。只是这个秘密诱人的不是结果而是秘密本身啊! 而我现在应该把关于七个不可思议事件的事告诉他吗? 我抬起头看着他平静地望着天高云淡。 还是算了吧,无谓再连累他。他会在高三这最后一个学期来到这里陪我,我已经很满足了,也是时候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过些正常的高中生活了。 回去视察盛武昊的洗碗工作,他居然在房间里睡觉,去厨房一看,少了三个碗,再看垃圾桶,一堆碎片。 “喂!怎么搞的!”我把他从床上拉起来质问道。 “不就是破碗嘛,洗什么洗,再买几个不就好了!”他不耐烦地说。 “好啊,既然你有钱,我们也乐得天天用新东西。”我说完后就回房间了,一会儿拿回了一张纸放在了他的面前。 “什么东西?”他奇怪地问。 “同宿合约!”我认真地说道,这可是我刚才回到房间里奋笔疾书写的,这个骄纵的家伙实在是有必要好好约束一下。 同宿合约 为了大家可以和睦生活学习,本着和平共处五大原则,特定以下条约: 1. 男生不可以随意进入女生的房间,除非经过许可。 2. 公寓内公共空间的卫生轮流打扫,不许有人耍赖,否则他的房间将变成垃圾处理站。 3. 公寓内彼此不得干涉对方的私生活,不得大声吵闹。 4. 男生不得随意带其他女生进来。 5. 如公寓内部自行开伙做饭,由劳力贡献最少的人负责洗碗,如果摔了,摔一个罚三个,并且责任人需支付毁损物品的同值资金充做公寓基金。 6. 公寓内部其他公共物品如有损坏,亦需赔偿新物,并且支付毁损物品的同值资金充做公寓基金。 7. 公寓基金将由本公寓内唯一的女生保管。 “喂,凭什么钱要交给你管啊?”他叫道。 “喂,反正钱都将是你交的,要是让你管还有意义吗?”我也叫道。 他也不吭声了,把于枫彻叫了过来,我们三个就在那里把这合约给签了。然后我就得意扬扬地把合约收起来了,反正这个合约对我是绝对有利的。 临睡前躺在床上的时候还在想呢,怎么会和两个男生住在了一起呢? 不过,算了,反正奇怪的事情我也经历得多了。 第二天就正式开学了,于枫彻也为我们学校开学的热闹气氛吃了一惊,我则已经见惯不怪了,还带着他去各个同学摆的小摊上吃东西。于枫彻走到哪里都会引起众女生的低声议论,我跟在他身边看着那些女生看着他的样子,都想十足狗腿地说一声:“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 我们在一堆小学妹的跟踪下走进教室,只听见后面学妹们一片哀怨的叫声:“唉,怎么他已经高三了啊!” 班里的同学对于新转来的于枫彻也都很友好。很快就一堆女生围在他身边问东问西了。我则在自己的座位上和尤娜、道莉、贞子她们聊天。 “哎,听说那个于枫彻也是第一中学转过来的啊!那你和他以前认识吗?”尤娜问道。 “算认识吧!”我不好意思地笑笑道。 “嘿!笑成这样,一定不只认识这么简单,”道莉说道,“我看啊,是他为了你才特意转来的吧?不然谁会好好的在高三下半学期转学啊!” “哦,呵呵呵!”我笑得就更不好意思了,“哪有!” “哪里没有!”盛武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面前,“看你笑得跟个花椒似的!” “我愿意笑成花椒就笑成花椒,愿意笑成大料就笑成大料,关你什么事啊!”我不耐烦地说,“喂,你来这儿干吗?” “你的书好像忘带了。”他扔给我几本书,“我在客厅里看到的。” 我接过来一看,果然是忘带的:“哦,谢谢!” 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对了,你知道吗迷彩,你现在可是全校女生最羡慕的人了!”道莉说,“居然能和两个大帅哥一起住在命运小屋,简直是……” 我该不会已经成为全校女生的敌人了吧?我在紧张地想着。 “简直是她们的偶像了!”道莉说道,“似乎还有学妹成立了郑迷彩研究社,大家都纷纷表示要向你学习呢!” %__%不用这么离谱吧? “不过要说起来,其实你一定也挺痛苦的吧?”道莉善解人意地说道。 我除了狂点头以外,差点就要抓着她的手泪流满面了,她终于也明白跟男生住一起很麻烦的道理了。 “新欢和旧爱该怎么选择呢?”道莉认真地思考着,“嗯,这是个难题。” 我差点儿没摔到课桌底下去:“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才是王道!” “你别硬把自己搞得那么沉闷好不好,学习又不是用来逃避问题的。” “……” 唉,为什么黄道莉总是那么喜欢一针见血。 正文 Chapter18.同桌·濒死 Chapter18.同桌-濒死 这个学期的讲课内容似乎终于开始有一点儿靠谱了,虽然还是胡侃乱侃,但是居然还会时不时地侃到重点上去,高考的重点难点也讲得很透。这让我开始觉得有意思了起来,学习也更有兴趣了。而且终于有了一个像于枫彻学习那么好的人在我身边,我学习也可以不用那么寂寞,有难题也可以和他一起研究了。 于是晚上回到公寓,我就准备去对面找于枫彻一起做题了。刚从书柜中拿出了几本书,就在书柜里又发现了一张纸条: 百发百中同一屋檐下恋爱必胜秘籍之学习攻略 既然你已经来到书柜,看来你是要学习了。不过一个人学习的效果可没有两个人学习来得好。既然你们有资格住进来,想必都是笑傲学业的佼佼者,分开学习的话岂不是太浪费。如果对方是异性的话,那么就更好了,俗话说:男女搭配,学习不累。况且,一起学习是增进感情的学生专用良方,没见大学生情侣们约会最常用的方式就是一起上自习嘛!因此,勇敢地敲开对面的门,一起学习吧! 步骤如下: 1.找一道比较难但又在他能力范围之内的题,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跑对面去问,问完后不用不好意思,直接提出一起学习吧,对方通常不会拒绝,然后你就挑个自己喜欢的地点一起做功课吧。 2.学习就认认真真地学,心思不要想到别的地方去。我们要在战略上重视敌人,在战术上轻视敌人。在学习过程中,要表现得对于学习本身兴趣更高的样子(当然也不能高成了书呆子),不要让他看出来你心怀鬼胎,否则会造成反效果。 3.铅笔橡皮尺子一定要向他借,频率自己把握,不要太多。 一起学习其实是一个很正常自然的相处过程,因此在这里本学长只提出一些简单的建议就可以了,其余的你就自己把握吧,加油! 天下第一英俊学长留 这个天下第一英俊学长考虑得还真周到。 我把纸条轻松地放回了原处就轻松地抱着书去对面找于枫彻去了。虽然学起来还是会有些心猿意马,不过感觉倒是轻松多了,边聊聊边学学的,一起翻翻书,偶尔借借橡皮,都快想唱“同桌的你”了。 “那时候天总是很蓝,日子总过得太慢。” 虽然歌里的日子过得很慢,不过我作为一个高三的学生,感觉那日子过得刷刷的都不留个影儿似的。班里人对于高考虽然都不怎么在乎,不过我心里的高考倒计时器已经启动了,还有一百二十多天了,加油! 倒计时器减少到没几个数字的时候,文晓静却突然到我们公寓来了。 “要找盛武昊是吧,你等等,我去叫他。”我说。 “不是的,学姐,我是来找你的。”文晓静怯怯地说。 “啊?找我啊?”我很奇怪,“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再过几天学长就要过生日了,我想给他买份生日礼物,可是不知道要买什么好,希望学姐可以陪我一起去。学姐既然和他住在一块,应该会比较知道吧!”晓静说。 “哦,这样啊……盛武昊快生日了吗?……嗯,好啊。”我说。 虽然过了一个寒假了,可是再见到文晓静还是会有些尴尬,过往的回忆全都倒带蹦了出来,我好像尽对不起她了,也真难得她还可以不计前嫌,居然还叫上我一起去买盛武昊的生日礼物。不过说起来,我以前一直都不知道那个家伙什么时候生日呢,这次反正也要陪晓静出去逛,顺便就给他买礼物吧。 “他的生日是在这个星期天,因此我们只能翘课出去了,没关系吗?”文晓静小心地问道。 “当然没关系,反正我翘课也都习惯了,也都没被保安们抓住。我今天的课不是很重要,你呢?干脆今天去好了。” “嗯!那就今天去吧!谢谢学姐。”文晓静很高兴地说。 于是我新学期第一次翻了墙和文晓静一起出去。 到了街上才发现新出来的漂亮东西好多啊,那个小饰品小包包什么的,让人看了后就恨不得直接扛个大麻袋过来全装进去带走,可惜就是没钱啊!文晓静一直拉我去男装区逛,指着这件问问“学长穿上会怎么样?”指着那件又问“学长穿上会怎么样?” 其实我个人对于男装实在是没有什么理念,觉得似乎哪件穿到他身上都会好看,反正他就是一模特身材,就算破布裹在他身上都应该会帅的啊。 只不过这里的衣服真的都很贵哎,随随便便一件T恤都要好几百,文晓静怎么这么大方啊!只不过生日礼物而已嘛,随便一个意思意思就行了。 于是我很善良地把文晓静从大商场拉到了批发城,只有这种地方才是我们学生族消费的地方嘛。文晓静精挑细选给盛武昊买了副看起来就很暖和的手套,而我,给他买了套洗碗布+洗洁精的强档洗碗梦幻组合。 买完礼物,我又兴致勃勃地把她拉回大商场的女装区了,各大品牌的春装都上档了,我拉着她一件又一件试得不亦乐乎。虽然都没钱买,可是试一试也好啊。女生的衣服总是在试的那一刻才是显得最漂亮的,所以我就只要那种免费的漂亮的极致,其余的漂亮我就无钱支付了。 逛到了很晚,这才依依不舍地回学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今天的运气太正了,刚翻墙下去就被正好巡逻过去的保安抓了个正着! “嘿嘿,这次终于被我们抓个现行了。”保安得意地说道,“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惯犯,上个学期你就已经翻了不知道多少次墙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今天终于被我们给逮着了……” 保安叔叔来了一个非常阴险的露牙笑,我立刻觉得鸡皮疙瘩起了满身。 “你们两个人,今天晚上都给我打扫生物实验室去。明天我会去检查,要是不干净的话……嘿嘿……” “啊?她也要去吗?”我求情道,“我虽然的确是惯犯没错,可是也没有必要让她一起打扫生物实验室吧?” “少废话,就是你俩!”保安凶凶地说道,“现在就去!” 出来混,果然是要还的。 违了这么多次规,终于还是被抓住了。只是怎么会要我去打扫生物实验室啊!我自上次在那里遇袭之后,对那里已经产生心理阴影了。被泡在血水里的那种场面至今回想起来都让我不寒而栗,还要再去一次? “学姐,要不你不要去了,我帮你打扫了,应该也没有关系的。”文晓静好心地提议道。 “可是又怎么能让你一人去呢,况且这次你还是被我连累的啊……算了,就当再去勘查一下情况好了,我也不能不明不白就被人袭击啊!就这样吧!”我努力吸了一口气,算是宽宽心,给于枫彻发了条短信告诉他可能会较晚回去,然后就勇敢地与文晓静一起向生物实验室进军。 可是这一路上,我的脚走得还是有些发软,晓静比我好不到哪里去,也是紧张地拉着我,走得要多慢有多慢。这是我第四次来这个生物实验室了,第一次和文晓静来并没有什么意外状况,第二次和盛武昊来发现尸体居然会突然消失,第三次自己一个人来就遭到袭击了,这个危险程度可千万不要随着来的次数而递进啊!我心里祈祷着。 还好今天的灯没坏,打开白炽灯,发出了灵异的“滋”的声音,听得还是让人浑身发寒。文晓静紧张地拿出口香糖就往嘴里塞,我也要了块,这个时候是应该要吃点东西转移注意力的。 再一次要面对那个我曾经躺在里面的棺材,我觉得我的承受力真是备受挑战。保安说如果发现棺材上面还有灰尘的话会要我们好看,我只好用鸡毛掸子掸着灰,看着里面的发黄萎缩的尸体,心里在猛念阿弥陀佛。 文晓静手脚再一次地表现得无比麻利,很快地就把地扫完,把窗台都擦了一遍。我则在边打扫边在想,那天晚上,究竟会是谁走到我身后,给了我那致晕的一击呢? 把我放到了玻璃棺材里,却没有杀我,只是在我左臂上划了一个口子放了点血,并没有伤到大动脉。他应该不是想要我的命,而是要给我一个警告吧。 我自那次出事后,虽然不想再多想那件事,可是也问过同学,既然那天那具棺材里面躺的是我,那原先的尸体在哪里?得到的回答是,有人再一次去看的时候,那棺材里的已经又是尸体了。一如我和盛武昊那次去发现的一样,尸体似乎可以忽然消失不见。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学姐!”文晓静看着我正在棺材旁战栗着,担心地叫道。 “哦。”我这才突然缓过神来。 “要不我给学姐讲个鬼故事吧,”文晓静故意吓唬我说着,“从前有一个女孩喜欢上了他的上司,这男人虽然结婚了,但他依然还是玩弄女孩的感情。女孩为了他丢了工作丢了朋友失去了一切,可是那个男人居然又不要她了。 女孩非常伤心,由爱转恨,心里狠狠地想着:好!我为你做那么大的牺牲,你竟然如此对待我!我要做鬼来找你!当天晚上她就穿着红衣红鞋,并且染红头发,跳楼自杀!隔天她没来上班。男的想着她没来,倒也轻松。 晚上他和老婆儿子一起去夜市逛街。突然有个算命仙叫住了他:先生你印堂发黑,恐有死厄!他想说江湖术士之言岂可相信?不理就走了。 第三天女孩的死讯才传到工厂。这个男的吓一大跳!难道真被那相士说中?晚上他立刻去找算命仙说:‘大师你可以救我吗?’ 好!但你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出来。 男人将前因后果讲出来之后,那相士说:‘这真是冤孽!她死时是头部着地,一定脑袋破裂;而且又身着红衣,怨念极深!她会在七七四十九天后回来找你!’ ‘那……我要怎么办?’ ‘我已算好是哪一天。死人不能弯身,因为她是自杀身亡,所以只能留在人间直到七七四十九天回魂夜。你要是躲在床底下,她虽然会闻到你的阳气,但一定找不到你!等到天亮鸡啼,即可躲过这一劫!这样吧,你要先把老婆孩子送回娘家,你把你家的方位告诉我,好让我为你护法!’ 到了那一天夜里躲在床底下的他拿出算命仙给的护身符,突然听到砰的一声,门被撞开了,有‘东西’跳进来! 他突然感到全身发软,手脚冰冷,并且想着完事后要去吃猪脚面包去去霉运。 他记住相士的话,绝不可往外看,并且念着相士教他的护身诀… 屋内碰撞的声音很大声,听得出来女鬼因为找不到他而发狂!! 那些嘈杂的声音在他听起来,根本就像是在说着:还我命来!! 也不知道经过多久,声音终于消失了,一直到鸡啼三响…… 全身仍冒着冷汗的他才敢探出头,并且说了一句话:……你猜是什么?” “是什么啊?” “他说的是……哇靠!我的电视机和电冰箱都不见了!!!”说完后文晓静自己先卟哧笑了出来。 我看着文晓静认真地给我讲着鬼笑话的样子,心里真是很感动,她为了让我不那么害怕,居然还特意给我讲鬼笑话呢。我也跟着她笑了起来,心情真的会放松了不少呢。 “要不咱们干脆搞一些小破坏吧!谁让他们硬要罚咱们来打扫这里的,咱们就搞一些他们明天检查也不易发觉的小破坏好了!”文晓静兴致勃勃地提议道。 真没想到晓静还有这么活泼的一面呢。 “好啊!”我笑着道。 于是我们就开动了起来,利用嘴里的口香糖,专找不容易发现的地方粘。虽然这样子坏是坏了点儿,不过可以发泄一下我对于这个地方的怨气。 我在这个地方差点儿死掉了呢!讨厌一下这里也是理所当然。 我们从桌子下凳子脚一路蹲着粘到了棺材底部,发现底座的边上居然还有一排小孔,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好,就是它了!我立刻拿出口香糖将小孔堵上,还号召文晓静过来一起堵,看谁堵得最快呢。 正堵得欢畅呢,突然感觉到棺材底座逐渐强烈地震动起来,还没来得及惊慌闪躲,只听见“轰”的一声,棺材上突然升起一个黑影来! 是人?还是…… 我和文晓静吓得抱在一起就往后退,这个身影虽然不知道是人是鬼,但是就身形来看一定不是棺材里躺着的那个,要比它壮很多呢。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我和文晓静都边大叫边哭了起来。 “妈的!上次就警告过你了,现在居然还想过来闷死老子,老子先毙了你!”那人说了这么一句就扑了上来。 完了,要出人命了! “先别腿软啊,咱们两个人呢,好歹先打打再说!”我这样说着给自己和文晓静打气,一边手抡起鸡毛掸子闭着眼睛就雨点般向他身上敲去。 可是那个人好像浑然不怕,粗壮的大手伸了过来,掐住了我的脖子。 好……好疼!不……不能呼吸了…… “放开学姐,放开学姐!”文晓静哭着大叫着不停地拿扫帚打他。 他另一只手一把就把她拨到了地上:“少废话!下一个死的就是你!”然后就继续专心地掐着我的脖子。 不行了……脑子……好像已经开始要死掉了。 智力无用,武力不行,难道今天这里就是我的葬身之地了吗? “哎,郑迷彩这个家伙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啊?”盛武昊奇怪地问着于枫彻。 “她刚刚给我发了个短信,今天晚上要去生物实验室打扫卫生……” “什么!”盛武昊听到就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向实验楼奔去。 正文 Chapter19.刚刚好·决心 Chapter19.刚刚好-决心 盛武昊你怎么还不出现?你自己成天嚷嚷着要保护我的啊,怎么我都要死了你却还不出现? 明年的今天你给我烧纸的时候,你可不准把过错都推到我身上说什么是你自己要去生物实验室不关我的事之类的,你一定要老老实实地给我在那里忏悔,都是你的错!你一定要记住! 还有烧纸的时候记得多烧点儿好吃的,不准拿纸做的来糊弄我,不准拿些生肉来烧烤完后抹点酱卷上生菜自己吃掉,一定要留给我!每年的这一天都一定要想起我,眼泪也必须掉上几滴…… 唉,现在想这么多遗言也没有用,他都听不到。人在临死的那一刻真的是可以想很多东西的,只可惜我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想更多了。那个人凶猛的大手快要将我的脖子都掐断了,我的眼前点点冒起的红色亮点逐渐连成一片,然后变暗变暗…… 事后我常常在想,如果当时盛武昊再晚来一步我会不会此刻就会在天堂和马克思下棋了。可是生命能够存活下来的奇迹就是在于那些美妙的刚刚好啊! 盛武昊就是刚刚好在我要踏上天使之途的时候出现,一拳将那个人打倒。我瘫在了墙角捂着快要断掉的脖子拼命喘气。文晓静哭着扶住了我,我们两个都像被弹过的音叉一样一边颤抖着一边发着劫后余生的唔声。 盛武昊和于枫彻两个大男生和那个人打了起来,那人和他们打了一会儿发现敌不过他们两个就迅速跳窗逃走了。这个生物实验室内,只剩下了我们四个人理清残局。 “怎么回事?那个人哪来的?为什么要杀你?”盛武昊激动地摇着我问道。 我仍然呆呆地不说话。刚刚又一次面对了一场死亡,叫我怎能说得出话来呢? “我们……我们也不知道,”文晓静哽咽地说道,“我们只是在玩的时候看到他突然从棺材里冒了出来,接着就要杀我们……” 盛武昊听到后立刻走到棺材前面一看:“怎么这里的尸体又没了?难道刚才的那个人是……” “这个是棺材吗?”于枫彻对于七个不可思议事件对于这里的状况一无所知。 “嗯,”盛武昊紧张地凝视着那玻璃棺材说道,“这里一直都是盛放人体标本的,但是现在那具尸体又不见了!怎么会……” “不见的应该不只是那具尸体吧,”于枫彻也看着那棺材说道,“这个棺材似乎不是原来盛放尸体的棺材啊,盛放尸体的棺材里面的液体应该是福尔马林吧。可是这里面的……”他把手指放了进去蘸了一点拿出来闻了闻,“明显只是水啊……” 我上次在这里被袭击后也是被泡在水里而不是福尔马林里的。会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的,的确不是那具尸体而是那个棺材啊! 我再一次回想几分钟前那个人出现时的画面:棺材底座突然剧烈地摇动了起来,轰的一声,那人从棺材上方冒了出来,接着棺材里面的尸体就不见了。 再怎么离奇,那具发黄枯萎的尸体都不可能变成那个强壮有力差点儿把我掐死的那个人的。那么那个人原先究竟藏身于哪里? 难道是在棺材底下? 我想起了他在袭击我之前说的那句话:“上次就警告过你了,现在居然还想过来闷死老子!” 闷死! 之前我是和文晓静一起在快乐地用口香糖堵着小孔,莫非……莫非他其实就藏身在棺材底座里面,借由小孔呼吸,我们用口香糖堵着小孔使他透不过气来,所以一怒之下要杀了我? 我又想起了他说的“上次就警告过你了”这句话。 那么,上次在这里袭击我的人也是他吧。我进来后看到空空的棺材的时候他已经从棺材里面出来了,为了不让我发现,所以就把我打晕,并且放到空棺材里放血来恐吓警告我。 这个不可思议事件的真相原来是这样的啊。 那么关于这个事件的一些神秘事项也就可以迎刃而解了,只是,对于我来说,虚无缥缈的鬼神式恐怖突然变成了切实的真人杀人事件,那种真实感无处不在,恐怖感也升级蔓延。我以后该怎么办呢?那个人不会放过我的吧。 “这里似乎有个机关。”于枫彻突然说道。 我们的目光都投到了他的身上,他为我们演示着,将棺材的四角的角尖不知怎样的一扭一推一拉,那个盛着水的棺材就翻了下去,另一个我们熟悉的带着尸体和福尔马林气味的棺材翻了上来。 原来这就是躲在棺材底座的那个人所使用的机关! 这就是为什么棺材的尸体消失不见的原因,这里其实根本就有两个可以相互翻转的棺材! “可是……你怎么知道破解这个机关的手法啊?”盛武昊问。 “我看着这棺材上的花纹好像指明了手法。”于枫彻说,“因为觉得这花纹不是很常见,所以注意到了。” 这么说起来,那个玻璃棺材的四个角上似乎的确有着浮雕的花纹,可是我们之前都视而不见,完全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玄虚。 我不顾发软的腿,撑到了棺材前面看了一下,果然如此。能发现这个的人还真是天才呢! 机关,又见机关! 七个不可思议事件中怎么处处可以见到这个只会出现在传奇小说中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人就躲在这里面吗?”