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下TXT书网www.wxia.net更多免费电子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如果觉得本书不错,请尽量购买正版书籍,感谢对作者的支持! ━━━━━━━━━━━━━━━━━━━━━━━━━━━━━━   偷偷爱你 作者:欢愉   楔子   “呜……”   七岁那年夏天,甫从学校放学回家的葛春辉在离家不远处,偶遇了一名眼眶含着两泡眼泪的小女娃。   小女孩长得极可爱,白白的皮肤、大大的眼,还有一张红艳可爱的小嘴;圆胖胖的身上穿了一件粉红色的小洋装,脚下穿了一双干净的红色皮鞋,一头乌溜溜的长发被人整齐地绑成两条辫子垂在脸旁。   原本葛春辉已经越过那位蹲在墙边哭泣的小女孩了,只是小女孩那种嘤嘤啜泣的细小哭声,让一向心软的他不禁又再走回头。   “小妹妹,你怎么一个人蹲在这里哭?你妈妈呢?”   拼命地眨着含泪的大眼睛,小女孩仰起小脸凝视着他,一边啜泣,一边哽咽地回答他的问题。“妈咪刚刚明明就还在……可是小萱才在这里玩一下下,妈咪就突然不见了……”   啊!原来她是跟家里的人走丢了呀!   葛春辉像个小大人似地点点头,然后抬起头张望四下无人的街道,再回头瞧瞧哭得像个泪娃娃的小女孩,只见他的表情一凝,像是作出什么重大决定似地说:“这样吧!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回家找我妈来,她是大人,一定知道该怎么帮你找到你妈咪的。”   葛春辉再三叮咛要小女孩绝对不可以再乱跑之后,便急匆匆地飞奔回家,千拖万拉地将葛母带到他遇到小女孩的地方。   但是,她人呢?   葛春辉不顾葛母拧红他耳朵的疼痛,拼命拉着葛母绕着不算长的街道四处寻找,直到半个小时之后,他才在葛母极度不爽的叨念声中,打消了继续寻找小女孩的念头。   接下来的日子,葛春辉在放学回家经过那面墙时,总会一再而再地想起那个有着白白皮肤、大大眼睛的小泪娃儿,不知她最后是否顺利地找到她的妈妈?   十二岁那年,担任学校纠察队的葛春辉,突然在学校中廊公布栏上的各年级模范生照片处,瞧见那深烙在他心坎里的娇美容颜——   他这才终于知道,原来几年前所遇见的那个可爱女娃名字叫做“谢芳萱”!   第一章   十五年后 高雄 四月   “耀辉冷气电器工程行”是葛春辉和他父亲葛耀忠一同经营的,个性老实憨厚的葛春辉专司负责冷气电器的送货与安装,至于个性较精于精打细算的葛耀忠则肩负起店内现金交易往来的重责大任。   一大清早,葛春辉在楼上厨房里出完早餐,便听到大嗓门的葛耀忠扯开喉咙大声唤着,“阿春哪!你是吃饱了没?赶快下来啦!”   “我吃饱了,马上就下来。”   葛春辉才踏进楼下大厅,性急的葛耀忠立刻飞奔至他面前,一边交代一边很亢奋地晃动着手上的出货单。“阿春,你马上开车帮阿爸送一台冰箱过去。”   “是谁一大早就跑来买冰箱?”葛春辉狐疑地接过父亲手中的出货单,一瞧见联单上的地址,整个人不禁一愣。   三民区XX一路X巷X号……   “阿爸,这张出货单上的谢太太是谁?”   一听到儿子的傻问题,模样长得极像弥勒佛的葛耀忠不禁开心地咧嘴微笑,一伸肘顶了顶儿子的手臂,一边觑着他脸上的表情调侃道:“就是你认识的那个谢太太呀!谢芳萱的妈妈嘛!”   谢芳萱……   骤然听见这个名字,葛春辉的脸颊竟然浮现两株诡异的红晕。   整个葛家上上下下都知道,葛春辉早就肖想谢家的小公主好多年了,只是生性腼腆的他一直鼓不起勇气向女方表白,再加上谢芳萱自大学毕业后,就被她的学姊带到台北工作——据说还是在什么一流的企业里当什么主管秘书的——所以痴情的葛春辉只能傻傻地守在老家这边,期盼她返家探亲时,偶尔能巧遇她一面。   然而,从谢家传来的可靠消息,喜欢谢芳萱的男人似乎不只有葛春辉一个,在台北,有不少多金及英俊的企业家第三代也积极地追求她。   因为了解自己儿子腼腆又害羞的个性,所以敦亲睦邻外加打探消息的这个重责上任,自然而然就落在葛家两者身上。   葛春辉有些别扭的挪了双脚,稍微清了清喉咙之后,才终于找到声音说话。“她……回来了吗?”   这个“她”,葛耀忠完全不需要经过大脑思考,就很清楚儿子指的是谁。   伸手拍拍他宽敞厚实的胸膛,葛耀忠叹了口气,半是鼓励半是提醒地说道:“不是阿爸要催你,可是小萱今年已经二十六岁了,你若不赶紧趁她还没有男朋友时给她‘女丫’起来,万一她被别的男人给追走了,看你到时候要怎么办?”   暗暗思慕对方这么多年了,试想,葛春辉怎么可能会不了解事情的严重性。他微低下头,眉眼间不禁浮现一层淡淡的忧郁。   他默默地打开抽屉拿出货车钥匙,对葛耀忠说了声“我出发了”之后,便招呼店内学徒一起将冰箱搬上货车,再开车至他极为熟悉的目的地。   鲜红色的货车极为顺畅地拐了个弯,停进政府规划好的停车格内,坐在车里的葛春辉熄掉引擎,敏捷地从货车里跳下。   微仰起头,葛春辉静静地睬视着眼前约莫有三搂高的灰白色透天厝,目光的焦点落在三楼,窗户悬有白色蕾丝窗帘的房间上。   一想到他的心上人此刻正睡在那个房间里,葛春辉晒得微黑的脸庞不禁浮现一抹近情情怯的窘困。   每天拨点时间开车过来这里瞧一瞧,已经变成葛春辉的习惯了,虽然他十分清楚那个房间多半是空着的,可是只要能见见她的房间,就足以填补他心头那一点空虚。   如今,好不容易盼到心上人回家了,他却提不起勇气伸手按下门铃。   在门外犹豫了好久,就在葛春辉抖着手准备按下门铃之际,原本紧阖着的门扉猛地“刷”的一声打开。   怔住的黑眸不期然地对上一双带笑的水瞳,葛春辉眨了眨眼、张大嘴巴愣愣地瞪视着骤然出现在面前的佳人。   瞧着葛春辉被她吓到的憨样,谢芳萱忍不住顽皮地开口调侃他,“阿辉,我好像看到蚊子飞进你嘴巴里头去了!”   蚊子飞进去了……   葛春辉连忙捂住嘴巴,待发现她不过是在跟他开玩笑后,脸庞不禁浮现两抹可爱的红晕。   看到他憨直又单纯的反应,谢芳萱立刻笑弯了腰。“阿辉,想不到这历久不见,你的个性还是和从前一样那么直、那么可爱!”   她说他可爱?!   一个身高约一八0、体重七十五公斤的壮汉人用“可爱”两字来形容,让葛春辉有些别扭的动了动身体,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好了,我不逗你了。你把冰箱送来了是吗?需不需要我出去帮忙?”   经她这么一提醒,葛春辉这才想起他来的目的,他不太好意思地摇了摇手,转身跑到货车边,松开用来固定冰箱的麻绳后,这才一鼓作气,将约有半个人高的中型冰箱给背进谢家。   “小心一点!”谢芳萱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走进客厅。   葛春辉只稍稍停下脚步询问一句“这台冰箱要放在哪里”之后,便又专心一意地将冰箱安稳地送上谢芳萱位于三楼的房间内。   他在楼下观望这间房间长达十几年之久,今天还是头一回瞧见里头的摆设。   嗯……果然很符合她给人的感觉,雅致干净又充满浓浓的书卷气息。   顶着放下冰箱的动作,葛春辉的目光又注意到摆放在墙角的两个大型行李箱上。   “我想放这边应该就可以了……”谢芳萱一边往房内移动一边吩咐着,回过头留意到他的视线,娇美的脸庞忽地浮上一抹黯然。“我打算搬回高雄了。”   一听到她的话,将冰箱拆箱完插好电半蹲下来的葛春辉忍不住仰起头静静地瞧了她一眼。   认识她这么多年,在他的记忆中,她一向都是自信又聪明的,像是没有任何事可以阻碍她去完成她想做的事情,这还是他头一次在她的脸上看见如此沮丧的神情。   不过,以他木讷的个性,他是不可能发表任何言论的,只会安静地将手边的工作完成,然后站起身,等待她是否愿意跟他倾吐。   看见他关心的眼神,谢芳萱一向坚强的自制力竟然轻而易举地瓦解,强忍已久的眼泪终于锁不住地从她水灵的大眼中淌出。   “阿辉……”手捂着睑,她一边啜泣一边对葛春辉倾诉她在台北工作时所受到的挫折与委屈……   *******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自己思慕多年的梦中情人这会儿就坐在眼前,可是两人交谈的话题却是她和另外一个男人曾经经历过的甜蜜和痛楚。   她说男人在和她交往之初,并没有告知她已婚的身分,只是她总觉得很奇怪,为什么男人都得在晚上十二点之前赶回家.   “他告诉我的原因是家里的人会担心,我一开始还不疑有他,直到一天,我在公司里亲眼见到一个小男孩冲着他喊爸爸,一个女人唤他老公时,才知道自已被骗了……”   谢芳萱所爱的男人是她的直属上司,她考虑许久,最后才决定辞职返家休息一阵子,彻底斩断他对她的苦苦纠缠,和自已摇摆不定的心。   “这趟回来,我就当是放个难得的长假……”   葛春辉静静地睇着她眼含着泪,又故作轻松的倔强神情,心中不禁百感交集。   约莫过了十分钟,方才情绪几近失控的谢芳萱这才终于回复笑脸,只是那笑容看在葛春辉的眼中,竟比她激动得落泪还更让他感到心疼。   “对不起!硬拖着你说了这么多。”   “没关系。”葛春辉摇摇头,低声地说,然后伸出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印有他手机号码的名片送到她面前。   仰起头,谢芳萱一脸疑惑地回视着他。“这是……”   露出腼腆害羞的笑,葛春辉轻轻地将名片放到她手中。   “我的嘴很笨,可能懂的事情也不太多……但是……如果你想要有人听你说话,不论什么时候,你都可以打上面这支电话给我。”   低头望着手中薄薄的白色纸片,谢芳萱的眼中蓦地涌上一股酸意,她双手捂着脸,情难自禁地低泣出声。   “怎么哭了呢?别哭!我给你名片的用意不是要惹你难过落泪的……”急忙地弯下腰,葛春辉手足无措地拍抚着她的肩膀,希望能止住她的泪水。   谢芳萱摇摇头,又哭又笑地拭着脸上的泪。“我会哭不是因为我难过……而是我收到你的名片之后,才突然发现,原来在这世上还是有很多人关心着我……谢谢你!阿辉,我会收好这张名片的。”   被她这样一道谢,葛春辉的脸立刻不由自主地涨红起来。   “别、别这么说……”他表情尴尬地搔着头,然后便见高头大马的他慌手慌脚、仓仓皇皇地走出谢芳萱的香闺。   直到走出谢家,葛春辉这才像全身脱了水般,整个人靠在墙壁上猛喘气。   想不到他刚竟然如此大胆地将自己印有手机号码的名片给她……   忆及先前谢芳萱睇着他说“谢谢”的眼神,葛春辉的脸庞再度红热似火。   呵呵!感觉真好!好快乐!   于是在返家的路上,葛春辉就像又快乐的鸟儿般,一边哼歌,一边开着车回家。   *******   自从那天离开谢家之后,不论葛春辉再怎么日日夜夜盼呀盼,却始终不曾接到她的电话。   怪了,究竟是他的手机坏了,还是她家里的电话坏了?又或者她从没有想过要打电话给他?   这样的疑惑不断地在他心中打转。   某天晚上,就在葛春辉第三千六百零九遍拿出手机检查时,手机的铃声夺地响了起来。   是一个他从未看过的陌生号码!   皱起眉头,葛春辉按下通话键,对着话筒轻声应着,“你好,我是葛春辉。”   “葛先生是吗?请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名叫谢芳萱的小姐……可不可以麻烦你现在马上过来医院一趟?她刚才被送到医院里,我们只来得及问出她叫什么名字之后她就昏过去了,而在她的皮包也只有发现一张印有你电话的名片……”   一听到谢芳萱发生意外,一向冷静温和的葛春辉不由得激动起来。“哪家医院?”   得知医院的名字后,葛春辉顾不得身上仍穿着睡衣,随手抓了件外套后,便夺门而出。   第二章   高雄 荣民总医院   “护土小姐……我、我是谢芳萱的朋友,我叫葛春辉,请问一下,她……她现在在哪个病房……”   一路从停车场飞奔而来的葛春辉站在护理站前方,气喘如牛、上气不接下气地向护土小姐询问谢芳萱的情况。   “你先喘过气后再说吧!”护士小姐心疼葛春辉跑得满身大汗的模样,忍不住建议道。   “我没关系……”葛春辉对着好心的护士小姐摇摇手。“谢芳萱现在人还好吗?有没有什么危险?”   “我们已经帮谢小姐脚上的伤做紧急处理了,她现在在51号病房……”护士小姐低头看了下腕上的表。“刚才动手术的时候,医生有帮她打了一支麻醉针,现在差不多醒了。”   “谢谢!”葛春辉礼貌地谢过护土小姐后,便转身前往51号病房。   在白色床单的衬托下,谢芳萱原本就相当白皙的肌肤这会儿看起来显得更加苍白脆弱得教人心疼。   站在不大的单人病床边,葛春辉屏着气,焦急地用双眼检查躺在病床上的人儿是否安然无恙。   原本红润的小嘴变得惨白,秀雅的眉尖微微蹙起,呼吸轻浅却急促,或许是因为体内的麻醉剂正在消褪的关系,谢芳萱似乎睡得不怎么安稳。   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直到确定她已无大碍,葛春辉这才颓然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双手棒住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幸好她只是伤到脚,要不然他真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一个人生活下去!   原来葛春辉除了偷偷爱慕谢芳萱之外,心里也早就把她当成他生命的全部,是维系他快乐的泉源!   安静的病房中,只听得到几个人频率交错的呼吸声,直到一声细细的轻吟从谢芳萱口中吐出,葛春辉才立刻从椅子上跳起。   微眨着漂亮的水瞳,谢芳萱睁开因麻醉剂而显得有些涣散的双眼,一看见葛春辉,不禁讶异地挑起眉毛,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地问道:“阿辉,你怎么会在我家?”   “这里不是你家,而是医院,你刚才在路上出了车祸,被人送到荣总来。”   谢芳萱这才想起在她失去意识之前,好像在路上跟一辆计程车发生擦撞……   “原来我是在医院呀!”谢芳萱恍然大悟地轻喃着。“但医院怎么会联络你呢?我爸妈都不在吗?”   糟糕!刚才他一心只想尽快赶到医院,竟忘记要先打电话联络谢家两老。   “对不起!我忘记要打电话通知他们。”葛春辉慌张地在身上搜寻手机。“啊!我居然没把手机带出门,我现在马上就去外面打公共电话。”   “没关——”谢芳萱话都还没说完,便见到他昂然挺拔的高大身影飞奔出病房,也留意到他脚上穿的鞋子的颜色竟然不一样。   足以证明他方才出门时有多慌张!   忆及葛春辉流露在脸上的关心和紧张,谢芳萱的心头不禁涌上一股暖流。   *******   “……嗯!对!现在人已经醒过来了,谢妈妈不用担心……没问题!我会在医院待到你们过来为止……别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好!谢妈妈待会见。”   挂上公共电话的话筒后,葛春辉抬起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庞,深吐了口气后,这才转身走回谢芳萱所住的病房。   他刚走到病房前,远远地便听见护土小姐和谢芳萱的对话。   “那位先生是你的男朋友?”   “不是,他只是我认识很久的国小同学。”   “是喔!我看他来医院的时候脸上那副担心的样子,害我以为他是你男朋友呢!”   “没有啦!