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下TXT书网www.wxia.net更多免费电子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如果觉得本书不错,请尽量购买正版书籍,感谢对作者的支持! ━━━━━━━━━━━━━━━━━━━━━━━━━━━━━━ [正文:序幕]   位于繁华的美国纽约市中心内的一栋200层大建筑物中,高大磅礴的落地窗前,此刻正站立着一个黑发的男人,阳光透过玻璃折射的光线炫目却并不刺眼的射在男人身上,他就如雕像般立在那里俯视着脚下几乎是全世界中心商城的纽约。高挑的水晶杯里是还未喝光的酒红色液体,在阳光下泛着令人垂延的色泽。   “好大的世界啊…..”好听的磁性声音忽然从男人的口中冒出,轻叹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的语调。   “……你究竟在哪里呢?”而这一句话却透露着男人内心的一点急切的思念。男人的眼神渐渐上移,仰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嘴角却绽出淡淡的微笑。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正文:第一章 捡回来的麻烦]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做了什么?我给你工资给你红利就让你给我拿这种成果吗?啊?”   社长的办公室里传来那个肥耳体宽的中年人毫无顾忌的责骂声,而在社长办公桌前面始终一动不动的男人没有反驳也没有替自己辩解,他甚至从进了这个屋子就好像已经作好心理准备而噤声了一样。事实上,他的却如此。擦擦脸上被老男人喷的口水,宫藤骏走出办公室往自己的办公桌走去。集体的办公室,喧嚣而污浊,他讨厌这里的空气但是却不讨厌这里的氛围。每个人都在紧张的忙碌着,根本无暇顾忌别人的生死存亡。所以,无论他被社长K了多少次,都不会有人去在意更不会有人去提及。   “那个前辈没关系吧?”角落里的一个年轻女孩儿却担忧的小声说道。她是新人,今天刚刚来到这个公司的。   “你看他像有关系的样子吗?安啦,他经常被社长骂的,连我们都习惯了。”坐在女孩儿身边正和她一起研究工作的同事连眼睛都没抬的说着,手里的工作却一点也没耽误。“而且,我劝你最好还是离那个家伙远点哦。”   “咦?为什么?”那个前辈不是慈眉善目的吗?而且说起来长相也很不错,只是个子矮了些,身体也显得很单薄的样子。   “你呀,别看宫藤那家伙很帅就以为他人也不错,在工作的人估计除了老板都知道他有多另类。”   “另类?”他既没穿乞丐裤也没扎耳洞的另类到哪里了?况且人家的着装要比其他男人都正式呢。   “我是说性格上啦。”看出了她的心思,她解释道。“宫藤其实是中国人,刚到我们公司的时候像个腼腆的小男孩儿一样。哎~想起那个时候的他还真的很可爱。不过之后就觉得他渐渐的变了,原因大家谁也说不清楚。总之到了现在他几乎都不会和其他人谈话,独来独往的做着自己的工作,他这退人三舍的样子自然而然也没人去理会他咯。”哎呀,一想起三年前那个刚来的新人宫藤她还真有点可惜呢,那个时候简直就像未经世事的婴儿一样,彬彬有礼却带着几分羞涩,可爱啊~~   “那就是说他很孤独了?”   “哎?”忽然断了线的思维瞬间没反应过来,而当她转过头时却发现这个漂亮的新人女孩儿已经径自的朝着宫藤的办公桌走去。“那家伙是笨蛋吗?自讨无趣….”她都料到她会做什么了,而且也顺路料到了宫藤会怎么说。   “你好。宫藤前辈。我是今天刚来FAL社的新人早川真幸,以后请多多指教了。”早川真幸站在宫藤身边不卑不亢的介绍着,眼睛也借着距离的相近而仔细的大量起他来。   看起来发质很好的黑发,隐约飘着淡淡的薰衣草香;黑白分明的眼睛被遮在了银丝边框眼镜下却掩盖不了里面复杂的神情;白皙的脸有点失血的感觉,但从她的角度可以透过衣领看到裸露出来的颈项皮肤也是如脸色般雪白。他的喉结很小,甚至是几乎看不出来,脸上也没有那么明显的黑色胡印。整体说来,是个看了让人很清爽的帅哥,如果说话又很温和的话那简直就是白马王子般的人物了。   “啊。”冷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仿若从遥远的北极狠狠吹来,冰冻了早川甜美的想象。   被他冷淡的回应镇在当场不知如何是好的早川目瞪口呆的看着宫藤依然手指利索的敲击着键盘编写程序,煞白的手指在此刻像完美的舞者般令人神醉。如果这双手的主人说话很温柔的话……   “你可以回去做你的工作吗?早川小姐?”她站在这里会影响他工作的。   “呃…啊,好。”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早川真幸就像落水狗一样颓败的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她该后悔吧,没有听前辈的建议别去招惹那个男人,可是她就是忍不住想去多了解他一点,他身上的神秘感像无底洞一样深深的吸引了她的理智和……感情?   还真是个倒霉的天气。宫藤骏在心里咒骂着。因为早上实在懒得带伞所以即使是阴天他也会去赌下雨的几率。而今天明显他又输给老天爷了。大雨很大,大到五步内看不到任何东西的地步,所以他没有去拦计程车,这种鬼天气八成坐了车也会担心会不会出车祸吧。他今天点比较背,于是他很有自知之明的要跑回公寓。   皮质的公文包挡在头顶,让眼睛勉强可以睁开看向路面,他毫无顾及的向前跑着,心里只是想快点回家,然后洗个热腾腾的澡再然后安静的睡觉。可是…..他被一个不明物体绊倒了。   好痛!他咬着牙揉着膝盖,转过头来看向肇事物。是一条长腿?!再顺着物体向右看,小型的垃圾堆旁竟然躺着个死人!   死人?他吓了一吓,不过他很快知道那人没死。确切的说应该算是奄奄一息吧。因为那人的嘴正不知道念叨着什么,脑袋却无力的垂在一边。   宫藤骏站起身,瞥了那人一眼。在这样的雨天里躺在这种地方的不是醉鬼就是流浪的,也许明天就会成个死尸吧。他擦了擦眼睛上的水珠,然后…….转身,继续向家跑。   他才懒得理这种麻烦了。又不是自己的什么人,是活是死都和他无关不是么?而且,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良热血之人。   不过可惜宫藤骏这么想但是那个将死之人明显不这么想。只见他刚跑了两步就立刻被什么抓住后脚踝然后接着摔了今天的第二跤。   “你!”宫藤骏气急败坏的看着那个男人的手,他到底是以什么速度抓上自己的?既然有这种速度为什么还要闭着眼像要死不死的样子?