盛武昊很惊讶地问于枫彻道。他的智商还真是差劲哎,于枫彻对这个事件一无所知都可以推测出这么多来了,他居然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嗯,虽然我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是怎样的。但是既然这个人似乎是长期躲在这里,你们又从来都没有见过他的话,那么会使他这么长时间都躲在棺材底座的唯一的原因就只有一个:他正在被通缉,所以才会在这里隐藏了这么久!” “被通缉?怪不得居然敢杀人!”盛武昊明白了过来。 “我认为有这个可能。他的罪名也许还相当重,不然就不至于选择一个这么极端的躲藏方式了。”于枫彻分析道,“现在我们应该保护好现场,他既然有案底,那么就一定可以根据他留下的指纹查到他的身份。总之现在迷彩很危险,我们一定要知己知彼。” 楼上的警车声响了,文晓静已经报了警了。我们一行人直接去警局录了口供。指纹分析很快就出来了,果然不出于枫彻所料,那个人是十年前通缉的重案犯。 电脑资料上显示的那个人果然就是袭击我的那个人,外号叫“长毛疤”,照片上比我那天见到的人壮了不少。十年前因为连续杀人之后潜逃被全国通缉,原来他就一直躲在正道学园里。 只是,据老爸得到的消息,那具棺材是在五年前才捐到学校来的,那么他为什么非要离开之前五年躲藏的地方而来到正道学园来躲藏呢?这的确不符合常理啊。 我看着电脑上的屏幕,即使只是照片而已,那凶恶的眼神依然会让我不寒而栗。 老爸已经赶过来了,准备给我一个温暖的怀抱让我好好哭泣。而我却没有哭(其实是在生物实验室那会儿已经哭够了),只是平静地告诉他:“爸,这七个不可思议事件我一定要追查下去!” “迷彩,别任性了。你现在很危险!”老爸说。 “我知道我现在处于危险之中。就是因为这么危险,我才必须要追查下去。”我说道,“现在我在明他在暗,只要他愿意,他还是可以把我找出来杀了我。反正他已经杀了这么多人了,他才不在乎多杀我一个。我不想等死。七个不可思议事件我既然已经追查到这个地步了,干脆做到底,把窝给捅了!” “你确定吗?”老爸直视我的眼睛。 “我确定!”我肯定地直视回去。 “那你学习怎么办,还有一百多天就高考了!”老爸问。 “没关系的。我想过了,我的成绩一向不错,这段时间的模考成绩也是相当令人满意,应该是可以抽出时间来调查的。” “好吧,你已经长大了。有些事就交给你自己决定好了。”老爸说,“重要的是作出对得起你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我笑了一下说:“放心,我是不会和自己过不去的。” 之前对于七个不可思议事件一向的坚持而又犹豫的态度如今终于确定下来了,心里有种解脱的感觉。接下来会有更大的风险需要我面对呢,不过…… 谁怕谁! 老爸在长毛疤的事件上也和我有相同的分析,不过他推测得更深入:那个长毛疤很有可能也和当年金家劫杀案有关或者也是觊觎这个宝藏。他犯下案子后,在别的地方隐藏了五年后,又得知正道学园也有一个可以躲藏的机会,因此来到正道学园潜伏,顺便寻找关于那次劫杀案中未得到的“末世的宝藏”。 现在站在他的立场上去想的话,他之前要杀我,是因为我发现了他的存在,所以他要杀我灭口,而现在我已经报了案了,他的当务之急,应该是要去躲了吧。 如果这么算的话,我应该也不会那么危险。但是在棺材底座下藏了五年的人,思维似乎不应该以常人来考量啊。 总之不可以松懈,加油吧,郑迷彩! “迷彩,盛武昊已经和我说了七个不可思议事件的事了。你曾经经历过那么多的危险,怎么都不告诉我?”于枫彻问道。 “你只需要在这个学校待一个学期而已,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好好高考啊!”我苦笑着说道。 “我会陪你到底的。”于枫彻平静地说。 我低下头忍不住嘴角上扬成一个甜蜜的弧度,只所以可以勇于面对,正是因为我知道我不孤单,有人可以陪我并肩作战啊! 我感动地看着他,四目相对,似乎又要有小心心缓缓冒起。 盛武昊不知什么时候插了进来:“喂,我以前跟你说这种话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感动!” 我一手把盛武昊的大头拨开。 “可是你不担心你的学业吗?”我问道。 “没有关系,其实我已经在全国物理奥林匹克竞赛中取得了一等奖,可以保送到淡川大学的。” “哇!好厉害!”想当年我也是和他一起去参加物理奥林匹克的培训的,可惜我还没来得及考试呢就被遣送到正道学园了。他居然能拿到一等奖,真不愧是于枫彻,好厉害!果然不是某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可以比的。 我们回学校以后,决定不将这件事闹大,以免引起全校学生的恐慌。别人问起我们那天的警车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我们也只是含糊其辞敷衍过去,也不将这事告诉其他任何人,只是自己暗地里提高警惕。 盛武昊的生日很快就到了。那天早上他就兴奋地跟我说:“喂,你今天晚上打扮得漂亮点儿啊,我要在家里开Party!” “开party?什么party?”我明知故问。 “别告我你不知道我的生日啊!”他像是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损伤。 “你的生日要是你的银行卡密码的话我才会有兴趣打听,不然我干吗要知道!”我故意气他。 “算了,就知道你没心没肺!”盛武昊垂头丧气地说,“今天是我生日,以后记住就行了。” “好了,二月二十二号是吧,记住了!”我说,“可是今天是出校日,你的生日Party为什么不在你自己家里办呢?” “我家没有人。”他神色黯然了一下然后立刻转移话题,“可是party要怎么办啊?” “你不知道吗?” “没自己办过,不知道。” “那你自己加油吧!”我说,“我现在要出去一趟,走了啊!拜拜!” “喂——”身后传来了盛武昊失望的叫声。 我今天出去是要上老爸特意请的武术教练为我讲的防身术课的。虽然短时期内也学不成个什么样,但是稍微学点技巧总比到时候被抓住了只能无谓地挣扎好。 教练给我示范了几个被掐住脖子、从后面抱住、被刀抵住脖子等的应对方式,基本上的解决之道都是像太极一样用画圆圈的方式转开。我学得无比认真,要是这个时候再不认真等快死的时候想认真都来不及了。 下课后,我就发了条短信把于枫彻叫了出来。和他一起去市场上买了些彩纸、拉花、气球、杯子什么的,总要布置布置才有派对的气氛嘛。盛武昊这个没头脑的家伙肯定想不到这些,这个派对要是真的由他来搞,非冷死不可。 回到公寓后,盛武昊果然不在。就知道这个家伙一定会是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不知道去哪里游荡去了。于是我和于枫彻开工布置起来,又打扫房间又调灯光的,完工了一看,嗯,果然很漂亮呢! 他回来后一定会很惊喜吧! “你们把这些东西放在这里就好了……”门刷地开了,盛武昊正指挥着一堆工人正搬了好多食物进来。当他抬起头看到眼前的房间的时候,果然愣住了。 我正想向他得意地微笑,笑到一半却僵住了。 原来文晓静就在他身后。 “哇,好漂亮啊!是学姐布置的吗?”文晓静赞叹道,“很厉害哎!” “哦,我和于枫彻一起布置的。”我说。 “本来还打算和晓静一起布置的……”盛武昊说。 “哦,那真对不起啊,害你失去一个绝妙良机!”我脱口而出心中莫名的不爽,“那你们在这里准备吧,我先走啦!”说着就拉着于枫彻向公寓外大步走去了。 不知自什么时候起,一看到盛武昊和文晓静在一起就感觉到不舒服。虽然我很喜欢文晓静这个学妹,嘴上也一向很支持他们俩在一起,可是…… “你是感觉到很失落吗?”一直在我身边沉默不语地走着的于枫彻终于说了一句。 我心中立刻响起了“叮”的一声,不过嘴上还是说着:“拜托,失落这个词很严重哎!我哪有?”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拉住了我的手。 很温暖。 正文 Chapter20.脸红·解脱 Chapter20.脸红-解脱 我们在夕阳下携手漫步着,心里如此的平静。走过莲花池的时候,我看到那里不知什么时候起已经结了冰,莲花已经不在了,冰冻的池面平滑如镜。我又一次想起了曾经在莲花池看到的奇怪的符号。既然这里已经结冰了,这段时间就没有办法查这个事件了。 “郑迷彩同学!于枫彻同学!”班主任古谷威正在前方不远的地方兴奋地向我们招手。 “老师好!”我们于是走了过去和老师打招呼。 “哈哈,我买到手机啦!”老古得意地挥着一个大家伙给我们炫耀道。 拜托,这都什么年代了,就算是高中生都有手机,你好歹也是个成年人居然才买上手机还好意思炫耀!真不知道该说你纯真还是无知。 “老师这个型号是经典款型呢,据说很不错的。”我应和着笑着说道。 “经典款型”的意思就是:老,真老,真是老!那手机也是黑白屏除了通话短信什么功能都没有,居然比老爸给我的那款还老! “啊!你记下我的手机号吧,有什么事的话就给我发短信啊!打电话就算了,太贵!”说着老古就给我念起他的手机号来。 我急忙掏出手机来记下,然后给他打了过去。看到手机的时候,这才注意到原来已经六点了,盛武昊的生日派对现在已经开始了,我们得回去了。 “老师,我们现在有事,先回去了,再见。” “好的,如果没事的话短信聊天也是可以接受的啊!”老古远远地叫着热情地挥着手。 我们匆匆地回到了公寓门口,远远地就看到人头像沸腾的米粥般攒动。太夸张了吧,又不是入江茜签名售书,搞得这么积极干吗! 我深吸一口气,下定了敢死的决心就向里面冲,还没挤过两个人呢就被弹了回来。只好蹦蹦跳跳地看着里面现在究竟是什么状况。 似乎全校的女生都挤在了那个小客厅里了(其实我们的客厅不小但是放这么多人就显得小了),真是人挤人人蹭人,还好她们还没有蔓延到二层去,要是连我的房间都挤满了人的话,我非宰了他不可! 她们该不会都是来给他过生日的吧?好可怕的人气! “叮当”一个短信进来,是盛武昊发的:“你在哪里?快给我现身!” 我赶紧给他回了一条:“我就在门口,挤不进去。” 然后我远远地看着他看了下短信,就嘴里嘟囔着向门口这边走来。我正等着他杀出一条血路把我拉回正道呢,突然一个女生拦住了他的去路。 那个女生……从背影来看……^是那个博弈社的社长! “终于又可以和你说话了!”那个社长说道,“你还记得我吧,新年派对上我们可是一起度过了一个很美好的夜晚呢!” 可以很明显地看到,盛武昊的脸色正在逐渐变青中…… “其实我不是那么不识相的,”那社长继续说,“我只是想让你可以记住我,那天晚上我真的很快乐,虽然是顶着另一个人的身份,并且在就要接吻的时候就被拉走了……虽然有些可惜,不过也没有关系……” “别提那天晚上了,恶心死我了……嗯?你在那个时候被拉走了?”盛武昊正不耐烦地要让她闭嘴的时候突然反应了过来,“那我亲到的是谁?” “谁拉走我的就是谁了呗。”那社长说道。 我远远地在门外突然脸红了一下,突然感觉到强烈地害羞了起来。 “这里这么多人,咱们还是走吧!”我拉着于枫彻就又离开了。 因为没有其他地方可去,于是去了教学楼。整个大楼空荡荡的,因为是星期天没有课,我们学校的人又通通不爱学习,绝对没有自习的可能,因此这么大的教学楼,说不定还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呢。 我们走到了音乐教室,于枫彻有这里的钥匙,他的钢琴很早以前就达到了八级了。我坐了下来,让他给我弹《安娜马德莲娜》。简单的旋律,却百听不厌。 虽然很想一曲一曲地听下去,可是……唔,肚子好像有些不舒服啊……不行,得先去五谷轮回之所! “嗯,你继续弹着,我先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啊!”我捂着肚子就赶紧跑了。 我在最近的卫生间解决完问题后,听着飘过来的音乐心情正极为畅快地洗着手,突然一个粗壮的手臂从身后冒了过来,狠狠地勒住了我的脖子。 面前的镜里上印出了他的样子,是……是长毛疤! 我努力地张着嘴试图说话,他却立刻紧紧地捂住了我的嘴,顿时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我只能无力地在那里蹬着腿。 怎么会这样的,明明上午才学了防身术,怎么这个时候一点都用不到呢? 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我的身体被束缚得紧紧的,完全使不上劲。原来技巧都无用,力量才是王道。 他一臂就可以将我整个身体环住,另一只手又紧紧捂住我的嘴,使我不仅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连呼吸都极为困难。他就用着这样的姿势,拖着我往外走。 他要干什么?他到底要干什么?! 传来的钢琴声已经换成了《秋日的私语》,优美且流畅。而我却被紧紧缚住被拖着向上面的楼梯移去。我们的行进只发出了些微的声响,然而也被那行如流水的秋日的私语所覆盖过了。我现在唯一可以依赖的那个人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然而我却没有办法让他感觉到我的危险。 我们经过了透出灯光的音乐教室的门口,彻正背对着我们专心地弹着钢琴,我望着他的背影,心中在呼喊:快回头啊!快回头救我啊! 然而没有,音乐依旧动听。 我绝望地被长毛疤拉到了天台上。到了那里,他也终于省省力气,一把将我推到了地上,口袋里的手机硌到了我的腿,好疼! 我挣扎着站了起来,谨慎地看着长毛疤,现在即使手脚自由,我都绝对不是长毛疤的对手。 不过这次还算好些,我起码还可以有和他说话的机会,不像上次一见面就差点被掐死。 “不要试图报警,不然我会立刻要你的命。”长毛疤恶狠狠地说。我立刻放弃了偷按口袋里的手机的尝试。 “你为什么要杀我?”我终于可以面对他问出我的第一个问题来了。 “都是你!害我又要被别人四处追着跑,不杀你杀谁!”他继续恶狠狠地说。我心里的回答是:你可以自杀啊! “怎样才可以放过我?” “告诉我关于这个七个不可思议事件你都调查到了什么!”他不像是在回答我的问题,而更像是在简单粗暴地逼问。 他自己本身就是七个不可思议事件中重要的一环他都不知道真相吗?这七个不可思议事件究竟牵扯了多少个利益方? “我只是感兴趣而已,根本就什么都还没调查出来!”我说。 “那你就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了!”他说,“都是你害得我这几天吃了那么多苦,我会连本带利地算回来的。现在这里也没有人,把你推下去,最多就又是一起校园自杀事件。” 他是在威胁我吗? 我在很认真地考虑着要不要接受他的威胁,将我所知道的不可思议事件的真相说出来,盒子的事绝对不可以说,一旦说出来我就再也见不到那盒子了,其他的两件事倒似乎是但说无妨…… 我还没来得及思考完,身体就已经被他抓起来举到上方悬空作势要扔下去了,吓得我顿时眼泪奔涌哇哇乱叫。我们的天台比较不适合自杀,有一个一米高的围栏,我就正被举着挂在了围栏上,身体的正下方就是空地,虽然我们的教学楼并不算太高,只有四层,但摔下去也必死无疑!我即使没有恐高症也已经吓得浑身发软了,真怕自己就这样软得从他手里滑下去,心中实在为难,挣扎也不是等死也不是。 那个长毛疤似乎还很享受吓唬我的乐趣,抓着我的手上上下下。 还不如晕掉算了呢!就算晕倒死了也好,起码不用再强受如此恐惧的痛苦。 我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试图在周围发现一些可以抓住的东西,可是在我附近就只有一个扩音器。那个扩音器样式十分古旧,落满了灰,似乎是几年前学校用来播放上下课铃用的扩音器。铃声早已升级成了走廊内的音乐铃声了,而这个早就应该退出历史舞台了的扩音器却居然还在这里挂着。 我仔细端详着那个扩音器,突然发现了这个扩音器有些不对劲…… “放开我可爱的学生!”令人振奋的英雄式的声音响起,古谷威居然出现在这里!不过他很快就看到了我正在被抓在空中,如果真如他所愿“放开”的话,我稍后就要背个翅膀顶个光环谢谢他了!于是他立刻改口:“抓紧我可爱的学生!” 我想起来了,大概就是我被推到地上的时候,压到了我口袋里的手机的重拨键,自动拨通了上一个号码,所以古老师才会接通从而知道我的危险吧。 手机万岁! “我最讨厌践踏别人生命的人,尤其是我可爱的学生的生命!”老古边沉静地说着边向前逼进,全身上下似乎都冒出威猛的气焰来——GTO?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把她扔下去!”长毛疤看着老古似乎有些心虚。他心虚没关系,只是千万别手虚啊!我在他的手下诚心祈祷着。 “现在你即使把她扔下去也没有用。这不会使你的境况有任何好转,只会更加重你的罪。现在对你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保证她的生命安全,这样起码你可以将她作为你的人质,否则的话你就只有死路一条。”老古继续向前逼进说道。 老古你提些像样点儿的建议好不好,哪有拯救者提醒坏蛋用被拯救者作人质的啊!自从上次被人用刀抵着脖子劫持之后,我就恨死当人质的感觉了! 楼下警车突然响起了,原来老古已经报了警。我被长毛疤拉回了天台上,第一次感受到了脚可以接触地面的感觉居然是如此的好,只是刀子又冰凉地出现在了我的脖子上,这使我相当郁闷。 我十分配合地跟着长毛疤向后退缩,上次的经验告诉我,当人质还是乖一些,不要轻举妄动的比较好。 警察叔叔们全副武装涌上了天台来,两方紧张地对峙着,而我的心情却像在看警匪片一样平静。 有个笑话是这样的: 一老师在解释“奇迹”一词时,举了一例:一人从八楼跳下,竟毫发未损。他希望学生说出“奇迹”。可一同学回答:幸运。老师很失望,于是说:此人爬上八楼,又跳下,还是未受伤。又一同学回答:偶然。老师非常气愤,只好又说:那人再次爬上八楼,又跳下来……还未等老师说完,就有同学答道:他习惯了。 我现在就是——习惯了。 “把她放开!”另一个声音响起,是于枫彻,他终于找到这里了,虽然晚了点儿,但是看到他的身影我还是很激动。 “把她放开!”另一个声音又随后响起,盛武昊也跑来了天台上。看来老古在跑上来之前通知了很多人啊! “放开人质,有什么事情可以慢慢谈,”警察叔叔拿着扩音器说话了。 “有什么好谈的,我才不会傻到以为放了她我就可以没事的!”长毛疤晃了晃我脖子上的刀说,“给我辆直升机!不然同归于尽!” 上次那个要的不过是汽车而已,这回居然升级成了直升机了。如果他可以安全乘直升机逃脱的话,那他一定会飞到一半把我给推下来的吧,我才不相信他会拖着我个累赘逃亡呢!不行,一定要想办法在他上直升机前逃脱! “放开她,我来当人质!”于枫彻说道。 “干吗抢到我前头!我来当人质!”盛武昊也急忙说道。 “哎,这个时候你俩抢什么抢啊!”老古说道,然后举起手来,“喂,我也要!” ┬,.┬又不是买菜大降价,老古你凑什么热闹啊! “喂,我现在被劫持哎,你们认真点儿好不好!”我有气无力地说道。 警方的谈判专家已经出动了,和长毛疤苦口婆心地说了一大堆,他却置若罔闻,从头到尾所说的话都只有一个中心思想:快派直升飞机来! 长毛疤现在是要置之死地而后生,而我就得置他于生地而后死了。 巨大的机翼声已经响起,直升机已经要飞过来了。他抬起头看着那直升机,兴奋得手都无意识地松了起来。 时机到了! 我试图运用上午老师教我的刀下脱身的技巧逃脱,然而他却立刻觉察了过来加大了力度,使我怎么推他的手也推不开。现在我也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了,把心一横,将脖子直冲他的刀口撞去,我知道他是一定不会让我死的,果然,他的手向后躲闪开。我顺势从他刀下滑出,然后就立刻没命地往警察那边跑。 他迅速追了过来,但只听见“砰”的一声! 我回过头去,长毛疤正瞪着不可思议的眼睛,在夜空中,像被弹飞的死苍蝇一样,向楼底划落下去。 迸发的血液,划过了他的轨迹。 我立刻背过身去捂住了眼睛,死亡,我还不敢直面。 现在我似乎应该找一个怀抱好好哭一下,抬起头来,前方是我那两个帅哥舍友,该往哪个方向走呢? 算了,哪个最近就哪个吧! 于是我扑到老古的怀抱里哭了起来。 “放心!好好哭一顿就没事了啊!”老古很大气地拍着我颤动的肩膀老成地说着,“你今天表现很棒呢,临危不乱又能急智逃脱,不愧是我古谷威的学生啊!” “老师你还说,干吗要让他拿我当人质啊!”我埋怨道。 “你以为你还有的选吗?那种情况下你就只能当人质啊!”老古叫道,然后又突然换成了很老师的口吻,“虽然你可以选择的道路不能由自己决定,但是你可以主控的是要尽量作出最好的选择,这样自己的人生才可以把握在自己的手里。你表现得很好!” 正文 Chapter21.符号·敛财 Chapter21.符号-敛财 大家一路护着因后怕而发抖的我从楼梯下去,从教学楼出来面前就是莲花池。长毛疤似乎直接就掉到了这里面了,冰都已经被砸破了,池子里的水都成了红色的,警察们正忙着将长毛疤的尸体从水里面捞上来。 我不敢再看,匆匆低下头去。 “看来今天晚上会放水啊!”老古看着莲花池说,“明天就会换了干净水了。” 我的头脑中突然似乎有一道雷电闪过:学校怎么会在冬天还往莲花池里灌水?我以前的第一中学也有类似的小池塘,到了冬天就没有水了。之所以冬天宁可让其结冰也要往莲花池里灌水的原因就是为了掩盖住内壁那嵌有水晶条的事实吧。 我要是趁着换水时水被抽开了再进去看,会不会有更多的收获呢? 想到了这里,我心中立刻作出了决定。 回到公寓后,我缩在被窝里不发一言,虽然已经习惯面对生死险境,当时挺平静的,可是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后怕。