他真的只是个朋友而已——”   敏感地察觉出谢芳萱难以招架护土小姐的问题,葛春辉刻意加重脚步声打断护土小姐的问话,然后停了几秒才继续迈着大步走进病房。   一进门,果真见到窘红着一张脸的谢芳萱不断地向葛春辉发出求救讯号。   葛春辉朝护士小姐微微一颔首,然后慢慢地走到谢芳萱床边。   “你爸妈他们马上就会到。”俯望着谢芳萱苍白的脸庞,葛春辉用着极为轻柔的声音对她道。   “谢谢!”谢芳萱仰起头,给了他感激的一瞥。   眼看两人似乎沉醉在某种不容他人入侵的境界中,自觉像是个电灯泡的护士小姐只好耸耸肩,轻声说了一句“好好休息”之后,便识趣地走出病房。   谢芳萱从眼角余光瞟见过于热心的护士小姐终于离开,娇美的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松了口气的释然。   “幸好你进来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才好。”   “这些护士小组其实人都不错。”   “我知道呀!就是因为这样,面对她的问题,我才会不知所措。”谢芳萱笑着提起在台北工作时,若遇到一些八卦女逼问问题时所做的应对措施。“以我以前的个性呀!早就用‘吵死了!你想知道内幕不会自己去问他’这种话打发过去了。”   闻言,葛春辉微感讶异地挑起眉头,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谢芳萱永远是和温柔、优雅、有气质这种美好的形容词连在一起的。   “想不到你的反应会这么直接。”   “有时候个性太温吞,反而会被人瞧不起,所以我不得不学会保护自己……”一想到那个人心杂乱、残酷无情的工作职场,谢芳萱一向开朗的眉眼霎时抑郁地纠结起来。“每个人都想挖到内幕乘机往上爬……我是不知道别家公司是怎么样,可就我待过的而言,越老实越单纯的人,就会被说得越难听,被欺负得更可怜……”   尤其当她发现自己的感情生活变成别人口中的八卦要闻时,那种滋味更是教一向诚实待人的谢芳萱感到无比心寒……   突然,她感到有两只暖热的手指正轻轻地按压在她紧皱的眉间,不禁诧异地抬起头看着葛春辉。   “别为了这种事情皱眉头!”温柔地回视她愕然的眼,葛春辉对她绽出一抹和煦的笑容。“你是你,他们是他们,你不需要为了迎合他人的喜好而勉强自己!况且再天大的事情如今也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谢芳萱突然发现,虽然他并不多言,却总能在最恰当的时候,精准的说出让人觉得最窝心,最感动的言语。   莫名地不敢直视他的眸,谢芳萱悄悄地别开眼,感觉胸口有一块柔软的地方窜过一股异样的情愫。   许久之后,才见到她轻轻地点点头,允诺着会把他说的话牢记在心里面。   *******   五天后,脚上仍包着绷带的谢芳萱在谢家两老和葛春辉的帮忙下,提早出院回家休养。   虽然脚上的伤尚末痊愈,可是坐在从医院借来的轮椅上,身穿着浅蓝色睡衣的谢芳萱仍然娇盎甜美得像朵初绽放的玫瑰花一样。   一行四人慢慢地走至医院门口,葛春辉先招呼谢家两老上车之后,这才弯腰将坐在轮椅上的谢芳萱给打横抱进车中。   虽然谢芳萱对于两人如此亲密的接触感到有些不太习惯,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也由不得她拒绝。   葛春辉随即排轮椅推去归还,并办理好所有出院的手续后,这才迈着大步回到车上。   他打开车门,便听见谢芳萱不依的娇嚷声——   “……你们不可以这么做啦!阿辉白天也得上班啊!怎么可以一直麻烦他来照顾我这个行动不便的病人……”   谢爸看了谢妈一眼,脸上也是一副很为难的表情。“可是这趟旅行是我跟你妈很早之前就已经决定好的,机票什么的也都订好了——”   “不管啦!你们说什么都不可以把我一个人留下来!”   眼见车子里的气愤越变越僵,原本还不太好意思发表意见的葛春辉连忙开口,“发生什么事了?有话好好说嘛!”   谢芳萱转头看了他一眼,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的情况下,索性赌气地低下头,瞪着自己受伤的腿暗自生闷气。   坐在后车座的谢家两老相互对视一眼,然后才由谢爸开口解释,“事情是这样子的,我跟谢妈呀——”   谢芳萱连忙出声阻止他。“爸,我们不可以老是麻烦阿辉——”   葛春辉举起手,轻轻地拍拍谢芳萱的手背。“芳,麻不麻烦应该是由我来决定吧?”   闻言,谢芳萱原本张口欲辩的嘴巴立刻泄气地阖上。   转回头,葛春辉示意谢爸继续把话说完。“谢伯伯请说。”   “事情是这样子的,我跟谢妈一直有个心愿,希望能够找个机会回大陆老家走走看看,所以便在三个月前订好机票跟饭店,本来准备明天晚上出发的,可是小萱却突然车祸脚受伤……”谢爸有些内疚地瞟了一直低头不语的女儿一眼。   “我们刚才是跟小萱提议说,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们照顾小萱几天,不过现在想想,小萱说得也没错,你白天还有自己的工作要忙,不能老是一直麻烦你。”   “我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情呢!”葛春辉一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立刻豪迈地拍拍胸膛。   “你们放心去玩好了,像这种事情,我想,我应该可以胜任,况且我家里还有我妈在……”他转头给了正瞪大双眼看着他的谢芳萱一个微笑。“只要芳不介意我跟我妈来照顾她,一点都不会麻烦的。”   “真的可以吗?”谢家两者闻言,原本垮着的脸登时亮了起来。   谢芳萱气恼地抗议着,“阿辉!”   葛春辉侧转过头,闪亮的黑瞳直勾勾地注视着谢芳萱。“你呢?放心让我来照顾你吗?”   “我当然放心呀!可我们不能老是麻烦你。”   “我说过,麻不麻烦是由我来决定的!况且,我一点也不觉得麻烦。既然你放心让我照顾你,何不让谢伯伯、谢伯母去完成他们多年来的心愿呢?”   谢芳萱当然知道葛春辉说得一点也没错,但一想到自己接下来将独自一个人待在家好多天,心里难免觉得不情愿。   转头瞧瞧父母那一脸愧疚又期待的表情,她深吐了一口气,勉为其难地接受葛春辉的提议。“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又怎能拒绝?”   望着女儿心不甘情不愿的侧脸,谢家两者暗暗地、偷偷地朝对方便了一个“诡计得逞”的邪恶眼神。   ******   本以为照顾一个病人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外乎是打点三餐,与生活琐碎的事情罢了,然而,实际上亲自去照顾病人之后,葛春辉才深刻体会到,原来要当一个称职的看护竟是如此不容易!   虽然谢芳萱算是一个配合度胡当高的好病人了,只是在很多情况下,纵使两人已经认识对方很久了,还是难免会觉得尴尬。   生平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帮谢芳萱洗澡,葛春辉就活生生地体会到他人生中让他觉得最最害羞,也是最最尴尬的一次经验。   “阿辉,你真的确定葛妈妈没有办法过来一趟吗?”   “嗯!如果可以来的话,她现在应该老早就出现了才对。”   夏天的高雄天气很湿热,虽然谢芳萱休息的时间多过于她走路的时间,可是一整天下来,身上难免有黏腻感。   前几天都是葛母过来帮谢芳萱洗澡的,可今天葛母却临时打电话过来说她晚上有事,可能拨不出空来帮她。   一直忍到八点左右,谢芳萱突然转头瞪着坐在一旁看电视的葛春辉。“不行!我忍不住了!阿辉,你无论如何都得帮我这个忙不可!”   葛春辉一脸问号地看着她。   谢芳萱先是紧闭了下眼睛,然后才睁开,一鼓作气地把话说完,“我要去洗澡,我受不了了!无论如何,我今天晚上非要洗澡不可!”   帮她洗澡?!   一听到谢芳意这个请求,葛春辉脑中立刻浮现许多旖旎的画面,像是他能够亲眼见到心上人雪白的嫩肌、线条优美的身体曲线,还有那两团雪嫩的椒乳和深幽的女性私处……   光是这些景象,差点就让他控制不了体内的兽欲,想直扑上去一口将眼前白嫩俪人就吞进肚子里,不过,当他的视线落到她仍包裹着纱布的伤腿,满腔的欲火瞬间就像被烧上冰水般,咻地失去热度。   葛春辉在心中汗颜地想,原来真实的他是个外表披着温驯羊皮的大野狼!芳是因为腿受伤了,才不得请求帮助,结果他竟然在脑子里就把人家给生吞活剥了!   他真是罪过,十二万分的罪过呀!   怀着无比傀疚的心情将谢芳萱抱进浴室,葛春辉将换洗的衣物放好后,便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等一等!”坐在塑胶椅上的谢芳萱狼狈地轻喊,小脸淡淡地红成一片。“那个莲蓬头……我没办法自己伸手碰到……”   葛春辉转头看着那距离她大概有三步远的莲蓬头,然后再回头瞧瞧一副楚楚可怜,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谢芳萱,他咬了咬牙,硬是将蓦然窜上心头的骚动给压抑藏好后,才困难地开口问道:“你要我怎么帮你?”   “呃……帮我找个东西盛水,其他的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依照她的指示将所有的东西准备好之后,葛春辉再度举步踏出浴室。“你洗好澡后叫我一声,我会站在门外等着。”   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和冲水声,葛春辉想,应该没问题吧?然而浴室里却传出一声可疑的碰撞声。   “哎哟!”   唯恐谢芳萱会受伤,葛春辉顾不得害羞,立刻“砰”地一声打开浴室的门,像火车头般莽撞地冲进去。   “怎么……”   话还没间完,一声娇呼随即又响起,只见全身光溜溜的谢芳萱背对着门狠狈地坐在塑胶椅上,垂得低低的俏脸涨得通红一片。   “讨厌!你快出去啦!”   发现谢芳萱安然无恙,葛春辉表情尴尬地低喃了声“对不起”之后,便低着头,仓皇不巳地冲出浴室。   只是就在刚才那一瞬间,葛春辉却也把她那白嫩、毫无瑕疵的美背模样,给牢牢地记在脑海了。   ********   “对不起!”   面对着洗好澡,浑身漾着沐浴乳香气的谢芳萱,葛春辉愧疚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除了对他刚才贸然闯进去觉得抱歉之外,其实更让他感到愧疚的,是他居然有一股“卯喜呀”的窃喜感!   尤其只要他在脑中稍稍回想一下方才所见的美景,他的下腹部马上就会传来一阵强烈脉动。   虽然明白自己的个性是呆愣了点,可是老天爷,他葛春辉并不是柳下惠转世呀!要他如此爱着、恋着、想着、盼着,可是只能用眼睛看、用脑袋瓜子幻想,却迟迟不给他伸手碰触的机会——那纤织合度的完美身材,还有白皙无暇的裸背……   啊!老天!瞧瞧他现在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呀!   发现自己的思绪竟又不由自主地偏离谈话的主题,葛春辉懊侮得差点当场发愿说他等会儿就出家去敲木鱼去!   他真的是太不应该了!   望着站在她面前,愧疚到几乎要跪下来跟她赔罪的葛春辉,谢芳萱的心中突然兴起一股想要好好捉弄他一下的念头。   总不能他白白看了她曼妙的身材,却什么代价也不用付吧!   别过头,谢芳萱故意摆出一副“我仍在生气”的酷样,闷闷地瞪着床边的台灯,抿着小嘴什么话也不说。   葛春辉抬起头偷瞟了她一眼,一瞧见她的反应,不禁在心里暗叫了声糟!   完了、完了!他这回真的惹她生气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葛春辉搓着手掌,憨厚的脸上有着揣揣不安。“无论你要我做什么都没关系,只要能够让你消气就好。”   谢芳萱的大眼骨碌碌地转了两圈,一个调皮的绝妙计划突然从她脑中蹦出来。她微侧过头轻睨了他一眼,几秒后,才见她慢慢地蠕动嘴巴,小声地吐出几个字。   “什么?!我听不清楚,请你再说一次。”   “我说,如果你愿意带我到外头走走的话,说不定我就气消了。”   要去走走?那还不简单!   葛春辉二话不说地转身冲出谢芳宣的卧房,没多久又马上跑回来。“我拿好车钥匙了,你想去哪?”   谢芳萱一双晶亮的水瞳古灵精怪地盯着他的黑眸,甜甜地笑着说:“现在是晚上,你觉得高雄现在有哪里好玩,就带我去吧!”   第三章   车才刚驶进五福一路,葛春辉那鲜少响起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坐在驾驶座旁的谢芳萱便帮他将手机的免持听筒装好。   葛春辉转头对她感谢地一笑,然后伸手按下通话键,“你好。”   来电的人,是葛春辉在高职时的狐群狗党,他们打电话来,是要他马上驱车到他们聚会的场所,一起痛快地玩乐。   “我现在不太方便过去……”   葛春辉本来就不是那种喜欢跟朋友整夜玩乐的人,再加上现在车上又多了个谢芳萱,对于今晚朋友的邀约,他压根儿不想去。   然而谢芳萱却小声地在他耳畔低语,“你想去就去,不过前提是也要带我一块去。”说完,还对他俏皮地眨眨眼。   葛春辉挑起眉看了她一眼,停颊了一会儿后,才开口回应朋友,“好!我现在就过去,十五分钟后见,还有,我会带一个朋友一起去,阿旺,你先帮我跟其他人说一下,待会儿说话的时候用词要稍微收敛一点。”   谢芳萱笑眯着眼看着葛春辉对着电话那端的同伴耳提面命的模样,直到他挂电话,才出声询问,“你的朋友们说话会很粗鲁吗?”   提面命的模样,直到他挂电话,才出声询问,“你的朋友们说话会很粗鲁吗?”   葛春辉轻摇了摇头,憨厚的脸上带着一丝腼腆的羞涩。   “我个人是觉得还好啦!男人嘛!聚在一起讨论的话题多少会带点颜色,况且我们这些朋友聚会时,鲜少会有女生加入,我怕他们等一下看到你的时候会太过兴奋,讲话就会不小心忘了分寸。”   望着葛春辉提到他朋友时的表情,谢芳萱的唇角也轻轻地浮现出一抹恬淡的笑,回头瞧着街边熙来攘往的车潮,低声地说着,“你跟你的朋友们感情一定很好。”   “怎么这么说?”   “看你提到他们的表情呀!”谢芳萱两手支着下颚,侧着头给了他慧黠的一瞟。“你脸上那副‘他们是我的好兄弟’的骄傲模样,我想,如果不是他们本身的身分地位关系,那铁定是你跟他们的感情很要好。”   闻言,葛春辉忍不住抬起手摸摸自己的脸,迟疑了几秒后才蓦然笑开。“我们这一伙人都是一些很平凡的人,你说对了,我们的感情确实相当不错。”   谢芳萱立刻给了他一个“你看吧”的得意笑容。“越听你这么说,我就越迫不及待想快点认识他们。”   “只希望你等会儿见到他们时,不会被他们那种直来直往的说话方式给吓坏了才好。”   “我才不会这么轻易就被人给吓到呢!”谢芳萱仰起头,露出一副“徐少瞧不起我了”的表情。   葛春辉忍不住发出呵呵的笑声。“这是你自己说的喔!等一下可别吵着说要回去。”   “我不会的!”   就这样,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嬉闹着,鲜红色的货车也随着缓缓前进的车潮,慢慢地朝他们要去的目的地驶去。   包厢里的人一见到葛春辉身后跟着一个拄着拐杖的谢芳萱,原本喧哗的唱歌声蓦然间停下,在场的所有人无不睁大眼睛,一副像是见到什么妖魔鬼怪似的瞪着两人看。   