见那男人没睁眼也没开口只是紧紧抓着他的脚踝不打算放人,宫藤骏微皱着眉头,看了看那男人被雨淋的湿沥沥的身子,然后俯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将抓住他脚踝的手指一根根的撬开。其动作之优雅完全可以拿去当慢镜头赏析。   大功告成!宫藤骏满意的看着自己重新回到自由的双脚,接着重新打算跑步走人。但是身后的男人仍然不死心的抓住了他。这回是他风衣的下摆。   “喂!我没空理死人。”宫藤骏忍无可忍的冷冷说道。口气里有着明显的不耐烦。   “送我…..回家…”男人虚弱的说道。   宫藤骏的眉头又打了一结。送他回家?重新打量气那人的身体,他敢发誓即使他有这个善良的心情救他自己的力气也绝对不允许。   “你体重多少?”他不带任何感情的问着。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接着回答“70Kg”   “身高?”   “183cm.”   “你以为一个体重比你少15Kg,身高比你矮13cm的人有那个条件扶你回家吗?”把他送回家估计自己也得累趴了一周下不了床。   “………”男人没说话。而就在宫藤骏以为他终于肯放手的时候,一辆出租车“恰巧”开到他们身边,又“恰巧”的停在他们身边。   “先生需要车吗?”里面冒出个司机脑袋很“热情”的对他说。   宫藤骏转头看了眼地上的男人,心里在捉摸着到底要不要送他。   “先生,那位先生看来很严重的样子,如果再不送他回家可能会生病呢。”这位好心的司机提醒着宫藤骏最好早点作出选择。也许,他是在逼迫他快点行动。   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宫藤骏只好抬起那个男人用尽力气将他扶进车里,正打算自己走人把麻烦丢给司机的时候,这个貌似昏倒的家伙再次抓住了他的后衣襟。没办法了,这件衣服是他花了3千元买的,他还指着它过冬了。所以他只能打消了把衣服脱下来然后自己远离麻烦的主意。   但是这个麻烦看起来要比他想象中的大。这个男人一路上都昏睡不醒,任凭宫藤骏怎么乱摇乱打乱敲的就是一句话也不打算说了。结果还是这位“好心”的司机的建议,将男人载到了他的公寓,又是这位“好心”司机的帮忙,这个男人现在躺在他的沙发上。   他今天是和老天反冲还是和这个男人反冲?洗完澡一身清爽的宫藤骏喝着热牛奶看着躺在他沙发上的男人。   男人睡得很香,是喝醉酒了吧,但是他凑近了却问不到任何酒气,也可能被这么大的雨冲掉了。不过总体说来这个男人的睡像很雅观,英俊不羁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笑容,像个偷了腥而感到十分满足的猫。硕长的身子紧缩在他狭小的沙发中,从他湿透的衬衫上可以隐约看到明显的肌肉,还真是一副让人羡慕嫉妒的身材啊。宫藤骏不禁想起自己可怜的小身子骨。   将最后一口牛奶喝光,宫藤骏也懒得再理会这个人,反正明天他醒了他就赶走他就是了。那么今天作的事估计会成为他这一生唯一一次胜造七级浮屠的事情。   已经是十月底的天气了,估计昨天的雨算是今年的最后一场吧。东京的气候和他故乡的差不多,所以他也并没有些什么不适应。而且在日本已经呆了近六年,已经没什么事会让他再感到不知所措了,一切,都已经习惯如平常了不是么?   一大早从床上爬起来,宫藤骏就敏锐的感觉到气温的下降。秋季的降雨每一次都会让气温降低很多,今天上班要再穿多一点吗?可是他连最后的一件风衣在昨天也已弄湿了。唉声叹气的下了床,他准备洗脸刷牙然后上班。不吃早餐只是为了多睡那么30分钟的觉,他有严重的失眠症,辗转反侧到大半夜才会在不知不觉中睡着,而早上几乎是他全部睡眠的最佳时刻,所以他都格外的珍惜。   刚走出卧房的门,一抬眼便看到那个仍死睡在他沙发上的男人。蓦的想起昨天的事情,气恼这家伙竟然不要脸到如此时刻还不打算醒,宫藤骏一双秀眉又不知何时打成了死结。他优雅的走到沙发前,然后很客气的拍打男人的脸。一下,两下,三下……男人还没有醒,这时他才注意到他原本麦色的脸有着稍微的红润,而且刚刚碰触他脸颊的时候也感到一些不自然的热度。难道是…….   他的手探向他的额头,对温度不是很敏感的他立刻体会到了两个人体温的差距。这家伙竟然在发高烧!想来也是,经过昨晚那么大的雨,而载他回来他也只是自己洗了澡却忽略了他,呃,确切的说他是根本没有把这男人的死活放在心上,反正是和自己无关的人不是么?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人他从来都是连理都懒得理。不过现在他成了这副德性算不算是自己的罪过呢?把这个麻烦扔出去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吧。那么他死了会不会变成劣鬼来找他报仇?他不怕人,但是,很窝囊的,他从小就怕鬼这种理论上并不存在的东西。   思前想后,宫藤骏终于拿起了电话,拨了急救的号码。   经过小小的急救,男人终于平安无事了。医生说他已经发烧40度,如果不及时送来的话很可能导致肺炎。看着他呼吸均匀的睡在白色床单上,宫藤骏忽然觉得自己正在慢慢卷入一个自己无法控制的漩涡中,渐渐的,一种灾难临头的预感正蒙上心头。   或许现在就是这个灾难吧。宫藤骏又皱起了眉,仿佛从遇到这个男人起,他就没有像以前那样像个没有感情的动物。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了,这个家伙居然还在昏迷不醒。他已经为了他翘掉了一天的工作也成功地再次挨了一顿臭骂,这个男人还要拖累到他什么时候?他以为他很有钱可以让他永远这样舒服的躺在医院里吗?如果是直接在停尸房他到无所谓。   可能是感觉到宫藤骏那及近杀人的目光瞪视,男人终于“开窍”的挣扎了几下眼皮,然后像童话中的公主一样幽幽转醒,望着白色的天棚无辜的问道:“咦?这里是哪里?”   “医院。”宫藤骏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   “你是谁?”啧啧,小说中从昏迷转醒的人不都这么说么?   “你好了是吧?那么,”宫藤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直接站了起来。“我送佛也算送到天了。接下来你就自己联系你的亲人,然后让他们照顾你吧。”照顾到他完全清醒他已经很够意思了。说完,宫藤骏便穿上大衣,准备回家。   但是,他可怜的衣襟被再次抓住。   这家伙是小孩儿还是猫?怎么就喜欢玩这招?宫藤骏好不容易松开的眉头又打了一结。“你还想做什么?”   男人抬着眼看向他,冷不防的让宫藤骏吓了一吓。那是什么眼神?!干吗要这么楚楚可怜好像自己在甩掉情人似的?   “可是,我没有亲人可以联络,没有家可以回啊?”   “什么?”   “我是从中国来的,来了没几天,身上的钱便全被坏人骗没了。