老古在厨房里给我煮了压惊汤,我喝过后好过了一些。 现在至少不用担心长毛疤的事了,只是,这件事应该会引起更多幕后黑手们更大的警惕吧。 只得走一步算一步了! “啊,已经九点了啊!”老古看了看表叫道,“我也应该回去了。迷彩,你今天晚上要好好休息哦!” “嗯,老师再见!”我说道。 已经九点了啊,莲花池的水差不多该放好了吧。 虽然今天刚经历过这么大的事腿仍是有些软,可是这个难得的机会还是不得错过,因此在我的一再坚持下,盛武昊和于枫彻还是陪着我再一次来到了莲花池。 我们到了的时候,水果然已经放完了,干净的水正在慢慢注入,附近有一个校工正在看着,于枫彻走了过去说了几句将校工引开,我站在莲花池边,拿起手电筒向之前看到的嵌有“义”字水晶条的内壁照了起来。 那里居然显示出了另一个红色的奇怪的符号! 我大惊失色,立刻想都不想就站入了莲花池中,刚入时水才到我脚踝,过了一会儿就由鞋子渗入,现在是二月底,水冰得脚都似乎被冻住了,然而我的注意力却全被那个红色的标志所吸引住了。 仔细观察才看到,那里仍然是我之前看到的水晶条拼出的“義”字,然而不一样的是,原来每一条水晶条都有长短宽度不一的窄口凹槽,这样水可以流入里面。今天由于莲花池里全是血水,所以红色的血水流入了里面,这才显示出这个关键的符号。这个符号,应该就是这个莲花池背后真正隐藏的秘密吧。 我看着这个特别的符号,突然感觉到有些眼熟,但是那种感觉只是在记忆中一闪而过,想要追上去,却寻不着踪影了。 没有时候再站在水里多想,就被那两个男生拉了出来。他们见我还沉浸在记忆找寻的迷失中,也就没有多说什么。让我自己关在房里清静。 我的确很清静地认真思考了一下关于这七个不可思议事件的事。据说这七个不可思议事件流传了也有十年来了,可是长毛疤是十年前才被通缉五年前才来到了这个学校,也就是说“僵尸标本”这个不可思议事件在五年前应该不会是这个样子吧! 还有那个不知名学姐所研究出来的国旗台事件,她是如何发现国旗台与围棋的关联呢?那个时候流传的这个事件应该还会有其他的提示才能让她找到这个线索的吧! 最值得怀疑的就是图书馆的死亡警告事件了,手机也就是近几年才流行起来的,十几年前的手机技术还不发达甚至是没有,图书馆又如何死亡警告? 那么早先的七个不可思议事件和如今的是否是同一版本,隐藏的又是否是同一真相? 这些事也许要数校方最清楚,但是校方也是最不可能给我答案的。 “丁零咣当!”外面响起了一阵噪音。 “喂!吵什么吵啊!”我气急败坏地跑出去,看到盛武昊正在手忙脚乱地收拾房间呢。 “哎你既然出来了刚刚好!快来帮我打扫房间!”盛武昊说道。 “我干吗要帮你打扫啊!你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搞定,收拾得干净些啊,地要扫干净,垃圾也要倒掉!” “喂,有没有搞错!要是按轮班的话,今天应该是你值日啊!下来扫地去!”盛武昊扔了扫帚说道。 我不耐烦地把食指放到嘴中间嘘了一声:“我今天真的很累了,头也痛,你就好好地打扫干净吧啊,不要烦我,安静安静!”然后就退回房内了。 外面果然变得很安静。 我过了一会儿悄悄探出头来,盛武昊果然在那里以慢镜头的速度蹑手蹑脚地打扫房间呢。 “生日快乐!”我笑了出来,这句话我今天还没来得及说呢,然后就回房睡觉去了。 有句话叫做“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可是我似乎是完全没有看到我的“后福”在哪里。全市统一的模考开始了,我们学校也参加了这次的模考,这次考试的结果让我彻底陷入了狂暴之中,第一名居然……居然……居然是于枫彻! 过分!他又不用高考,成绩搞得那么好干什么! 我的成绩倒退得那叫个飞流直下三千尺,气得我的眼泪都要疑似银河落九天了,打电话和小南那边交流了一下这才知道我这成绩放到第一中学也就第十名,太可怕了!这是我绝对绝对绝对不可以忍受的!!!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让成绩这样倒退下去! 于是我彻底从暴走变身成超级学习狂人,成天拉着于枫彻一起研究课业,反正就住对门也近。盛武昊就在楼下郁闷地看着我们走来走去,终于有一天,他也有了光荣的觉悟了:“我也要和你们一起学习!” “好啊!来吧!”我将手握成拳头摆了一个热血的造型,“我们共同进步,向着更高的分数前进吧!” 我搬出来了以前在第一中学的时候所采用的学习小组的方式是共同学习共同上自习,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除了盛武昊还能有谁),结果很多同学也强烈地申请要加入我们学习小组了,居然大部分都是女生,这让我不得不怀疑她们的动机。 不过我本着为国为民想让大家好歹都考上大学的思想同意了一些有理想有得还不是那么过分的有志青年加入,还算保持了这个队伍的先进性。于是我们的“传统学习会”TraditionalstudyMethodDepartment简称:“TMD”就算这样成长壮大起来了。我说的壮大是真的特别大,全校80%的女生都强烈加入我们的TMD来。 我们的公寓一时间门庭若市,无数女生跑到这里来开名义上的学研会,更有无数女生强烈要求来我们公寓打地铺,她们纷纷表示房租多少都没有问题只要能住进来就行,可惜这是学校的房子,房租要交也不是要给我,不然我还真想过连厕所都腾出来让花痴女住,这样我得赚多少钱呀! 虽然不能在房租方面下手,不过我还是可以有别的方式将两位帅哥的魅力转换成人民币的!⌒o⌒ 场景演示 “小惠啊!”我凑到一个女生跟前小声跟她说道,“你似乎蛮喜欢于枫彻的哦!” “嗯!”小惠点点头,“学姐,你要帮帮我啊!” “这个嘛!其实呢,想要接近男生呢,送他点小礼物是再好不过了……” “那于枫彻他都喜欢些什么啊?” “呃……”我假装沉思一会儿,“他好像比较喜欢巧克力,不过得要那种很特别的牌子,一般超市都买不到……” “那怎么办啊?学姐,你一定要告诉我去哪里买!” “啊,你找我真是找对了!我前几天呢刚刚好买了一盒巧克力还没吃,这样吧,便宜点卖给你,市价十五块,你就给我十二块就行了~^.^~!”我从身后拿出了刚从批发市场买的六块钱的巧克力递给她。 “太好了,谢谢学姐!”小惠高高兴兴地把钱给了我。 “HOHO,不用客气,学姐也就是偷偷照顾你,这事咱俩知道就行,不要声张啊^3^!”她走了后,我就背过身去偷笑着数钱。 到了晚上。 “迷彩,今天有几个学妹送了我几盒巧克力。”于枫彻说,“你也知道我不喜欢吃巧克力的,都给你吧!” “就是就是,今天也有好几个送我。这种劣质巧克力我从来不吃,你都拿走吧!”盛武昊也嚷嚷道。 吼吼,你们要是喜欢我还不让她们送呢!这样我才可以有下次的货源啊! “小惠啊!昨天晚上于枫彻还跟我说很喜欢你送的巧克力呢!” “是吗?太好了,学姐我要再买一盒!” “吼吼吼,好的,只收你回头客价十一元哦!”我拿出了昨天她送出去的那盒巧克力。 场景结束,下一循环开始 这样敛财虽然无良了些,不过看她们这么热衷于其中,我也不好意思不配合嘛! 我们公寓一到下课的时间就挤满了人,于枫彻就在客厅里给她们讲课,他反正也没有高考学习的压力,所以讲得很认真很细致,完全不同于我们学校里老师胡搞乱侃的作风,而是标准的梦幻老师的样子:英俊、风度翩翩、学识渊博……我都好想混在她们中间听他讲课哦! 她们也都听得如痴如醉的样子,似乎他一举手一投足都要倾倒一大片。跟我买送于枫彻的巧克力的人越来越多,看来盛武昊的支持率已经大幅下降了。 的确嘛,跟于枫彻相比,盛武昊实在是太不成熟了,又任性又冲动又白痴! 正道学园的女生们,恭喜你们的审美能力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咚咚!”一声敲门声,怎么这么早就有人要来学习啊! “迷彩!”一开门就有一个身影哭着就往我怀里穿。 “尤娜啊!别哭别哭,先说说怎么了?”我像大姐姐一样拍着尤娜的背安慰着。 “古老师……古老师……”尤娜哽咽着,“古老师今天要和英语老师去约会……” “哦,这样子啊!”我给尤娜递纸巾。 “我(偷)听到的,古……古老师说最近学生们都跑到你们那里学习去了,他们的任务就轻松了起来……所以今天……今天要去约会呢!”尤娜立刻将那一张纸巾用完。 他们好歹是老师哎,应该想想该怎么关心学生才是吧,居然跑去约会,还真是…… “可是就算老师要去约会,我们也不可以插手啊!”虽然我也知道尤娜对老古#&@#,本人也不反对师生LIAN,但是这个时候总得劝尤娜要理性啊,“老古如果幸福的话,我们做学生的要祝福才对啊!” “可是你怎么知道白老师就是古老师的幸福呢?”尤娜说,“退一步讲,就算她是吧,我们也应该在他们通向幸福的过程中充当一下绊脚石的光荣角色啊,这样才能更让他们明白幸福的可贵!” 尤娜胡搅蛮缠的功力怎么快要赶上我了? “迷彩,帮帮忙帮帮忙嘛!”尤娜撒娇式的娃娃拳如冰雹般打到了我的身上。 “好啦好啦,怎么帮?”她那看似很轻其实痛得要命的娃娃拳实在是让我吃不消。 “先跟踪他们再说!”尤娜握紧小拳头兴奋不已。 我的人品自从来到正道学园以后似乎已经每况愈下了(远方的声音传来:你的人品有好过吗?),连跟踪别人约会这么猥琐的事都做出来了。不过鉴于我是纯粹抱着帮同学的善良心肠来做这件事的,因此良心上的些许不安可以忽略,兴奋主导了我的情绪。 只是跟在他们后面听他们讲话实在有些无聊,老古也真没创意,居然约白老师到游乐场玩。他一路上一如既往的不识时务,一直讲些冷笑话来活跃气氛,我在身后不幸听到,都顿时感到天寒地冻。 “有两个人掉到陷阱里了,死的人叫死人,活人叫什么?”——老古 “活人?”——老白 “哈哈,叫救命!”——老古 “……”——老白 “菠萝,梨,火龙果,芒果哪个最热?”——老古 “……火龙果?”——老白 “错!是梨!”——老古 “为什么?”——老白 “因为梨子烫(离子烫),哈哈哈!)——老古 我们就这样一路跟踪着老古和老白,学习忍者的精神变换各种藏位和柱子,心里还庆幸第一次跟踪就跟踪得挺成功,他们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后面有人。 然而其实我们当时也没有注意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我们身后,也有人在跟着我们。盛武昊正在后面蹑手蹑脚地也变换着各种藏位和柱子跟着,他见我们一大早就兴奋地跑出门了,也要来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在盛武昊紧张地注视着我们的背后,于枫彻也在他身后轻松地跟着,他看到我们都陆续神神秘秘地出去了,也就跟过来看看是什么状况。 于是我们这一队伍拖得长得让路人发笑。只是我们自己没有意识到。 老古他们已经先买票进去了,尤娜也跟了过去给我俩买票。拿到票过来的时候她都快吐血了,原来今天这里有个著名的童话嘉年华,门票贵得离谱,还只有套票,怪不得她一副钱包内伤的无力样子。 我们进去以后,看见老古和老白正站在门口处商量着先玩哪个项目呢,周围人山人海。 “现在正是拆开他们俩的大好时机!”我环顾了一下四周环境说道:“我去想办法把老古骗走……” “然后我再出现,让他带我一起去玩,这个约会就成了我们的了,哈哈哈!”尤娜脑子还转得真快。 “OK,行动!”我发出了指令。 正文 Chapter22.灰狼·妖言 Chapter22.灰狼-妖言 “古老师好白老师好,你们今天也在这里呀!”我走上前去甜甜地冲着他俩笑着。 “啊……”白老师对于被我撞见她俩约会还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古老师啊,刚刚好我妈妈今天也来游乐园玩了,她一直很想见见您谈谈我的学业问题,不知道您方不方便……”我随口编了一个很烂的理由。 “嗯,好啊!”老古兴致勃勃,“我作为一个很称职的班主任怎么可以不见见我可爱的学生的家长呢!” “老师,您先在这里等等,我妈妈不知道去哪里了,我先找找去!”我把老古带到了事先和尤娜商量好的地方,就找了个更烂的借口先溜了。 接下来就应该尤娜适时出现,由她负责把他拐走了。我则去收拾烂摊子,跑去跟白老师说:“老古刚才说有事要先回去了,他让我转告你,你也先回去等他吧。” “啊……这样啊……”白老师明显很失望,我就等着她黯然离开。 可是一堆老外跑过来跟她搭讪,她立刻喷珠吐玉地用英文和他们交谈起来了,老外们见到一个柔弱的中国女子居然能说出这么具有“爆发力”的英语也感到很是惊叹,于是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聊得很开心就走了。 白老师并没有离开这个游乐场啊,那看来她还是有可能再遇到老古的,算了,尤娜就自求多福吧。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该好好地玩一玩了。 尤娜请客的嘉年华通票啊!十来个项目呢,这下可赚到了! 我一个项目一个项目地看着,考虑先玩哪一个,还没全部看完呢—— “刷!”就被人一把拉了过去。 “呵呵,下面我邀请一名观众来表演这个魔术啊!”那个拉我的人正傻笑着对着围观的小朋友说。 那个人,一身笔挺潇洒的黑礼服,戴着一个魔术师专用的黑帽子,眼上还罩着一个英俊的假面,让我想起了美少女战士的“夜礼服假面”,不过…… 盛武昊,你以为穿上马甲我就认不出你来了吗? “嘘,别说话!”他紧张而又小声地对我说,“这帮孩子以为我是魔术师,硬缠着我表演魔术,你就帮我配合一下。” 我看了下围观的小观众们,果然一个个抬起了期待脑袋,脸上红扑扑的淳朴得好可爱。他们的帽子上写着“XX集团赞助希望小学嘉年华行”,原来是一群可怜的孩子啊,看着他们流露出如此烂漫的眼光…… “嗯,魔术啊!”我装作很高兴地叫道,“好啊好啊,要做什么魔术呢?” “哦,”盛武昊忙着低头看看箱子里有什么道具,“你抽一张牌,然后我就可以知道你抽的是什么哦!”他扭过头来装得很魔术师的样子对着孩子们说。 “嗯!”我大声地冲着孩子们叫了一声,然而尽量保持嘴型不动地小声地说:“你该不会是要我小声把牌型告诉你吧?” “就是这个意思。”他也嘴型没动小声地说。 “好!那我抽了哦!”我又大声地对着孩子们说,然后抽了一张,自己看后,给小朋友们看后,然后嘴型不动小声告诉他牌型:“梅花3”。 “让我来感应一下,”他很耍帅地用手摸了摸鼻子,然后很酷地说:“是梅花3!” “魔术师大哥哥好棒!”孩子们热烈地鼓起掌来。 我俩备受鼓舞,继续给他们表演猜糖的“魔术”,就是猜我哪只手里有糖,他说哪只手,我就立刻把糖换到哪只手,还好小朋友们也没有发现,一个劲儿地鼓掌,鼓得小手都红了。 能给小朋友们带来这么多的欢乐,心中似乎都要发出万丈的光芒来,真是太有成就感了。 “魔术师大哥哥,我听说有一个魔术好像是可以把一个人放进箱子里,出来的时候就可以变成另一个人了,你可不可以表演啊?”一个瘦瘦的小男孩说道。 “呃……”盛武昊在迅速地检视着这里还有什么道具,“当然可以。” “喂!”我嘴唇不动地小声叫了一下瞪他。 “那里有件白雪公主戏服,一会儿你进里面换上。”他也嘴唇不动小声地跟我说。 白雪公主?我喜欢!我立刻很配合地钻进道具箱子里,边听着盛武昊在外面跟小朋友们吹嘘他的魔术是多么多么厉害,多么多么神奇,边从箱子活动的后盖处把戏服摸了过来笨手笨脚地穿上,在黑糊糊的箱子里换衣服什么都看不到,能找到头往哪儿进手往哪儿出就不错了,我穿得慢得要死,小朋友们都等得不耐烦了。好不容易才变身完成,虽然感觉头上戴的头套的形状有些不太对,不过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敲敲箱子的门示意盛武昊换好了,他故弄玄虚地跟小朋友说:“大家看看刚才进去的那位姐姐现在变成了……当当当当——美丽的白雪公主!” 只见一只大灰狼——我张牙舞爪地跑了出来。 刚从黑暗骤变到光明,还真有些不习惯,不过还是很快看到自己穿的并不是白雪公主的服装而是…… 小朋友吓得散成一团,盛武昊见势立刻冲了过来,将大灰狼我的双手缚住然后笑着对大家说:“不要怕!魔术师哥哥已经把大灰狼抓起来啦!” 小朋友们又哗哗鼓掌,我欲哭无泪。 人家本来是要演漂亮的白雪公主的,怎么变成大灰狼了!哪个没良心的家伙把大灰狼的戏服和白雪公主放在一起的! “魔术师哥哥,”刚才提出变人魔术的小男孩又发话了,“我还听说有个魔术是可以把人放到箱子里然后用刀切成两半都没事的,这个大哥哥可不可以表演啊?” 盛武昊和我面面相觑,妈啊,这个可是要人命啊! “魔术师哥哥表演大变活人可是很棒的啊!”我压起大灰狼的粗嗓子说道,“就是可以把人放到箱子里就变没了的那种!” “喂!”盛武昊又嘴唇不动小声地说,“太不仗义了吧!” “我配合不下去了,你自己搞定吧。”我也小声地说。 “好耶!我们要看大变活人!”孩子们又热情鼓掌。 于是我钻到了箱子里,打开后盖就没命地跑了。 (一个小朋友:咦?为什么我好像看到大灰狼在往那边拼命地跑了呢? 另一个小朋友:嗯,好像是哦!) 跑到了小朋友们看不到了的地方后,我终于松了口气,接下来盛武昊该怎么应付这帮可爱的孩子们我就不管了。 正准备把那闷人的大灰狼戏服脱掉的时候,突然又“刷”地被拉了过去。 “喂!你去哪里了!要参加大游行了!”小红帽在对我说。 “啊?”我没反应过来。 “就是卡通人物游戏大游行啊?你睡秀逗了啊?”她不由分说拉着我就上一个游行花车,然后车缓缓开动了起来。欢快的音乐响起,所有的卡通人物都跳起舞来。 哦,原来是我这身行头被他们误以为是大灰狼的演员了啊!算了,这个时候跳下车也是尴尬,我还是帮他们救场好了。好在这些卡通人物的动作都很简单,我边看着边跳居然也能跳得下来,于是一路手舞足蹈地跟随着他们游行到了小舞台,居然就要开演童话舞台剧了。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观众朋友们大家好,现在是北京时间三十点十二分,不对北京时间十二点三十分,中秋节刚过,我给大家拜个晚年,您接下来要欣赏的是卡通人物舞台剧大汇演,表演马上开始!” 我还没来得及溜下场呢就先被后面的给推上舞台了,只好继续跟着前面的队伍做着相同的动作。 “现在你们看到的就是人见人踩的经典反派——大灰狼了!” 咦?那个解说员是在说我吗?那我要好好表现一下!想着我就昂首挺胸,脚步没跟上节奏,一不小心就把后面的小红帽给绊倒了。 “啊!反派队后卫大灰狼一脚射门,将正派队前锋小红帽绊倒了,这个时候裁判应该给黄牌警告啊,咦?裁判呢?”解说员同志被从后台绕到他后面的导演敲了一下脑袋后这才醒悟过来,“哦,对不起,现在不是足球赛,由我来继续为大家解说。” (事后我问过他: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当足球解说员? 他很郁闷地说:那些地方台都嫌我的水平不够高…… 我考虑了半晌后说:那你可以考虑去DDTV5试试看。) 愠怒的小红帽好不容易才爬起来,一把就把我拉过来要问我怎么搞的,结果我一个重心不稳就被她拉得摔到了地上。 “啊,大家注意了,小红帽此时已经开展不畏强权的反击了!”解说员越说越兴奋,导演狂擦汗。“只见她一招神龙摆尾,大灰狼就被她摔到了地上,这充分证明了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的英明论断。” 我晕,这位解说员博采众家之所长啊!我艰难地想要爬起来,随手就想在旁边找一个支持物,结果就这么一拉,“哗啦”旁边经过的可怜的灰姑娘的蓬蓬裙立刻被我拉下,露出了她穿的紧身长裤。 “哇!这位大灰狼居然以身作则向大家表现了什么叫做‘色狼’,这一段家长注意要捂住小孩子的眼睛,已经看到的小朋友千万不可以模仿啊!”解说员还真不忘添乱。 灰姑娘已经羞愤到极致了,拉起了蓬蓬裙就往台下跑,旁边的一个超人看不过去了,想把我拽到台下去,结果我一看他的手伸过来,自我防卫意识就泛滥,立刻用教练之前给我特训的防身术,一个小擒拿加过肩摔就把他摔到了地上。 “哇!正义的化身和平的使者超人同志居然被反动派的头号势力打败了,这一幕,充满了后现代主义的黑色幽默风格啊!来!大家鼓鼓掌啊!”解说员煽情地讲道,导演已经心脏病发作倒在地上了。 我把他摔到地上之后才想起来不可以这么做,于是立刻把他拉了起来并且小声地道歉,他也听出来了我并不是原大灰狼的演员,我说还是表演完吧。于是他拉着我的手和观众一起做了一个谢幕的动作就匆匆一起跑下台去了。 “咦?超人和大灰狼又重归于好还携手共退?这说明正与邪没有绝对的阵营,大家还是可以成为好朋友唔唔唔……”正在兴奋状态中的解说员已经被工作人员从后面捂住嘴拖下去了。 “对不起!”我很诚恳地对主办方道歉。 “算了,你也是好心来救场,”主办方还挺通情达理,“我们会好好惩罚这个玩乎职守的大灰狼还有那个该死的临时工解说员的。”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脱下大灰狼的服饰从后台走了出来,正想买点儿饮料解解渴,“刷!”居然又被人拉过去了! 搞什么呀!怎么今天都喜欢拉我,再拉我就翻脸了啊! “迷彩!”原来是尤娜,她此刻正忧郁地看着我,一副受了打击的沮丧样。 “怎么一个人?是被老古成功逃脱了吧?”我一看就知道。 “嗯。”她郁闷地点了点头。 “你怎么这么逊啊!”我说,“GO!我们再去给他们制造困难去!” 我先回到剧团向他们借了一套巫婆的服装和道具,然后就拉着尤娜四处寻找着老古,他现在果然又和白老师在一起了,发现了他们踪迹后,就抢到前方的路口上摆好巫婆摊坐下,用面纱将脸捂得严严实实后,就在那里守株待兔。 “小伙子,来看看你将来的命运吧!”我见他俩瞅都不瞅我一眼就要过去,赶紧压低了声音说道。 “嗯?叫我吗?我对这个没兴趣啦!”老古摆摆手道。 “算算吧,好像挺有意思的。”白老师倒是有些动心的样子。 我问过他们两个人的生辰八字之后,就故作深沉地说道:“你们二人八字不合,再勉强在一起下去也没有好结果的。”