谢芳萱表情尴尬地向大家微笑示好,一再压抑下想要检查自己身上有无穿戴不妥的冲动。   他们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葛春辉瞧着他一群狐群狗党们反应不来的神情,忍不住在心中长叹一声,他想,这一场聚会结束后,绝对免不了会接连地收到他们的拷问邀约。   他们都是老朋友了,怎么可能不知脊他爱慕谢芳萱好多年!所以也不能怪他们会如此惊讶。   先将谢芳萱安顿好之后,葛春辉这才轻咳一声,拉回众人怔住的意识。“大家可以回神了。”   率先回过神来的是葛春辉的邻居兼死党兼国小到高中的好同学阿旺,只见他立刻从黑色的汐发上一跃而起,先以擦手的湿布将双手胡乱地擦了一遍之后,才将他厚实的大掌伸到谢芳萱面前,朝她示好地自我介绍起来。   “我叫林火旺,你叫我阿旺就可以了,我住在阿春家隔壁,跟他从国小就认识了……呵呵!算起来,跟你也是同校同学。”   谢芳萱微笑着,伸出手不轻不重地和阿旺互握了一下。   当两手交握时,皮肤同样也晒得十分黝黑的林火旺脸上竟也出现两抹害羞的红晕。   “好了啦!阿旺,换我跟小姐握手了啦!”   其他人手忙脚乱地拨开仍握着谢芳萱的手不肯放的阿旺,待另一个昵称叫“照仔”的人终于排除万难挤到谢芳萱面前时,他猛一抬头,便看见葛春辉脸色阴霾得像是要打雷一样。   照仔和几个朋友互相交换了下眼色,马上决定要自动放弃跟美女亲近的机会。   开玩笑!跟阿春认识也不是一、两年的事了,他这个人虽然平常看起来一到好好先生的模样,一旦他发起狠来,那挥出去的拳头可是会让人哭爹喊娘的!   谢芳萱浑然不觉情况有异,只是愉悦地睁着她漂亮的大眼,很感兴趣地盯着眼前几个男人脸上忽青忽白的脸色。   “怎么了?你们不是要自我介绍吗?”   站在最前方的照仔忍不住看了葛春辉一眼,只见葛春辉一直盯着照仔的手掌,让照仔有点害怕地吞了口口水后,才坐回原来的位子上,改用口头的方式向谢芳萱介绍起自己。   “我也是阿春的国小同学,照仔。”   “我是阿春的国中同学,我叫阿邱。”   “我是大尾……”   “我是阿国……”   “我是志仔……”   几个年龄相仿的大男人都安分地坐在原位上和谢芳萱互相打招呼,聪慧的谢芳萱一下子就记得所有人的姓名与特征,也微笑地要求他们叫她小萱就好了。   大伙儿简短地交换几句应酬话后,坐在葛春辉旁边的林火旺便递出点歌本要求葛春辉和谢芳萱两人献唱一曲。   “小萱,你要唱什么歌尽管点,我们马上帮你用插播的。”   谢芳萱伸手接过点歌本翻了几页,当发现里面的歌曲名称她全都不熟后,忍不住困扰地搔搔头,轻轻拉着葛春辉的衣袖要他附耳过来。   葛春辉也相当配合地别下他坐得笔挺的背脊,双眼漾满温柔地睇着在他耳边小声低喃的谢芳萱。   瞧着两人鹣蝶情深的模样,其他人不禁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听到碎了一地的乒乓声。   怎么会这样?才两个星期不见,阿春竟然跟他们从小心目中的女神谢芳萱处得这么融洽了!   向来闷不住话的照仔率先打断葛春辉和谢芳萱两人的窃窃私语。“阿春,请问一下,小萱不是在台北工作?又怎么跟你这么熟?”   “我已经辞掉工作大概有三个星期了……”把视线从点歌本上移开,谢芳萱微笑地主动帮葛春辉解释着,“而且我跟阿辉认识很久了,我们家大大小小的电器都是跟阿辉家的电器行买的。”   听完她的话后,其他人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既然阿春跟小萱早在八百年前就认识了,为什么到现在他跟她之间仍然一点进展也没有?   众人疑惑的视线不约而同地移向一旁的葛春辉,当看见他那张突然涨红的脸庞时,他们不由得在心里暗叹了口气。   唉!又是一个爱有心里口难开的笨家伙!   抱着“我不人地狱,谁人地狱”的心态,照仔想用话套出谢芳萱对葛春辉的感觉。“我说小萱啊!你到台北那么久,人又长得这么漂亮,怎么没有带男朋友一快回高雄?”   说完,葛春辉的其他朋友们无不在心中暗抽了口冷气。   好样的!照仔这回真是吃了秤鉈铁了心,竟问出这么猛的问题来不知道阿春等一下会不会控制不住地动手打人?   几双开始绕着葛春辉、谢芳萱、照仔三人轮流打转的眼眸中,都加了几分担忧之色。   听见照仔的问题,谢芳萱原本笑着的脸庞瞬间黯了黯,她眼神有些闪烁地别过头去,却瞥见身旁的葛春辉正一脸阴郁地瞪着照仔。   她眨了眨大眼,意识到他生气了!   不行!她绝不能因为自己的事,而让阿辉和他朋友们起冲突。   就在葛春辉发怒地准备起身拂袖而去时,一只柔软细嫩的小手突然按在他结实的手臂上。   葛春辉转过头,带着怒意的黑眸对上谢芳萱含笑的水瞳,看见她用眼神告诉他,这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可是,照仔问的问题实在太过份了!葛春辉仍旧一脸不悦地蹙紧眉头。   我说没事就没事!谢芳萱像是在哄小孩似地拍拍他的手臂,须臾,只见原本怒红着一张脸的葛春辉在她的安抚下恢复他原本安静无害的表情。   瞧着这一幕,坐在两人对面的照仔忍不住伸手抹抹自己汗湿的额头,暗地里吐了好大一口气。   *******   只是,好不容易才维持下来的和平气氛,却又因阿旺一句无心的调侃,瞬间被炸得粉碎。   酒过三巡,一些无伤大雅的黄腔也渐渐出现在他们对话中。   手举着酒杯,阿旺忘情地大放厥词,“北部的女人总嫌我们南部的男人不好、说话没水准,嘿嘿!那是她们没有亲身经历过我们南部男人的勇猛才会这么说的啦!”   “你又知道了?”志仔冷冷地哼道。   “志仔,你不相信我喔?”阿旺一听见好友反驳,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假,他眼眸一转,将矛头指向谢芳萱。“志仔,你不信的话就去问问小萱,看她是不是这样。”   猛然被点到名的谢芳萱抬起头傻愣愣地看着阿旺和志仔。“你们要问我什么事?我刚才没有听清楚,可不可以再重复一次?”   “我刚才是在问你,跟北部的男人比起来,我们南部的男人是不是比较勇猛?”   “什么勇猛?”   “床上的能力呀!我说小萱,你曾经在台北住过,铁定知道北部的男人和南部男人的差——”   最后一个“别”字还来不及说出刁,便见原本还拿着酒杯大口喝酒、大声谈笑的阿旺的肚子猛地被一记铁拳给击中。   “噢!”阿旺手捂着痛得要死的肚子,瞪大双眼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葛春辉。“阿春,你疯了吗?干嘛乱打人?”他忍不住指着葛春辉的鼻子破口大骂。   “揍你还算客气咧!你自己回去想想你刚才说了什么鬼话,然后再来跟我讨论我为什么会动手打人。”葛春辉拉长了一张脸,冷冷地丢下一串话后,便转身搀扶起被吓住的谢芳萱离开包厢。   “我还要去想什么?哇例XXX……”   关上包厢门前,隐约仍可听见阿旺很失礼的斥骂声……   ********   直到被人硬塞进车中,一直处于震惊状态中的谢芳萱这才猛然回过神来,忍不住斥责起葛春辉太小题大作了。   “阿旺只是在开玩笑了,有必要动手打人吗?”   葛春辉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冷冷的应道:“我不觉得他这个玩笑好笑。”   谢芳萱愣了下,虽然心里挺赞同他的说法,可是……   “但你也不用这么生气呀!用其他方法警告他不就好了?”   “要是警告有用的话,他一开始就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我老早就跟他们说过了,要怎么拿我开玩笑都没关系,可我就是不能忍受他们拿你当作他们开玩笑的话题!今天他们犯了我的大忌,不是我对他们太苛刻。”   “可是……”想起人才的冲突,再想到他们原本很好的交情,或许会因为这点小事而闹翻,谢芳萱就觉得好难过。   她转头望向窗外,从车窗玻璃中清楚地映出她略带寂寞意味的清丽脸庞。   “我真是个衰星!连一个好好的聚会也都被我给搞砸,早知道会这样,我刚才应该别跟来。”说完,两颗晶莹的泪珠就这样扑簌簌地从她眼中滚落。   葛春辉一见到她流泪,哪管得了他们身处何处,立刻将方向盘一转、车子往路边一停,然后急忙地冲下车,跷到驶座旁边一把拉开车门。   “芳,你别哭……”一时情急之下,葛春辉健臂一伸,便将谢芳萱搂进怀里。   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紧张的安抚低语,谢芳萱眼中的泪虽然仍落着可是她的唇畔却谈淡地浮现一抹甜美的笑。   感觉到他暖暖的体温,谢芳萱就像个爱撒娇的小女孩一样,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   “好了,拜托!不要哭了,我、我都不知脊该怎么说了……”葛春辉真的慌了,手足无措地拍着她的背脊。   此刻的他多希望自己的个性别那么木纳,这样就能说出一些温柔的,不让她伤心的好听话。   望着她依旧而抖不已的肩膀,葛春辉深吸口气,没辙地妥协道:“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可以回去跟阿旺他们和解,只求你不要再难过了。”   “你为什么……”总是对我那么好呢?仰起头,谢芳萱含泪的水眸怔怔地凝望着他。   她不是木头,不可能感觉不到他对她的百般疼惜,只是为什么他要那么呵护她呢?   “老实告诉我,为什么你会这么疼我呢?”   感到有些尴尬的葛春辉本想转过头去,却被谢芳萱的手给扳回。   “回答我!”她不放弃地再度追问。   葛春辉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之后,才嗫嚅地说道:“疼就疼,哪还需要什么原因。”   听完他的回答,谢芳萱表情不怎么开心地嘟起小嘴。“原来你疼我的程度就跟疼外面的阿猫阿狗是一样的。”   “不太不!才不是这样!”发觉到她误会他的意思,他立刻紧张了起来。“我的意思是,疼你原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哪需要什么理由?我每次一看到你,满脑子就只有这就几个字——就是希望你快乐,不希望见到你受委屈。”   亲耳听到他的心声,那种窝心的感动,真的很难用言语来形容,谢芳萱凝望着他的美眸不禁因感动而变得氤氲。   “这些话应该对你深爱的女人说才对,用在我身上太浪费了。”   “怎说是浪费呢?”葛春辉憨憨的回话。“这些话本来就是要跟你说的呀!”   虾米?!阿辉刚才说什么?   回家的路上,在谢芳萱楔而不舍的追问下,葛春辉终于坦白地对谢芳萱造出他隐藏多年的暗恋情事。   她简直无法想像,在这世上竟然有一个男人已经偷偷喜欢她十五年了!   听完他的告白后,谢芳萱静静地等着,等着他提出想要进一步交往的要求。   可是,她等了好久,等到车子都快开到她家门口了,葛春辉仍旧像只闷葫芦似的不说话。   “然后呢?”她忍不住主动开口问道。   葛春辉转过头傻傻地看了她一眼。“什么然后?我该说的刚才都跟你说完了呀!”   闻言,谢芳萱只觉得一阵错愕。   奈A安?   “告白完之后就没了?”谢芳萱深吸了口气,以一副像是看到外星人似的诡异表情瞪着他。“正常来说,男生对女生告白完之后,接下来应该会说‘那你愿意跟我交往吗’才对呀!可是你怎么没有?”   “原来正常的步骤应该是这样啊!”红着脸,葛春辉一脸憨憨的笑着。“我没经碎,所以不太晓得……”   好吧!看在他没经验的份上,她也就不和他计较了。   又过了几分钟,当车子已经驶到她家门前时,她旁边那只呆头鹅还是一声不吭的。   谢芳萱终于忍不住发作了!   他存心想要气死她是不是?她刚才都已经教他该怎么接下去了,可他还是什么话也没说!   真是让人火大!   谢芳萱气恼地抓抓头发,然后转过头伸手抓住葛春辉的T恤衣领,美眸喷火地瞪着他。   “说话呀!刚才我不是教过你吗?为什么你还是什么表示也没有?”   葛春辉惊愕地眨了眨黑瞳,好半响才回过神来。“我想,我问了也没用,像你这么漂亮的女生,应该不可能会答应跟我这种男人交往的,所以,我就干脆不问了。”   谢芳萱差点他这种消极的推论给打败!在她的观念中,有问就有机会,多努力就会成功,哪有人像他这样连问都没问,就自动退缩的?   抿着嘴唇,谢芳萱火气十足地反问:“你没问怎么知道不可能?”   看着她一副气呼呼的模样,葛春辉温和的黑眸不禁开始燃起一丝希望的火光。   难不成……   “芳,是不是只要我敢问出口,你就会答应试着跟我交往看看?”   谢芳置突然发现自已好像挖了个坟墓给自已跳一样。   这下好了吧!葛春辉真的顺了她的意问出口了,那她呢?她应该推拖一番,还是爽快地一口答应?   葛春辉个性虽憨直,可是一遇到谢芳萱,他的感觉就会出奇地敏锐,当他看见她脸上有些犹豫时,便马上知道,她接下来极有可能会说出拒绝的话。   顿时,一股酸涩的滋味将他的心弄得好沉。   别过头,葛春辉佯装出轻松的口吻,试想帮她找台阶下。   “没关系,感情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不能勉强的,你别把我刚才的话放在心上,其来不管你答应不答应,都无损于我们之间的交情。”   就差那么一点点,谢芳萱就要相信他说的话是真的了,然而,当她的视线不小心瞥见一旁车窗玻璃上的倒影时,才发现他是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来勉强自己说出那番话。   瞧他那一脸失望的模样,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没事的样子嘛!   脑中忽地忆起他对她的好,对她的疼、对她的怜惜……谢芳萱立刻不假思索地冲口而出,“是谁说我会觉得勉强的?不交往看看,怎会知道我跟你到底适不适合?”   什么?!   葛春辉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   瞧见他的表情,谢芳萱再度确定自己的决定没错,她笑咪咪地看着他,不介意重复一次刚才的话。“我说,我愿意试着跟你交往看看。”   啊!老天!竟然是真的!   只见原本垮着一张脸的葛春辉就像是中了乐透彩一样,在小小的车厢里忘情地欢呼起来。   第四章   谢芳萱一直在想,跟一个生性憨厚老实的男人交往,应该会是什么样的情形?无趣?枯燥?一成不变?呆仪?不浪漫?还是一点惰趣也无?   初初和葛春辉开始交往的时候,这个问题难免让谢芳萱觉得有些困扰,可是,两人交往至今已经两个多星期了,她却从末在他身上瞧见一丁点属于“无趣”或是“呆板”的感觉!   葛春辉的个性是很憨直没错,然而,他用所有的精神、所有的感觉去体会谢芳萱每一个喜怒哀乐,再加上两人本就相识已久,谢芳萱很多的习惯和喜好,他几乎完全不需要经过思考,就能马上知道。   所以,和葛春辉交往的这两个星期以来,谢芳萱终于尝到何谓“被人棒在手心上呵护”的甜蜜滋味。   这种窝心温暖的感觉,无关男人的学历、长很、财富,只需要一颗真心去呵护,就能让他深爱的女人每天都过得像活在天堂般快乐。   交往一个月后,谢芳萱便在葛耀忠的帮忙下,在一家规模不大的公司找到一份文件处理的总务工作,虽然她的朋友都觉得她现在的工作实在太大材小用了,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样的工作环境和职务,是最适合像她这种脚伤刚好,仍禁不起太过操劳的人去做的。   