于是我借酒消愁,喝醉后再醒来就躺在这里了。”男人简短的诉说着自己“惨痛”的经历,除了眼睛有点泪泪的感觉外完全像是讲故事般的不带感情。   敢情他把他怎么死皮赖脸拉着他不走的事全个忘了。宫藤骏闷闷的想。“你别想让我收留你。我不习惯和别人那么亲近的相处。”料到他会说什么,他早早的把事情挑明。   “只是一段时间也不可以吗?等我把信寄给中国的家人,让他们汇钱给我就可以。”男人期盼的眼神直直的望向宫藤骏。   “你刚才不是说你没亲人吗?”   “我是指在日本没有。”   “那为什么不用电话或者电子邮件?”   “因为我把家里的电话号给忘记了。嗯…或许过几天会想起来也说不定。”   宫藤骏一双大眼眯了眯,不信任的目光挑剔的在这个陌生人身上打量了一番。“你真的是中国人?”可他的日语听起来很不赖。   “当然。”为了证明自己是中国人这点,这句他特意用中国话说的。而且口音还是纯正的河北音。   讶然于听到久违的母语言的宫藤骏,心中忽然升起一丝温暖的情绪。有多少年了?他没有说这种语言多少年了呢?   “你叫什么名字?”   “方均桠。”   “还真难听……”宫藤骏喃喃的说道。   “你说什么?”他自言自语的声音很小,让方均桠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你收拾一下吧,我们出院。”   “你是说你肯收留我了?”方均桠高兴的双手抓上宫藤骏的后衣襟,惹来他又是微皱起了眉头。   “我提前说好,我只留你3天。这三天里如果你没有和你中国的亲人联系上的话,我也会好不留情的将你清除家门。知道吗?”宫藤骏依旧冰冷冷的说,留个陌生人住进自己的屋子已经是他破天荒的事情了,如果不是看在他也是中国人的份上,他才懒得理这麻烦了。   “嗯嗯,只要你肯收留我就好,这样事情也算进了一步!”方均桠兴奋的有些失控,不停的点头。   将他所说的事情理解为他顺利回国的事,宫藤骏也没有再说什么,只叫他先收拾一下,自己走了出去办理出院的手续。就这样,两人大半夜的走出了医院,回到了宫藤骏那个不算很大的私人公寓。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正文:第二章 寻着记忆来见你]   宫藤骏虽然是个上班族,但是从他那个狭小的屋子来看他的经济并不宽裕。不到100坪的半旧公寓,里面只有卧室和厕所,连厨房都是在阳台上。他们半夜回到他的家,但是看宫藤骏那神情并不打算现在就去睡觉。   “你不困吗?”方均桠有些奇怪他这么有精力,他不是一直照顾他到这么晚么?   “嗯,马上就去睡。”他从冰箱里倒出一杯冰水,然后走回卧房。他的失眠症总是让他在过了晚上11点后开始更加清醒,如果不在11点前睡着的话那么后半夜简直和白昼的精神没什么差别了。为了明天的工作着想,他还是决定要吃安眠药,虽然他对这东西的副作用很反感。   看着他扔下他走进自己的房间,然后反手关门,方均桠知道自己今天晚上是要和沙发相伴了。不过没关系,他不都睡去了那么多了吗,所以今天他还是好好利用晚上这段时间来想想他的下一步计划好了。   清晨的第一抹阳光懒洋洋的投进深蓝色的窗帘内,宫藤骏被闹钟吵闹的响声催醒,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起床。他实在很想继续翘班下去,如果他想就这样死睡着克死他乡的话。   “早安啊。”打开门,迎接宫藤骏的第一声问候是来自昨天被自己收留的人。方均桠一脸阳光灿烂的微笑着望着双眼依旧朦胧未醒状的宫藤骏。   “你….这是做什么?”宫藤骏惊奇的看着茶几上几样非常象样的早餐,眼睛也渐渐清晰起来。   “哦,你看不出来吗?这个是早餐。”方均桠仿佛以为他真的不明白似的一脸认真地解释道。   宫藤骏闭了闭眼,“我当然知道那是早餐!”以为他外星人啊?“我是说为什么那会有早餐?”他从来不开伙,因为他根本不会做饭,所以能在他的屋子里看到食物真的算是新鲜事了。   “因为我做好东西才发现你这里竟然没有饭桌,所以只好拿茶几来当了。哦,对了,你那厨房和冰箱还真是干净得够彻底,就这些还是我一大早去外面买回来的。”   “我不会做饭买那么多东西在家干什么?”听出他口中那么点嘲弄,宫藤骏反唇相讥。不过换来的却是方均桠复杂的笑容,说到复杂,他倒觉得有那么点无奈,他在无奈着什么?   算是料到了吧,方均桠笑着轻轻摇着头,然后一手拉他到临时饭桌前,直接将他按在了沙发上。“快吃吧,要迟到了吧。”   宫藤骏先是错愕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跳了起来。“不吃。”   “你给我回来乖乖吃饭!”看他转身就要冲进浴室,方均桠大手一抓,又轻松的把宫藤骏给拽了到桌前。   “我没吃早餐的习惯!”说完,脚又要向前走。   “那就从今天开始有这个习惯!”方均桠也执右的不肯放手。   “我上班要迟到了!”宫藤骏的忍耐力已经到家了,这小子是不是以为他好心的同情他一把他就可以主宰他的生活了?   “也不差那五分钟!”   很好。这小子把他惹毛了。宫藤骏一个转身,立在方均桠的面前他才头一次这么悲哀自己的身材问题。差了整整一个头的身高和明显瘦弱的身体在方均桠的面前显得那么没有威胁性。但是,宫藤骏嘴上和口气上却是绝对的傲视他方。   “你给我听着,这个家的主人是我!你能住在这里是因为我同情可怜你,不要人家给你点甜头你就以为得到了整片天空!我自己的日子由我自己过,还轮不到你来指挥!”抛下狠狠的话,宫藤骏转身朝浴室走去。   从进房间换衣服到提包准备出门,方均桠都是直直的站在原地面带诡异笑容的看着他。他不去思考那抹常常出现的笑容到底意味着什么,天生的直系思维也让他根本懒得去追究人性中复杂的东西。他的生活,不需要复杂两个字。   “这个带着路上吃吧。”   宫藤骏刚要踏出房门,方均桠便不知何时闪到他身边,并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宫藤骏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块三明治,而且是已经被涂好果酱的。他疑惑的看着他。   “不吃东西会犯胃病的,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还怎么住下去?”方均桠的脸上没有笑容,只是倔强的语气中却透露着某种关怀。   他难道不因为刚才他说的那些话而感到难堪么?宫藤骏望望手里的食物,他喜欢吃涂有果酱的三明治,但是这也是他学生时代的事了,因为那个时候很闲,有那个闲暇去附近的快餐店买速食,然后一个人边走路边目中无人的啃,那种感觉是很异类仿佛在这个世界自己是个透明的旁观者,不沾世俗的纷繁复杂般。   “再不走真的要迟到了哦。”