然后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就不说话了,事实上是其实已经掰不下去了。 “莫名其妙。”老古拉着白老师就要走。 “嗯,请给算命费。”能捞得一笔算一笔,再说了,如果不要钱应该也会显得很奇怪吧。 “不准凭什么给你钱啊!”老古他们已经走了。 我等他们走远了就准备收摊了,一抬头突然就看到于枫彻远远地正要向这里走过来。 他怎么会在这里?突然愣住了,所以也来不及收摊了,就这样低着头看着他朝我走过来。 “可以算命吗?”他蹲下来道,“帮我算一个吧。” “请问你想算什吗?”我尽量不让自己的语气流露出慌乱。 “感情。”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却慌乱到顶了,放松放松,瞎编到底就是胜利! “抽三张塔罗牌吧,”我拿出塔罗牌装模作样地洗了一下让他抽了三张,翻开连正位逆位也没解释就直接说:“你的感情就在你的身边,好好把握就行了。”说完了后,我自己的脸都发烧,还好还有很厚的面纱挡着。 “是这样的吗?谢谢你。”他笑了笑站了起来,递给我十块钱就走了。 我这算不算骗人感情又骗钱啊? 不过也来不及忏悔了,还是赶紧把摊给收了把衣服还了吧。怎么盛武昊在这里,于枫彻也在这里?我们公寓的倒是都来全了啊。 以妖言惑众来拆散他俩的计划又失败了,可是尤娜还是不死心,仍旧摇着我强烈要求我再试一次,我告诉她:“这次是最后一次,如果还是拆不散,那我也没有办法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和老古真的不合适。” 再一次寻找到了老古他们的方位,然后就是勘查附近有没有漂亮MM。找到了!不远处果然有一群波涛汹涌的辣妹,找一个身材最火暴的,就跑过去跟她说:“姐姐你好,我有件事希望你可以帮我一个忙!那边的那个(我指了指正在和白老师说笑的老古)是我的哥哥,其实他自一进园里看见你就对你一见钟情了,可是他一直都不敢说,我哥哥他一向在感情方面都是那么懦弱,不过其实他人很好的,你可不可以主动过去和他说几句话,就几句话就可以了,拜托了!” 女人,特别是漂亮女人,都一定不会放弃在众人面前展示自己魅力的机会的。那个漂亮姐姐果然答应了。只见她婀娜多姿仪态万方地走了过去,还没开口老古眼睛就直了。她才说了几句,老古就乖乖跟着她走了,留下白老师在那里气得直跺脚。 “你看!”我对尤娜说,“不是老古和老白的关系有多铁,而是你实在太没资本了!你看看人家,D哎!” 尤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A-愤然而去。 (之后她就经常抱一些木瓜牛奶之类的东西来我们的公寓煮,我也沾光当甜品吃了不少呢。) 正文 Chapter23.寻找·忐忑 Chapter23.寻找-忐忑 该做的事做完了,现在我很想见到于枫彻,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也会在这里,可是此时此刻我就是很想见到他。 我照着票背后的地图走了起来,这个游乐场真的很大,我在看每个地方的时候都很期待,因为这个游乐场里有我想见到的人啊,期待是一种等待被释放的心情,如此的纠结却如此的美妙。 我去坐摩天轮,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整个游乐园,人潮汹涌,可以感到却看不到他。这个世界,人虽然很多,但是他不在身边,仍然会是无边的寂寞。我坐遍了票上所有的项目,却还是没有见到。是时机尚未成熟吗? 我在寻找你,可是你不知道啊,最感伤的事莫过于此吧。 天色已经黑了,我票上的项目也已经都玩完了。前方突然传来盛武昊的声音,我走过去一看,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在和小孩们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一副标准的老母鸡的模样居然还玩得不亦乐乎。他是一整天都在陪这些小孩子玩吗? 我也加入了他们的阵营扮起了老鹰来,亲爱的小朋友们,庆祝吧,有这么漂亮的姐姐当老鹰来抓你们是你们的福气哦! 大家都乐成了一团,我们在票上所有项目都玩完后尽情享受着这最单纯的欢乐,直到不得不告别。 “这些孩子真是谢谢你们照顾了。”一身贫寒打扮的孩子们的领队老师向我们道谢道,“因为那个企业只赞助了这些孩子们的门票,我又买不起……还真担心他们会出什么问题呢,还好有你们啊……” “这些孩子们很可爱,我们在一起玩得很开心呢!”我赶紧说道。盛武昊此时还在扮鬼脸逗孩子呢,返老还童得刹不住车了。 “这些孩子会很想你们的,有空再来看看他们啊!”老师说道,“末班车快到了,我们要走了,再见!” 我们和孩子们依依不舍地说了再见。 回到家以后就感觉到我的房间有些不对劲,有一种陌生的气味。虽然我们的公寓由于TMD的学习一直人来人往,可是我的房间是极少让人进去的,而现在,我却感觉到我的房间被入侵了。我仔细地观察了一下,东西似乎的确被人翻过的样子,门窗上面却没有什么痕迹,看来进来的这个人不是有钥匙就是开锁高手,他想找的究竟是什么呢?该不会一直在这个学校隐藏着的“他们”终于行动了吧? 我立刻查看了一下上个学期从国旗台里拿出来的小铁片,还好,可能是它长得太平凡又被我随手和其他小玩意放在了一起所以才没被那个人注意到吧。 偷进我房间的人究竟是谁呢? 我想了半天却连个嫌疑犯列表都列不出来,这段时间来过这个公寓的人实在太多了,我的钥匙就随手放在客厅的桌子上,被谁偷偷印个模拿回去配一把都有可能,想找出来实在是太难了,还是不要声张以免打草惊蛇比较好。 我们的TMD继续欣欣向荣,热闹得不得了。我则密切注视老古的近况,似乎白老师已经因为游乐场的事被激怒到不理老古了,老古成天讨好地围着白老师转,他们俩之间搞得似乎挺热闹的。我可得小心点儿不能让白老师知道是我让那个辣妹去找老古的,不然临毕业了还得被两个老师往死里整就实在是太逊了。 又过了一次模拟考,我的成绩终于又高高在上了起来,这使我的心情也又风调雨顺了起来。可是TMD其他会员的成绩却一点起色都没有(包括盛武昊),原来在我们公寓里热闹了这么长时间完全都没有学习呀!因此我决定大刀阔斧进行“裁员”,只有成绩大幅提高了的同学可以继续留下来学习,就算是混进来看帅哥的也得有点专业精神好不好! 一时间我像是成了全校最有权势的人,无数人巴结我想进来学习,因为女生见到竞争者更少了就更想留下来了,而男生发现了美女好像都跑去了TMD,于是也要来近水楼台。我成天呼风唤雨真是爽呢!这件事说明精英化比群众化更有发展潜质。呃,好像扯远了。 考完试再一次对成绩放了心之后,我就开始琢磨该什么时候再去探查一下那个扩音器的疑点了。可是那个扩音器在楼顶,我如果上去的话会很显眼,怕被怀疑我自杀,而晚上去的话,那里又没有灯,怕一不小心真的成了我自杀。这个问题还真难办呢! 如果早点注意到这个扩音器就好了,比如说在圣诞节或者是新年舞会之前,那时全校师生都会聚在大礼堂,校园里几乎都没有人了,正是我做案的良机…… 对啊!我突然灵机一动,既然聚会有效,就算没有也可以给它制造一个啊! 我立刻以“传统学习会”TMD的名义向学校申请举办派对,很快就得到了批准,并且还把场地都借给我们了。虽然我很想和他俩都一起去进行探查行动,但是如果他俩都跑了,这个派对还有什么吸引力,因此考虑了一下人气,忍痛让于枫彻留守了。 到了那天晚上,我和盛武昊早早就等在天台上,直到看着楼下都没什么人了才终于开始行动。我用手电筒照着,小心翼翼地再一次仔细地观察了一下那个扩音器。果然!内壁那里有个缺口,我上次没有看错。那个缺口是自内壁凹进去的,同周围一样落满了灰尘,要不是我上次被长毛疤推到了这里,头倒着看到了里面,根本就不会注意到! 我立刻将从国旗台发现到的铁片拿了出来,那个扩音器之所以让我感到它和七个不可思议事件有关,正是因为那个缺口的形状和铁片底座的形状刚好吻合! 我小心翼翼地将铁片底座安到了缺口上,“咯噔”一声,似乎又一个机关要启动了。 眼前似乎白光闪了一下,那个扩音器居然亮了,发出了一道刺眼的白光直直地射到了地面。 这个扩音器难道……表面是扩音器实际上是激光探照灯? 盛武昊也大吃了一惊:“这个探照灯为什么要伪装成扩音器啊?” “可能因为一个学校有个扩音器不奇怪而有个探照灯会很奇怪吧!”我边说边顺着探照灯的光线看了过去,那光线射到地面上的地方似乎有个阴影…… 我立刻狂奔了下去,边跑边抛给还在探照灯前面发愣着的盛武昊一句话:“喂,那个探照灯你可千万不要碰啊!” 我蹲了下来,仔细看着探照灯投在地面的光影,里面……居然有一个箭头的阴影!一定是那个铁片上面支撑着的铁条所映出来的,而那个阴影所指示的位置就是…… 我立刻开挖了起来。挖了几下就喊盛武昊把铁片拿出来关掉探照灯下来给我做苦力。我俩兴奋得不行地刨了一米多地之后,终于感动流涕地捧出来一个宝箱。 真的……真的好有成就感呢!深埋在地底不知多久的宝箱就这样被我用智慧和勇气令其重见天日重出江湖。不知道里面存放着的是财宝呢?还是武功秘籍呢? 打不开! 原来盒盖上还有一重机关,上面好像有六个可以自由滑动的条,又是一道谜题啊!这一道又该怎么破呢? 不管怎么样,能发现这个盒子,就是一个很大的进展!我立刻发短信让老爸明天来学校一趟,因为想来想去这个盒子还是交给老爸最安全,因为老爸藏东西的水平可是一流呢(此时愤愤地想起当年老爸藏起我的压岁钱小金库然后就迅速转移到某贫困助学名单的事)! 回到公寓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就开始拼那个盒子上的六个条,折腾了一晚上都没有什么进展,抱着盒子昏昏睡去,第二天就赶紧上缴给老爸了。 回来的时候,发现校园里居然有一个风度不凡的老帅哥正在皮球校长的陪同下参观校园,那位老帅哥年约五十岁,一看上去就很绅士的样子,让我想起了《飘》里面的白瑞德。 “爸……”就在我旁边的盛武昊看到他却是愣住了。 啊?那个老帅哥原来就是盛武昊的父亲吗?也就是说是这个正道学园的校董了。 “好久不见了,在学校里过得还好吗?”盛老帅哥很和蔼地对盛武昊说着,只是……作为父亲对于儿子的话来讲,这也太生分了吧。 “最近住在别墅公寓里,一切都过得还好。”盛武昊的语气出人意料的谦恭,“爸爸最近也要注意身体。” 这……这是父子之间的对话吗? “你已经好久没有回家了,”盛先生说,“这个星期回家一趟吧。” “好。”盛武昊毕恭毕敬地说。 我看着这对生疏的父子,心里虽然感到很奇怪,不过也不好多问。 快到周末的时候老爸又发过来短信:“这个星期天晚上政界人物有个聚会,你过来帮我探听一下情报吧。” 我当然义不容辞。 老爸把我安排到全市最豪华的饭店当临时服务生,而他自己就易容成一副很滑稽的大叔样还粘了两撇胡子,因为他经常报道些官场腐败的事情,高官们都认得他了,所以探取情报的主力工作还得由我来做。我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托着酒盘四处乱晃问:“先生需不需要加点儿酒?”顺便听听他们都在说些什么就可以了。老爸让我主要盯紧教育局局长,因此我就一直在他身边晃悠。 瘦瘦的教育局局长身边总是围着一堆的人,我一边竖起耳朵努力地听着他们在说些什么,一边趁别人不注意偷吃会场上的食物。他们所讲的话都很没劲,无非是什么“夫人怎么身体怎么样啊”“令公子怎么样啊”之类的,像健康调查员,老爸所让我注意的关于贿赂的一些暗语却始终还没有出现,无聊得我直打哈欠。 “他怎么也来了!”这堆人的眼光突然都齐齐望向了门口,于是我也顺着他们的眼光看了过去。 门口出现的是盛老帅哥和盛小帅哥。 再一次看到盛武昊穿上礼服……嗯,还是这么帅啊!不过今天他在这样的场合出现倒更像是贵公子,完全不似平时那样莽撞的样子了。 “哼,那个什么盛天岳,莫名其妙发了家,搞个跟精神病院似的学校(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现在居然也想挤入官场?”一个官员不屑地说道,“人贵有自知啊!” 说起自知之明,你自己照照镜子先,你那点儿风度能和盛先生的比嘛!我心里想着。 盛先生似乎很受欢迎的样子,很自如地交际了起来,盛武昊也言行得体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虽然有些不习惯,不过也的确惊叹呢。我怕他会看到我,于是立刻低头想溜走。 可是我似乎没有一次能逃过他的视线,难道真的是我长得太扎眼了?盛武昊只往我的方向不经意地瞅了一眼后就立刻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你来这里干吗?”他拉着我小声地问道。 “我……我来这里打工啊!”我也小声地回答。 “你前几天赚TMD的钱赚得那么凶居然还嫌赚不够?” “办party用光了嘛。”我委屈地说,我白做奸商做得那么辛苦了,还是一夜间就花光了。 “你……”盛武昊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抢先打断了,“喂!少审问我了,你来这里干什么呀?” “他让我来的。”盛武昊说,“我也不习惯这种场合……” “等一下!”我的眼睛透过他注视着教育局局长正接过了一张纸条同时与那个人交换了一个奇怪的眼神,“你现在过去假装不小心把那个局长绊倒。”我立刻小声地对盛武昊说。 他虽然疑惑,不过还是照办了,在他绊倒那个局长之后,我就立刻凑了过去,假装要扶他,其实趁他不注意,从他的口袋中把那张纸条给摸出来了。这是我第一次从人身上偷东西,居然就成功了。吼吼!还真是有做贼的天赋呢(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谢啦!”我在心里对着正在被指责得狼狈的盛武昊说。 他去绊教育局局长的时候绊得太故意了,一堆人围过来问他想干什么,看来有他解释的了。 “老爸,这是我从他身上拿到的!”我得意地把摸来的纸条交给老爸看。 “嗯……太好了!这张纸条可以作为我报道的证据啊!”老爸高兴地说,“加你零用钱!” “耶!”我欢呼雀跃。 老爸的关于揭露教育局局长受贿事件的长篇报道很快就见报了,一时间满城风雨,教育局内部的黑幕也都纷纷被掀了出来,我作为他的小小功臣之一也是很有成就感呢! 原教育局局长被撤职之后,新的教育局局长很快就上任了,居然就是盛武昊的爸爸盛天岳。他居然真的由商界顺利地进入了政界,能这么快就得到了他想要的位置,果然不是简单的人啊。 “哎,我父亲让我这个星期天带上舍友一起去我家里玩,你们要去哦!”盛武昊在客厅对着正在看书的我俩说。 “好啊!”于枫彻答应得很干脆。 “哎?从来都没有听你说起过你家,你家在哪里啊?”我奇怪地问道。 “呃……就在这附近……”盛武昊似乎有些不太愿意回答关于他家的问题,“你去不就知道了!” “哦。”我放下书说,不知为什么,要见到盛伯伯心里有些忐忑啊。 盛武昊在带我们去他家的一路上似乎心情都很压抑,人也看起来严肃了不少,他似乎对于他的家有种抗拒的心理,然而又表现得不是很激烈,只是很安静地敬而远之,这使我感到十分奇怪。 不愧是传说中的有钱人,他家的房子果然很大,从外表上看虽然不是很富丽堂皇,但就是有种大气,让人一看就知道里面住着的非富即贵。迎接我们的是一个看起来很绅士的老管家,走入大门,里面理论上应该是一个花园,但是里面却没有花,也没有其他的植物,连杂草都没有,只有枯黄的泥土慵懒地铺陈着。 我迟疑着走入了他家里,刚进入便似乎感觉到温度骤降,不是真的由于天气的原因,而是……很冷清。 诺大的房间里只有老管家和我们三个人,家居品也很少,整栋房子空空荡荡。怎么会是这样呢?在我的想象中,一个如此大的豪宅里面应该灯火通明,仆客无数才对啊。 “你们来了啊。”盛伯伯和颜悦色地说着走下了楼。 我看着他,心里却十分的不安。我现在正在调查的秘密一定和这个人相关的吧!关于七个不可思议的真相学校一定是知情并且守护着的,他作为学校的董事长,也一定知道这里面的秘密。那他和十五年前金家被灭口的事件有关联吗?虽然根据老爸的资料,他是在金家被灭口后买下所有的物业才建立这个学校的,但是如果说他对十五年前的事一无所知的话,那也是不可能的吧,他一定知道一些的,那知道的又有多少呢? 我想着想着,看着盛伯伯的眼神不免深邃了起来。盛伯伯觉察到了我异样的眼神,立刻以穿透力十倍的眼神回视过来,我立刻缴械投降,不安地将脸转过去,心里埋怨自己怎么居然失态了。 正文 Chapter24.背弃·乐谱 Chapter24.背弃-乐谱 “你就是郑迷彩吧。”盛伯伯看着我说。 “嗯。”我十分局促不安。 “听说你学习很好呢。”盛伯伯说。 你应该是听说我很能闯祸才对吧!我心里想着,不过嘴上还是说着:“哪有,一般啦。” “你也是从第一中学转过来的吧?”盛伯伯又对着于枫彻说,“都是我们学校难得一见的学生呢。” “爸爸,刚才德叔说晚宴已经准备好了。”盛武昊插口道。 “好的,那咱们一起去吃饭吧。”盛伯伯带着我们向餐厅走去。 盛家的餐厅很大,却依然是很空旷,只有一个年老的女仆在摆放菜肴。如此大的长方桌子,却只分别坐着我们四人,还好不是用来打麻将,不然一定够不着。 大家在这样的气氛下都感到很压抑,我一言不发地切着牛排。盛武昊的家为什么如此冷清?他的妈妈呢?如果是刚好不在甚至是过世,起码都应该会留下张合照吧?怎么这里什么都没有?如此的豪华大宅里却找不到生活的气息,盛武昊就是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的吗? 突然好同情他。 盘子里的牛排入口即化十分美味,我却无心享用,只是奇怪地看着盛武昊优雅地切着盘子里的牛肉。 装什么装,又不是第一次见你吃东西,每次你都像饿了一个月似的恨不得直接拿着盘子往嘴里倒,怎么这会儿硬装得跟于枫彻似的。于枫彻优雅就像你粗鲁一样自然而然,为什么要突然风格大变?难道是因为你现在是在你家里的原因吗? 我疑惑地看着同样优雅地用着餐的盛伯伯,他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目光,抬起头来问道:“怎么样?牛肉还可口吗?” “嗯,非常好吃。”我慌张地说道。 “小武也是最爱吃德婶做的牛排了。”盛伯伯说,“所以他每次回家,德婶都会给他做牛排。上次小武被篮球架砸伤后,德婶也是特别着急,一直想做点好东西去探望他的。” 说起盛武昊那次受伤事件,他的家人似乎的确没有出现过,一直都是文晓静在照顾。他一直以来,都像一个顶着似乎很不错的家庭背景的有钱的孤儿一样啊。 “说起那次事件,迷彩你当时也受了点伤吧?”盛伯伯似乎很不经意地问道。 我早就预料到了他一定会旁敲侧击问我关于七个不可思议事件的事的,不过因为不知道他会怎么问,所以也没想好应对之策,只得见招拆招了,于是简单地回答道:“还好,并不是很严重。” “不论做什么事情,不要受伤就好。”盛伯伯说,“年轻人有些好奇心也是很正常的,只不过常常探寻出来的结果不是自己想要的。” “其实现在的年轻人做事也不会去想那么多自己想要些什么,只是想做就去做了。”我说。 “如此莽撞可不是好事啊。” “不莽撞又怎能看破平和的假象呢?” 德婶很适时地给我们上了主菜后的甜品,我最喜欢的冰淇淋。我立刻舀着冰淇淋狂吃,好管住自己的嘴,别又一不小心针锋相对地说一些不应该说的话。 “不过探险的确是件很有意思的事,”盛伯伯继续说,“我年轻的时候也很喜欢探险,回来后再把经历告诉大家,一遍遍地讲都不嫌烦,特别有成就感。” “其实我也没探什么险,”我说,“遇险倒是真的遇了好几回。” “像你这种遇到困难也不退缩的孩子还真是不多见呢。”盛伯伯说道。 “我觉得我就只是倒霉而已,回回都被逼上梁山。”我说。 “有人逼未必不是件好事……” “还好事呢,快被逼疯了还差不多!”我想起了我老爸。 “看来逼你的人比你的好奇心还大啊。”盛伯伯说道。 “他……”我正要向盛伯伯大吐苦水时。 “德婶,我的冰淇淋化了,再给我一碗吧。”盛武昊突然没头没脑大声地说了这么一句,打断了我的话。 我突然醒转过来,盛伯伯还是把我的话套出来了,他已经确定了我的背后有人在指使我调查这个事件,顺藤摸瓜一查就能知道老爸在调查这个学校的事了。不过,虽然现在我们由于调查和被调查的关系处于对立面,可是我却不觉得他是我的敌人。现在让我奇怪的是,为什么盛武昊会站在我这一边,阻止我继续透露更多的信息给他爸呢? “学校里的同学其实都好奇心挺强的,老是缠着迷彩让她讲,所以她才快要被逼疯了。”于枫彻滴水不漏地接过了我的话,把意思又转了回去。 我决定奉行“沉默是金”的原则,大家都这么厉害,我最好还是不要开口说话了。 压抑地吃完一顿饭后,我们就一起回学校了。我对盛武昊的这个家充满了种种疑惑,他的母亲在哪里?为什么他们两父子的关系如此疏远?盛武昊在他父亲面前表现出来的谦逊的样子让我近乎陌生。 原本以为他只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只会用脊椎来考虑问题的阔少爷,现在看来,他似乎比我所能想象的要艰难得多。 回到公寓后,就接到了小南给我打来的电话:“迷彩啊,我都快发疯了!现在第一中学学习竞争激烈到崩溃,看着高考倒计数的数字越来越少,自己的神经也就越来越薄弱,最近我已经开始失眠了,昨天才去药店买了安眠药……” “你啊,别吃安眠药,伤身体的,要习惯在巨大的压力下睡着。”我对她说。 “你是站直了说话不腰疼,自己在正道学园过得轻松快活所以不知道,现在我们这边的学生已经个个有神经衰弱的迹象了。这年头随便从大街上拎出来一个人就是大学生,不拼命往名牌大学名牌专业里面挤就根本没法混啊!”小南叹道。 “你平时学习那么好,实力摆在那里担心什么呀?”我说。 “这不是还有一个万恶的志愿制度嘛,万一志愿没报对,我不是又毁了啊!”她郁闷地说。 “那就命苦不能怨政府,你得自求多福了。” “算了,换个话题吧。”小南叹了口气,“听说最近新上任的教育局局长挺不错的。” “是吗?”