每天早上七点半,葛春辉会开着红色小货车到谢芳萱家,和谢家人一起吃过丰富的早餐后,再载着谢芳萱赶在九点之前抵达她所任职的公司,然后在下午五点准时接她回家。   每天,当谢芳萱洗完澡后,原本坐在楼下客厅的葛春辉总会适时地出现在她房内,手拿着药膏,抓回讨厌按摩,想溜之大吉的谢芳萱。   “人家的脚明明就已经好了……”被葛春辉给压坐在床上的谢芳萱都会不死心地重复她“已经痊愈”的宣言,可惜她每次的宣言,总是被葛春辉毫不留情的按摩动作给逼得不得不和泪吞回嘴里。   “啊……好痛、好痛哪……”   看着在他手下叫得泪眼婆娑的谢芳萱,葛春辉都得忍着心疼,一再苦口婆心地劝慰着,“你看你,每次被我按摩都疼成这个样子,还说什么脚已经好了。”   “真的嘛!你不按摩就不怎么会痛呀!”抿着下唇,谢芳萱委屈不已的抱怨道。   “是这样三吗?我怎么觉得你说的跟医生说的不太一样?医生明明交代过,伤好之后每天仍得不间断地按摩,直到不管怎么碰都不会痛了才可以停止。”   “那、那种唬人的话你也信?”   葛春辉不怎么高兴地拧起浓眉。“要真是他唬人那还好,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将来老了,你这只脚一定会有什么风湿、什么神经痛的一大堆毛病!”   “那也是以后的事锄啊!”反正总归一句,谢芳萱就是怕痛,怕得要死“只要会让她觉得痛的事毅,她一概是能免就免。   小手摇晃着葛春辉的手臂,谢芳萱忍着痛漾出一抹笑,娇憨地对着他央求道:“好了啦!不要再按摩了嘛!很痛耶!”   之前,葛春辉总是会不顾谢芳萱的央求继续把他该完成的事情给做完,可今天也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他竟然就停手不按摩了!就连谢芳萱也讶异地瞪大双眼。   葛春辉脸上的表情不变,说话的口气也不变,只是静静地将手擦于净,再将带来的药膏关紧之后,便头也不回地走出谢芳萱的寝室。   他这个举动吓得谢芳萱连忙起身追回他。   “你生气了呀?”用身体挡在他面前,谢芳萱两手抓住他的手臂,侧着头担忧地看着他文风不动的表情。   葛春辉摇摇头,静静地把玩着手中的药否罐,应了一声“没有”之后,就什么话也不肯再说了。   脸都已经臭成这样了还说没有?谢芳萱低头望着他转动着药膏的大掌,再回想他方才那番苦口婆心的话,不禁轻叹了刁气,心里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这回无论如何都要听他的话了。   “好啦,好啦!”谢芳萱伸手勾住他的手臂,用力地想将他给扯回卧房,只可惜不管她再怎么使出吃奶的力气就是推不动他。   最后,她便主动举起双手投降。   “反正你觉得怎么好就怎么做,人家听话就是了嘛!”   “如果你还是觉得很勉强的话,还是不要算了!”站在原地不动的葛春辉谈淡地接口道。   闻言,谢芳萱只觉得自己仍笑着的嘴开始微微地抽搐着,虽然心里是不情愿到了极点,可她仍尽量保持一脸微笑。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感激都来不及了,怎么会觉得勉强呢?”   终于听到自己想听的话后,一直板着张脸的葛春辉这才甘愿屈服于谢芳萱那小鸡力道被扯进洞房……不!是扯进她的闺房中!   耳闻着楼上隐约传来的哀哀求饶声,坐在楼下客厅看电视剧的谢家两老都不约而同地将嘴角微微往上扬。   呵呵呵—一这一仗,想必是女儿彻底溃守了!   *******   交往第二个月之后,谢芳萱又发现到一个让她感到困惑不已的问题,那就是——纵使阿辉早就已经爱她爱得要死,可是为什么两人的交往至今仍旧处于那种牵牵小手的纯纯之爱中呢?   也不是说她有多饥渴啦!只是一个身心发展均正常的男人在自己所爱的女人面前,应该多少都会有……嗯!那个冲动才对吧?   有天,葛家两老邀请谢芳萱到家中吃饭,突然,来了一通紧急维修的电话,才刚吃完饭的葛春辉便立刻前去处理,谢芳萱则帮忙收拾善后,在厨房里和葛妈闲话家常。   聊着聊着,葛妈突然扯到关于“性经验”这个话题来。   “小萱呀!你别看我们家阿春长得高头大马的,一副好像什么事都很在行的样子,可是在那件事情上,他可还是个道地的‘在室—’呢!”   “葛妈妈,什么叫做‘在室—’?”   发现她听不懂,葛妈马上改用另外一种更有话的解释来向她说明,“‘在室一’的意思就是说我们家阿春还没有跟任何小姐那个过!就是还是只童子鸡就对了啦!我这样说你应该听得懂了吧?”   童子鸡?!   棒着瓷盘的手不禁震撼地微抖了抖,谢芳萱花了好大的自制力,才勉强不让脸变得通红。   “我听懂了!”   “嗯!”葛妈点点头。“所以说,万一我们家阿春在做那件事情时不太熟的话,你就要多多鼓助他呀!不是有句话说,一回生二回熟吗?只要你们多练习几次,一定可以熟能生巧。虽然我们家阿春书读得不是很高,但他的领悟力很好,这可不是我在乱说,而是教过他的老师们一致认同的。”   说到最后,葛妈只差没有当场签下保证书,保证她的儿子绝对是“练习几次以后绝对会技巧好”的男人。   嗯……像做爱做的这种事,也可以用“一回生二回熟”这种形容词来形容吗?谢芳萱一时之间想不出任何话来回答,只能羞红着脸,嗯嗯啊啊地应付着葛妈。   不过她心里也忍不住猜想着,阿辉至今仍迟迟不肯对她“动手”的原因,不知会不会跟他是“在室一”有关……啊!越想越害羞!   谢芳萱低垂的俏颜时羞红给染得更形娇艳了。   ********   事隔几天,谢芳萱和葛春辉两人在葛谢两家父母的努力撮合外加食宿全部免费的诱惑之下,在周休二日的假期中,开车前往四重溪泡温泉。   在前往四重溪的路上,谢芳萱突然想到葛妈上回跟她提过有关葛春辉是“在室一”的事情来。   漾着一抹诡异的笑,她转过头不怀好意地盯着正操控着方向盘的葛春辉直笑。   “阿辉,我问你一件事情,你一定要老实回答我喔!”   “好!”葛春辉不疑有他地点头应好。   “葛妈告诉我,你还是个‘在室—’……是真的吗?”   一听见这个问题,葛春辉原本直视着前方的表情突然一愣,接着他那被阳光给晒得黝黑的脸庞上便浮现两抹可疑的晕红。   趁着红灯的时候,葛春辉慢动作地转过头,表情僵硬地望着谢芳萱。“你说是我妈告诉你的?”   “对呀!”谢芳萱几乎耗费了毕生所有的自制力,才勉强不被他脸上的表情给逗笑出声。   很难得能看到一个人的脸涨得这么红呢!谢芳萱一边在心中暗自赞叹着,一边犹不忘用言语欺负他,“阿辉,葛妈说的是真的吗?”   葛春辉又是搔头又是抓痒的,健硕的身躯不停地动来动去,好半响后,才见他害羞又尴尬地轻点了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你点头又摇头,这代表什么?”不自觉地垮着一张粉脸,谢芳萱此刻说话的口气就像是打破醋坛子的女人一样,既酸又酷。   葛春辉花了几分钟的时间做好心理建设之后,才开口解释,“点头是表示我妈没说错,在那方面……我的确没什么实际经验。”   “那你后来为什么又摇头呢?”   “我会摇头是因为……嗯!身为一个男人,再加上我又已经快三十岁了,纵使实际上没什么经验,可多少也从朋友口中得知一些,而现在那种片子取得的管道又那么多……”   原来是这样啊!听完他支支吾吾的解释之后,谢芳萱原本紧蹙的眉间便放松了下来,只是她又想到他曾经看过别的女人的裸体,纵使是日本AV女优,还是她的心感到一丝丝的不爽!   “你的意思是说,虽然你的身体是纯洁的,可是心灵上早就被人污染过千百回喽?”谢芳萱口气酸酸地哼道。   咦?她的口气怎么有点怪怪的?好像……好像是在吃醋似的!   葛春辉侧转过头怯怯地瞧了谢芳萱一眼,当发现她的眼底梢净是掩不住的妒意时,一股奇异的满足感蓦然涌上心头。   芳在为他吃醋呢!   葛春辉原本搭在方向盘的大掌悄悄地溜过排档杆,轻轻地握住谢芳萱放在大腿上的小手。   谢芳萱气嘟嘟地横了他一眼,然而,那只被他握住的小手依旧乖乖地搁在他的手心里。   “你吃醋的样子好可爱喔!”葛春辉轻睇着她的侧脸,小声地亏道。   她吃醋?!他说的是什么鬼话?她谢芳萱怎么可能会为了那些AAV女优吃醋!   忽青忽白的脸色不停地在谢芳萱的睑上交换转变着,在心中天人交战了几秒之后,她终于甘愿承认了。   没铝!她就是在吃醋!她就是醋劲大!她就是觉得不高兴!   气呼呼地转过头,谢芳萱收回原本搁在葛春辉掌心的小手,对着他健硕的手臂猛捶着。   “不管啦!你怎么可以乱看别的女人的身体?我就是觉得不高兴啦!”   望着她发怒嗔的模样,葛春辉不但不觉得讨厌,反而还觉得这样的她实在可爱得紧。   “我就是无理取闹、就是不高兴,你若不高兴就来咬我呀!”   咬她……   葛春辉低头瞧了瞧谢芳萱裸露在粉色削肩洋装下的藕臂,忍不住在心中暗自揣想着它咬起来的滋味穷竟会是如何……   谢芳萱忽然停下攻击仰起头,表情认真地对着葛春辉说道:“不管!我要你现在马上答应我,从今以后,不管是为了什么原因,都不许你再去看任何一个女人的裸体,包括电视或电影里的女明星,不然……哼哼!”她生气地两手叉在腰上,像是茶壶一样。   多么霸道的宣言呀!可葛春辉却觉得这样的她好可爱哟!可爱到让他忍不住想一口把她吞下肚子里!   “好,我答应!我发誓从现在开始,再也不去看其他女人,包括女明星的,这样可以吗?”   瞪着葛春辉笑得开怀的模样,谢芳萱的大眼骨碌碌地转了两圈后,才见她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第五章   葛春辉和谢芳萱穿着泳装一起在露天池里泡了个香喷喷又教人浑身酥软的温泉之后,换穿上浴袍的两人这会儿正窝在客房的沙发上,一边喝着热茶一边看着电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葛春辉按着遥控器转呀转地,当频道落在HBO时,萤幕上突然出现女人半身全裸的画面。   谢芳萱一看见立刻大叫,并像被电到似的从位子上跳起来。   “不准看!”   她一把抢走遥控器,火速地关上电规开关,然后双手环胸,瞪着仍不知发生了什么多的葛春辉。   “你刚才犯规了!”   “犯什么规?”葛春辉一头雾水地瞧着她。   “犯了偷看别的女人的裸体的规呀!”   天地良心!他刚才哪有偷看别的女人的裸体?   葛春辉愣愣地想了好久,直到视线落到她手中的遥控器时,才意识到她方才为何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哇哩咧!他不过是稍稍瞥见那个女明星的背,这样就以犯规?   “不会吧?刚电视里头那个女明星长得是圆是扁,我根本就没看清楚。”   “真的吗?”谢芳萱狐疑地瞪着一脸无辜的葛春辉。   “我发誓!”   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   “好吧?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另外还有一件事,你一定要老实地告诉我,不许有任何隐瞒!”   葛春辉点点头。   “之前所看过的那种片子中,你最喜欢哪一个女明星的身材?”   葛眷辉想了很久,几乎是搅尽脑汁地想,但脑中仍旧一片空白。   坦白说,男人在看那种片子的时候,脑袋里想的就只有情欲和发泄这两件事,虽然他不敢说全世界男人的想法都跟他一样啦!不过单就他而言,他当时光“欣赏”都来不及了,而可能还有多余的时间去记片子里女明星的名字或身材?   “我不太记得了耶!在看A片的时候,我不太在意这种事情。”   因为好奇,谢芳萱忍不住期待地瞪大眼睛。“那不然你会在意什么?”   “呃……就是那个……”葛春辉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老实说。   “说啦!话不能只说一半!说说说!”   谢芳萱一边逼问,一边不自觉地往他身上贴过去,当两人的距离近到某种程度时,谢芳萱和葛春辉两人同时发现,周围的气氛忽然变得好暧昧……   因害羞而微低着头的葛春辉,从他黝黑的脸庞到他削得短短的发际全都染上一层淡淡的红霞,这样的他看在谢芳萱眼里,不禁让她兴起一股想要欺负他的顽皮念头。   她暗暗在心里揣测着,像他这样刚毅木纳的男子,在欲望的驱使下,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谢芳萱轻轻地将身体更靠近葛春辉,近到可以嗅闻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淡淡肥皂香气。   两人的视线再次不经意的对上,只见葛春辉又害羞地别过头去,那层是满他脸颊的红晕,这会儿却蔓延到他脖三上了。   谢芳萱从不晓得一个快三十岁的成熟男人,竟然还能够纯情无辜到这种程度!   看着这样的葛春辉,谢芳萱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个电影画面——   雅致古典的闺房中,一个头戴金冠银钗,衣着华丽的清朝公主,对着坐在床上嘤嘤啜泣,名叫韦小宝的男人说:“放心!我不是那种玩玩就算了的人,我一定会对你负起责任的……”   现在这种情况,仿佛是电影画面再现,只是剧中那个建宁公主变成了她谢芳萱,而那个嘤嘤啜泣的韦小宝则换成了葛春辉。   凑唇在筹春辉的耳边轻呵了口气,谢芳萱满意地看到他的脖子上突然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模仿起电影中女主角的口气,谢芳萱在他耳边轻声喃道:“放心好了,我绝对不是那种玩玩就算了的人,我一定会对你负起责任的。”   虾米?他有没有听错?芳刚才说她会对他负起责任?   近距离地睇着她的眼眸,葛春辉在心里暗自纳闷地想着,这种话感觉起来应该像是男人开口对女人说的,怎么今天角色却变了?   虽然这些话听起来有些怪,可是莫名地给了他一种很奇妙的安全感!   芳虽然是个女生,但他知道她是个守承诺的人,只要她把话说出口,就一定会彻底执行到底,所以她刚才说将会对他负起责任时,便已经承认两人之间的关系了。   一时之间,葛春辉的情绪忍不住激动起来,觉得眼眶有点发烫、鼻头有些发酸……   他们的脸一寸寸地贴近,在不知不觉中,也弄不清楚究竟是谁主动的,两人的唇瓣就这样轻轻地贴合,一下、两下……像是怕惊吓到对方似的,柔柔地磨着。   葛春辉不禁在心中发出一声轻叹。   啊!等待了十五年之久,他今天终于宿愿得偿地拥有梦寐以求的心爱人儿了!   谢芳萱那像是猫咪舔舐着牛奶般轻柔而缓慢的舔吮动作渐渐让葛春辉的意识变得有些模糊,他被动地依顺着谢芳萱的动作而反应,当她香软的舌尖灵巧地溜进他的口中时,他顿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呼吸急促……   “傻阿辉!接吻归接吻,你还是得呼吸呀!”   甫睁开眼睇着葛春辉的谢芳萱发现到他的脸潮红,一副像是快要窒息昏倒过去的表情,这才注意到他好像从两唇相接开始,就一直没有换气呼吸过。   这个男人怎么会可爱单纯到这种地步呀!   摇头苦笑地自他唇瓣上离开,谢芳萱用细嫩的小手捧住他的脸轻摇着。   一脸沉醉的葛春辉这时才睁开双眼,傻愣愣地回视着她带着调侃的笑颜。“什么?”   