方均桠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宫藤峻这才结束的神游连一声谢都没说开门走了出去。背后,方均桠望着他消失在电梯里的身影怜惜的笑了笑。这样的他,原来还是他认识的他啊。上班虽然没迟到,不过在工作旺季毫无预警的翘了一天班,宫藤骏心理也早有被那个变态老头子吐口水的准备了。早已习惯了社长对他的不满,但是因为他实在没什么资本玩跳槽,所以即使被社长骂到祖宗十八代他也得当作神经病在犯病,完全学会了如何进行心底自我安慰。   “宫藤前辈,喝咖啡吧。”甜美的声音穿破混淆的空气直直入他好不容易清静的耳根。宫藤骏的双眼从电脑屏幕上转移到立在身旁手里端着咖啡的女孩儿。   “我不喝咖啡。”他简短的说。这个女孩儿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在靠近他,公司里那么多精英,她有问题却非要来找他,天知道他对自己的专业有多白痴。中午饭也是,食堂那么多位置,她不去和那些聚在一起三八的女人们一起吃,非要和自己坐,每次都是自己坐的他根本不习惯忽然和其他人坐一起吃,结果,由于中午没吃多少导致现在还不到下班时间他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哎?为什么?”早川幸子有些怔愣,现在还有不喝咖啡的上班族吗?难道他是怀疑自己冲咖啡的水平吗?“啊,前辈你放心,我冲的咖啡很好喝的,花绫前辈他们都喜欢喝呢。”有点骄傲的说出自己的技术,没等宫藤骏接手,她就直接将咖啡放在了被文件和资料堆得乱七八糟的办公桌上。   宫藤骏皱着眉头,他讨厌自以为是的女人。“不是你技术的问题,是我本身就不喝咖啡的关系。”本来就有失眠症,如果再喝了咖啡他就是自讨灭亡了。   “是….是吗?那…..”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那边支吾着。   “谢谢你的好意,下次给我冲果汁好了。”努力的挤出一抹感谢的笑容,宫藤骏表面上及其绅士的回答道。   “不~~不用谢啊,我只是~~只是想替宫藤前辈做些事情而已。这次我知道了,下次会换成果汁的。”看到他终于不再皱眉的看着她,而是露出了微笑,早川真幸高兴的拿走了咖啡,转身一路畅快的向自己办公桌走去。   只是想替他做些事情……吗?宫藤骏忽然觉得眼中某些东西软了软。为什么这女孩儿不像其他人一样觉得他又蠢又笨?为什么她不和其他人那样子离他远远的生怕自己被他连累一起被社长视为眼中钉?这女孩儿难道和他一样脑子有问题吗?忍不住嘴角出现自嘲的笑容,宫藤骏转首又将自己埋于工作中。这个世界…………….还有肯温暖他的人吗?   好不容易挨到下了班,宫藤骏急忙收拾着东西准备走人。他饿得难受,深知如果再不给胃点食物,不消一会儿它就会抗议得让他疼痛一整天。   “宫藤前辈,等等我!”   刚踏出半只脚的腿,在听到身后的声音时仿若未闻的踏出了另一半。接着脚速不减的向电梯奔去。不过看来他速度还不够,刚走到电梯口身后就传来小跑的脚步声,然后那个意料中的人一脸甜笑的出现在自己眼前。   “宫藤前辈走路都会神游啊。”早川真幸将宫藤骏的漠视直接理解成走神没听到。   “啊…嗯。”实在不能说什么,宫藤骏只得任其猜测。   “前辈晚上有约会吗?我们一起吃晚饭好不好?我一直想吃中餐但是却不知道哪里的最正宗。”   宫藤骏瞪着大眼看着眼前脸上有丝红润的女孩儿,她这是在主动找他约会?这个不过正式认识两天的女孩儿?无奈之下,他只能慨叹现在的孩子越来越大胆开放了。“我晚上要工作,昨天欠了很多事情还没做完。”他实话实说着。   “啊,这样啊~~好可惜呢。”她脸上出现失望的神色,随即又释然的笑了起来,露出两边甜甜的酒窝。“不过,我们以后有很多机会,那等哪天前辈不忙了我们再去吧。”   “呃…….啊。”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女孩儿的主动让他措手不及。幸好电梯这时开了,一厢人马海潮般涌进电梯,随着红色数字的不断变化,宫藤骏终于正式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可以安心回家了。   出了电梯,早川仍旧跟在他身边,他也有一搭没一搭的敷衍着她的问话。终于走出了办公大楼,宫藤骏只想着要奔向车站,却没发现那个一直站在路灯下面的男人在望到他的身影后终于熄灭了手里的烟,直接朝他走去。   女人?方均桠的脸上阴了阴。他怎么不知道他还这么有女人缘了?而且那个女人明显是个“嫩瓜”,难道过了这么多年他变得开始喜欢幼稚可爱的小女孩儿了?   “骏。”见他一直没注意到他,方均桠暗压下心中的不快朝着他用最甜的声音喊道。   宫藤骏瞬间转过头望向声源,一张有点泛白的脸上写着惊奇。“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啊。”方均桠说的好像天经地义一般,接着一双鹰眼有意无意的朝宫藤骏身边的早川望去一眼,然后加重语气补充一句:“接你回家。”   是她的错觉吗?早川真幸本来正在打量着这个和宫藤前辈好像有点热络的男人,刚刚却不小心碰上了他的眼,那么一瞬间让她觉得一股摄人的力量正在从那双此刻貌似无辜孩童般的双眼流入她的脑中,冻结了四肢百骸,让她忍不住打个寒颤。   什么时候“他”的家成了“他们”的家了?宫藤骏听得出方骏桠特意强调的部分,刚要说出来纠正他时,方均桠竟然早先一步牵起他的手就拉他往人行道走去.   “喂,你这是干什么?”宫藤骏一边挣扎一边口气恶劣的质问他,不过很可惜他这种小力道也许在吃饱喝足之际还有能力和他较量,现在自己动一下都会觉得胃在绞。   “我们先去超市买些菜,嗯,还有大米,然后回家我做晚饭你来帮忙。”方均桠感觉到了他的抗拒,见他那不自量力的样子,嘴角悄悄扬起笑意,但是一直趔趔趄趄跟在身后的宫藤骏并没有看到,他只是觉得方均桠的话就好像一对夫妻在工作一天后一起相约回家一样,让他不禁厌恶的皱起了眉。   “你给我把手放开!”他忍无可忍得叫到,不过这么冷冽的语气貌似到了这个人的面前根本就是一股小微风,别说放手了,他连头都没回一下,说白了他根本没把宫藤骏的怒气看在眼里。   气急了的宫藤骏一弯腰,随着前方男人闷闷的一声,一排白里透红的牙齿印出现在方均桠细白的手上。   这个家伙还真是让人难相处啊。方均桠没有去揉被咬得部位,更没有松手的打算,只是回头盯着宫藤骏那张气惨了的脸,一双大眼此刻正直直的瞪着他,嘴巴也因为刚才的过度用力而一张一合的喘着细气。还真是难得可爱的样子呢,方均桠极力忍住大笑的冲动将宫藤骏手中的笔记本电脑接过手。“这个很重吧,我给你拿着。”   正在气这人就算自己咬他他也不放手的宫藤骏还以为他要伸手打他了,另一双手本能的拿自己手里的笔记本包低档,却没想到他只是拿走了他手里的负担,而且说话口气也温柔的好似对自己女友无奈的男友一样。