我说。 “你也知道,每年高考都一定会有乱收费嘛,今天学校也是让交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钱上去,可是这次居然又原封不动地都退回来了,听说就是教育局那边卡得严了。” “也许吧,他看起来的确蛮不错的样子。”我说。 “呵呵,”小南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怎么说得你和他好像很熟的样子。” 废话,我刚从他家里回来。 盛伯伯给我的感觉虽然神秘,但是的确不像是坏人,只不过真正的坏人又岂会把坏字写在脸上呢。 TMD现在只有于枫彻在尽力维持了,因为我是标准的三分钟热度,在第二次考试对自己的成绩放了心之后,就没有什么继续搞大家一起学习的劲头了。盛武昊加入TMD原本就是凑热闹的,所以主干力量中,就于枫彻最没有学习压力,一副好好老师的样子教着慕名而来学习的同学们。只是我看着那么多女生缠在他身边就不爽,于是一再大幅裁员,当我将最后一个柔情似水的MM踢出门后,发现曾经鼎盛一时的“传统学习会”TMD又只剩我们三人了。 这个世界这样子才美好嘛,我和于枫彻每天一起上学一起下课,回来讨论习题,如果我心血来潮还会煮点夜宵。 但是,盛武昊却不知自什么时候起消失在了我的身边。 自上次从他家回来以后就很少再见到他的身影了,每次回到公寓就只有我和于枫彻两个人。第二天早上偶尔才会碰到正在刷牙的他,却是连招呼都不打就自行离开了。 他究竟是自什么时候起变成这样了? 事态的变化似乎是在背着我偷偷的进行,我却不得其门而入。我即使再不敏感,也可以察觉到,盛武昊正在离我越走越远,见不到他的人,没有机会和他说话,像是突然之间他刻意要从我生活中消失了一样。 这是他吗?这是那个曾经成天嚷嚷着要保护我的那个人吗? 他会变成这个样子,一定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的吧?我不安了起来。那么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呢?会发生什么事呢? 于枫彻现在好像已经代替了盛武昊的角色和我寸步不离,而我却成天因为盛武昊莫名的疏远搞得心烦意乱。 就算是要绝交,也总得找个理由写封绝交书才行吧,像他这样突然就不理我了算怎么一回事嘛! 我觉得很委屈。 没来由地突然被疏远,不觉得委屈才怪! 每次上下课经过盛武昊班门口的时候都会偷偷地往里面瞅一眼,想看看他究竟是在干什么,不过他似乎每次都不在的样子。这个家伙连课都不去上了吗? 在他们班门口找不到他的身影,不过在文晓静班的门口却撞见了他几回。我不想主动打招呼,假装他透明地经过他的身边,却悲哀地找不到他的视线。 什么时候起,我对他也变透明了呢? 流言总是喜欢在这个时候添砖加瓦,内容无非就是什么文晓静把盛武昊抢回来啦,郑迷彩被盛武昊抛弃啦,或是盛武昊抢不过于枫彻于是重归文晓静啦之类的,将原本就奇怪的事情搞得更模糊不明。 我虽然一直在对自己说不要去听别人怎么说不要去听别人怎么说,可是还是不得不被事实说服,盛武昊已经离开我,去找文晓静了。 鼻子一阵阵地发酸,为什么会难过呢?他不过是我的舍友而已,怎么会难过呢? “喂!你给我老老实实地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理我???”我在去文晓静她班的路上截住了盛武昊,很直白地问着。我才不管什么矜持不矜持,既然我想知道,我就一定要问个清楚。 他的眼睛始终没有放在我身上,一如我当初刚认识他时一样那么高傲。 “没什么,不想再管你了。”他的声音冰得像液态氮,说完就过去找文晓静了。 我被冻在原地,难过得无所适从。 随手抽过经过我身边的学妹怀里抱着的一本书,就朝着他的后脑勺砸了过去(不扔我自己的书,是不想还得去捡),然后看着他捂着后脑勺大叫,决然地走掉。 脚步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后终于旁若无人地跑了起来,我没有回公寓直接去了操场跑了三圈,这才终于将快要决堤而出的泪水憋了回去。 “很难过吗?”于枫彻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操场上,站在跑道旁问着我。 “没有,”我说,“不爽而已。”我才跑了三圈下来,气喘如牛。 “回去吧。”他温暖的话语抚慰了我汹涌的心情。 “嗯。”我乖乖地点了点头。 回到公寓后,却看到盛武昊的小弟们正在从公寓往外搬东西。他的房间已经空了。原来他要搬出去住。哼,随他便吧。我平静地回房间睡觉去了,在梦中,我追着盛武昊这只猪头猛打。 心情仍是郁闷得不行的时候,就拉着于枫彻去音乐教室给我弹钢琴,他的音乐总会使我感到很安心。我听着他弹着某个我说不上名字的小调,仍是随意地翻着书架上的钢琴谱。 “哎?”我看着一份古旧的钢琴谱愣住了。 终于明白我当时看到莲花池里因血水而显示出来的最终符号为什么会眼熟了,因为我上次在听女教师谈钢琴的时候见过这个符号!而这个符号,此刻就被不起眼地画这个钢琴谱的上面! 这个画有关键符号的古旧的钢琴谱,一定承载着解开这个谜团的一份线索吧。 被藏于音乐教室的众多乐谱之中,只有通过这个关键符号才能将其找出来,从而完成谜底拼图的一块。我的感觉此刻像发现了瓦砾中的钻石一样。 “于枫彻!”我激动地叫着,把钢琴谱递了过去,“帮我弹弹这个!” 我虽然不懂五线谱,不过也看得出来这个琴谱上的乐曲非常简单。 于枫彻接过乐谱看了一眼就说道:“咦?你让我弹小星星?” “什么小星星?”我奇怪地问道。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看着于枫彻一本正经地看着我对我唱儿歌还真是可爱哎!不过现在不是欣赏这个的时候,这曲小星星就是一个密码吧。 说起歌曲当密码的事,上次破解篮球筐密码的时候也是用歌的旋律啊。这个七个不可思议事件应该不会重复自己这么没有创意吧!不管怎么样,我先用力地将谱记了下来,然后将其装到书包里带走。 “哎,迷彩你听说了吗?”黄道莉瞧见我就跟我说,“现在那个盛武昊和文晓静又成天在一起了,听说他们也在调查七个不可思议事件的事!” “什么?”我一听到这个立刻怒火中烧。 “是啊,我们也为你不值呢。”黄道莉同情地说,“他们现在成天不是泡在禁令书库,就是在莲花池那边晃悠,文晓静手里还老拿着一个奇怪的小盒子……” “奇怪的小盒子?”我叫的声音更加震耳欲聋。立刻掏出手机给老爸打了个电话,“喂,老爸,我上次交给你的那个小盒子还在不在?” “哦,忘了跟你说了,好像前天就不在了。”老爸说。 我挂了电话,紧握着的拳头在颤抖着,现在我有种想杀人的冲动,黄道莉看到势头不对就立刻跑了。 我有种强烈的被背叛了的感觉。 调查这七个不可思议事件,我几乎一路都是和盛武昊一起走来的,他陪我一起被国旗台电,一起被空棺材吓,一起跳到莲花池里,一起探地道,一起解开国旗台的密码,一起挖出地底的小盒子。 如今,他却带着我的一切努力,跑到文晓静那边去了! 我对他来说,究竟算什么? 是被利用吗? 原来最白痴的就是我了,居然还拿他当一个生死与共的好伙伴。 愤怒主宰了我的所有情绪,我立刻仿当年骆宾王之“讨武曌檄”声情并茂地写了一篇“讨武昊檄”并且印了一百份传单跑到校园里分发,可惜现场随机采访几个同学都表示文学水平不高,看不懂。郁闷之下,把盛武昊的名字改成小泉的投到报社,赚了点稿费,把我印刷传单的钱赚回来了。 哼!比赛找七个不可思议事件是吧?好啊,那比就比啊,虽然我所知道的不可思议事件你几乎全知道,并且你还有我不知道第七个不可思议事件,但是—— 但是我有智商啊! 我收到线报,此刻盛武昊和文晓静正在莲花池附近,于是立刻杀了过去。文晓静此时果然正坐在莲花池边沿上专心地拼着盒子上的机关呢。过了一会儿,盛武昊湿淋淋地从莲花池里爬了上来,问文晓静:“还不行吗?” 怒!居然在用我辛苦发现的符号来给文晓静试机关! 我二话不说嗖嗖嗖地走过去,一把将盒子抢过来,扬手给盛武昊一个左勾拳,他就立刻栽回池子里去了。 我抱着盒子,不顾一旁目瞪口呆的文晓静就又嗖嗖嗖地走了。 哼!我管你有多大牌,我管你是多么厉害能从我爸那里偷过来,只要我瞧见,照样跟你抢走。回去以后就藏在马桶水槽里,有本事你再偷,你偷完了我还抢!怎么讲抢都比偷帅一点。 正文 Chapter25.跟踪·回忆 Chapter25.跟踪-回忆 回去把盒子放好后,就叫上于枫彻一起分析现在我们在七个不可思议事件上取得的进展,除了老爸,我可以相信的人也就只有于枫彻了。首先我所知道的第一个不可思议事件也就是“树林鬼音”提供了破解“噩运篮筐”的密码,使我们发现了篮球场下的密道。 从死亡国旗台拿出的铁块结合废弃的扩音器使我们找出了带有机关的盒子。 莲花池里面的符号指出了那份钢琴谱。 虽然现在我们理出了三条线索,可是这三条线索又各自为政,找不到其中的关联。 “僵尸标本”事件虽然已经探明真相,但是却不知对于解谜提供了什么线索。只有盛武昊知道的那第七个不可思议事件就不说了,禁令书库目前也没怎么好好调查过,现在我们应该做的事,就是再探禁令书库! 决定了后,我就立刻拉上于枫彻向图书馆四层进军了。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刚上去,就碰到盛武昊和文晓静也在紧锣密鼓地翻着书库里面的书。盛武昊一见我就不耐烦地说:“喂,盒子你都抢走了,又来这里干什么?” “这又不是你的地盘,我来不来这里关你什么事啊!”我气不打一处来说道,“怎样?想把我打出去啊?” 说完后白了他一眼,就和于枫彻开始也风风火火地从他们对面那一头一本一本地翻起书来。其实我并不认为我这样翻能翻出什么线索来,上次来这里勘查的时候就已经认定这里的书并无特别了,只是偏要和他们对着干而已。于枫彻翻得也不是很上心,到是靠着书架上看起书来。 “这个图书馆还挺不错的啊,连这种民国孤本的书都有。”于枫彻边翻着书边说道。 “是吗?”我把书拿了过来翻看着。正道学园本来就是古古怪怪的,有些特别的东西也不足为奇。我大概翻了几页。 嗖!一只手把这本书从我手上抢了出来。 “你会抢我也会抢啊!”盛武昊很没有礼貌地抢过书就翻看了起来。 才翻了几页,他就愣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书页。 糟了,难道是被他先发现什么线索了吗?他这破智商怎么配! 我立刻紧张地把书又抢了过来,凝神看着使他呆掉的那一页,不过是书的扉页而已没有什么特别啊,最多是在竖排着的书名旁还有一排歪的重抄一遍书名的字。这字里有什么古怪吗? 算了,他要是有灵感就由他来想吧。我将书放了回去,就拉上于枫彻风风火火地走了。 我现在也被盛武昊的事儿搞得神经衰弱了,每天都要给自己列盛武昊背叛我的N种可能原因。相信与不相信,原谅与不原谅,心里的陪审团吵个不可开交,于是心里的法官无助地拿着小锤子左顾右盼不知该作何决定。 “还在为盛武昊的事烦吗?”于枫彻看到正在发愣的我关切地问道。 “嗯,”我苦恼地说,“我最讨厌的就是莫名其妙的事,最不可以接受的就是背叛,他把这两头都占齐了。” “看一件事,不能只看这件事本身,”他陪我坐下来说道,“而要看做这件事的人。如果你现在处于如此两难的境地,不如考虑一下是应该相信现在发生的这件事,还是应该相信他这个人。” “我曾经很相信他啊。”我叹了口气说,“只是现在我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了。去相信一个正在做着对自己不利的事情的人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他不会做对你不利的事情。”于枫彻说。 我惊讶于他的如此肯定。 “因为你太在乎,所以你会小心翼翼地怀疑。”他继续说,“不过我很明白,盛武昊一定不会做对你不利的事情的。” 于枫彻的话语给了我莫大的安慰。因为我对于枫彻百分百信任,所以我也逐渐愿意相信他的盛武昊无害论。 可是走到校园里,无意中看到了盛武昊的背影时还是忍不住敏感起来,偷偷地跟在了他的身后,想要看看他究竟是在做什么。 他似乎并没有发现我,很自然地向前走着。今天是星期天,可以自由出校的。我偷偷跟着他走出了校园。他要去哪里呢?是要和指使他背叛我的人接头吗? 我心跳加速了起来,既想赶快知道事情的真相,又不想真见到确认他背叛我的那一幕。 我忐忑不安地跟踪着,随着他挤上拥挤的公车,随着他走入了一个七曲八拐的小巷,却越走越觉得眼熟,异样的感觉自心底弥漫。 这里,曾是我的家啊!我看着周围虽有细微的变化但仍然骨子里熟悉的环境,我六岁以前都一直住在这个地方,后来搬家了,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这里。 盛武昊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呢? 调查我? 卑鄙! 他走到一棵小树旁,蹲下去拿起旁边的水壶,浇起了水来。我终于忍不住冲了上去:“喂!你来这里干什么!” 他抬起头来看着我,我低下头去看到树,突然呆住了。 树上竟然着写:“小静-小五” 尘封记忆的盒子突然打开,被遗忘的往事此刻如同流水一样滑过我的脑海。 五岁的小女孩郑小静此时正在灿烂的阳光底下明媚地跳着,这个年龄的小孩子除了吃喝玩睡就什么都不用做,所以郑小静跳着跳着就觉得无聊了起来,她的父母都不在家,这个院子里又全是大人,可以陪她玩的别说人了,就连猫猫狗狗都没有。所以她一直很想捡只流浪狗陪她玩,自昨天起,她就注意到离巷子口不远的小桥底下有一只看起来还算蛮乖的小黑狗,因此,她决定现在就去把这只小狗捡回家养。 她一蹦一跳地跑到了小桥下,四处张望着小黑狗的身影,嘴里还不停地叫着:“小五,小五……”因为她已经临时给小黑狗取好名叫小五了。走着走着,突然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绊倒在地上,她好不容易爬起来一看,是一个脏乎乎的小男孩正靠着墙睡觉。 郑晓静觉得他很脏,就捡起一粒小石子,向他脑袋上砸去。 “谁?谁在打我?”小男孩立刻醒了过来,抱着头叫道。他看起来最多只有七岁大,身材瘦弱,衣不蔽体。他抬起头,很快就意识到是面前这个穿着白色公主裙戴着个极不相称的黑框大眼镜的小女孩在叫他。 “干吗?”他说。 “喂!你有没有见过一只小黑狗啊?”小女孩在问他。 他想了想,小黑狗……好像有点印象啊……昨天这里的乞丐叔叔们好像就在烤着什么东西吃来着…… “啊!”那个小女孩突然捂着嘴大叫了起来,“你……你……你左手边那堆东西是什么?” 小男孩看了看她所指的左手边,是一堆被人啃完的骨头和黑毛…… “哇!你居然把人家的小五给吃了……”小女孩当下仰面朝天哭了起来。 “没有……我没有……不是我……”小男孩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就是你就是你!”小女孩越哭越大声,“人家的小五被你给吃了……”小女孩边哭还边跺脚。 “真的不是我……是那些叔叔……”小男孩看到她哭也慌了起来。 “不管啦!”小女孩继续哭道,“我的小五被你吃了,你要赔给我一个小五!” “可是……可是我又没有狗……” “那你把自己赔我!”小女孩停止哭泣坚决地说。 “这里呢,就是你的新家啦。”郑小静兴高采烈地把小男孩领到家里的院子里去,“记住哦,从今往后,你就叫小五,你是我捡来的!” “哦,好吧。”小男孩其实很无奈,不过他作为一个流浪儿,现在有人肯收留也未尝不是件好事,虽然他是“捡”来的。 来到了一个这么舒适的环境,他的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 “饿了啊?”郑小静立刻跑到了厨房里拿了两块蛋糕给他。 小男孩一闻到蛋糕的香味两眼就发直,有多久没有吃过蛋糕了?他也不知道,或许自己从来都没有吃过,他只记得自己一直都在过着流浪的生活,没有饭吃,没有人理,没有地方住,连昨天同住在桥下的乞丐叔叔吃狗肉的时候都不肯分他一口。如今,这个小女孩居然会把他带到她家,给他蛋糕吃……小男孩的眼眶不禁湿润了起来,怎么看小女孩都怎么像个戴着黑框大眼镜的天使了。 “慢点儿吃,别噎着。”郑小静满意地看着她新捡回来的小五,这只小五可比她预期的那条小黑狗强,又会说话又能陪她玩,连个子都比她高,她真是赚到了。她看着他狼吞虎咽地塞着蛋糕的样子就给他倒了杯水,然后拧湿一条抹布给他擦着脸上的泥。 小男孩看着那个眼镜小天使细心地为他擦着脸的样子,即使那布有点脏又有点臭(因为是抹布)也仍然感动得稀里哗啦:“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对你好你就要接受!”郑小静用着哄洋娃娃的语气轻柔地说道,“因为你是我捡来的呀!” 在小男孩的眼中,郑小静的头上似乎已经有光环在闪现了。 “不过,既然你是我捡来的,就要听我的话。”郑小静继续说,“第一,你以后要陪我玩。第二,你以后一定要保护我。第三嘛……嗯,到时候再说……先答应我!”郑小静伸出了她的小指头。 小五看着她的小指头不明所以。 “笨蛋!这叫拉勾啦!”郑小静用小拇指勾住他的小拇指然后碎碎念,“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骗人!好了,拉完勾了,记住我们的约定哦!” “嗯!”小五用力地点了点头。 可怜的流浪儿小五就这样成了跟善良天使不沾边的女孩郑小静的所有物。郑妈妈回家后,对于家里突然多出一个小男孩非常惊讶,不过也愿意收养他。于是小五就在郑小静家住下了。郑小静对于这个百分百听话的玩伴小五非常喜爱,每天从早到晚都要拖着他去玩—— 小静玩秋千,小五就得给她推秋千;小静踢毽子,小五就得给她捡毽子;小静扮护士玩打针,小五就得当病人;小静练习扔石子,小五就得用脑袋给她当靶子(终于明白某人据说脑袋曾经被砸坏过,而某人砸某人的脑袋总是百发百中是怎么回事了。)……不过小五也乐在其中,因为他的童年终于不孤单了,小五很感激小静。 “小五,我们一起种棵树吧!”小静指着爸爸拿来的一棵小树苗对着小五说。 “好啊!” 两个孩子兴奋地在院里刨了个小坑把小树苗放进去,压平,浇上水。 小静拿出个小刀来,在小树上歪歪斜斜地刻道:“小静-小五”。 记忆如同打着柔光的电影般播放着,我的嘴张得要多大有多大,直到盛武昊说:“喂!嘴张那么大干吗,丑死了!” 我的意识终于才飘了回来,回来后第一句话就是:“不是吧……” 简直怀疑这段回忆是他为了凑个毫无新意被无数言情小说用滥了的青梅竹马桥段而趁我不注意偷偷放到我脑袋里的,不然怎么我以前完全没有回想起来,现在才历历在目? 可是摸着树上的歪歪的曾经是由自己的小手刻下的,如今已经有点长裂的小字,感觉像是找回了遗失的自己。想不到童年的我比现在还恶劣呢!看来我的人品并非变差了,而是从来没有好过呀! 我在六岁前的名字是叫郑小静,因为自小就有儿童多动症的嫌疑,所以奶奶就给我起名叫“小静”,可惜后来发现这个名字一点儿约束力都没有,又有点太耳熟能详,老爸就把我的名字改成比较有特点的迷彩。 我小时候和小五只在一起待了半个月,居委会主任就找上门来说不可以随意收养孩子,如果要办手续,我家由于已经有我了,又不符合收养条件。结果老妈只好忍痛将小五送到了孤儿院去。后来我们就搬了家,小五这个名字也在我的记忆里消失了十二年。 原来盛武昊就是小五,怪不得他会成天嚷嚷着要保护我,怪不得他在医院门口时会盯着戴着儿时的黑框大眼镜的我看半天,怪不得……那他会对文晓静好,是因为她也叫小静吗? “你……怎么会从小五变成盛武昊的?”我迟疑地问道。 “我是被收养的。”盛武昊轻描淡写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一直觉得他的家庭很奇怪,原来是个如此简单的答案。 我笑了出来,凝视着他的眼,突然觉得需要重新认识他啊,有着如此复杂的过去,为何看起来会是那么单纯呢? 当然,说起单纯的话,背叛我的那件事除外。 不过现在我不想追究那么多,突然发现了儿时的玩伴,应该先好好惊喜一下才对。 我蹲了下来,看着曾经我们一起种下的树,真没想到它能坚强地活了下来,越长越高,开枝散叶。虽然我已经看不到,记不得,可是它仍然坚持着存在着,一如那小指一勾的承诺。 旧地重游,似乎内心里荒废很久的秘密花园都开启了,我兴奋地四处着转着看着小时候曾经玩耍过的地方,十二年前的秋千还在原地,我欣喜地坐了上去,让盛武昊像小时候那样推着我。 暖风吹着,秋千荡着,心情也惬意了起来。我们每天都会遇到许多人,或擦肩而过,或结伴同行,以为陌路,回首记忆,却在身边,只得笑叹一声:原来是你呀。 “喂喂喂,推高点推高点!”我不耐烦地嚷嚷道,“看着你人高马壮的,怎么一点劲儿都没有啊!” “你还好意思说呢,”盛武昊边费力地推着边说道,“沉得跟大象似的,怎么还不减肥啊!” “我这叫增一分太肥减一分太瘦,刚刚好的标准完美身材!” “是脸皮减一分太厚增一分无穷厚吧!” “……你真的很想死是不是?” 正文 chapter26.破解·义无反顾 chapter26.破解-义无反顾 我们一起回到了学校,刚进校门就看到文晓静正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我下意识地站得和盛武昊更近了些,她礼貌性地跟我打了一声招呼后,就对盛武昊说:“你去哪里了?今天要交高考报名表的!” “星期天还要填表吗?怎么没有人通知我?”我奇怪地说。 “好像是教务处忘了星期一就要全部交上去,所以今天才要紧急填表的……”文晓静回答道。 我们学校还真是……让人放心不下啊。 我掏出手机一看,已经没电关机了,怪不得没有收到于枫彻的通知呢。既然这样,还是赶紧跑到教室填表去吧。 幸好老古还在,把表发给我后,一步步地指导着我怎么填。