充满欲望的低沉嗓音教谢芳萱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侧着头看了他几秒,然后深叹了口气,伸手压下他,跨坐在他身体两侧,再俯低下头,由上而下觑看着他怔愣的表情。   葛春辉感觉到一阵诱人心魂的香气慢慢地将他整个人笼罩,下一瞬间,方才从他嘴里抽离的滑腻香舌再度探进他的口中;他被动地承受着,也隐约听见她近似喟叹的低喃。   “不管你等一下会不会不小心昏了过去,这一次,我是不可能再为你停下来了!”谢芳萱信誓旦旦地宣示着。   她心想,两家的父母特意安排这次的温泉之旅,无非就是希望她和阿辉两人能在这个风景明之地,做出什么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的事情吧?   哼!果真是老的辣!这回,她和阿辉两人可是称他们的心、如他们的意了。   一拉开葛春辉身上碍眼的浴袍,谢芳萱一边忍不住在心中叨念着。   然而,当她瞧见他裸露出来的身材竟是如此“强壮诱人”时,原本充斥心中人设计的懊恼立刻就被她给抛到脑后了。   男色当前,她哪管得了什么设计不设计的,嘿嘿!还是“先吃了再说”!   趴伏在葛春辉赤裸的麦褐色胸膛上,谢芳萱伸出白嫩的青葱小手沿着他的下颚往下游移,在凸起的锁骨上稍微停留了一会儿后,才又往下移至他胸膛上最最旖旎之处——那两颗褐色又带点暗红的小豆点。   啊!她心里真是有股说不出的害羞与亢奋呀!   谢芳萱一直以为自己是个被动又冷感的女人,然而当她看见葛春辉纯情害羞的反应时,隐藏在心底深处的变态因子竟一下子全都苏醒过来。   呵!她跟阿辉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呀!   谢芳萱用指尖轻轻搔弄着他胸前的两颗小豆点,随即感觉到她手指按压的地方敏感地凸了起来,又耳闻到被她压在底下的他的呼吸声逐渐变得浓浊,她不禁邪气地挑眉一笑,低下头张开小嘴吻住那突起的顶端。   “呵……不要……芳,不要这样……”   突如其来刺激让葛春辉忍不住浑身打颤,他红着一张脸,直觉地想要伸手推开趴在他脚前的谢芳萱,可是当她改变吮吸的动作时,他那轻按在她头上的大掌霎时失去了推阻的力量。   他感觉到她用牙齿轻轻咬着他敏感的凸起,不但如此,她甚至还以滑腻的舌尖在上头挑逗地来回转了几圈。   这样的刺激他忍不住发出一连串沙哑的呻吟声,听在谢芳萱耳朵里,无疑是更大的鼓励。   她抬起眼偷觑着他脸上的表情,想到一个强壮魁梧的男人竟然在自己的抚弄下两颗涨红、双眼迷蒙、呼吸急促,让她不由得兴起一股异样的快感。   好想多欺负他一些,多做一些让他喘不过气、让他更有感觉、让他忍不住发出更多沙哑呻吟的事情!   就在谢芳萱的头再度低下,想缎续她甜蜜的折磨时,一只大手突然按住她的后脑。   她扬起头狐疑地看着他。   “不行……”虽然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可是葛春辉的手和眼神却显得十分坚定。“我虽然没什么实际经验,可据我所知,做爱应该不是这样子才对。”   闻言,谢芳萱忍不住挑起眉,感兴趣地反问:“不然你认为应该是怎样才对?”   这个问题不禁困扰住个性憨厚的葛春辉,在苦思不出答案后,他索性翻身说道:“我说不出来,我直接做给你看好了。”随即使把原本趴伏在他身上的谢芳萱给压倒。   转眼间,一直玩弄葛春辉玩得相当开心的谢芳萱发用主控权被人枪走了,不禁有些不悦地起眉头,然而当她触及他那双带着深切渴求眼眸时,心中那一丁点不情愿随即蒸发殆尽了。   算了!既然阿辉那么想要表现,她这次就稍稍委屈自己一点,当个听话的小女人吧!   双手环上葛春辉的肩膀,谢芳萱调皮地眨眨眼,给了他一个诱惑意味十足的一瞥。“好呀!不然换你做给我看。”   一听到谢芳萱同意了,葛春辉的欲望就有如猛虎出闸般再也控制不住。他张开嘴吮住她的柔唇,那如火般热切的吻随即迷乱了她的神志。   她的脑海中害然想起他刚才说的,做爱应该不是这样才对的言论。   没错!她先前所做的一切,的确称不上是真正的做爱前戏,真正的爱抚挑逗应该要像她现在所感觉到的一样,热烈且疯狂……   “芳……”   谢芳萱睁开迷蒙的大眼,坦率地回应葛春辉的呼唤。   葛春辉一直在脑中提醒自己应该要再温柔一点、再多体贴一点,可是当他看到她那双漾满欲望的美丽水眸时,体内那一条控制欲望的绳索霎时被勃发的激情给冲断了。   他想要她,想到几乎有股想要一口把她吞进肚子里去的冲动!她的全部——包括那双漂亮的大眼、雪白无暇的肌肤、尖挺的胸乳、诱人的红唇、柔软香馥的暗褐色长发——一切的一切,他都想要!   葛春辉立刻伸出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保险套,然后便迫不及待地复在谢芳萱的身上,用他的身体缓缓磨着她棉柔细致的娇躯。   当他烫热的欲望慢慢地往她暖热的甬道中挺进时,那股紧窒的包复感,不禁让他感动得热泪盈眶。   “芳……我的芳……”   葛春辉的庞大让谢芳萱一时无法适应,当他进到她的体内,让她不禁感到一股近乎疼痛的快感。   “阿辉……啊……”她仰起头不断地发出细小的呻吟。   葛春辉以讶氤氲欲望的眼眸观察着谢芳萱脸上每一个细微表情,当他发现到她露出不舒眼的模样时,立刻停下动作。   “芳,会疼吗?”   谢芳萱睁开双眼,妩媚地睇着忍得满头大汗的葛春辉。   “傻阿辉!没关系。”   她伸手揽住他的肩头,同时,他也一鼓作气地冲进她的体内,那种感觉的确有些疼,可是当她瞧见他脸上那副心疼的模样时,什么痛呀不舒服的,她全都不在乎了。   她只知道,如此深爱她、心疼她的,除了眼前这个,不会再有其他人了!   身体里残存的那点疼痛,一下子就他所给予的快感给取代,她讶异的感觉着这种转变,下一瞬间,原本只是如浅浅溪流般的刺檄随即勾引出像洪流溃堤般的快感,她再也承受不了这股不断上升的热烈情潮,情不自禁地伸手揪住他手臂上的肌肉,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啊!”突如其来的疼痛不禁让葛春辉微皱眉头,可是这一丁点痛,非但没有稍减他抽送的动作,反而像是挥甩在马匹身上的马鞭一般,激得他变得更加勇猛。   热汗涔涔的谢芳萱无法呼吸、无法言语,感觉到全身就快要被融化了似的。   “啊……呜呼……”激烈的情欲逼出了她的眼泪,只见被欲火氤氲得满脸通红的她正楚楚可怜地睁开朦胧的大眼,渴望他赶快结束这种蚀人的煎熬。   她真的快不行了……   瞧着谢芳萱那端庄秀丽的脸庞因快感而显得微微扭曲,美眸饱含着要掉不掉的珠泪、紊乱粗浅的鼻息,以及她脸上那种不知该如何是好,又极想要深刻体验的矛盾神色,如此艳丽诱人的姿态,让葛春辉忍不住加重冲刺的力道。   还不够!不管怎么给;怎么感觉都还是觉得不够啊!   为了想再多体验一些平时在她脸上瞧不见的表情,也为了想多听一些她难以自抑的娇喘,葛春辉俯低下头,张嘴轻轻吮住那不停在她胸前晃动的蓓蕾。   “啊!”谢芳萱伸手揪住他短短的发梢,头不住地轻甩,那紧皱眉头、轻声娇吟的模样,说有多诱人就有多诱人。   深埋在她体内的男性因为见到她的反应,瞬间变在更形硕大。   “不要了……不要了啦……”先一步到达高潮之巅的谢芳萱忍不住泪渭渭地啜泣着。   太多太过的热情几乎要让她灭顶了!   “再一下下,芳,再忍一下下就好了……”   葛春辉用力地拉开她的双腿倾身向前,频律极快地冲刺着,突然,一阵强烈的收缩感来,亦将他带上高潮之巅。   “啊!”宛如脱疆野马般的情欲完全失去控制,他闭着眼睛低哑地嘶吼一声后,便尽情地在她的体内射出他所有的精华。   “芳?”以肘撑着身体,葛春辉担忧地瞧着仍阖着眼的谢芳萱,在确定她只不过是累晕了之后,这才安心地松了口气,转而怜惜地抚着她汗湿的头发,耐心地等待怀中的睡美人苏醒过来。   许久许久,谢芳萱朦胧地睁开双眼,一看到葛春辉立刻娇嗔地睨了他一眼。“你很坏耶!还说什么没有经验……”却害她腰酸背痛的。   “我没骗人呀!我是真的没有经验……我自己也搞不太清楚怎么会这样……”一脸傻样的葛春辉吞吞吐吐地替自己辩解,突然,他深吸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忐忑不安。   “芳,我有一个小小的问题想问你,你可要坦白地回答我喔!”   谢芳萱不解地眨眨眼。“你问呀!”   葛春辉先是红了红脸,然后才附在她的耳边轻声问道:“你真的认为我刚刚的表现可以吗?”   哇!想不到连阿辉这种耿直的人也会在乎自己在床上的表现呀!   大眼骨碌碌地轻转了几圈,谢芳营咬着下唇,脸上故意佯装出一副难以回答的表情。   就在葛春辉几乎快她的反应给弄得心灰意冷之际,她才突然笑开了脸,招手要他过来,在他耳边轻声低喃,“我的阿辉呀!是全世界最棒的男人了!”   真的吗?葛春辉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瞧着她。   “谁教你刚才要把人家弄得死去活来的……”谢芳萱双手圈着他的肩膀,呵呵地轻笑着。“这只是我给你的一点小小惩罚。”   小小的惩罚?她刚才的反应差点就害他终身“不举”了呢!   葛春辉没好气地瞪着谢芳萱,后者则露出一副“嘿嘿!反正你就是拿我没辙”的顽皮表情。   突然,葛春辉伸出手,对准她的胳肢窝,埋头就是一阵猛搔。   “啊!不敢了……救命呀!拜托……人家、人家以后不敢了嘛……啊!哈哈哈……”向来受不了人搔痒的谢芳萱笑得不能自己、笑得脸颊通红、笑得有如春花初绽般娇。   见状,葛春辉一双晶亮的眸霎时变得更加黝黑深邃了,他停下搔痒的动作,扬臂揽住不停闪躲的谢芳萱,然后将脸深埋在她赤裸香馥的颈窝间。   “芳,我真的好爱、好爱你喔!”   抬起葛春辉红成一片的俊颜,谢芳萱脸上的笑容显得好美、好甜,她低头轻轻啄吻着他厚实的唇瓣,一声满足的喟叹从她口中吐出,“我也是!我的傻阿辉。”   闻言,出现在葛春辉脸上的光芒,就像朝阳一样灿烂无比。   第六章   趴伏在葛春辉宽阔赤裸的胸膛上,谢芳萱一边把玩着他胸前的小豆点,一边不解地蹙眉思索着。   奇怪,为何她老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跟阿辉爱爱呢?   是因为他的身材有看头?还是他身上的味道吸引她?或者是他摸起来跟亲起来的感觉特别好?还是因为他的那里“天赋异秉”兼又“勇猛有力”?   谢芳萱打死也不承认,她之所以会对葛春辉的身体充满好奇的原因,都是因为她本身的欲望在作祟。   此刻正仰躺在床上的葛春辉,两手被谢芳萱很恶劣的要求得压放在头下,手臂的肌肉因为这样的动作而偾张鼓起,涨红着一张脸的他眼中闪烁着可疑的水光,好像在对她倾诉他忍得相当难受……   当她的手移到他的小腹上时,他突然发出一种像是被噎住似的哼叫声。   “芳……”   眨着异常闪亮的美眸,谢芳萱因动作被打断而抬起头不悦地瞪了他一眼。   葛春辉咽了口口水,又深呼吸了好几次之后,才硬逼着自已开口,“你的手真的不能……再往下移动了!”   “为什么不行?”   为什么?这还需要问吗?   她现在正在摸他的小肚肚耶!而他的小肚肚下面则是深蓝色的三角裤,然后藏在他内裤里的是他那早已挺立,怎么掩也掩不住的男性欲望!   虽然两人已经发生关系了,可是生性害羞的他仍旧有着属于少男的矜持呀!   “就、就是……我会觉得尴尬……”   “有什么好尴尬的?”谢芳萱两手叉腰,嘟起小嘴嗔怨道:“你刚刚明明就答应过我,任我怎么样都可以的,怎么人家才玩没两下子,你就反悔了?”   “我不是反悔……”不知道该怎么跟芳解释,她才能理解他的纯情少男心思。   “我是真的……觉得不好意思……”   谢芳萱皱起眉头思索了几秒,暗自研究有哪一种方法,可以让他不会觉得那么尴尬。   骨碌碌的美眸不停地在葛春辉的身上及脸上打转,忽然,谢芳萱注意到放在一旁,应该可以顺利解决他的问题的东西。   嘿嘿!所谓眼不看为净……   “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你绝对不可以起来喔!”谢芳萱对着他贼贼的一笑,然后起身跃下床铺。   就在葛春辉尚未会意过来之际,她又宛如彩蝶般轻盈地跳回他身上,笑吟吟地要求他把眼睛闭上。   葛春辉咽了口口水,心里不禁涌上一股“羔羊待宰中”的毛骨悚然感。   “快点嘛!阿辉。”坐在葛春辉身上,谢芳萱佯装无辜地摇动着身体催促着。   早就被挑起欲望的葛春辉哪禁得起她这么摇动,于是他放弃原本死不接受她的要求的坚持,摆出一副准备受死的表情后,便凄然地阖上双眼,任凭处置。   这大概就是人家口中常说的甜蜜的负荷吧?   见到葛春辉闭上双眼,谢芳竟立刻二话不说地将先前藏在身后的双手伸出——她手上的是她穿泳装时,系在腰上的小披巾!   小披巾除了能够系在腰上修饰体型、披在肩上略微挡风遮雨之外,还有其他什么功用呢?   谢芳萱很天才地想出一个很妙的使用方法,那就是——绑在葛春辉头上,遮住他的眼睛……   嘿嘿!这样一来,他看不到她在做什么,自然也就不会那么害羞了呀!   没错!的确是眼不见为净,可是当双眼被遮住之后,身体的感官却会变得益发敏锐起来。   黑暗中,葛春辉清楚地感觉到谢芳萱滑嫩的小手轻抚过他的小腹,越过他最敏感害羞的地方,直接跳往他那赤裸毛茸茸的双腿。   谢芳萱顽皮地在他的大腿上裟摩一阵子后,才见她怯生生、悄悄地将注意力往那个一直让她分心,又感到“性”致盎然、跃跃欲试的神秘地带——已经搭起五公分高的小型“帐篷”。   虽然已经被它“侵犯”过好几回了,可她还没有“亲眼”外加“亲手”看过或摸过。   摆在葛春辉内裤上头的手指兴奋地动了动,谢芳萱深呼吸了好几次后,才一鼓作气地猛然将内裤给拉下。   啊!好害羞唷!   将内裤拉下的瞬间,谢芳萱脸红地将水眸略微眯了眯,当藏在里头的“宝贝”“咚”的一声弹跳而出时,她又连忙睁开眼睛,很感兴趣地盯着它直瞧。   原来“这个东西”是长成这样呀!   谢芳萱左瞧右瞧、上看下看,有点好奇它摸起来的感觉不知是如何?   她迅速地抬起头望了双眼被披巾给捂住的葛春辉一眼,确定他脸上没有一丁点不悦后,心中的勇气顿时大增。   好!她决定豁出去了!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和完全没给葛春辉做好心理准备下,谢芳萱的小手突然握住他的男性愤张。   葛春辉立刻发出“啊”的一声,强壮的身驱也不禁起了一阵轻颤。   咦?这东西摸起来的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看起来硬硬的,可是又有某些部分摸起来是软软的,还有,它好像有生命似的,不停地鼓噪跳动着。   握着握着,谢芳萱不禁疑惑地蹙起眉头。她怎么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也跟着变得怪怪的了?   她突然好想跟阿辉亲亲喔!   有了这个念头,谢芳萱的视线马上移到葛春辉那两片丰厚的唇瓣上,不假思索的倾头轻轻吻上他的唇。   触及她甜美的唇,葛春辉渴望地张开嘴,加深这个吻的热度。   身体变得好热……   被亲得迷迷糊糊的谢芳萱浑然末察两人的姿势变,原本被她压于身下的葛春辉反身将她压倒在床上,捂住他双眼的小披巾早就被他给丢至一旁。   他一边吻着她,一边分神扒开她身上碍事的衣裳——粉红色的短袖POLO衫,轻便的白色短裤、雪白的内衣、雪白的裤……   直到一阵冷意袭来,谢芳萱才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然全身赤裸。   