他当他是什么了?!!   “你----------”   “喂,那边那个臭小子!!”   宫藤骏本来的骂槽被忽然窜出的一声厉喝给噎了回去。两人不约而同的转过头。   年迈的老头脚步却不失矫健的直朝两人奔去,手里拿着早已开好的罚单。“那个臭小子,就是你在路灯下扔了一地烟头的吧?”还没有走近,老头的气愤的声音已经陡然响起。   糟糕!心里暗叫不妙,方均桠眼明手快的拉起刚刚得以歇息一下的宫藤骏便跑。   “喂…..”还不了解情况的宫藤骏被他突如其来的力道拉得差点跌倒。   方均没有跟他解释,两人身后传来老头更加愤怒的吼声:“你给我站住!你个道德败坏的不良分子,难道你没有公德心吗?听到没有?!你个臭小子给我站住!”   骂槽的声音渐渐远到消失了,方均桠就这样拉着他不知道跑过了多少道街多少条马路,直到他实在跑得连气都喘不匀了,他才细心的停下。   “你….你给我….给我说清楚!”弯着腰不断大喘气的宫藤骏努力的挤出一句。   “先把气喘匀了再说话。”跑了这么久,他根本什么感觉都没有,没想到这家伙先挂了。他体质不好他知道,不过他们也不过才跑了五分钟,他也弱得太邪乎点了吧。   拍掉他给他安抚的手,宫藤骏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他这是倒了哪辈子楣,饿得差点晕过去不说,又被这家伙拉着跑了大半天!他是存心跑到他身边来折磨他的吧?就三天!忍过这三天他又能过着自己自在的小日子了。想到这里,宫藤还是咽下了那要再咬他一大口的冲动。   “我是在路灯下面一边抽烟一边等你嘛。”见他正在生气,方均桠的声音忽然柔了起来,而且又拿出了他貌似孩童般的耍赖嗓音。   他等他等到路灯下面一大堆烟头?也就是说他已经等了自己很久了?宫藤骏忽然直起身看向他的双眸。“你在那等了多久?”   “不久吧。”方均桠挠挠头,他是没觉得时间很久的说。“我是从一点多一点从家走的。”   他是五点下班,而从自己的公寓到公司也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现在他是知道了那大爷干吗火气那么大了。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FAL社工作的?”   “这个。”方均桠一脸骄傲的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宫藤骏的名片亮在他眼前。“我从你卧房翻到的。原来你是程序设计师啊,还真是厉害呢。不过那个职业应该算是很高等的吧,为什么你却看起来好像很没钱的样子?”方均桠一脸天真地问道。   什么程序设计师?什么叫高等?他不过是一家小游戏公司的程序员而已!而且他这种笨脑袋根本编不上什么高级程序,只能说在那里帮个小忙而已。“你太高估我了。”扶了扶眼镜,宫藤骏没有理他直接向前走去。他的生活很简单,但是他的人生却很复杂,是不能只用一张嘴来说得清的。   “喂,等等,我们得去买食材啊。”刚看到他落寞的一瞬间时,方均桠觉得有什么东西哽在了喉咙。见他不想多说,他也识趣的闭了嘴急忙跟上。   “不买!没钱!”气于他之前的一切,宫藤骏没有好气地说道。   “不要啦,去买啦。你说你喜欢什么我就给你做什么。”他故意引诱他。   “那也不要!”   “去啦去啦”   晚霞中,高个的男子如孩子索要玩具般甩着足足矮他一头的男人的手臂,但却是抓住一次被矮个男人好不留情的甩掉一次,接着再死皮赖脸的抓上。如此反反复复直到两人渐渐消失在街道的尽头。残阳如血,这个冬天,会来得很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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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章 只是想留在你身边]   如果说会在老公上班的时候做好一切家务,老公回家工作的时候做上可口的饭菜,这样就算是个合格的新嫁娘的话,那么方均桠可以骄傲的伸长手臂,微笑的接过“贤淑老婆”的称号。   铁青着脸被方均桠拖去超市买了食材的宫藤骏,一回到家就直接冲进自己的卧室然后将门反扣,方均桠也没有去开门察看他到底在里面捣鼓什么,而是将买来的新鲜蔬菜和大米很是熟练的清洗,然后井井有序的做起了晚餐。心里也美滋滋的想着自己这新嫁娘还差了哪里不够完美。   不出一个钟头,热气腾腾的米饭配合着色香味俱全的中国菜便摆上了窄小的茶几。   该买个餐桌啦。方均桠心想着边一脸期待的走向宫藤骏那紧闭的房门。他的卧室他白天有去过,狭小的空间狭小的摆设,唯一算是大的惊人的就属那占去4/5空间的双人床了。如果是不了解宫藤骏的人一定会奇怪他个单身“小”男人要那么大个床干吗,但是他知道他有喜欢在床上滚来滚去的毛病,所以看到那床的一瞬间,他甚至有种幸福的感觉。为什么呢?只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可能只有他最了解他吧。   轻轻的推开房门,黑暗的屋子里只有从电脑屏上显示的刺眼光芒,宫藤骏坐在电脑前,眼睛直直的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如飞般的猛烈的敲打着。那么认真地宫藤骏,方均桠还是第一次看到,不觉倚在门框看呆了。   终于做完了昨天欠下的一个程序,宫藤骏这才感觉到胃部的不适。难得一次这么投入的工作竟然都忘了进食。回过头来,他被突然出现在视线里的方均桠吓了一跳。   “你站那儿干嘛?”因为饥饿的原因,让他的话听起来有些底气不足。   “等你吃饭啊。”方均桠笑着走过去拉起他,“走吧,菜都凉了。”手里传来他依旧冰冷的体温,方均桠心疼的握紧了些。刚刚走近他的那一刻,他竟然差点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一贯自以为骄傲的自持力在这个自己暗恋多年的人面前果然如一滩散沙。   听到有吃的,宫藤骏也没有多分心去抗拒方均桠的亲密行为,乖顺的跟着他走进客厅便闻到了N久没有体会到的饭菜香气.这种味道,从他搬进这个屋子开始就没有弥漫过吧.走近的时候他才发现,茶几上的几样小菜竟然都是他喜欢吃的.   “你也喜欢吃豆腐?”没有往复杂处想,直接将问题归类于“巧合”上。   方均桠忍住笑,他能怎么说?难道告诉眼前这个笨蛋自己了解他的口味然后等着他的计谋被揭发?不过话说回来他的却喜欢吃豆腐,只不过此“豆腐”非彼“豆腐”。“对,我喜欢吃豆腐。”刻意加重豆腐两字的语气,强忍着笑看着宫藤骏脸上莫明奇妙的表情。   “嗯,水平还不错。”安坐下来认真品尝起来的宫藤骏发出难得的赞叹。   “你喜欢就好。”他的做菜手艺可都是跟着国际大师学了多年的,能不好吗?