我在填的时候,突然才意识到我可爱的高中生涯就要这样结束了,离开身边的这些可爱的朋友们,到新的学校认识新的人,过着新的生活…… 不知盛武昊能不能考到我的学校呢?我又能不能考到于枫彻的淡川大学呢? 我费力地翻着小册子查我的姓名汉字代码,却惊喜地发现那三个字的所在页已经折好角了,是于枫彻帮我查的吗? “彻,我告诉你哦,”我兴奋地对他说道,“我今天下午找到了童年的小伙伴了!” “久别重逢,一定很高兴吧。”于枫彻说。 “呵呵……也不算久别重逢啦,不过的确很高兴!”我说,“你的童年是怎样的啊?” “我的童年很无聊啊,成天要看书学钢琴练书法,都没有机会出去玩。”于枫彻说,“一直都很羡慕你们这些有着精彩童年的人呢。” “我才羡慕你呢,”我说,“怪不得你这么厉害,原来趁小时候就打下基础,长大了就成为全能型选手,赢在起跑线了!” “你学习玩乐都没误,不是更厉害吗。”于枫彻说,“看咱俩怎么又互相吹捧起来了。” “呵呵……对了,我从盛武昊手上抢过来的那个盒子还在吗?”我突然想起来了,于是问道。 “嗯,刚刚我还确认过,还在。” “那就好。”我说,“马上就要毕业了,我对于离校最大的心愿就是要把这七个不可思议事件之谜解开,毕竟已经调查了这么多,付出了这么多了,如果不将真相全部解开的话,我一定会不甘心的。” “你真的那么想将这个事情调查清楚吗?”于枫彻看着我,平静地问道。 “嗯。”我点点了头。 “那既然这样,不过咱们再去一趟禁令书库看看吧,也许会有新的发现。”于枫彻突然提议道。 “好啊。” 我们再一次来到了禁令书库,早就偷偷配上了这里的钥匙,所以现在进入禁令书库一点儿技术难度都没有。 “这里的书架,每一个都格外的大呢。”于枫彻说。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来到禁令书库就注意到这一点了,大得不可思议,每一个都能放好多的书。 我绕着书库的边沿走着,思考着这里究竟会隐藏着怎样的线索。 “迷彩,”于枫彻突然叫住了我,“帮我看看现在几点了。” “哦,好。”我停下脚步,掏出了手机,“现在是九点三……啊!怎么手机上没有‘擅入者死’的标语了?” 禁令书库之所以特别的地方就在于它会让手机显示“擅入者死”的标语啊,我疑惑地左右移动着,却发现过了一会儿手机上就又出现了“擅入者死”的标语,只有在我原来站着的地方,手机上那条标语才会消失。 莫非这条“擅入者死”的标语是用来指示这个位置吗? 这个位置又意味着什么呢? 我抬起了头,看着眼前的书架—— 啊!我明白了! 禁令书库里的书架所特别的地方不在于它特别的大,而是因为在这个书库里有六个书架!六个! 盒子盖上机关的小条也是六个! 难道破解机关的关键就在于从这个位置角度看过去的六个书架的排列方式吗? 我茅塞顿开,激动地大叫了起来,想要告诉于枫彻我的发现,却发现他正微笑着看着我。 我明白了,原来你早已经发现这个秘密,故意提点给我知道的啊。 我立刻回去,找出那个小盒子来,照着图书馆书架的排列方式将盒子上的机关拼了出来,熟悉的咯噔一声,盒子果然开了! 打开一看,里面放着的是一个青铜的大钥匙! OHYEAH!这一定就是用来打开篮球场地道大门的钥匙! 我紧拽着大钥匙兴奋地抱住于枫彻又叫又跳:“哈哈哈!连这个迷都让我们给解开了,这下子看盛武昊凭什么跟我们斗!” 我激动地看着这个钥匙,脑袋里浮想联翩,据说这正道学园里之所以会有那么多的纷争,就是因为这里面藏有惊世的宝藏,这个钥匙所开启的门后,该不会……该不会就是……该不会就是金光灿灿流光溢彩价值连城的宝藏吧……哇哈哈哈哈哈哈哈! “先把口水擦掉吧。”于枫彻递给我一张面巾纸。 “哦。”我还真接过面巾纸就擦口角,咦?没有口水嘛。原来于枫彻是在取笑我,正想要向他嗔怒,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喂?”我看了看,是老古打来的。 “迷彩啊,你和于枫彻这会儿来我办公室一趟吧,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谈哦!”老古说道。 “啊?好的,一会儿就过去。”虽然不知道老古叫我们过去干什么,不过还是得去啊。 我们在老古办公室里目光呆滞神情恍惚地看着老古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讲了一大堆废话,原本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呢,可他居然在那里从高考备战方法到我们学校掌故到明星花边新闻通通海阔天空讲了个遍,就是没听他讲出点正事来。听得我和于枫彻面面相觑,莫名其妙。 “呃……古老师,你究竟想跟我们说什么重要的事啊?”我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唔,我说的东西都很重要啊……”老古也有些心虚。 “老师啊,我很困了,我们先回去了,有什么重要的事明天再说了啊,再见!”我站起身来不顾老古的挽留就要回公寓。 在回公寓的路上,于枫彻突然看到了一个慌慌张张的人影:“是文晓静吗?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她看到了我们,也只得向我们走来:“学长学姐好,我……我来这里原本是想问你们一些学习上的问题的……” “哦,刚才我们出去了,要不现在先进房间里再说吧。”我说。 她正不知该如何回答呢,突然一声短信音想起,她掏出手机看了看之后就说:“不用了,我先走了。” 我看着文晓静慌张离去的身影和于枫彻交换了一下眼神,立刻明白了她一定不会是真来问问题的,这里面一定有古怪。 打开公寓门走了过去,我立刻感觉到有一股异样的气息,那种特殊的感觉是……有人进来过! “如果有人进来过的话,”于枫彻说,“那古老师把我们叫过去的目的是……” “调虎离山!”我俩异口同声。 我立刻左手扫帚右手铁锅全副武装和于枫彻分头寻找起来了,我们的公寓并不算太大,可以藏人的地方也并不多,在地毯式的搜索了一番之后,并没有找到有人在,看来要么是没有来要么是已经走了啊,松了口气,坐了下来。 “进来过的人应该是……”于枫彻说。 “盛武昊。”我肯定地说。 因为是文晓静在公寓外放风,所以作案的人必定是盛武昊无疑。他偷溜进来,目的是拿回上次被我抢走的盒子吧。 “那他算是白来一趟了。”于枫彻说。 “嗯。”我说,“他大概不会想到,盒子已经被我打开了吧。” 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了轻微的动静,不易察觉的笑容浮现在我的脸上。这个家伙,果然还在这个公寓里。 于枫彻也听到了,我俩相视一笑,然后我又问:“那这个盒子该怎么处理啊?是要毁掉还是假装没事放在原地等着再有傻瓜来偷呢?” “你觉得怎样好玩就怎样了。”彻说。 我莞尔一笑,果然还是于枫彻最了解我:“那就这样,我去睡觉了,晚安。” “晚安。” 夜一定很深了吧,至少盛武昊的眼皮已经抬不起来了,这屋子里的那两个人此时也应该睡觉了吧。盛武昊打开机关,蹑手蹑脚地从密室里出来,走向厨房,准备跳窗户逃出去。 “晚上好啊!”客厅的灯突然亮了,我和于枫彻笑着走了出来。 经过了地毯式搜索,我们都没找到盛武昊的影子,那他一定是藏在一个秘密的地方,说不定这个秘密的地方就是盛武昊所知道的第七个不可思议事件。 可惜不敢打草惊蛇的我们并没有看出来盛武昊是从哪个地方钻出来的,但是基本上可以确定这栋房子里面有一块隐密的和七个不可思议事件有关的空间。 “怎么不走正门啊?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好像也有在这个公寓的居住权的啊?”我“温柔”地说道。 “我……我愿意走哪儿就走哪儿!”盛武昊道。 “哦这样啊,小偷先生,那躲到密室里也是你自由喽?” “什……什么密室!没有密室!”盛武昊慌张了起来。 “第七个不可思议事件指的是这个屋子里的密室吧!”我透彻心扉的目光突然射向他,他立刻将头转了过去。 呵,果然如此啊!我笑了笑道:“你说你也真是的,这么客气干吗,以后欢迎常回来看看啊!” “哦……”盛武昊灰溜溜地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想着:你一定要再回来要进入那个密室哦!到时候我一定会跟踪你,找出密室的所在地的! 不管怎么样,我现在已经占尽先机了。钥匙在我手里,并且从音乐教室那里发现的琴谱还是我的底牌,虽然有什么用我也不清楚,但是它和莲花池事件的联系清楚地表明了它一定处于七个不可思议事件的谜底中的一环。 现在我离七个不可思议事件背后隐藏着的真相越来越近了。 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再探篮球场地道了!好期待哦! “咱们要尽快去一趟篮球场的地道啊!”我说,“因为钥匙一直放在我这里我也不安心,说不定哪天又会被偷掉,为免夜长梦多,所以一定要尽快去!” “嗯,离高考也只剩两个月了,再不去就没机会了。”于枫彻想了想说,“不过我认为如果你要去的话,最好将事情闹大点。” “将事情闹大?什么意思?”我奇怪地问道。 “你也知道,这七个不可思议事件背后隐藏的真相不止你一个人在查,你的对面不知道隐藏了多少的对手。虽然现在一切都看起来似乎平静且顺利,但实际暗流汹涌,你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为什么这么说?”我问道。 “以盒子来说,虽然盒子后来被盛武昊拿到,但是由于盒子当时交给了你父亲,而盛武昊一直都在学校,因此盛武昊不可能去偷那个盒子,而且他也没这个水平可以偷出来。能到你父亲那里偷盒子的,必定是其中一方势力的人。盛武昊的突然倒戈也一定不会是无缘无故,也许是由于那方势力的逼迫……”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盛武昊现在一直都和文晓静在一起调查,那文晓静也是那一边势力的人吗?”我问道。 “有这个可能,但是不必然。”于枫彻说,“就算不知道对方势力是谁,也不能小瞧了对方。” “我明白了。”我说,还好有于枫彻提醒,不然我真要忘乎所以了呢。 “他们以前之所以一直没有出什么动作,我想大概是想要坐收渔翁之利的缘故。”于枫彻继续分析道,“可是现在你连这么重要的钥匙都拿到了,或许也是他们考虑该对付你的时候了。也就是说,随着真相越来越近,你也就越来越危险了。” “对啊,”我这才反应过来,“如果我冒然进去的话,只要是有心的人都可以跟踪我待我下去后,放毒也好火烧也好或者是自己下去把我杀掉,抢走钥匙,找到宝藏,逃之夭夭,不留痕迹,而我就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所以你在进入地道之前,一定要布好牵制对方的棋,这样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于枫彻继续说道,“反正你在明他们在暗,既然这样干脆将事情公开,告诉全校你要去探这个地道,这样的话,在你进去后,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不会轻举妄动的。” “对啊!好主意哎!”我高兴地看着于枫彻道,“反正公开这个秘密对我也没有什么坏处,而且又可以取得大家的监护。就这么办!我看咱们就用全校招募探险队成员的方式好了,既可以取得大家的关注,又可以增加人力物力!你觉得怎么样?” 于枫彻点了点头。 我立刻兴冲冲地去准备招募探险队成员的广告了。 为了避免麻烦,我并没有提七个不可思议事件的事甚至连篮球场都没有提,只是说我在学校发现了一个神秘的地道,有兴趣的人可以和我联系一起地底探险。即使是这样,我们学校的人仍是积极得不行,成天人潮汹涌又有将公寓门槛踏破的趋势强烈要求加入我们的探险队。 我特意将此次行动搞得高调得不能再高调,每天我们准备行动的最新动态,及探险队人员的选拔情况,最后将探险队人员确定下来为:我、于枫彻、盛武昊、文晓静、古谷威(老师)、黄道莉、尤娜、叶贞贞。 为了防止别有用心人士混入,所以最后用的还是熟人。之所以要让盛武昊和文晓静加入,是一方面要显示本人宽广过人的气度,一方面想要看看他们到底能耍出什么花样。 现在我的心态跟要去坐过山车一样,虽然会有些危险,并且很可能一点儿好处也得不到,但是咱玩的就是心跳!况且还有那么多人陪着我。玩完这一局,将这个秘密解开,我就可以松一口气,挥别我的高中生涯,开始我新的人生了。 好奇心强烈的人就是明知有百害而无一利可还是会义无反顾地去做的傻瓜啊! 正文 Chapter28.调查·蚂蚁 Chapter28.调查-蚂蚁 “虽然我们无法知道谋害尤娜的人和设下这个困局的人是不是一伙的,”我努力镇定地说道,“不过现在我们不可以坐以待毙了,凶手就在我们中间,先试试看能不能把他找出来吧。” 我们将昏迷的尤娜安置好之后,就先回到了大厅。 “老师,你去叫尤娜吃饭的时候,她当时究竟是睡觉了还是已经被迷昏了呢?”我问道。因为这种迷药并非慢性的,所以现在需要推测犯人的作案时间。 “如果不是摸体温的话,很难看出来她是否是昏迷还是睡觉啊。”老古回忆了一下说,“不过我当时叫了她一声都没有反应,很难讲啊。” “那请问你们三个一直都是在一起做饭吗?”我又问文晓静、贞贞和道莉。 “因为只是煮一下大米而已工作量很少,所以我们三个人都出去过。”文晓静说,“我淘完米后曾经出来看了一下你们玩得怎么样了。” “我将锅子放好后曾经回了一趟房间整理东西。”贞贞说。 “我把泡菜切好后也回了趟房间,摆弄了会儿罗盘。”黄道莉说。 那么也就是说只有我、于枫彻、盛武昊一直都在一起,具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其他的四个人都有嫌疑啊。 好歹排除了两个人的犯罪嫌疑,也算是有点进展吧。 “可是调查不在场证明并没有用,”于枫彻突然说,“因为是很容易就混入的迷药,所以即使是藏在尤娜的水里都可以让她在任何时间晕倒。虽然纱布里混有迷药,可是也不足够证明尤娜被捂晕的,也许她先中招昏迷而纱布被人后来才放到地上也说不定。因为房间很暗,大家都聚在里面的时候任何人都可以掉一块纱布出来而不被人发现。也就是说,凶手可以在任意时间作案。” 郁闷,结果调查了半天还是一点儿进展都没有。 “这么晚了,大家也很累了,都先回去休息吧。”老古说,“不过都要小心些,因为会发生些什么事,谁也说不好。” 我们都心情沉重地点了点头,各自回各自的房间睡觉了。 我有点睡不着,心里很乱,有种被瓮中捉鳖的感觉。来到这个地宫原本是想探明真相或者是寻宝的,可是现在却被困在了这里。 上次来到地道也是被困住了,那个时候还有盛武昊挖开通道来救我,可是这回我们还能等得到被救吗?现在已经不是耐心地等待这么简单了,尤娜已经昏迷了,下一个会是谁呢? 想起上次被困到地道里的事,我突然想起来了—— 这个地宫一定还会有别的出口的! 上次进入这个地道被锁死差点出不去就是因为误按了楼梯后的一个隐密按钮。那个按钮设计出来绝对不是用来自杀的,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大门后的这个地宫有另一个出口。而这个出口既然现在我们找不到,就一定是隐藏在某个机关下!因为这整个七个不可思议事件的局都是如此的擅长使用机关。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整理思绪,重新回忆起老爸曾经跟我说过的关于宝藏的事情:“据传当年八国联军在中华大地搜刮宝物,在一次集中运输过程中,被江湖上的一个义帮打了劫,将这批价值无可估量的宝物另找地方藏了起来,由义帮的首领代代守护。而金家当家的则是最后的一位守护者。随着金家被灭门,义帮散了,宝藏也失去了消息……” 这个义帮…… 我知道了,这个义帮一定是这个地宫的建造者!大厅上“義”字的标志及大厅如同“聚义厅”一般的构造都像极了传说中的江湖帮派的风格。 而江湖帮派向来能人巧匠无数,由义帮来设计出如此多奇妙的机关乃至整个地宫也是极有可能的!也就是说,义帮不仅和这个地宫有关,而且还和七个不可思议事件有关!莲花池里“義”字的标志证明了这一点。 呼,思维又要乱了!那经心设计出七个不可思议事件的目的又是什么?真如老爸所说是要引导金家真正的后代找到末日的宝藏?万一被别人抢了去怎么办?也太冒险了吧! 呜,头晕了头晕了。 因为睡不着,所以只得出去走走,看到贞贞女鬼般的身影也在那里飘荡都没有心情害怕:“你怎么这么晚还出去啊?不担心吗?” “担心也没办法啊,厕所还是要上的。”贞贞声音飘飘地回答。 “你对这件事怎么看呢?”我问道。 “本来报名参加探险队就是想参加些刺激的事的,现在感觉也的确挺刺激的。虽然尤娜现在昏迷了,不过我们一定能想办法出去的。”贞贞说。 “万一出不去呢?”我悲观地问道,“我们所面临的可能就是一些已经在十几年前就犯下罪行的心狠手辣的人,就连我都有几次将死的经历,熬过来了不代表必然,大家都有危险。” “什么十几年前犯下罪行?”贞贞并不知道十五年前的那场命案。 “呵,没事。”我挤出一个笑容,“大家都会好起来的,我会把这个谜解开的。” 既然已经走到了今天这一步,解开真相,已经是我的宿命了。 在梦里,我周围的人一个个的倒下,还没有等到救援的人来临,我们就已经全军覆灭,只有那个浑身漆黑辨不清相貌只拥有一双狡黠的眼睛的人站了起来,取得了最后的胜利,踩着我们的身体前进…… 第二天早上醒来,很欣慰地看到剩下的六个都安然无恙地聚在一起吃早饭。我们都在讨论着外面的人会什么时候下来救我们。紧张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些,文晓静昨天已经用我们自带的方便面里的调料将泡菜重新腌过,今天的泡菜吃起来可口了不少。我们为了减少耗水量都只吃一点点,只有黄道莉在那里大快朵颐,吃得不亦乐乎。 “我想这个地宫一定是有别的出口的。”我吃完后站起来对大家说,“仅是等着别人的救援也不是办法,我们还是先试着找找看这个出口吧!” “嗯!”大家也纷纷起身,摩拳擦掌准备好好奋战一番。 突然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 黄道莉倒在了地上! “莉莉!”她旁边的贞子立刻把黄道莉扶了起来,可是她双目紧闭,难道又是像尤娜一样中了迷药了吗? 我们几个立刻围着上去,又是呼喊又是掐人中也不见醒转。 果然……果然……那个凶手果然不是弄昏一个就肯罢休,我好像看到了我昨晚梦里的景象,难道那个人是要把我们一个个都消灭掉吗? “大家都不要慌张,先想想看黄道莉是怎么中毒的吧!”老古说,“这种迷药的药性在十分钟之内就会发作,也就是说黄道莉是在这十分钟之内中的毒。” “会是她吃的饭吗?”我说,“这个时间大家都在吃饭,唯一的解释应该就是她的食物里被下了毒吧。如果是泡菜的话不太可能,因为这次的泡菜没有拌,单独放在碟子里的大家都吃得到,所以应该是单独盛着的米饭有问题吧?” “可是米饭又不是分配好的,是事先盛出来大家随便挑的啊!”盛武昊说,“凶手又怎么保证是黄道莉吃到这一碗饭呢?” “莫非这是无差别下毒事件?”老古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凶手的目的并不一定是黄道莉,只要任何人吃到了这碗饭都可以达到它的目的。” “可是它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我不解地问道。 “也许并不是无差别下毒事件。”于枫彻终于说话了,“想要设计黄道莉在这个时间吃下迷药其实并不难。” “可是要怎样才能确保黄道莉选的是这一碗饭,她并不是最后一个选饭的人啊!”贞贞说道。 “因为迷药也许不在饭里。”于枫彻平静地说,“而在她手上。” “啊?” “也许大家没有注意到,黄道莉第一次吃泡菜的时候,就是用手挑起来塞到嘴里,并且舔了舔手指的……” “啊!我想起来了,这次她吃泡菜的时候也有舔手指!”贞贞叫道。 “如果那迷药就在她手指上,那想让她这个时候昏迷就很容易了。”于枫彻说,“黄道莉在第一次吃泡菜的时候已经暴露出了这个小习惯,当时大家都在场,只要是有心的人就可以注意到,利用这点来达到下毒的目的。” “可是她手指上怎么粘到迷药啊?”盛武昊道。 我想了想,跑到了她的房间去将她的风水罗盘拿了过来,交给老古:“这个……烧烧试试看!” 老古用打火机烧了一下,果然烧出了粉红色的火焰。 “没错,是这个罗盘被人抹了迷药,黄道莉又最喜欢的是摆弄罗盘,所以她手上才会带有迷药。” 那这个罗盘是在昨天晚上被抹上迷药的,仍然是每个人都有嫌疑。 我越来越郁闷。 “一定要尽快找到出口。”我说,“这个地宫里一定藏着某个机关可以找到出口的!” “大家行动起来吧!”老古号召道。 因为都感到了一股强大的压力,我们手脚麻利地将昏迷的黄道莉搬回她的房间后,就开始分头行动,誓要摸遍这个地宫的每一个角落,找出开启出口的机关来! 我们打着手电筒,每个角落都不肯放过,我甚至拿出了带来的小锤子凿了起来,凿掉一片墙皮后才发现,这个地宫的外围原来还有一层坚实的岩石加护,这使得它被很好的保护起来,既不容易由上面钻入这里,又不容易从内部钻出外面。 我们找得精疲力竭,却仍是一无所获。 “啊!”文晓静轻轻地叫了一声,吓得我立刻就扭过头去看发生了什么事。原来文晓静在触碰墙上的一个尖形的浮雕的时候划伤了。 “我……我没事的。”她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自己受伤的手指,习惯性地用嘴吮吸了起来。 “别!”我立刻叫道,黄道莉就是因为舔了手指才昏迷的,谁知道她的手指会不会也在什么时候沾上迷药呢。 可是我这句话好像说得晚了,她的意识已经昏沉了起来,目光呆滞地晃了几下就一头栽到了地上。 “这里也被抹了迷药。”老古拿出打火机烧了烧尖形浮雕,看着那蹿起的粉红色的火焰说道。 “已经三个了……”我悲哀地将文晓静扶了起来,盛武昊将她抱回了她的房间。 对方这样一个个地弄昏我们究竟有什么目的?又不是在玩恐惧游戏,有什么理由会让对方非这么做不可呢? 如果是要消灭我们,大可以直接在食物里下毒,把该毒的人都毒晕了,干吗非要一个个的来呢?是要造成我们的恐慌吗? 如果是要造成我们的恐慌的话,那我们的恐慌可以给他们带来什么好处呢?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我们恐慌了之后,本能的反应就是——尽快找到出口! 他们把我们锁在里面又一个个加以消灭的目的是要逼迫我们尽快找到出口吗?如果这个出口只是单纯的离开这里的出口的话,他们当然没有这么做的必要,可是如果这个地宫的出口就是那个宝藏的入口呢? 这个地宫建造得如此结实,如果只是为了保护地宫的话似乎有些浪费,可是如此要用来保护宝藏就非常合理了。 我想起来了,以前看过的一个小故事,有个聪明人得到了一个稀世大宝珠,宝珠上有一个九道弯的孔,这个聪明人想给这个宝珠穿上线,可是自己试了无数次都没有成功。后来他终于想了个办法,他捉了一只蚂蚁,在蚂蚁的细腰上系上细细的线,把蚂蚁放进宝珠孔的一头,然后在蚂蚁的身后扇着火烧出的烟,蚂蚁以为火快要烧过来了,于是没命地向前爬着,从这一孔钻出了那一孔,从而替那个聪明人将线穿好了。 原来我就是那只蚂蚁啊。 不过即使明知道自己有可能是在为那个聪明人穿针引线,我这只蚂蚁还是得拼命地向前爬着找到出口啊。与其原地不动坐以待毙,不如选择先出去再殊死一搏! 而那个神秘的敌人大概也料到我们终将会殊死一搏的吧!它最先消灭的尤娜、黄道莉可都是跆拳道黑带或散打高手这种战斗能力强劲而在寻找出口的能力一般的人物呢! 越想越觉得对方真是深谋远虑。 如果我所猜想的是事实的话,那至少目前我个人是不用担心的,因为我是最有用的那只蚂蚁,同理推算,那盛武昊应该是下个投毒对象了吧,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会是最没用的那只蚂蚁呢! 想到这里,我认为我有必要去看一下盛武昊。 正文 Chapter29.原谅·实话 Chapter29.原谅-实话 他此刻正一个人靠在紧锁的大门上,深思着。 “想什么呢?”我也凑了过去,问道。 “对不起。”他突然说。 我吓了一跳,认识他这么久,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对不起这三个字,怪不得有句老话叫“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我想……咱们之所以会被锁起来……可能是被我害的……”他很内疚地说道。 “为什么?”我问道。 “因为……我把篮球场地道的事都告诉了他们。” “他们是谁?”我立刻问道。 “我也不知道,”他抬起了头,“他们一直在用电话和我联系,使用的电话都是公用电话,我也查不出来他们是谁。”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再一次问道。 “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不过都已经到了现在这种情况也无所谓了。”盛武昊说,“前段时间我突然收到了一个邮包,里面是你的各种偷拍,除了你每天的行踪外,甚至包括你站在放尽水的莲花池里的样子、你在游乐园时的样子、我们挖出小盒子时的样子、你在政治家聚会上当侍应生的样子,我看了以后非常震惊,原本以为我们做的事都非常隐密,现在才知道一直以来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后来我就收到了他们的电话,他们要我阻止你再调查这个事件,并且告诉我只要远离你,并且和他们合作,抢先调查出来这件事,你就不会有危险了。那个小盒子也是他们后来寄给我的。” “所以你就突然不理我,和文晓静自立门户一起调查不可思议事件吗?”我无奈地笑道。 “嗯。”他不好意思地点头。 呼!又是一个“为了保护而背离朋友”的老套滥剧情,不过不得不承认,要是真遇上了这种情况,也的确没有别的选择。 我早就在知道他是小五的时候原谅他了,一个会铭记了十二年的守护承诺的人,是我可以永远信任的人。 “笨蛋!”我说,“他们让你背离我的目的并不是阻止我再调查这个事件而是逼迫我调查这个事件啊!” “啊?” “长毛疤死了之后,生活平静得使我对于七个不可思议事件没有太迫切的动力要去挖个究竟了,他们担心我不再继续研究这件事,所以要换个方式刺激我深入调查啊!”我刚刚理通的思绪终于派上了用场,“我的行动一直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而他们却不加以阻止,那是因为他们希望借由我的力量来发掘宝藏的真相。” “宝藏?”看来盛武昊对于宝藏的事一无所知。 “嗯,”我点了点头,“七个不可思议事件背后可能隐藏有宝藏呢。多俗啊!可是我们还是被套到里面去了。” “你怎么知道和宝藏有关的呢?”他奇怪地问。 “我爸爸是个记者,他一直很想调查十五年前的金家灭门案,而这个学校就建立在金家的遗址上,并且据说藏有当年未被劫匪劫去的宝藏。”我对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老爸原本只是派我给他收集资料,可是没想到后来事情失去了控制,我自己也越陷越深,就演变成今天这种局面了。” “怎么会这么复杂……父亲在告诉我第七个不可思议事件的时候只告诉我这是一个游戏而已……” “第七个不可思议事件是盛伯伯告诉你的吗?”我问道。 “嗯。我刚上学听到不可思议事件后回去问他,他说的。” “也许真的是个游戏呢……”我边意味深长地说着边品味着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啊!这几张被偷拍到的照片你居然还带在身边吗?” 我看到了盛武昊手边试图藏住的几张照片的一角,拿了过来,一张张地看了起来,居然连新年舞会上我把社长从盛武昊身边拖走的照片都有。我看着照片笑了出来,耳畔里浮现出来那天晚上盛武昊自弹自唱的《相思河畔》,回想起来,五岁时的我似乎的确是在小河畔把他捡回来的啊! 还有一张是我在游乐园的时候被偷拍到的,那张照片里面的我一个人眼神很迷茫。我想起来了,一定是我在寻找于枫彻的时候被偷拍到的,那时候的我找遍了整个游乐园都没有再发现他的身影,还很沮丧呢。 我用手指抚摸着照片里的自己,突然发现照片中我的身后有一双熟悉的眼睛,偷拍这张照片的人只拍到了我身后不远处的那个人的半个头,但是我可以很确定的认出来,那是——于枫彻的眼睛。 他原来是一直在我身后注视着我吗? 我在满游乐场找他的时候,难道他其实一直都轻轻地跟在我身后注视着我吗? 而我那时候居然一直都没有回头。 我在注视着你,可是你却始终都没有回头,最感伤的事莫过于此吧。——于枫彻。 “怎么流泪了?”盛武昊递给我一张纸巾。 “没,没事。”我含泪笑着说,“这几张照片,可以送给我吗?” “反正也不是我的,你喜欢就拿走吧。”盛武昊说。 我珍爱地把照片收了起来:“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晚安。” “晚安。” 这一夜我睡得十分甜美。第二天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各位,却发现盛武昊始终没有出现!该不会我昨天的推断成真了吧—— 我们立刻跑到了盛武昊的房间,用手电筒一照,果然,盛武昊也沉睡在了那里。 “喂!”我气得把沉得跟死猪似的盛武昊从床上拖了下来,轻轻踢了他一脚,“搞什么呀!人家昏迷你也昏,凑什么热闹啊!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迷彩,别这样。”于枫彻制止住了我。 “哎,他的手机还放在床边。”贞贞指道。 他的手机由于刚才在拖他时被压到所以亮了起来,在一片漆黑中特别抢眼。老古将手机拿了过来,摆弄了起来。 “哎?他居然还在手机里写日记啊,不过上了密码了。”老古说道。 “我试试。”我立刻拿他的手机抢了过来。 看了提示输入密码后就毫不犹豫地输入了222——他的生日。果然,最后一条日记立刻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今天把迷药抹在了浮雕上,没想到是静中了招,这两天迷药四处抹了太多,抹得自己都搞不清楚了,狠困惑啊。 上一条日记是: 今天进入地宫就开始实施计划,狠顺利。 再上一条日记是: 明天就要出发了,他们已经把药给我了。我只要照他们说的做就可以了。郑迷彩一定不会怀疑我的。 再再上一条日记是: 静说写日记是个好习惯,虽然我觉得每天记流水账狠烦,不过还是想试一下。 总共就记了这四条日记,我看完后就把手机给老古他们看。听着老古大声地念了出来,念完后大叹一声:“不会吧……” “你们觉得这日记是真的还是假的?”我没有发表评论,直接先问他们。 “这个……”老古也说不上来。 “谁犯了罪还记个日记下来留证据,就算是盛武昊这么没头脑也不会做这种事吧。”我说。 “这个很难说啊,迷彩,你不要感情用事。”贞贞说道。 “他的短信上的‘很’怎么都写成了‘狠’?”于枫彻注意到了这一点,“所有手机的中文输入法都是‘很’字比‘狠’字优先的啊。” “这是他的风格。”我说,“他一向喜欢把‘很’字打成‘狠’。” “那……是不是意味着这几篇日记的确是他写的呢?”贞贞小声地问道。 “总之我绝对不信!”我大声说完后就走了。 昨天我才和他好好谈过,他怎么可能写出那样的日记!我愤愤地四处敲着墙,继续试图找出启动出口的机关。 “迷彩,这里好像有点不对劲……”于枫彻指着一块不起眼的浮雕对我说道。 “于枫彻!”我没有理会那块浮雕突然叫住了他,“你来陪我演一场戏吧!” “嗯?” “怎么办啊!”我郁闷地在一个房间内拿着小凿子敲着墙说道,“现在已经四个人倒下了,万一找不到出口该怎么办啊?” “别担心,天无绝人之路。”于枫彻说,“我们一定可以出去的。” “可是……可是我总有种担心……”我无力地说着,“我怀疑……我怀疑凶手是古老师……” “怎么可能!” “你不觉得古老师作为一个老师却加入我们学生的探险队伍很奇怪吗?而且是他发现大门被锁住的,我看啊,是他自己把它锁住的吧!还有尤娜,就算我们都没有不在场证明,他也是最方便把她迷昏的了!况且他对于这种迷药药性的了解度未免过头了吧。” “迷彩,没找到证据不要随便怀疑人。”于枫彻说。 “总之我现在看到他就觉得害怕,”我说,“万一他接下来要害我该怎么办啊?” “没关系,我对于格斗还有些心得,不会让他伤害到你的。” “呵呵,就知道于枫彻无所不能!”我笑着手挥一下。 “哎,手里还拿着凶器就不要四处乱动好不好!”于枫彻笑道。 “呀!好像划到你了!”我扑了上去,抓住了于枫彻的手指,“怎么办!都流血了。哎呀,别拿着那个手电筒啦!走!先去把伤口洗洗!”我把于枫彻的手电筒扔下,就抓着他离开了这个房间。 说好了是演戏,于枫彻的手指当然也没有真的被弄伤,我们出去了以后,就使眼色让外面串通好的另外两个人一起向厨房那边走去,而我们就留在原地,小心翼翼将耳朵贴在门口听里面的动静。 等那两个人的脚步声渐远后,门里面发出了声响。我苦笑了一下,看来我猜对了。 一脚将门踹开,手电筒直射过去。 “真相已经大白了,凶手就是你!”我气势如虹地指了过去。 正在往于枫彻的手电筒上抹迷药的文晓静呆在了原地。 “既然是这样,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柔。 贞贞走到了她的身后,将她缚住,以防止她的突然攻击。 “你现在抓住了我也没有用,我的使命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文晓静说,“本来还想把古老师放倒的,不过也无所谓,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我问道。 “你既然能查出来是我,想必也猜到了不少了吧?”文晓静平静地说,“不如你先讲讲你的破案过程,我看看我有什么好补充的?” 我看着此刻似笑非笑的她,脑海里浮现出第一次帮她解围时,她那“谢谢”“学姐”叫个不停的可爱样子。原来有些人真的天生就是可以拿奥斯卡奖的。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既然如此,干脆从头起开始审问她。 “你来正道学园的目的是什么?” “和你一样,卧底调查。” “那你为什么要接近盛武昊?” “起初是要套七个不可思议事件的事,不过后来……”她脸泛红地苦笑一下。 “你的温柔天真是怎么装的?辛不辛苦?” “其实温柔天真才是本性啦,倒是要做一些比较狠的事情的话需要努力得很辛苦。” “呃,迷彩,注意一下,问重点!”老古忍不住在旁边插嘴。 不好意思,我只是真的很想了解一下那些很能做戏的女人的内心世界而已。 “学姐,你真的都没有问到重点上去哎!”文晓静已经轻笑起来了。 真是的,好好的审问气氛怎么被我搞得这么轻松啊!要严肃要严肃! “咳!先把解药交出来吧!”我板起脸说。 “我只带了为了防止我误服的一人份,已经给盛武昊服下了,不过他还是需要一天才能醒来。” “那其他人怎么办!”我大惊失色。 “只要你找到出口,全部人都有得救;要是你找不到……”文晓静低下想了想,“就算有命出来,也无法再当个正常人了……” “什么意思?” 文晓静笑了笑:“他们对这个地宫的宝藏志在必得,可是你们在临行前居然将这个地道和地宫的存在公布于众,并且在万众瞩目下走了进去,逼得他们不得不逼你们在这一次行动中找出宝藏。然后他们会携宝藏离开,并且你们必须要在两三天内在外面的人来救你们之前找出宝藏才可以,所以我才会特意制造一个接一个倒下的恐慌,目的就是逼迫你。” “可是万一我的线索不够还是找不到宝藏怎么办?”我问道。 “那也没办法,我们只能作出这一选择,盯了十来年的宝藏被你一公开就成国家的了,谁能咽下这口气!如果我们不采取任何行动,那你此次进去恐怕就只是观观光旅旅游,转一圈再出来,最多哪天又发现其他的线索后会再去一趟看看有没有新的进展。这对你来说,一点儿损失都没有。可是对于我们来说,只要你一出来,就会有无数的人涌进去,宝藏我们将分不到一杯羹!所以我们必须在首次探险时就将宝藏拿走,我们只有这一个选择。” “那你所说的就算有命出来,也无法再当个正常人是什么意思?” “我们是不会让你们死的,你们死了对我们一点好处都没有。如果到了最后时候你们还是找不到出口的话,我们就会打开门放你们出去,不过会事先让你们服下伤害神经的药物,当然我作为你们中的一员也会假装服下,出去以后就说有诅咒或是有毒气体之类的。这样就算不能吓退全部,至少一段时间内也不会有人再来探,我们还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找到宝藏。” 真是……果然心狠手辣! 正文 Chapter30.信任·宝藏 Chapter30.信任-宝藏 “你们是如何锁住外面的门的?”这个问题我从一开始就很困惑,他们既然不可能紧随我们身后进入,又如何进入地道锁住大门呢? “因为我们并没有从篮球架附近的入口进入。”文晓静说,“我们从盛武昊的口里得知了这条地道,于是在你宣布要探险之后,就从篮球场边偷偷挖了一个地道通向你们进入的那个地道,不过为了防止你们在经过地道的时候发现,所以没有全部打通留了薄薄一层,在你们进入地宫后,才进入这条地道趁你们不注意将大门锁上。” “厨房里的食物是你们放的吗?” “怎么可能!我们要是有这个本事能进入厨房的话,还依靠你们的钥匙干吗?况且如果是我们留的话,也不可能留这么多天的分量。” 那厨房的食物是谁放的?我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你在我来这个学校之前,关于不可思议事件调查出了多少?”我又想起了一个问题。 “其实没多少,我没你那么好的运气,只查出了僵尸标本的事和第六个不可思议事件而已,还都白白送给了你。” “第六个不可思议事件你是说莲花池的不可思议事件吗?”我这才明白为什么文晓静会突然跳入莲花池中,我会在救文晓静的时候突然感受到那个奇怪的符号,原来这一切是她故意安排好的啊。 “嗯。因为那个时候我对于你俩的事很难过,本来就有跳池子的冲动,又发觉你好像在调查不可思议事件的事,所以干脆就把这个不可思议事件交给你来调查。” “那长毛疤的事你也是早就知道的?” “不然你以为能在正道学园藏五年的长毛疤会这么容易被你发现啊!” 我回想起来,当时长毛疤确实是因为我和文晓静在玩堵气孔的游戏,所以才不得不跳出来的。 “那件事也是你故意引导的吗?”我越想越觉得文晓静城府太深了。 “想不到吧?”文晓静得意地说,“因为你那段时间实在是太安逸了,似乎完全已经不想再调查不可思议事件的事了,所以我们一定要刺激你逼你不得不调查。” “我们被保安逮住莫非都是你事先安排好的吗?” “没有安排这么严重啦,只是我去之前跑到保安那里告发你说你经常私溜出校,并且今天还会出去一趟,大概几点回来,然后请他们务必要连我一起惩罚。由于你的确是惯犯,所以不用我说,他们也会把你派到生物实验室的。” “可是你又是怎么引导我去堵棺材的气孔呢?”我记得分明是我先堵起来的啊。 “先讲个鬼笑话把气氛调节轻松,再给你口香糖号召你搞破坏,你真是很自觉呢,不用我提醒自己就堵上棺材气孔了。” 我看着她,觉得好可怕:“为什么你会将事实都说出来?” “把自己心里一直偷偷得意的事情通通讲出来真的是很畅快呢!反正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也已经被我们逼到这种境地了。讲出来又没有什么坏处,我干吗不讲?”文晓静笑了笑轻松地说,“哎,我讲了这么多,讲得口都干了,你也说说你是怎么怀疑我的吧?” “其实我本来也没有想到是你的,因为你第三个也晕倒了,所以很快就把你排除在嫌疑人之外。虽然我在推测的时候对于外表柔弱毫无威胁力的你居然会跟在尤娜、黄道莉后被迷晕有些奇怪,但是真正让我怀疑是你的时候是在看了盛武昊的‘日记’之后。” “为什么?” “因为我相信盛武昊绝对不可能写出这种东西!这几篇日记一定是有人伪造的,可是居然连他的特色‘狠’字都伪造出来了,只有和他如此熟悉的你才能做得到!” “看来我是输在你对他的信任上啊。”文晓静笑道,“也罢,我伪造那几篇日记画蛇添足算我活该吧,我只是真的很想离间你们两个人。” 居……居然把阴谋说得那么坦诚!我真要无语了。 “好了,别聊天了。”文晓静说,“快想办法找到出口吧,不然的话你们可就……抓住我一点用都没有,我们大批的人还在外面呢!不要试图拿我来要挟他们,一来他们不信你真会对我怎么样,二来他们根本不在乎我不吃这一套,因此站在公正的角度上来说,你能做的事只有找出口!啊,忘了说,我已经将大部分的水都倒掉了,剩下的水最多只够一天的了,你们要好自为之哦!” 我……我真要气死了! 算了,好歹也是把一部分真相搞清楚了。现在我已经是被赶鸭子上架,不得不绞尽脑汁把出口找出来了。 “彻,你之前跟我说的哪里有不对劲来着?”我依稀记得于枫彻在陪我演戏前发现了一块浮雕有异状。 “在这里。”我们留下了贞贞看管好文晓静之后,就和老古一起在于枫彻的带领下来到了那个特别的浮雕旁。 “有什么特别的吗?”我摸了摸敲了敲没觉得有什么不同。 “你看中间这个花纹,”于枫彻给我指了指,“是生物实验室里那个棺材中间的花纹!” 好像的确是啊!不过我并没有很深的印象,“可是那个棺材上最有特点的花纹不是在四角上指明了解开机关手法的花纹吗?这里并没有啊!”我疑惑地说。 “我想,生物实验室的那个不可思议事件存在的意义大概就是为了指明这个浮雕机关的破解手法吧。”于枫彻说着,就动起手来,用着上次解棺材机关的手法左拧右转了起来。 真是好厉害!居然还能记得,要是我早忘个精光了。 “咯噔!”又是一个美妙的机关被解开的声音,我兴奋地看着那块浮雕弹开—— 怎么里面还有个机关? 强烈建议“义帮”改名叫“机关帮”!怎么机关没完没了! “看来这个出口很重要,”老古说,“不然也不至于设这么多机关来保护了。” 这个机关看起来并不是如此的古朴,而是很有时代感,居然列着七排十二列的同样颜色同样大小的按钮! 我看着密密麻麻的这么多按钮有些头晕,一拳头捣过去,发现有的按钮呈被按下的状态,有的却没有。仔细研究了一下,发现每一排都只能有一个是可以被按下,如果另一个又被按下的话,之前的一个就会被弹起,而每一列却没有这个限制,想按下多少个就可以按下多少个。 我酣畅淋漓地胡乱按了一通,当然没有听到亲切的“咯噔”声再响起,一定还需要额外的线索才能解开的吧! 无助啊!我靠在按钮墙上郁闷得不得了,当时怎么就这么冲动在线索没收集齐之前就非要进来呢?其实我的线索就只差个盛武昊所知道的第七个不可思议事件了,要是好好哄骗他一番没准他真能招供呢! 呜,其他的线索我已经基本上都要用完了,这个谜该如何解呢? 咦?不对,我还有一个线索没有用。从音乐教室得到的琴谱还没有用! 我立刻回去把我的琴谱翻了出来,仍是那个有年代感的琴谱,仍是那曲小星星,我盯着它看来看去都想不出来和这墙上的八十四个按钮有什么联系。 想着想着就沉沉地睡过去了,连梦都没有做到,郁闷,原本还指望梦里可以迸发灵感的。 “迷彩,刚才我们已经看过了,厨房里已经没水了。”于枫彻见我醒来后对我说。 “不是吧,文晓静不是说她给留了一天的分量吗?”我奇怪地问。 “是一个人一天的分量还差不多。”老古愤愤地说。 “那怎么办?”我一听没水立刻慌张了起来,没有食物还好一些,没有水可是很快就会要人命的啊! “必须立刻行动起来,再找不到出口的话,即使不被渴死也会被他们毒害。”贞贞说。 “可是……我们的线索根本不全啊!”我欲哭无泪,“那八十四个按钮如果一种一种的试的话,试到下一辈子都试不完啊!” “起码我们有乐谱,”于枫彻说,“这曲小星星一定是解开这个谜的线索之一,也许解开的手法在第七个不可思议事件里,不过现在我们只能想办法试一试了。” 