嗯……应该不是这样才对吧?   脑袋混沌一片的谢芳萱本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是刚张开嘴,随即被葛春辉倾身吮住她胸前蓓蕾的动作弄得忘了自己究竟要说啥。   他的舌尖轻轻舔过她雪白滑嫩的丰乳四周,然后一路攀爬至最顶端,当那凸起的顶点紧缩成小小的峰尖时,他立刻欣喜地将它含进嘴中,用他的舌不住地轻吮逗弄着。   “啊……阿辉……”   躺在枕头上的头颅焦躁地轻轻晃动着,仰起脖子轻喘着,谢芳萱模糊地感觉到,没当他的嘴往她的乳尖一吸,她的身体就会跟着震颤一次,就好像遇到热气的冰块一样,渐渐融化、泌水……   葛春辉厚实的大掌缓缓地越过她愤起的浑圆往下移动,抚过那紧实有致的小腹,按压在丰润柔软的三角地带上,然后再往下停在早已渴望他已久的神秘之径。   感觉到头发被人微微用力地轻扯着,葛春辉仰起头瞧着双眼氤氲着欲火的谢芳萱,吐气如兰,怯怯地要求着,“阿辉,人家想要……亲亲……”   越是在激情的时刻,谢芳萱越是希望能够完完全全地感觉到葛春辉,无论是他的唇、他的呼吸,还是他全身的每一处!   葛春辉轻轻地咧嘴一笑,先是含住她伸到他唇畔的指头后,才俯身吻住她渴求的双唇。   “唔……”谢芳萱清楚地感觉到他灵巧的手指在两人唇瓣相接的瞬间,轻巧地探入自己空虚已久的女性秘处。   好棒……她就是在期待这种感觉……   纤手揪紧了葛春辉的手臂肌肉,谢芳萱兴奋得身体直颤抖。   眯着眼瞧着她双颊晕红、蹙眉轻喘的模样,葛春辉的自制力开始有控制不住的倾向,只是他仍强力地忍着,一定要等到她已经准备好后,才愿意尽情地放纵自己的欲望。   只是他这番好意,却被她的催促声给击破。   “阿辉……嗯……”谢芳萱湿润的美眸有所求地睨着葛春辉,微启的红唇吐露出教人心痒难耐的喘息声。   葛春辉闭着眼睛深呼吸了几次后,才张开双眼。   受不了了!他若再忍下去的话,就不叫男人了!   伸手拦腰将软瘫在床上的谢芳萱给环抱在自己胸前,让她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谢芳萱一时之间被这种突如其来的改变给吓得微瞪大双眼,不过当她明白他要做什么时,原本诧异的表情马上变得兴致勃勃。   眯着眼细瞧他拿出保险套将他的欲望给包裹住,当完成动作后,他抬起头朝她腼腆的一笑,顿时,她觉得整个心都要融化了!   灼热的男性轻轻地顶着女性的润泽处,在进入时,谢芳萱仍然感觉有些不适地皱起眉头,可是一会儿后,渴望结合的欲望立刻冲掉那一丁点痛苦。   当葛春辉完全进入她之后,她不禁力竭地趴在他湿淋淋的胸前,张着小嘴轻声喘息。   那种被填塞得满满的感觉,有点儿怪,却又让人感到无比满足。   谢芳萱微仰起头,一脸渴望地看着葛春辉丰厚的唇瓣。   葛春辉会意地微微一笑,立刻凑近自己的脸,给了她一个最热烈的亲吻。   经过两天来的努力学习,葛春辉从一个不太懂得该如何接吻的青涩男儿,瞬间变成一个巧熟练的接吻高手。   谢芳萱一边被吻着,一边有些分神地感叹,原来葛妈说得没错,这种事情果真是一回生二回熟……   两人的舌头在交合的唇瓣间来回游移着,葛春辉用舌尖轻弄着谢芳萱嘴内最柔软之处,大掌轻柔地捧住她的小脸,以修长有力的手指,穿梭在她细柔的发间。   觉得整个人好像快要融化成一摊水似的,谢芳萱原本涣散的神志在他男性细微的律动中迅速被拉回,如火旺狂热的激情在两人交合处引爆,她不禁低声喘息,抬起腰杆缓慢地配合着。   “阿辉……阿辉……”   敏感的女性幽径被灼热粗大的男性尽情地造访,每当葛春辉退出离开,谢芳营便会张开小嘴迭声轻喃着他的名,而当他再度进入时,她则会一脸焦躁地扭动起身体。   两人的动作配合得天衣无缝,谢芳萱激情地仰起头,狂乱的甩动起一头长发。   “阿辉……我、我不行了……”   就在哭红了双眼的谢芳萱宣告自己已经抵达高潮之巅的同时,葛春辉亦仰头大喊一声,尽情地释放他所有的欲望……   ******   周休二日假期结束后,在葛谢两家父母的殷切期盼中,葛春辉和谢芳萱两人终于在星期日晚上九点返回家门。   葛妈目送满脸春风的儿子上楼之后,立刻心急地打电话到准亲家家中探问她未来媳妇儿的情况。   接电话的谢妈则是满脸通红,跟葛妈报告她方才从窗缝中偷瞧见的一幕——   “想不到你们家阿辉这么热情呢!刚才他送我们家小萱回来时,还依依不舍地在她脸上亲了好多下,然后又抱了好一阵子才甘愿放人呢!”   她儿子是什么个性她怎么会不知道!不过重点不是这个,葛妈关心的是她儿子和小萱在这两天中,到底有没有“一时天雷勾动地火”?   “那那个呢?你们家小萱看起来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那个呀!我觉得应该有喔!我们家小萱看起来感觉好像照以前不太一样呢!”   “哪不一样?”   “像说话的口气呀!还有她的皮肤跟气色……哇!真的是好得不得了呢!”   听到末来的准亲家这么说之后,手握着话筒的葛妈不禁开心地笑了。   好样的!她果真没有白生这个儿子,他人钝虽钝,可是该“派上用场”的时候,仍旧是很勇猛的。   开心地挂上电话之后,葛妈嘴咧得像朵喇叭花一样,接着便急忙跑去跟老公说他们抱孙子有望了。   第七章   隔天一大早,梳洗完毕正准备出门接谢芳萱上班的葛春辉突然被巳经等他等很久的葛妈给伸手拦住。   “等一下!妈有话要问你。”   葛春辉望着拉住他手臂的葛妈,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妈问你,你跟小萱现在到底想怎样?”   葛春辉被母亲这种含糊其词的问法给弄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厚!”性急的葛母不禁仰头发出一声怒吼。“你这个死小孩怎么这么钝呀!我的意思是,你跟小萱两人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那接下来呢?到底什么时候才想要结婚呀?”   咦?妈怎么会知道他己经跟芳那个那个过了呢?葛春辉傻眼地望着不停催促他回答的母亲。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望着儿子脸上突然涌用的红晕,葛母气得差点伸手往他后脑勺巴下去   。   “快说呀!你这死小孩脸红个什么劲?我问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我……当然也想结婚呀!可是……芳又还没答应说要嫁我……”葛春辉支支吾吾地说。   闻言,葛母一张老脸倏地涨红,几秒后,才见她中气十足地对着葛春辉的耳朵大声吼道:“不知道你不会去问喔!厚!老娘真的会被你给气死!我现在严重地警告你,你今天要是想不出让小萱答应嫁给你的方法的话,就不用回家吃饭了!”说完,她一脚将被吼得傻眼的葛春辉给踹出门外。   大清早的,葛母中气十足的怒吼声响彻云霄,邻居们全都探出头来瞧瞧究竟是发生什么事,当看见葛春辉被踹出家门,又听清楚葛母吼的内容后,邻居们无不给葛春辉一个暧昧的微笑。   屁股隐隐作痛的葛春辉表情尴尬地向邻居们颔首致歉,然后摸着口袋想找货车钥匙时,原本关起来的大门突然又“砰”的一声打开。   “钥匙拿了就快滚到小萱家去,你要是胆敢气跑我未来孙子的妈的话,老娘绝对会拿我这条命跟你拼!”   众人的规线不约而同地从大门处再移动到落到地上的钥匙,最后落到葛春辉窘红的脸上。   葛春辉尴尬地弯腰拾起地上的钥匙,在众人忍俊不住的窃笑声中,匆忙地开着红色货车驶离现场。   ********   求婚词到底要怎么说才能扣人心弦,才能感动芳的心,才能让她一听就感动得答应要嫁他呢?   一整天,葛春辉无论是在走路、吃饭、等红灯,还是在修理冷气、搬运冰箱时,脑袋里想的全是同一个问题。   嗯……芳!我们都已经认识了这么久,也应该开始规划我们两个的将来……   不!这个不好,太老套,也太沉闷了。   芳,我觉得我们已经可以再往下一个目标迈进……   这个求婚词听起来感觉真怪,好像是杂志电影里头的烂对白一样。   唉!这个不对、那个也不好,葛春辉觉得自己的头想得都快破了,还是想不出一个好一点的求婚词来。   完蛋了!要是被老妈知道他竟连一个求婚都想不出来,铁定又会被踹出家门。   傍晚五点,垮着一张脸的葛春辉准时出现在谢芳萱的公司楼下,犹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他浑然不觉谢芳萱已经自动坐进驶座旁边的位子。   双限失神地瞪着前方的葛春辉嘴仍不断地喃念着所有出现在他胞中的语句……   今天的阿辉看起来有点怪怪的!她都已经坐在这里有五分钟了,他竟然还没发觉到她的存在!瞒里还一直不断地念着什么芳呀芳的……   谢芳萱伸手在他眼前试探地轻挥了挥,专心在想事情的葛春辉先是烦躁地说了声“等等”后,接着头一转,又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等等?谢芳萱哭笑不得地挑起眉毛,心里暗自揣测春,不知这个呆阿辉究竟要她等什么?   “我说阿辉呀——”   “我不是说等等吗?我现在想的可是很重要的事情呢!”   重要的事?   “什么事情这么重要?”   唉!旁边这个人怎么这么烦?都跟他说他是在想很重要的事情了,他还一直不停地问。   “我在想该怎么跟芳求婚……”带点恼怒地,葛春辉一边解释,一边转过头瞧瞧究竟是谁一直在打扰他!   不耐烦的规线一对上谢芳萱含笑的水瞳,葛春辉到嘴的话霎时梗在喉咙。   芳是什么时候上来的,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凑近自己的脸,谢芳萱倾着头,很可爱地对着一脸呆若木鸡样的葛春辉微微一笑。“你说你在想该怎么跟我求婚是吗?”   这个……呵呵呵……   此刻,葛春辉除了望着谢芳萱傻傻地憨笑之外,还是只能对着她傻笑。   也罢!既然已经说溜嘴,那他干脆一鼓作气,把心里想说的、该说的全都一次说出来。   “那个……芳……虽级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不算太长……可是我认为……我们应该……应该可以开始考虑那个……那个……”   谢芳萱甜笑着,装傻地追问:“那个什么?”   葛春辉不安地动了动身子,支吾了好几秒后,他才又鼓起勇气说道:“就是……关于那个……嗯……结婚的事。”   结婚?   谢芳萱低敛着眸,默默地在心里反复喃念这两个字,每当她念一回,她就感觉到心又多了一分快乐与满足。   跟眼前这个男人携手共度一生的感觉似乎挺不赖的!   虽然谢芳萱眼里、眉梢、心头早就已经同意他的求婚了,可是她又突然想到,傻阿辉这只呆头鹅嘴里嚷着求婚,结果连只戒指什么的也没有准备。   就这么干脆地答应说要嫁他,好像太便宜他了!   “听到你跟我求婚,我当然很高兴……”谢芳萱爱娇的嘟起小嘴,欲言又止地停顿了下,“可是……”   谢芳萱们“可是”,立即冻结住葛春辉悬在脸上的笑容。   不会吧?难不成芳还不想跟他结婚?   深吸了几口气,葛春辉万分勉强地装出一副“没关系,我可以等”的大方表情,尽管此刻心中早就已经被她的迟疑给弄得伤痕累累、千疮百孔。   看他的模样,谢芳萱马上就知道他铁定又开始在脑子里胡思乱想了,说他是阿傻辉,他还真的是傻得可爱呢!   算了!看在他这么可爱,又这么爱她的份上,就姑且放他一马。   谢芳萱轻咳了咳,将她未出口的话说完,“可是呀!有一个呆头鹅嘴巴嚷着要跟人家求婚,可是却连一只戒指或是一束鲜花什么的也没有拿出来……”   闻言,原本已陷入愁云惨雾中的葛春辉随即转头愣愣地看了她好半晌,然后他开心地高呼一声,用力地踩下油门,火速地往花店和金饰店冲去。   须臾,只见葛春辉一手执着鲜红欲滴的玫瑰花束,一手拿着一只小巧的钻石戒指,就在熙来攘往的行人面前单脚跪在谢芳萱面前向她求婚。   “芳,你愿意嫁给我吗?”   谢芳萱没料到他会有此举动,当场被他大胆的求婚方式给吓住。   不过,真的让人觉得好感动喔!   看着同样满脸羞红的葛春辉,谢芳萱眼眶含着感动的泪水,轻轻地对他说了一句,“我愿意”,然后便投入他敞开的怀抱中。   拥着十五年的美梦,此刻的葛春辉笑得就有如得到世界杯足球赛冠军宝座一样骄傲似……   ********   天气已开始转凉的十月,葛春辉两家的父母开始忙于婚礼前的准备工作,而等这一天已经等很久的葛母更是成天捧着电话叽叽喳喳,门里门外忙得不亦乐乎。   反观真正要结婚的两人却被凉凉地搁在一旁,只被交代做一件事——赶紧把所有他们想请的、该请的宴客名单开出来。   十月七日.谢芳萱两个住台北的好友说是刚好有休假,想南下来找她,顺便看看她末来的“夫”。   目前正闲得发慌的谢芳萱当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罗!   为了给彼此留下一个好印象,谢芳萱和葛春辉还慎重地挑了一家温馨又不失气派的餐厅,约好晚上七点在门口见面。   七日那天晚上,谢芳萱和好友们等呀等、盼呀盼的,就盼到葛春辉偷空拨来的一通电话。   “芳,对不起!我刚接到一件很紧急的工作,不过去不行,可不可以请你先带你的朋友去吃饭,我会尽快赶过去的。”   突然接到这通电话,原本兴致盎然的谢芳萱当然有些泄气,不过她也很清楚,葛春辉对工作一向尽力负责任,而这也是她最欣赏他的地方。   “好吧!那你去忙,如果真的赶不来也没关系……不过,我还是很希望你能够尽快赶来。”   “当然。”葛春辉隔着电话给了她一个啄吻后,便匆忙地将电话挂上。   谢芳萱关上手机之后,便一脸抱歉地对她的两个好友说道:“对不起!阿辉工作那边临时出了点事,可能会晚一点来,说不定不能来了,所以……”   “没关系。”   出乎谢芳萱囊料的是她的两个好友竟然完全不在乎阿辉是否会出席,还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随即不约而同地开口催促谢芳萱赶快进去餐厅。   “既然他有事不能来就算了,我们先进去经厅吧!我等得肚子好饿哦!”   “哦!”推着往前走的谢芳萱愣愣地点头。   不知怎么搞的,她心中突然有种怪怪的感觉……   ******   餐点才刚送上桌,谢芳萱正准备开动时,一个打死不可能会在这里出现的人却在服务生的带领下,缓缓地朝她的座位走来。   韩志靳?他怎么会跑来这儿?   穿着一身笔挺的三件式深灰色西装,手拿着一束粉红玫瑰花,带着一脸温和笑容的他宛如从漫画中走出来的王子一样优雅英俊……   不可讳言的,谢谢芳萱在台北的时候,她也曾深深倾慕过如此完美又出类拔萃的韩志靳,可是当她遇到又爱上阿辉之后,她才蓦然领悟之前对韩志勤的爱只是少女对偶像的一种崇拜罢了。   所谓偶像,就是那种只能站在远远看,却不该近距离接触的,和心目中的偶像谈恋爱的结果,便是像她当时那样,疲力竭外加彻底的梦碎。   况且,这个偶像身旁的位子老早就被其他女人占走了。   “小萱……”韩志靳在谢芳萱的面前站定,他先是极温柔地唤了她一声后,才将他捧在手中的粉红玫瑰花递到她。“好久不见了。”   谢芳萱垂着眼看了他手中的粉红玫瑰花一眼,然后叹了口气,有些不情愿地将花给接过。“嗯!谢谢。”   出乎韩志靳意料的,看见他出现,谢芳萱的眼眉梢竟完全没有一丝丝久别重逢的喜悦。   怎么会?   韩志靳侧转过头和坐在谢芳萱两旁的朋友们相互交换了一瞟,然后他再度鼓起勇气。   