而且最近的几年他都是专门在练他喜欢吃的那些菜色。今天终于能被为之所努力的人所称赞,方均桠强压着心里的兴奋,也慢慢的吃起来。   吃完了晚饭,宫藤骏窝在沙发里看电视,方均桠开心的收视着碗筷。这多像恩爱的夫妻生活呀,如果沙发里的那个笨蛋就这么乖乖看电视的话------------   “你联系你亲人了吗?”宫藤骏眼睛依然望着电视,声音冷冷的说。   方均桠顿了下在擦桌子的手。“还没有。”   “你最好抓紧时间,我可不会因为你会做点饭菜就让你多留几天。”   还真是个不好调教的家伙!方均桠闷闷的想。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这家伙的双重人格这么厉害的说。“难道你就忍心眼睁睁的看着我沦落街头?”方均桠再次上演可怜戏码。   不过他也料到这招对这家伙根本没用。   “为什么不忍心?我和你又没关系,你又不是我的谁谁!”对于没有血缘的人,他向来都没什么感情可言,更别说同情这两个可笑的字眼。   方均桠眼神一暗,“是不是有关系了你就不忍心了?”   “什么意思?”察觉到他眼神中的危险,宫藤骏眯起眼直看向他。   紧紧地盯着他数秒,方均桠终于垂下头继续手里的工作。“没什么。”不过嘴角上却挂上了阴险的笑容。   忍不住脊背一寒,宫藤骏从沙发里站了起来。   “做什么?”   “洗澡。”宫藤骏没有回头,走进了浴室。   望着合起的浴室门,方均桠唇边的笑容更深了。浴室里不久便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方均桠握着门把的手迟疑了下。他清楚地知道他即将做的事情有可能将自己的状况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还没有等宫藤骏接受他自己便做出那种他绝对不可能忍受得了的事情,方均桠的心有那么一时的恐惧。他害怕他会这样永远的失去他。不过下一秒,他便被下身传来的阵阵肿痛所俘虏了。欲望这种东西可不会随着脑袋的节拍走,更何况他是已经禁欲很久的正常男人。宫藤骏,这都是因为你,所以,你也必须承担些责任。心里以此为安慰,方均桠终于打开了浴室的房门。   宫藤骏的公寓属于低等水平,所以和厕所共为一体的浴室也是相当的狭小。只用特殊玻璃围起的浴室隐约可以看到里面人的曼妙身姿。也许用这样的形容词不适合来形容一个男人,但是这个人如果是宫藤骏的话那么就再适合不过了。瘦弱的身形,加上隔层玻璃仍可以望见的雪白肌肤,方均桠几乎开始想象那样的美味被允在唇间的甜美了。   听到异样的声音,宫藤骏开了滑门的一角,露出不断流下水滴的脑袋。   “你进来干什么?”他有些生气的问站在外面的方均桠。   方均桠耸耸肩,手上开始迅速的脱起衣服。“洗澡啊。”他嘴角含笑的回答。   宫藤骏皱起了眉。难道他没看到自己还没洗完吗?“等我洗完了你再进来。”   “不用麻烦。我们一起洗就好。”三下五除二的褪下身上的衣物,方均桠邪恶的说道。   “出去!我没和人一起洗的习惯。”见他面露不妙之色,宫藤骏冷着脸豪不客气地说。   “别那么见外嘛,你我都是男人不是吗?”早有预见的将手支在滑门上,阻止了宫藤骏用力的关门,方均桠顺势将门大开,硕大的身躯完全呈现在宫藤骏相对娇小很多的裸体前。   拗不过他巨大的力道,宫藤骏有些不好预感的看着方均桠慢慢的靠近自己,他被他逼迫的向后退去,心里虽恐惧但眼神却仍旧倔强不屈的看着他此刻泛着恶魔般笑容的脸。   “你要做什么?”终于被逼到了最后底线,宫藤骏紧靠着墙壁语气更加冰冷的问道,身后传来阵阵寒意却不比看到方均桠那得意的笑容而窜上的寒意来得深。   一只长臂伸向后方将浴室的滑门滑上,狭小的空间立刻因为仍不断流下的热水氲起来。方均桠唇边含笑的逼近宫藤骏湿漉漉的脸,在他耳边细声暧昧的说道:“做什么?当然是让我们有关系呀。”   宫藤骏身体一阵颤抖,不光是方均桠灌注在耳朵中如咒语的声音,更是那咒语的内容。难道~~难道他要…….他不由自主的微低下头,眼前的一切告诉他这个男人正在想什么和正要做什么。“你是变态吗?”他立刻怒吼起来,双手也抗拒地试图推开他对他的压力。   对宫藤骏的抗拒几乎无动于衷的方均桠早已意料到他会反抗,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在看到他细致的身段时血液更是急剧的朝下身涌去。他想要他,在看到他终于真真切切的出现在眼前后他第一次这么渴望想立刻将他成为他的。但是理智这种东西现下又顶着爱的盾牌跑出来警告他自己必须学会忍耐。他不能伤害他,因为那是对于爱恋的人来说是损人又不利己的。   “随便吧。”如果爱上名字叫宫藤骏的男人就是变态的话那么自己就铁定是了。强势的将两支不老实的手按上头顶,方均桠低头再也没有等待的吻上了那不知道还会吐出什么难听字眼的嘴。   “呜……”被突然堵住的嘴巴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无法动弹的双手被紧紧地按在了头顶,本想去踢人的双腿也被强硬的筘在了他的双腿中,宫藤骏几乎毫无反抗的机会,只能瞪大了黑白分明的眼不置可信的看着那人精滑的脸在自己的眼前放大再放大。   没有任何困难的侵入芳香的最深处,由他生硬的反应可以看出这很可能是他的初吻,方均桠心中的兴奋和高兴让他更加的肆意的汲取仿佛永不会感到厌倦的甜蜜芳泽。他从来没有对一个吻这么留恋过,即使是再美丽妖艳的女人,即使是再丰厚性感的唇瓣,都没有像眼前这张泛白的双唇这么诱惑着他。   “嗯…..呜…..”从来没有过这样接触,宫藤骏实在不愿承认至今未和别人接过吻的惨烈事实,也更不想接受他的初吻竟然败在一个同性手中的天蹋般的境况,没有任何抵抗机会的宫藤骏被这一吻吻得七荤八素顿时意识如出窍的烟般徐徐上升。只能感受到肺内渐渐被掠夺走的空气和即将因缺氧而晕厥的思想。   恋恋不舍得稍稍移开紧允的双唇,方均桠蜻蜓点水般添舐着被吻得红肿的唇瓣,自豪的看着瘫软在他身上不断深呼吸的宫藤骏。   终于获得解放的宫藤骏开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也没去顾及他现在双手所搭的是谁的肩膀,等到一只温热的大手覆盖到自己下身的脆弱时,一股血液倒流的感觉顿时让他思想渐渐重新凝聚,待几乎同时感受到从胸口传来柔软的触感时,宫藤骏的思想已经完全的清醒了,也惊骇于眼前所附加在他身上的行为。   “你这个变态给我住手!!”他愤怒的喊道,可耻的感觉只是让他理智的要阻止眼前的一切却并没给他带来任何恶心的感觉。   “不要。”没有时间去和他斗嘴的方均桠仍不停歇的吻着宫藤骏胸前红嫩的蓓蕾,手也在他敏感的感官上轻柔的搓捏。   “放…..啊~~~”正打算用手推开他的宫藤骏忽然感到胸前的蓓蕾正被突然的一咬,惹来全身一阵酥麻,异样的感觉传遍四肢百骸。   还真是具可爱的身体。