我唱着小星星已经快到神经错乱了,这是第几次的尝试我已经数不清楚,我只知道时间已经过了好久了。剩下的那点水我一口都舍不得喝,倒是昏迷着的那些人有些嘴唇已经干了,所以我们优先把水喂了他们点。 贞贞已经先晕过去了,因为她太瘦,体内储存的能量没有我多,所以支撑不下去了,我第一次因为自己身上有肉而感到庆幸。 于枫彻和老古小心翼翼地护着最后的那一点水,因为水已经蒸发得越来越快了。我让他们干脆全喝下,因为他们毕竟是战斗主力。 意识已经越来越模糊了,我无力地靠在墙边听着老古也在神经错乱地唱着小星星。以前解开篮筐密码时用的是树林鬼音的简谱,现在应该的用的是什么呢? 唉,如果那个密码按钮是七排七列的话,我一定毫不犹豫地依着1155665的顺序按下去,可是居然是七排十二列,那要怎么计算呢? 我重新翻查了一下我的包,妄想翻出一瓶我不小心多带来的矿泉水,可惜我真的没那么好运,我几乎什么都带全了,就是没带水。 我拿出了于枫彻送给我的音乐盒,回到密码墙下靠着,头脑已经越来越昏沉,我真怕我一旦睡下就再也醒不过来。老古和于枫彻还在尽力地尝试着。我摇动着音乐盒,希望用它的音乐来拉回我逐渐远离的意识。 “你把它也带过来了吗?”于枫彻听到了《安娜马格莲娜》的音乐后问道。 “嗯,”我有气无力地回答,“在步入天堂之前能听到这么动听的音乐,也不算过于凄惨吧。” “我们所有人都可以活下去的,”于枫彻的声音虽然虚弱,但也充满了坚定,“都可以活下去的!” “奇迹,就是只要你相信,就会出现的东西。”老古也在虚弱地说,“五年前,我也是这样子,以为我要死了,但是……我还是活了下来……” “老师你……” “我也曾经是正道学园的学生啊!六年前我像你一样好奇,想要查出七个不可思议事件的事,当时学校里的七个不可思议事件和现在的不太一样,不过我已经查到了国旗台的事、莲花池的事和篮球筐的事,当时我和你一样也受到了各种各样的恐吓,不过我始终没有退缩。直到我有一次去禁令书库查资料的时候火烧了起来……” “原来你就是那个传说中因为七个不可思议事件而死的学长!” “那个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我的确已经烧死了,我从医院出来后就立刻转了学,但是对于这件事仍然心有不甘,于是再回来当老师,只不过已经是不敢再去调查而是守护着我的学生们,不让他们再去调查了……” “原来你有段时间拼命让我做题的确是为了拖住我的时间……” “不仅如此,死老鼠和‘好奇心杀死一只猫’的纸条也是我放的,可是……还是没有把你吓住。你连我曾经发现但尚未来得及去探索的国旗台之谜都破解了。我开始想,也许这件事真的可以交给你来做,而我就一定要保护你,不让你重蹈我的覆辙……” “国旗台之谜……那个藏起棋盘的学姐难道是你?” “你以为扮演爱丝梅拉达的就一定是女生啊!那年我们演的是反串剧,我也以为我缝的都是些废纸,没想到还是混入了些当时发现的线索。新年过后我在围棋网站上居然看到了求助那局死活棋破解办法的帖子,看IP地址又是学校的IP,就知道你已经发现了国旗台的秘密……” “原来是这样……那,那个莲花池的事?” “我在六年前,曾经看到了一个学长在高考估完分之后就从教学楼上跳了下去,他坠落的位置和长毛疤一样,都正落到莲花池里,就是在那天晚上池里水放空之后,我发现了莲花池内壁显现出来的符号,而那个符号,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现在回想起来,那天长毛疤坠楼之后,老古的确说这莲花池将会换水,我才想到晚上应该来看一下的。 原来我调查七个不可思议事件能调查到这个地步,是有不少人在偷偷推波助澜啊! “迷彩,相信你自己,”老古虚弱地说,“你已经完成了很多前辈所无法的完成的事,因为你天资聪颖因为你无所畏惧,解开这个自建校起就笼罩在正道学园学生心上的谜团的任务一定可以由你完成的!” “老师……别这么把我当成天才……我听得很心虚啊……”我无力地说着,手里仍是在缓缓地摇着音乐盒。 “你现在背负的不仅是你一个人的命,而是八个人的命啊,”老古说,“这是最后一口水,我当时并没有喝……” 我没有再谦让,郑重地接过了这口水,珍惜地喝了下去,他将他最后的一点儿时间交给了我,我要用这个时间,再作最后一击! “这个音乐盒……”我喝过水之后,恢复了一点精神,先前恍惚的精神此时也稍微集中了,于是注意到了我手中的音乐盒,它的音筒轻轻转动上面的小凸起与音针碰撞,于是发出了悦耳的音符,“这个音筒……” 我盯着那个音筒,它如果展开的话,应该会是长条形的金属片上布着的不规则分布的凸点的吧!这样的凸点排列,和我在密码墙上胡乱按下的按钮排列如此近似,也就是说……密码按钮阵上的按钮排列,或许可以用音乐盒的上凸点排列! 虽然音乐盒和密码按钮阵有些风马牛不相及,但是我却如此兴奋,因为我看到这个音乐盒上的音针是十二针!而小星星的第一句也是七个音! “于枫彻于枫彻!快醒来!”我摇醒昏迷不清的于枫彻,他的音律比我好,我需要他的帮忙。 “有线索了!”我那个音乐盒放到他面前,“你对照这个音乐盒推算看看,如果用这个十二针的音乐盒演奏小星星的话,第一句的凸点该如何排列!” 于枫彻听到有线索后,精神也努力地振奋了一下。他先仔细研究了一下音乐盒上的音针构造,及音符与音针位置的对应关系,很快就推出了那第一句的小星星如果用音乐盒演奏出来所应该用的排列方式。 “好的,”我面对着密码按钮阵心情激动,“能不能成功就在此一举了!” 我颤抖着将于枫彻推出的排列方式一个个地按了下去,将按到最后一个按钮的时候,心都挂在了嗓子眼里。 按了下去,“咯噔”一声。 “太好了……”我连机关解开后的样子都没有来得及看到,就精力透支晕倒了。 黑暗将我们笼罩,真相正要向我们揭开。 正文 Chapter31.真相·故事 Chapter31.真相-故事 我终于悠悠醒转过来,醒来以后是文晓静的脸。 “学姐,你醒了啊!”她递过了一杯水给我。 “怎么回事?”我咕噜咕噜将水喝光后问道。 “因为你找到了秘室的入口了,所以我们的人就进来了,顺便将你们救活。”她说。 “那其他人都没事了吗?”我问。 “嗯,我已经给他们吃了解药、水和安眠药,”文晓静说,“因为他们还有攻击力,如果让他们清醒过来,对我们来讲会很麻烦。至于你,反正也造不成什么威胁,并且还算有功,就把你叫醒了。” 我抬起头,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里大概有地宫大厅的一半大,四周点满了壁灯(怎么会有灯),所以看起来富丽堂皇,十几个黑衣人站在了这里,为首的身材高大的男子四十多岁的样子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看来他就是这个幕后势力的真正主脑了啊! 他们面前摆着的是一排一排堆起来的箱子,这些就是传说中的宝箱了吗?看来精彩的一幕我还没有错过。 那个黑衣人看着那些宝箱,嘴角得意地轻轻往上扬,说道:“小四,去把箱子打开!” 他身后的一个身材高大的跟班立刻走了上去,将一个箱子的盖子抬了起来。 我的眼睛一眨都不敢眨,那里面的宝藏会是什么?金子?元宝?宝石?还是…… “SHIT!” Shit?不会吧!我努力伸长了脖子再仔细一看,果然不是shit,而是……冥纸。 黑衣大哥已经大步走上前去,一掌把那个叫小四的拨开,将其他的宝箱也都通通打开。每一箱里装的都是满满的冥纸。 “他妈的!”他忍不住吼了一声国骂。 “你们终于来了。”不知从哪里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 我们纷纷抬起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你是谁?”黑衣人环顾一圈大声问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那个声音继续说,这个时候我才听出来,这个声音有些机械的不自然的感觉,像是经过了变声器发出来的。 “你究竟是谁?”黑衣人有些挂不住了。 “十五年前的事原来是你做的吧,终于自投罗网了。”那个声音继续说道。 “哼,什么十五年前的事?”那个黑衣人不自然地说道,“有本事就站出来面对面讲,遮遮掩掩不敢出来算什么东西!” “如果说遮遮掩掩的话,你不是也遮遮掩掩了十五年吗?”那个声音非常平静地说,“犯下了案子就消失了,终于还是因为未得到的宝藏而自投罗网了。” “你的想象力很丰富。”黑衣人说。 “不然你可以解释一下之所以来这里的原因吗?” “我只是听说了这里有宝藏来寻宝而已。”他故作平静地说。 “一般人解不开这个谜的,”那个声音继续说道,“我们早就放出了风声这里有宝藏。十年来,不知有多少人想混进来寻找宝藏,也不知道有多少好奇的学生想要解这个谜,但是最后不是被威胁吓了回去,就是无功而返,而能够破解这最后的谜的,只有当年的案犯……” 咦?这个谜明明是被我破的哎!那岂不是我就是当年的案犯? “哼,真是笑话!这谜是那个女孩破的,我只是跟随着她进来而已,难道你的意思是当年仅有三岁的她是案犯?哈哈哈哈哈!” “这个女孩的出现的确出乎我们的意料,”那个声音仍是一点语气都没有,“她也的确打乱了我们曾经设置这个谜题的目的,但是结果却殊途同归,你还是自己出现了,阿七!” “你!你究竟是谁?”那黑衣人听到“阿七”后大惊失色,莫非“阿七”就是他的名字? “月落中元夜,共入黄金屋,劫得千万财,还洒复民家。” “你……你是丘一成?”黑衣人已经由大惊失色转变成了沉静。 丘一成?好像有点耳熟哦!我在旁边听得摸不着头脑,只是知道真相将要被他俩你一言我一语地和盘托出。努力了这么久,终于要知道真相了……感觉好满足! “你果然还记得那个我曾经在报纸的广告的谜底。”那个声音说,“一直以来通过相互登谜语广告来进行联系,原本以为你是一个可以信得过充满侠义感的人会和我一起劫富济贫,没想到你居然会把金家十二口都杀光,然后逃之夭夭。” “劫富济贫?你也太理想主义了吧?那只是传奇小说中发生的事,而不适用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那些财富,谁抢到了就算谁的!谁对我有阻碍,谁就得死!反正咱俩都是黑衣蒙面,连你都不知道我是谁,我还有什么好怕的!”他也没有再否认,干脆都说了出来。 “你不怕天理报应吗?” “丘一成,你不觉得你这个样子很虚伪吗?十五年前召集我们来抢劫的人是你,如今说要天理报应的人也是你,就算报应,先遭报应的人也该是你吧。当年我们对分了金家的珠宝首饰,你却在一段时间后出现,将整片金家的产业都买了下来,你究竟隐藏了多少?” 将整片金家的产业都买下来,莫非这个声音是…… “原来被你猜出来了。”那声音恢复了本来的样子,果然是盛伯伯的声音。 “自你以海外华侨的身份出现后我就知道是你了,虽然那天晚上不知道你的身份没看到你的样子,但是从你的声音你的说话方式我还是可以认出来的。丘一成不就是盛天岳的拆半吗?当时我们明明都没有找到宝藏,可是你却一副富豪样出现,将金家的地都买了下来,还建了所莫名其妙的学校,那宝藏一定是被你发现了!并且正藏在这片地域的某个地方,供你肆意取用……我背负血债换来的成果怎么可以被你独享!我一定要找到!” “我买下这片土地之后,义帮的人就找到我,让我协助他们设这个局,为他们的前帮主报仇。为了吸引你上勾,于是放出只有金家遗落的传人才可以找到宝藏的风声,谜题我来设,机关由他们来设置,特别是最后一关,更是只有你才能解开,因为你杀掉最后的那个人时候,她正在那个密室啊,她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音乐盒还在她的身边转动着,如果你再次进入那个密室看到那个不可思议事件,一定会注意到音乐盒是解开最后谜题的线索……” 原来第七个不可思议事件是这么回事,看来我的运气真是很正点啊,居然能误打误撞,通过于枫彻之前送我的音乐盒破解这个密码,真是崇拜我自己! “我才没有兴趣去想这么多,既然有了郑迷彩这个引路蜂,我只需要跟着她开辟出来的路走就行了。”黑衣人说。 “当年我在报纸上登出来的谜不是你解的吧!”盛伯伯的声音说,“能解出我的谜的人一定非常聪明,根本不需要让我等十年才进入这个陷阱。” “解谜的是我哥哥,去和你劫杀的人是我。”黑衣人说得非常坦白。我简直怀疑他就是文晓静的父亲,怎么他俩都可以之前伪装得完美无缺,被发现之后又可以实话实说前因后果都抖个十分清楚而不是死不认账,所有的侦探一定都爱死这种爽快的性格了! “当年我血气方刚,听说金家用着义帮抢劫到一笔宝藏以守护之名独占独吞为富不仁,就想到以在报纸上暗语召集的方式一起再劫过来捐给慈善事业,可是没想到召集过来的‘志同道合’之人却是你,将金家的人杀光,抢走所有的东西,再用我所设计的完美作案走法逃走,你真是太绝了,连我也找不到你,找不到可以指认你的证据。这十五年我无时无刻不在忏悔中度过……” “我他妈最讨厌你这种虚伪的人了!得了便宜还卖乖,当年要不是我把人都杀掉,你他妈能逃走吗?现在一副善良人的姿态,你是拿到宝藏还想杀了我以绝后患吧!” “没有宝藏了,金家的人一死就没有宝藏了,那个宝藏的位置只有他们知道,他们一死,宝藏将永绝于后世。” “你这是在说什么话!你不是明知道金家还有后人吗?那个女人临死前抱着小男孩求我不要杀,我看杀了他对我也没好处就饶了他……” “原来……” “废话也该说完了吧,”黑衣人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已经报了案了,警察应该一会儿就来了。”盛伯伯的声音刚落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传来了。 我一听到这个阵仗,刚高兴了一会儿,就立刻手脚并用试图爬到没人的地方去,因为我知道,警察来了的话,我的下场一定是…… “学姐,对不起了!”文晓静见到这种状况,立刻把我推给了她身边的一个大汉,那个大汉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迅速掏出枪指到了我的脑门上。 妈啊!以前还是刀,现在已经升级了改用枪了啊!┯^┯,为什么我就是逃不脱当人质的命运呢? 不过在场的这么多人,也就数我最适合当人质了,探险队的那六个人都处于昏睡状态,没有我活生生的能大喊大叫的更有威慑力。 警察们已经将一个暗门推开,一个个地冲了进来了,双方现在呈包围对峙状态。 “丘一成,你不用玩得这么绝吧?就算没杀人你犯的也是抢劫罪,把警察叫来,大家都要吃枪子儿!” “我犯下的罪我会承担的,你犯下的罪你也要还!” “果然还是你老奸巨猾,想要抓住我好求个减刑是吧?”黑衣人看到这种状况情绪已经变得非常激动,“那要死大家都一起死吧!” 他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炸弹似的东西:“本来这个是以防宝藏不好运输炸开通道来用,不过现在看来,只能炸开大家一起赴黄泉路的通道了……” 不……不是吧,要这么多人给你陪葬?老兄你太狠了吧! 我现在真羡慕那些昏迷中的家伙们,至少他们不用面对如此的恐惧。 “你怎么还是执迷不悟?”盛伯伯这个时候已经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了,对着他说。 “放我和我的女儿离开!”他拿着炸弹丝毫没有慌张的样子,沉稳得可怕,“不然就一起死!” “你敢吗?”盛伯伯却步步逼进,“你敢点燃引线吗?你会被立刻炸得血骨模糊,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到……” “不止我,你们也会这样。”他似乎也想象到了那种惨状,拿着炸弹的手不禁抖了一下。 “你已经多活了十五年了,”盛伯伯还是一步一步地向前逼进,“想想你的女儿吧!她并没有做犯罪的事,有罪的只有你一个人,难道你想让她也陪你一起死吗?” “不要再过来!”他的心理防线似乎正在逐渐崩溃。 文晓静悲伤地看着他,自从她从他的口中逐渐听到全部的真相之后她就越来越悲伤了。 “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他还是死性不改。 此时突然只听到漫长的“嗖”的一声,一块石块就直直打中了他的手,炸弹掉了下来,滚到了地上,盛伯伯见状立刻扑了过去,三拳两脚,很快就将他制伏。 我脖子上粗壮的手臂也终于逐渐地松开,手枪也离开了我的太阳穴,那些黑衣人都已经乖乖地把手放到了脑袋后。 太好了!我回过头去看扔石块的人是……于枫彻! “你醒了啊!”我高兴地扑了过去。 “她给我喂安眠药的时候我还有一点意识,于是趁她不注意又吐了出来,可是还是晕迷了一会儿……” “还好有你在,太好了!”我安心地抱住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那群黑衣人连同文晓静被一个个的带走,盛伯伯将那个人交给警察后,自己也带上手铐,临走前突然扭过头来,对着我说:“我走了,以后小武就麻烦你们多照顾了。” 我有些不知所措,但是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该结束的终于都结束了。 原来这就是七个不可思议事件的真相是陷阱与捕捉。只是我到现在还是无法理解有些人怎么可以这么凶残又贪婪,还好有的人会为自己当年犯下的错误补偿,而有的人,却执迷不悔。 然而“执念”不就是人性的真相吗?可以放下的又有几个? 连我都是因为一直放不下七个不可思议事件而追究到了现在。好在一切已经结束了,结束了…… “喂!”我扬着眉毛盯得盛武昊看得他又是有些发毛。 “干吗那么阴险地看着我?”盛武昊不安地叫着。 “我记得你以前应该是一个流浪儿的是吧?”我问道。 “明知故问。” “那你还记不记得你因何而流浪呢?”我继续追问,虽然这个问题问出来不太好,但是根据相关的人冥冥中都会聚在一起的原则来看……我强烈怀疑盛武昊就是金家的后人! “我真的想不起来了,我对小时候的事都完全没有印象了……” “你再好好想想嘛!比如说你看到这个房子的时候有没有觉得眼熟?” “我觉得所有的房间都长得差不多啊……不过我在图书馆看到那本古书的时候觉得那几个抄下来的字好像有些……” “那就一定是了!”我激动得握紧了拳头,立刻掏出手机来给老爸打电话:“老爸!你有没有认识可以催眠回忆的那种心理医生什么的?啊?有啊!太好了,帮我预约一下!!!” “喂!” “GOGOGO!预约的下午三点,现在坐车去刚刚好!” “你不用这么说风就是雨吧!” 我在他进去的心理诊所的门外焦急地等候着。他一定会是金家的后人吧,从那个黑衣人口中说出他放过了一个小男孩的时候我就立刻想到可能是他了。因为……我认识的人中就数他最有可能。 “啊!出来了!”我看到门开了立刻赶了上去。 刚进行完催眠回忆的盛武昊看起来非常的疲惫,我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我想知道的结果,但是他的表情一片空白,可以确定的就是,他现在看起来很沉重。 他不发一言,我也不敢再不识相地一再追问,乖乖地跟着他坐车回到了公寓,原本以为想等他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来着,没想到他却突然扛着一个大锤子出来了。 “喂!你要干什么!”我看着如此奇怪的他急叫道,该不会是他催眠失败变马加爵了吧? 他却没有说话,只是抡起那个大锤子就往房子的一面墙砸去。 “喂!”我捂住了耳朵闭上眼发出了惊人的尖叫。 他只狠狠地砸了一下就停了下来,直视前方,粗粗地喘着气。 “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枫彻也匆匆出来了,看着盛武昊和他面前的那面墙,突然呆住了。 我轻轻地睁开眼,看着那面墙,也呆住了。 那面墙被砸开的地方居然冒出了闪闪金光!!! “金在墙内,”盛武昊说,“这是爸爸在临死前偷偷告诉我的一句话。” “你……你真的是……”原来他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真不知道记起来是好事还是坏事……”他平静地说。 “也许那件事回忆起来的确比较难过……”我小心翼翼地说着,他大概也回忆起当时全家被害时的惨况了吧,那个时候他才五岁啊,“不过毕竟是曾经的记忆不应该被遗忘,况且如果你不回忆起的话,这个宝藏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重见天日了。” 我轻轻抚摸着墙里面的亮闪闪的金子,心中却没有任何欲望,对于我来说,里面放些巧克力蛋糕才会让我流口水。看来每个人的贪念都不一样啊。 盛武昊作为宝藏的继承人和发现者把宝藏都捐给国家了,我们曾经住在一起的小屋也因为宝藏的发现而被拆掉了。还有一个多月就要高考了,高中生涯马上就要结束了。 “喂喂迷彩,这道题怎么做啊?”盛武昊头上绑着一块“加油!”的布条拉着早就被他问得不耐烦的我又要逼我给他讲题。 “喂!你转性了啊?” “哪有!只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啊!喂,我这样认真学习的样子应该很帅吧!” “到底抽什么风啊?” “你说我这样学习下去能不能和你考上同一所大学啊?” “干吗要和我考同一所大学?” “废话,这样我才能继续保护你啊!” “真是……”我笑得很无奈,“记住了,这一类的题的解法是这样的……” 今年的九月,我们会在同一所大学再见面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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