没关系!他就不信以他的外貌和过人的口才,会敌不过那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只会呆呆使着蛮力工作的傻大个!   “我可以坐下来跟你们一道用餐吗?”韩志靳相当有札貌地向在座三人提出要求。   “不——”谢芳萱脑中转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怎么可以!他们订的位子好是四人座的,要是让韩志靳坐下,那等会儿阿辉来时,要他坐在哪?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坐在谢芳萱身旁的小丽却扭曲她的原意开口道:“小萱的意思是要你别客气,尽管坐下没关系,小萱,你说对不对?”   谢芳萱的心里其实是不太高兴的,但看在好友都已经帮韩志靳的份上,原本欲出口的拒绝便硬生生地咽下。   算了算了,把他当成大型摆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忍忍就过去。   谢芳萱闷不吭声地拿起刀叉准备吃饭,却听到韩志靳开口说道:“小萱,我跟紫薇已经签好字了,现在就等你一句话,我们就又可以再一起了。”   有没有搞错呀?什么叫就等她一句话?   谢芳萱捂起一脸问号的脸直勾勾地瞪着坐在她面前的韩志靳。“我觉得你好像误会了什么事情,你跟紫薇姊有没有签字,跟我说的话有什么关系?”   “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伤我的心呢?你要知道,今天我之所以会跟紫薇离婚,绝大部分的原因是为了你,你怎么可以说跟你没有关系?”   为了她而离婚?   听完韩志靳的话,谢芳萱终于明白他今天到底为何而来了。   这个猪头!竟然以为她听到他跟紫薇姊离婚后,她就会再次死心塌地回到他身边!   谢芳萱无趣加无聊地拔拨自己的头发,然后低头瞪着餐厅主厨精心特制的餐点,虽然盘子上的食物看起来跟从前一样好吃,可是想到坐在她眼前那个人的嘴脸,她就胃口顿失!   真是罪过呀!记得阿辉曾经跟她说过,不管点任何餐点,都应该把它全吃下肚,这不但是珍惜食物,也是对餐厅主厨的尊重……   一想到阿辉,谢芳萱就算再怎么没胃口,仍旧乖乖地举起刀叉,慢慢地将盘子里的食物给吞进肚子里。   韩志靳则是一脸惊讶,为何在听完他如此深情的告白之后,谢芳萱非但没有感动得痛哭流涕,竟然还慢条斯理地用起餐来了。   震撼加上不解的情绪不停地在韩志靳的脸上打转着,不过,谢芳萱冷淡的回应非但没有稍减韩志靳想挽回她的欲望,反而更激起了他想要征服并且拥有她的决心。   哼!在他的字典中,越是难以追求的女人,追求起来才越让人觉得过瘾,让人越有成就感!   韩志靳蹙起眉头思索了一会儿之后,最后他终于认清,想要再度赢取美人的芳心,似乎不能光靠一些美丽的言词来哄骗。   无妨!就算得要他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上演苦肉计,只要能够夺回小萱,一切都值得了。   就在谢芳萱默默地将盘子的食物—一扫进肚子后,却发用韩志靳竟然“咚”的一声单脚跪在她面前,嘴里还说着教人觉得恶心巴啦、混淆视听,兼又恶意中伤批评人的鬼话。   “小萱,我知迢,我之前的的确确曾经伤害过你,我也知道,你今天之所以会答应让那个姓葛的男人追求,全是因为我的缘故。过去的一切都是我不对,我知道错了,所以可不可以请你再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再回到我身边?你可知道没有你在身旁的日子,我有多难熬?”   话声方落,谢芳萱随即听到旁边传出几道感动不已的抽泣声。   坦白说,她非但没感到一丁点的感动,反而还挑起她的火气。   什么叫她会答应让阿辉追求,全是因为他的缘故呀?这男人的脸皮还真厚!不但睁眼说瞎话,还能说得如此脸不红气不喘的。   谢芳萱深深吸了口气,先压下满腔的怒火之后,才皮笑肉不笑的开口回应,“我想你大概是误会了!我之所以会答应跟阿辉交往,全是因为我被他的真诚感动的缘故,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所以你还是快点起来吧!”   “怎么可能!”韩志勤斯打死也不相信她说的是真心话,那个说钱财没钱财,说人材又没人材,长得活像棵大树的男人,怎么可能有办法赢得她的芳心?   她说的铁定是气话!他非得好好点醒她不可!   “小萱,你不可以将来的幸福来开这种玩笑,你要认清楚,那个姓葛的男人是不可能给你任何生活上的保障的,还有,你不觉得带着他出门实在很丢脸吗?他的长相实在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好。”   听到他诋毁葛春辉,谢芳萱心头一吧怒火已熊熊燃烧,她放在大腿两旁的双手忍不住紧紧握拳。   若不是脑中还存有一点理智,她的头早就对准他的鼻头用力地挥过去。   厚!真是快气死她了!   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谢芳萱不禁气出两行眼泪。   韩志勤一瞧见她的泪水,还以为是他的哀兵策略成功了呢!然而他得意的表情却在听完她的话后倏地冻结在脸上。   谢芳萱伸手抹了抹自己泪湿的颊,然后站起身,目光凶狠地瞪着韩志靳的双眼说道:“只要你胆敢再用话诋毁阿辉,我保证绝对会当场给你难看!”   她不大不小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周围客人的耳,让整个餐厅的温度霎时时降到冰点……   第八章   “爸、妈,对不起!我打算退婚!”   从外面回来的葛春辉一进门,便对葛家两老丢下这威力惊人的宣言。   原本一起研究喜宴莱单的葛家两老闻言不禁愣住了,直到见到儿子头也不回地冲上二楼时,率先回过神的葛母这才举步追在他的身后上楼。   “阿春,你刚才说什么?给我再说一次。”   停在卧房门前,葛春辉回过头,一向温和憨厚的脸庞上竟淡淡地浮现出一股莫名的优伤。   阖上双眼,他深吸口气,然后再睁开,定定地望着母亲。“我刚才说,没有婚礼了,-切就此结束!”   葛母难以置信地支吾道:“妈不懂……不是……怎么会一下子……为什么?”   为什么?   葛春辉涩然一笑,脑中浮现出方才在餐厅中见到的那个西装笔挺又衣冠楚楚的青年才俊,继而低下头,失神地望着自己的指缝间,那像洗了一辈子也洗不干净的污垢残迹。   见到那个男人和芳站在一块的景象——宛如天生一对、地上俪人一双的美丽情景,葛春辉虽然一直不断在心中告诉自己,谁没有过去,只要芳现在爱的人是他,那就足够了。   但是当那男人在芳面前跪下乞求原谅,而芳的眼中也流出被感动的泪水时,他掌握在手中的幸福瞬间“轰”的一声崩溃了。   他怎么会以为像他如此平凡低微的男人,真能匹配得上像芳一样完美无暇的女人?   在回家的路上,他想了好久好久,想着芳的甜蜜与温柔,想着她带给他的快乐,想着她与那个男人站在一起的模样,想着她的好朋友们究竟是怎么看待他和她的恋情的……   别人的眼光他可以不在乎,但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别的男人或许会比他更适合芳!   无力的感受着母亲目光里的同情,葛春辉摇头再摇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许久之后,才见他深吐了口气,喃喃地说道:“我说要退婚就退婚,哪来那么多理由。”说完,便冲进房里,“砰”的一声关上房门,不论母亲在门外如何叫喊,丝毫不给回应。   因为爱她,所以,葛春辉考虑许久后,终于决定放手,让另一个比他更适合站在她身边的男人去爱她、去疼她。   突然发现,当心痛到一个极点时,是说不出任何话来解释的。   就让世界上所有的美好都给芳和那个男人吧!至于残留下来的痛楚,就由他一个人品尝。   独坐在黑暗的房内,葛春辉静静地瞪者那张被他框在相框中的宝贝照片,照片里的人儿笑脸盈盈。   他忍不住抬起手抚过照片里人儿的笑脸,然后缓缓地低下头,两行泪就这么顺着他的碎庞悄悄滑下……   一切痛苦的牺牲,只求心爱的她能够得到真正的幸福!   *******   什么?!阿辉说他要退婚?   一早醒来,谢芳萱本想打电话询问葛春辉昨天晚上怎么没有赶到餐厅,却先被接到的电话内容给吓住了。   她伸手捏捏自己的脸颊,在确定果真会痛之后,这才突然醒悟,原来这不是场梦!   阿辉是真的要跟她退婚!   “葛妈,对不起!我真的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不可以请你帮我叫阿辉听电话?或许是哪里发生误会了。”   “我也想呀!”电话那头传来葛妈苦恼的声音。“可是阿春从昨天晚上回象之后连晚餐也没吃,一直躲在房里不出来,就只有跟说我要退婚,今天早上,我叫他起床吃早餐了,他同样没有回应。”   阿辉没吃晚餐就躲进房间了……谢芳萱突然注意到葛妈透露出一个胡当重要的讯息。   “阿辉昨天晚上是几点回家的?他不是说临时有事,怎么可能那么晚了还没吃饭?”   “八点呀!昨天他赶完工作之后,我就马上要他出发去你那边了,你们两个不是约要见面吗?阿辉说你台北的朋友要下来找你……怎么,你们两个没遇上吗?”   闻言,谢芳萱在脑中飞快地转了几圈,突然记起昨天上跟她搭同一辆计程车前去餐厅的小丽,曾在计程车上接到了一通很简短又诡异的电话——   “都安排好了吗?那这样就OK了!现在你马上打电话要他出发!”   她本来还在怀疑韩志靳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餐厅,可是因为当时的场面实在太过混乱了,所以她一下子竟忘了这最重要的一点。   全世界只有四个人知道他们是约在哪间经厅见面的,她跟阿辉压根儿不可能会通知韩志靳这件事,所以换句话说,泄漏给韩志勒知道的,是她那两个好友!   哼!亏她当她们是好朋友,结果这两个猪头竟然联合韩志靳一块来玩她!   手握着话筒的谢芳萱终于知道昨晚感觉到的异样究竟是什么了……   *******   挂上电话,谢芳萱几个箭步一跨,火气十足的踹开自己的房门,轰然大响的开门声蓦地惊吓醒睡在大床上的两名美人。   小丽和心桦两人眨着朦胧的睡眼,看着气到头顶冒烟的谢芳萱。   两人悄悄地看了对方一眼,心不约而同地闪现一个念头——   糟糕!   谢芳萱两手环胸,一张甜甜的俏颜绷得死紧,冷冷地瞪着她们,口气极轻地低问:“你们两个谁要自首?坦白说出来,或讲我们以后还能当朋友,如果不说……哼哼!”   谢芳萱嘴里一边发出轻哼声,一边迈着大步走向放在一旁的行李袋,抓起来就是往床上一摔。“那现在就请自便,从今以后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小丽和心桦两人一同瞧着丢到她们面前的行李袋,又转头看了对方一眼,然后一起垮下睑,喃喃地道歉,“对不起!小萱,请你原谅我们。”   “事清是这样子的……”小丽慢慢地说出整件事情的经过——   韩志靳自从知道谢芳萱离开台北返回高雄之后,就与她们保持联系,目的就是要从她们口中探听谢芳萱目前的近况。   有一天,韩志靳从她们口中得知谢芳萱已找到新的男友,也开始准备婚礼时,便各打了通电话约两人出来,劝诱她们能够帮帮他。   “我是真心希望能挽回小萱,她是我这辈子的最爱,你们应该知道的……”   心软的两人不禁被韩志靳这一番话给感动,再加上她们也觉得谢芳萱现任的男友实在跟美丽的她不怎么匹配——虽然她们也不过只看过谢芳萱寄过去的一张合照而已。   听到这里,谢芳萱忍不住开口反驳,“你们凭哪一点认定阿辉不适合我?”   小丽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后,才小小声地回答她的问题。“那个阿辉看起来就像个带不出门的‘曾咖耸’(乡下人之意),不会打理自己的外表就算了,就连说话的谈吐,也感觉像是没什么水准似的——”   “请问一下,究竟是你们跟他相处得久还是我呀?阿辉跟我认识十五年了,他是什么样的个性我会不清楚?好!就算他真的是个‘曾咖宋’又如何?我也是呀!你们忘了我也是高雄出生的,我的身体里面也跟阿辉一样,流的是这种乡下人的血!”   小丽被谢芳萱一番抢白给逼得说不出话来,无声地动了动嘴之后,终究还是尴尬地垂下头,低声道歉,“我们现在知道了,可是在昨无晚上之前,我们真的以为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她好?这是一个多么冠冕堂皇的好理由呀!   谢芳萱一脸不可置信地摇着头,完全无法想像自己后半生的幸福居然就毁在这两个“好朋友”的手上。   “然后呢?为什么阿辉昨天晚上明明有到餐厅,我却没有看见他?”   “是我出去阻止他进来的,我想,你当时一定没有注意到,我曾经借口溜出去一下……”刚才一直没出声的心桦小小声地接口道。“我们当时的计划是想办法绊住葛春辉,最好是让迟到的他出现时,刚好看到韩志靳对你表白。”   “你们的意思是,昨天阿辉打电话来的‘临时事故’,也是你们两个搞的罗?”   垂着头的小丽和心桦两人微微地点点头。“是我打电话叫人谎称有急事发生,故意拖延葛春辉前来的时间。”   瞧着两个低垂着头不敢看她的好友们,谢芳萱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现在的心情——那就是无奈!   那个傻阿辉,铁定是把她昨晚气到飙出来的眼泪,给错当成久别重逢时的感动之泪了!   闭上眼睛轻叹了口气,谢芳萱一脸无力地摇着头,“现在好了,称你们的心、如你们的意了!阿辉他妈妈刚刚打电话来告诉我,说阿辉决定要退婚!这下你们满意了吧?”喃喃地说完话后,她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留下来的两人则是满脸傀疚地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对看着。   ********   一个正常人可以忍受对方避而不见多久?这点谢芳萱并不晓得,可是在她的字典里,“一天”就是她忍受葛春辉避不见面的最大极限。   谢芳萱刻意请假到葛家楼下枯坐了一天,从天刚亮一直坐到夕阳西下。   据葛妈透露,一整天下来,葛春辉只有在中午的时候晃到厨房吃了点东西,当葛妈想办法要溜下楼跟谢谢芳萱通风报信时,便见葛春辉脚跟一旋,转眼间又躲回房里去了。   “这下子该怎么办才好?”葛春辉从小就是个温和贴心的男孩,即使在叛逆期,也不曾做过让葛妈烦恼的事情来,这回还真让葛妈见识到,原来自己的儿子身体里竟有如此执拗的一面。   在楼下空等了一天,等得心浮气躁、等得怒火中烧的谢芳萱勉强给了葛妈一个安抚的笑,在取得葛家人的同意后,她便踩着果决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往葛春辉的房里靠近。   “你们觉夭小萱姊会怎么做?”葛家最小的妹妹忍不住躲在门边探头探脑地问道。   其余的葛家人则是一脸纳闷地摇头,同样屏息等着看谢芳萱的表现。而葛家老妈,则是代替众人说出他们衷心的期盼。   “不管小萱想怎么样都行,只要她能跟阿春合好就好了。”葛妈说出众人的心声。   ******   站在暗褐色的木纹大门前,谢芳萱先是捺住性子轻敲了两声,过了一会儿仍是没有回应,她再次抬起手多敲了几声,然后等待。   回应的还是一片宁静。   谢芳萱漂亮的脸蛋微微一皱,挑起眉毛瞪着依旧文风不动的木门,她猛吸了口气,然后抬起脚狠踹。   别看她一副柔弱斯文样,小时候,她还曾是跆拳道黑带的种子选手呢!   “死阿辉、臭阿辉、猪头辉,你要是不快开门,就等着看我踹烂了这扇门!”   呆呆地躺在床上的葛春辉一听见谢芳萱的声音,习惯使然,只见他一骨碌地就从床上翻落,急忙地想开门。   然而当他的手碰到门把的刹那,脑中便浮现谢芳萱和那个男人相见时,她泪眼蒙蒙、楚楚可怜的模样……   葛春辉愣了一下,原本想开门的动作蓦地住了。   让芳进来又如何?一切不是早就已成定局了吗?   “芳……”   已有两天没开口说话的葛春辉想要劝她回去,可是当他开口时,却发现许久未说话,声音竟是如此暗哑难听……   算了!就算难听又如何?都已经撕破脸了,就不用在她面前维持什么完美形象,况且他在芳的面前,也从来没有什么过完美形象。   “你快回去吧!时间已经不早了,你该回去休息。”   他竟然还敢叫她回去休息!   谢芳萱一火,原本已经停止踢踹的小腿忽地又抬起继续攻击。   “我叫你开门你到底有没有听见?葛春辉!”   “别这样,你会弄伤自己的。”   知道他仍旧关心自己,谢芳萱的心中是有那么一丁点感动,可见他还是不开门,心中的懊恼霎时又浇灭了那一丁点的感动气氛。   “弄伤?你不是打定主意这辈子都不再见我吗?那你管我会不会弄伤自己!我就是要这样,不然你出来呀!”   “何必要这样子呢?”葛春辉幽幽地一叹。“我不是请我妈打电话通知你了?”   “通知?”葛春辉不提这个还好,-提到这个,谢芳萱踹门的力道又变得更加用力了。“男子汉大丈夫,要退婚为什么不自己打电话?还有,你难道都不会觉得奇怪吗?明明是我跟你约的餐厅,结果竟出现了别的男人!”   听见她生气的质问,原本打定主意要躲在房间里不出面的葛春辉终于嗅出一点不寻常的气味。   芳说得对!那间餐厅是芳和他两人一同挑的,照理来说,会知道要到那间餐厅聚会的,除了芳和他和芳的两个朋友之外,不应该会出现那个男人的。   “我敢对天发誓,打从我回高雄后,就不曾踉韩志靳联络了。”   是这样吗?可那天他明明就见到那个男人跪在她的面前乞求她的原谅……   “傻阿辉,你到现在还挑不懂吗?我跟你都被我那两个猪头好友给设计了!”   过了几秒后,才见到原本紧闭起的木门微微拉开一条缝。   谢芳萱立刻二话不说,一个箭步用力地朝门缝里挤进去,葛春辉怕会弄伤她,便让开身体,顺利地让她挤进房间。   从灯光大亮的走廊突然进到一片黑暗的房间,谢芳萱一时难以适应地眯起大眼,当终于适应后,她头一个注意到的,就是眼前这个宛如退化成“山顶洞人”的葛春辉。   葛春辉的毛发本就浓密,所以已经两天没刮胡子的他更是狼狈得教人不忍卒睹。   发觉到谢芳萱的视线,葛春辉微感尴尬地侧转过头,不希望她被自己如此不修边幅的外表给吓到。   “别看我,我现在的样子很狼狈。”   谢芳萱不发一语地伸出手,用着温柔却坚定的力道将他侧转过的脸给扳正。   “看着我。”   葛春辉微不服从地挣扎着。   “我要你看着我!”   于是两人的目光相对上,一个是写满狼狈与无奈,另-个则是俏悄地蓄满心疼的眼泪。   葛春辉眨了眨眼,惊讶地发现谢芳萱在掉眼泪。   他一愣,出于本能反应地伸出手将哭泣的她给搂进怀中。   “芳,别哭别哭……是我的样子吓着你了吗?”瞧见她的泪,葛春辉觉得整颗心就像被人紧紧揪住了一样。   “我是在哭你怎么会这么傻?笨阿辉!笨死了的臭阿辉!发现有问题也不知道要来问我,你看看你,究竟想把自己拆腾成什么样子你才甘愿呀!”   才两天不见,一向方正黝黑的脸庞竟染上不自然的苍白神色,看见自己心爱的人变成这副德行,谢芳萱怎么可能不心疼落泪。   拍着她微微抽泣的肩膀,葛春辉呐呐的、有些词穷地替自己狈释,“我、我不是故意要这个样子的……我只是……吃不下饭,也睡不太着……”尤其是每当他一闭上眼,脑海中就会浮现芳对着那个男人落泪的画面。   “所以我才骂你笨呀!”眼眶含着泪,谢芳萱从葛春辉的怀中仰起头,望着他变得瘦削的脸庞,抬起手便是给了他两个轻轻的巴掌。   葛春辉傻眼地盯着两只眼睛像是燃着两把火焰般的谢芳萱。   “第一个巴掌是惩罚你对我不信任!”抿着小嘴,谢芳萱毫不留情地指出他的不对之处。“我说过我爱你,就是我爱你,不管你见到什么画面,或是发生任何事情,你都得对我所说过的话有信心,因为那是我对你许下的承诺!”   “而刚刚第二个巴掌是在惩罚你字对自己太没有信心!”她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摇晃着他的身体要他仔细听进她所说的每一个字。“傻阿辉!你怎么会以为你比不上韩志靳呢?我说过,无论在心里或是身体的每一部分,我跟你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难道你都忘记了吗?”   “我没忘呀!”葛春辉微嘟着嘴,小小声地辩驳道:“只是没忘归没忘,一看到你在那个男人面前掉眼泪,我就受不了了!”   “笨蛋!”谢芳萱气得伸出手给他一拳。“找当时掉泪并不是被感动,而是被气哭的!你都不知道我当时是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忍住没当场往他那张伪善的脸揍下去!”   揍?!听到如此暴力的字眼,葛春辉不禁惊讶地瞪大双眼。   外表如此柔弱、声音细小温柔的芳竟然也会想揍人?!   仰起头瞧着葛春辉讶异的表情,谢芳萱突然得意的笑了。“你看看你的房间门吧!再来跟我讨论我的脾气问题。”   第九章   幸好,暂时停止的婚事终于在真相大白后又再度进行。   时值十一月,南部人的习俗是为了讨个吉利,甫要结婚的男女双方得遵循旧礼,到结婚当天的两个星期前都不许私下相见。   乍然听到此事,谢芳萱虽不知道其他新人有何感想,可是对她而言,一天不见葛春辉已经够教她难受了,如令竟还要他们分开两个星期,觉得这实在太没天良了。   但又碍于父母亲的殷切期盼,她勉强撩住性子强忍了三天之后,终于在第四天晚上,她终干忍受不了了。   她发誓,现在谁敢再说一句她不能去见阿辉的话,一律——了了!杀无赦!   只是做归做,当天谢芳萱出门时,还特地等到父母亲熟睡后,才偷偷摸摸地从后门溜出去。   一到和葛春辉约定的地点,哇!那情景还真是一时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虽然两人才三天不见,可是在谢芳萱心中,却像巳隔了千万年般,迫不及待地朝他飞奔而去。   葛春辉也同样伸出手,将往他飞奔而来的娇小身子紧紧拥在怀里。   “我好想你……想你……想死你了……”谢芳萱埋在他胸前不断地揉着,然后她仰起头,瞧见他也是一脸无法遮掩的激动时,她娇美的脸上霎时浮现出一抹甜蜜的笑。   葛春辉难以自抑地低下头,凑唇轻碰了她的小嘴无数次。   只是过不了多久,随着这些浅尝即止的亲吻,压在两人心中的热情硬是被点燃。   他们忘情地唇齿交缠,彼此紧拥着对方的手臀不断地在对方的背脊、发间游移着,他们一直吻着,直到几乎快喘不过气,葛春辉才松开彼此紧贴在一起的唇瓣,低着头在谢芳萱的耳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谢芳萱周身不禁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身体也酥麻得像是快融化似的。   她不由自主地摇动起密贴在葛春辉身上的臀部,当她不经意地碰撞到一个可疑的硬物时,整张脸都羞红了。   啊!是阿辉的那个……   侧转过头,谢芳萱张嘴轻轻咬住葛春辉的耳垂。   低着头的葛春辉浑身一震,然后他转过脸来,双眼被欲望烧得通红。   阿辉此刻的表情实在是好……色情喔!   “阿辉……”谢芳萱示意要他附耳过来。   她不知说了些什么,只见原本就已经红着脸的葛春辉此刻脸又更加涨红了。   “这样……好吗?”   “难道你不想要吗?”谢芳萱一边反问,一边挑逗地劝了动自己的臀部。   感觉到她磨蹭的动作,葛春辉觉得穿在身上的裤子紧绷得像快要裂开似的。   呃……坦白说,他当然想要,可是……   理智与欲望不停地在葛春辉的脑中交战着,理智提醒他婚礼前男女两方不能见面的习俗,可是当他瞥见她那诱惑意味甚浓的水眸时,什么理智呀习俗的,全被他给抛到脑后。   俗话说:“听某嘴,大富贵”,虽然两人尚未结婚,但就他们的关系来说,芳也算是他的老婆了,所以身为她未来老公的他,理所当然应该听从他未来老婆的话喽!   既然老婆大人都这么要求了,嘿嘿!他这个做老公的当然是恭敬不如从命!   葛春辉一个弯身将怀中的谢芳萱给打横抱起,低头再给了她一个教人浑身发软的吻后,随即使冲往一旁的货车中,将油门一踩、方向盘一转,毫不犹豫地往他们的目的地——也就是两人未来的新房前进!   *******   末开灯的卧房中,只听到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模模糊糊的亲吻摩裟声,还有间歇响起的,一阵阵难以自抑的吟哦喘息声,谱成一曲旖旎诱人的爱之乐章。   在视线不佳的环境中,奇异的,身体的碰触竟变得益发敏感,谢芳萱昏乱地感觉到葛春辉的大手像是无所不在似的,从她的胸到她的背、她的臀、她的腿,所到之处都让她有股挡不住的酥麻感。   葛春辉拦腰抱起瘫软在床上的谢芳萱,将她面对面地放在自己腿上。   谢芳萱突然“呀”的一声惊呼,下一瞬间,葛春辉便开始带领着她一上一下地晃动起来。   一会儿后,寂静的房内便传出女子娇媚的求饶声。   “不行——阿辉——人家不行了——”头无力地偎在葛春辉的颈间,谢芳萱随着他的律动低低切切地轻喃着。   “怎么又不行了?”葛春辉转过头啃咬住她丰润的耳垂。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她的身体忍不住一缩,然后又像承受不了似的揪住他的短发,仰起头来急促地喘息着,“啊……可是……人家真的不行……”   葛春辉不管谢芳萱如泣如诉的低喃,微撑开身体捧住她白嫩的双臀,然后眯着眼望着她汗湿而嫣红的脸庞,大胆直接地问出他最在乎的重点。“舒服吗?”   被他这么一问,谢芳萱原本就微红的脸蛋霎时变得更加嫣红了。   “怎么问我这种问题……”   “因为我想知道呀!”葛春辉伸出手捧住她晃动不停的白嫩椒乳,然后低下头,像是在吃樱桃似的,将顶端的蓓蕾吮吸进嘴里。   “呵……真的……真的不行了……”倏地窜过周身的刺激教谢芳萱眼的眼中不禁淌出两行泪,控制不了地收紧身子。   棒住她臀部的葛春辉表情一皱,似乎也被她的高潮给感染似的,不断地往上冲刺。   “芳……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谢芳萱哭红的双眼娇媚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她头一低,张嘴咬住他肩窝的瞬间抵达了高潮之巅。   她喘息着,低哑地说出他极想要知道的回答。“好、好棒……好舒服……”   听完她的回答后,葛春辉的热情也在那一瞬间完全爆发开来……   喘息稍歇之后,黑暗中突然响起谢芳萱微微沙哑的声音。   “阿辉,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   “什么事?”   “就是我叫你的方式呀!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不跟其他人一样叫你阿春,反而要叫你阿辉呢?”   “对喔!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到呢!对呀!为什么?”   抬起手,谢芳萱娇嗔地捶了葛春辉一记。“我就知道你一定没有注意到。”   “对不起嘛!”葛春辉呵呵地抚着头傻笑。   “算了!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太大不了的事,我只是觉得大家都叫你阿春,如果我喊的不一样,我叫你阿辉,你就马上可以知道是谁在叫你了。”   “呵呵——”黑暗中,传来葛春辉忍俊不住的朗笑声。   许久后,笑声暂歇的他才附在谢芳萱的耳边轻轻说着,“我们两个还真是有默契,我当初会选择叫你芳,也是这个原因,当全世界的人都喊你小萱时,只要有人喊芳,你就会知道叫你的那个人绝对是我!”   闻言,谢芳萱一双闪亮的眸微诧异地瞠大,下一瞬间,便摇头微笑了起来。   真是的!想不到他们的想法竟然一模一样!   伸手搂着葛春辉的脖子,谢芳萱仰起头,甜蜜地吻上他同样笑着的唇瓣。   *******   迷迷糊糊的睡梦中,葛春辉依稀回到十五年前,也就是在他十二岁那年,他在极心不甘情不愿的情况下,被同班同学推选担任学校纠察队的那一刻……   正午时分,只见理着一个小乎头,手臂上别着一只黄色臂环的葛春辉站在学校中廊上,他低着头,无聊地踢着地上没扫干净的碎石泥沙。   忽地,他的眼角瞥见布告栏上贴着一张之前没见过的大型海报。   那是一张全校摸范生的照片姓名简介。   葛春辉转过身,伸长脖子欣羡地望着那贴在海报上的照片……   突然,从左边数来第三张的照片上,一张含着笑意的美丽俏颜引起他的注意。   这女生……好眼熟喔!好像曾在哪见过似的……   葛春辉苦恼地皱起眉头思考,几秒后,便想起他究竟在何时见过这个名叫谢芳萱的女孩子。   她就是那个迷路的小萱!   知道当年迷路的小女孩确实安然无恙,葛春辉不禁放松地呼了口气,他仰起头多瞧了照片里的谢芳萱几眼,然后不知怎么搞的,他那晒得微黑的脸庞竟情不自禁地浮现出谈淡的赧红。   想不到这么多年不见,那个迷路的小萱一直都没变,还是一样那么可爱!   察觉到心在怦怦狂跳着的葛春辉佯装不屑地别过头,狠狠地对自己说道,哎哟!这张照片铁定是经过修饰的啦!本人哪有可能会这么漂亮?真是的!又不是在拍明星,没事把她拍得这么美干嘛!   可是嘴巴念归念,当上课的钟声汕起时,他仍恋恋不舍地又多看了照片几眼,才一副怅然若失地走回教室。   葛春辉当时在心里想着,往后要是每一天都能一边看着她的照片,一边在这里站岗,应该也是挺不错的……   “啾啾……”   蒙蒙亮的天光唤醒了早起的鸟儿,窗外不停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也同时叫醒沉睡中的葛春辉,只见仰躺在床上的他慢慢地开眼,仍旧浑沌的脑中突然浮现他方才梦见的梦境。   忽地,一抹笑意悄俏攀上唇角,他忍不住转过头睨了仍蜷缩在他怀中熟睡的可人儿,他伸出手,轻轻地用指关节疼惜地摩裟着谢芳萱沉沉入睡的娇美秀颜。   想到即将来临的大喜之日,他满足地闭上眼,暗暗地发出一声感激的叹息。   啊!这大概就叫美梦成真吧!   【全书完】 ━━━━━━━━━━━━━━━━━━━━━━━━━━━━━━ 我下TXT书网www.wxia.net更多免费电子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如果觉得本书不错,请尽量购买正版书籍,感谢对作者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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