除却这是他所一直爱恋的人外,这个初尝情事的身子显然诚实很多,方均桠越来越满意宫藤骏的反应了,心里也暗叹自己为他所做的一切都值了。继续力道不同的啃咬着他已经相当敏感的甜美樱桃,倾听着从上方不断传来的阵阵细微呻吟,方均桠很快的就探索到这具完美身子的几点敏感带。   “住….住手啊…..嗯~~~”已经被电流电得口齿不清的宫藤骏仍然不懈努力却明显没用的抗拒着,不过从身下和胸前传来的快感很快取代了他的理智,他没有做爱的经验,所以对这样的事不光是思想连身体都是期待却又恐惧着的。但是由方均桠的灵巧的嘴和温柔的手勾起了他最原始的欲望顿时充塞了满脑,连本来挣扎的双手也渐渐不知何时的搂上了那副宽阔的双肩。   看着他渐渐潮红的双颊,方均桠技巧熟练的徘徊在左右两边,也不时的去亲吻粉红的侧颊和一张一合微喘的嘴。他没有去啃咬那雪白的颈项,不想给他带来任何不必要的麻烦,因为不想看到那张犯难的脸。   “哈啊…..哈…..”美妙的呻吟毫无保留的飘荡在窄小的空间里,已经不知道是汗水和水的脸上满是雾气蒙蒙,双眼也泛上情欲的朦胧,宫藤骏完全臣服在方均桠熟练的诱惑之下了。   看到手里的已经渐渐硬挺起来,方均桠脸上挂上满意的笑容,另一只手沿着曼妙的身姿滑向宫藤骏后方的密室。   “不…..不要…..”感觉到异样的东西正在缓缓进入紧窒的地带,宫藤骏身体顿时僵硬。   “放松,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的。”他附在他耳边吐着气,仿若媚药的声音瞬时让怀里僵硬的身躯稍稍缓和了些。加重握住他的力道,惹来他再次的颤抖。   “嗯….啊……”激浪让他的肌肉忽然松懈了下来,这样后方的手再次趁机向里进攻了些,疼痛忽然取代了快感。   “不要!”痛死啦。   “放松。”这样也会让他痛?他已经很温柔了,只是没想到这初尝情事的身体太稚嫩也太紧绷,让他的动作难以顺利进行。虽然手上有温水的润滑,却不比润滑剂来得方便。下次他应该做好一切准备来做的。方均桠有些懊恼自己的鲁莽。   “嗯……”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的宫藤骏只能凭借感官来发出所谓的声音。可以明显地感觉到体内的异物开始慢慢的蠕动,他的身子也不由自主的跟着颤抖。   紧闭的密室随着自己一根手指的活动而渐渐有了宽松之意,方均桠试探着伸进了第二根。努力的让他保持松懈,他的唇仍细吻着他的肌肤,为接下来更重要的戏码做准备。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正文:第四章 我其实一直在爱你]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薄的淡黄窗帘细微的洒进窄小的卧室,有些刺眼的将床上仍处于昏睡状态的人稍稍的转醒,眼皮终于在困难的斗争下缓缓张开。宫藤骏瞪着眼前熟悉的天花板和上头落满尘埃的灯管。   有多久没睡得这么满足了?忘记了曾经在没有安眠药作用下便可以安稳入眠并且一觉到天亮的感觉,犹自沉浸在充足睡眠后的甜蜜里,宫藤骏的眼在看到窗帘上那耀眼的有些过分的光芒时瞬间放大。不会吧?他急切的转身拿起了柜子上的闹钟,在看清上面的时刻时,发出了懊恼得呻吟。“死定了!”他怎么会死睡到这么晚?今天肯定又要被骂了,而且没准那总看不惯他的胖头蛇会借由此机会炒了他。他可不想再去找新工作,很麻烦的。   坐起身正准备下床穿衣,但就在此刻身上忽然传来撕心裂肺的酸痛,痛的让他身不由己的立刻跌躺了回去。这时,一些仿佛被清晨阳光洗涮掉的记忆渐渐浮现上了脑海。在那间狭小的空间里,他被一个男人紧紧拥抱的感觉,下身传来难以言喻的热燥,以及最后在一些剧烈的动作下终于释放掉的热情……….天啊,他到底做了什么?!!宫藤骏捂住了嘴,本以为在回想到这些的时候自己会翻胃的吐出来,却没想到脑中浮现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时身体竟然微微的发热。该死的,那家伙究竟对自己下了什么蛊惑!   “咦,你醒啦?”门没有关,所以方均桠走进来宫藤骏一点感觉都没有。他笑容灿烂的仿若昨天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一样。不,或者说那是一种满足的笑。   “有没有饿?”他走到床边坐下,然后双手轻拍宫藤骏有些苍白的面颊。   “和你没关系!”宫藤骏冰冷冷的说。对他做了那么过分的事竟然还会这样无关自己的跑到自己身边献殷勤。   “怎么又说这样的话呢?我会伤心的。”方均桠煞有介事的捂着自己的心口窝佯装痛苦的说。见他恶狠狠地瞪着他,方均桠绽开鬼魅的笑,淫亵的说:“我们不是已经‘亲密’过了吗?”   “你!”宫藤骏气急冷不防的抓起他的手臂就是一口,这一口不轻不重,没有出血不过也印上了相当有成就感的牙齿印。   “喂,你这死孩子能不能不咬人?”闷亨一声,方均桠有些娇宠的软骂着,完全没有把宫藤骏大他足足四岁的事实放在眼里。“痛死了。”他不住的揉着被咬红肿的部位。   “你活该。”咬他还是轻的了,如果不是现在他一动就浑身痛得要死,他早起身赏他几巴掌了。   方均桠抬眼看了眼他,忽然笑了起来。“好啦。气也出过了,该吃点东西了吧。等着,我去给你拿鸡蛋羹。”说完,起身向外走去。   就这么算啦?宫藤骏不置可信的瞪着圆溜溜的大眼望着那挺硕的背影。他还以为他能还手了,他还以为他能骂他了,他还以为他…….为什么结果是他会笑?而且那口气,简直是对待在耍赖皮的孩子!什么鸡蛋羹,以为拿这种糖衣炮弹就能扫过一切恩怨情仇?他绝对不会放过他!不过…….他怎么又这么巧的做了他最喜欢吃的蛋羹?   思绪间,方均桠已经捧着冒着热气的瓷碗走了进来,然后回到他身前,将碗放到柜子上,双手伸向被窝里。   “你做什么?”以为他又要昨夜的事,宫藤骏警敏的说。   “帮你坐起来吃饭啊。你自己动会很有难度吧。”他说得理所当然,两只手也轻松的将宫藤骏完全抱起,甚至可以空出一支去立起枕头。   终于可以没有任何感觉的坐起的宫藤骏立刻便被鼻前的香气所俘虏。他深吸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是这么的渴望着食物。昨夜的剧烈动作消耗掉了他全部体力,甚至在达到高潮后便失去了意识昏厥了过去,所以他之后怎么躺回床上的他根本完全没有记忆。   “很香吧?来,张嘴。”   正在迷糊昨晚事情的宫藤骏没有多加考虑的便乖乖张了嘴,待唇齿间溢满香气时,他才猛然回觉他正在被方均桠喂食。“拿来,我自己吃。”   “这个很烫手,还是我来拿比较好。”他抬抬手里的瓷碗。   没有再去要求,反正他现在动一下便会觉得全身肌肉酸疼,干脆由着他了。吃了几口,宫藤骏忽然惊叫道:“糟了,我得去上班。”说完立刻掀被准备下床。   方均桠在他动弹前及时地制住了他。“放心,我已经给你请过假啦。”   “请假?怎么请的?”   “我说你房子失火了所以今天得修补。”方均桠不急不缓的说着,重新给他盖好被子。真是的,也不瞧瞧自己光溜溜的身子,这么一大早就来诱惑他。   “你白痴啊你,鬼才信你这烂借口!”   “我临时也想不起什么好理由啊,总不能说你因为昨晚的剧烈运动导致今天下不了床吧。”   “你!”   眼看着又要开咬,方均桠很有预见的躲了过去,在看到宫藤骏那红透了的双颊时,促狭的笑容爬遍了满脸。   “好啦好啦,我不说了还不成吗。乖乖把这蛋羹吃了。”他对鸡蛋过敏啊,天知道他早上是忍了多久才给他做出来的。   “你昨晚为什么要那么做?”既然说到这点上了,宫藤骏还是把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   啧啧,看来不提还不成了。“为什么那么做?没理由吧。想说你长得实在太漂亮了你信吗?”笨蛋,当然是因为爱你啊,不然他又不是同性恋干吗要去碰男人。不过这句当然是在心底说的,时机未到啊,他也不能这么快破坏了全盘的计划。   “你找死是吧?”没有气急,只是眼神危险的看着他嬉笑的脸,宫藤骏及其严肃的说。   “没有,没有,开个玩笑嘛。”感觉到脊背一阵冰凉,方均桠立刻摆手。   “你是同性恋?”宫藤骏眼珠子转了转,问出了脑中最可靠的答案。   “不是。”想都没想,方均桠不急不缓的否定了。“好啦,我拜托你那小脑袋消停会儿成吗,先把蛋羹吃完,然后睡觉。吃晚饭的时候我会来叫你。嗯?”这男人怎么竟在有的没的地方瞎想?   “……..”想反驳但是身体确实又有点乏力了,宫藤骏也难得的闭了嘴乖乖吃完了蛋羹。   方均桠给他掖好了被子,看着他呼吸终于均匀了,才站起身走出卧室。   也懒得再去想昨晚做的事到底对不对,做都已经作了,事后去想只是徒增烦躁而以。何况看情况骏并不是十分排斥,他本还以为他一醒来不是精神崩溃就是立马杀了他。那时他晕倒后他便直接给他清理身体,看到他满身紫痕时,心里的罪恶感顿时化作成疼痛袭遍全身。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小心翼翼的将他抱上床,终于如梦想中的可以搂着他睡觉时,却又怎么也睡不着了。   对着镜中的熊猫眼,方均桠摇头苦笑。爱一个人就是这样吧,想永远的占有却又担心哪天他又飞走了。从宫藤骏的衣柜里翻出件风衣,方均桠随便套上了就要出门去买菜。待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忽然想起自己身上身无分文。转头又蹑手蹑脚的回到卧室翻找宫藤骏的钱包。   黑色的皮革钱包扁扁的,虽然早知道这家伙不富裕,不过在看到里面那仅有的几张纸币还有若干个硬币时,方均还是冷汗了下。他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啊?   抽出三张,回头看了下依旧酣睡的人,方均桠脸部的线条柔和了些。以后,他会给他富裕幸福的生活,他不用再去介意风衣没了还有什么可穿了。   超市里人来人往,充斥着男男女女,而在蔬果区徘徊着的却只有一个男性。   林枫垂着头,有些尴尬的看着站在他面前正在选挑水果的老板-----方均桠。即使身为保镖兼贴身秘书,也没见过比他还悲惨的下属了。不但帮助老板欺骗善良人民,现在还要陪伴着老板来买蔬菜水果。他到底是哪辈子欠了这个男人的了?   “我说林枫啊。”一直将注意力集中在一堆柠檬中的方均桠忽然出声。   “啊,什么?”林枫从思绪中清醒过来,抬头望向老板。   “我上次才发现你原来蛮有演戏的天分呢,以后要是一不小心被我炒了,你就去做演员吧。毕竟你这张脸也不错嘛。”调侃着说完,方均桠还故意一脸讪笑的看向林枫那张越来越黑的脸。   演戏?他也不想想,要不是被他逼的他能跑去助纣为虐?也不知道他哪根筋接错了,非说那个男人-----也就是目标宫藤骏不可能会直接接受他,于是想出了那么一场“迷失的野猫,奇迹的被亲爱的人收养”的戏码。而也难怪他有那心,竟然预料到以宫藤骏的体格不可能抬得动他,所以,就理直气壮得要他陪伴多年的下属去演什么司机,好让宫藤骏能够顺利地把自己抬回家。唉!试问这世上还有比这个叫方均桠的老板还过分的上司吗?   “说吧,纽约那边又有什么事了?”他有告诉过他,如果他没有传唤他,他就没必要现身。但是今天林枫居然自动出现在门口,那么一定是公司方面的问题了。重新将目光定在柠檬上。蔬菜已经买完了,手里竟然还剩些钱,所以他决定买些水果回去。骏喜欢吃水果,买这东西回去应该比饭菜更容易让他开心吧。   还真是悠闲啊,明知道他有事情要说,居然还这么无关自己的挑水果。林枫彻底无奈了。“是老佛爷。”   “哦?老佛爷怎么了?”   老佛爷是方均桠的妈,因为在他很小的时候父母便离婚,而他自己也追随母亲去了美国。现在他有自己的集团了,也有了那个能力让她老人家可以安然的终老。而结果却是那老太太太闲,开始吵着闹着要抱孙子玩。老佛爷这称号也是林枫想起来叫得,他妈也很喜欢这个一直跟随他在身边的人,也就随着他这么任性的叫着了。   “老佛爷对于你擅自把和尼尔塔家族的订婚取消的行为很是不满,她嚷着要你回国给她个解释。而且……”说到最后,林枫的声音也小了下去。   “而且什么?”方均桠的眉头皱了皱,这种节骨眼上,他哪有时间回国去给她个没用的解释。   “而且说,如果你不给她个满意的解释,她就回国跟你亲生父亲复婚。”   “她敢!”林枫的话音刚落,方均桠便气愤地吼了出来。他生平最讨厌的人便是那个扔下他母子独自飞黄腾达的父亲,她妈就是看中他这点才这么威胁他的。还真是应了最毒妇人心那句了。   “那,要怎么做?”   “什么都不做。放心好了,她也不过拿这个做威胁,都这么多年了,每次都拿这个来气我,我也没看她哪次真的回去过。你回去告诉她,我在这里正给她找儿媳妇呢,要她别着急。”不过貌似这个儿媳妇不能给她孙子抱,不过没关系,他们可以收养嘛,而且他很喜欢小孩儿,收养几个都没问题!   “呃….好~~”他还能说什么?还儿媳妇呢,如果老佛爷知道他在这边专心致志掉的是个男人,不吐血才怪。   “嗯,你回去吧。”   “是。”   “骏应该醒了吧~~”待林枫消失,方均桠看看表,这才发现他已经出来了两个多小时了。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正文:第五章 爱你所以可以包容你]   方均桠一打开家门,抬眼便看到坐在沙发上一脸错愕的望着他的宫藤骏。他那嘴上还塞着块饼干。   又吃这种垃圾!方均桠刚想开骂,宫藤骏却首先有点讶异的开口了。“你怎么又回来了?”   “………”瞧他说这话!“这是我住的地方啊,我不回来能去哪?”脱了鞋,方均桠自然而然的直接奔厨房。   他还以为他良心发现总算走了呢。宫藤骏叹气。美好的假象破灭时果然杀伤力很大,他都没食欲继续啃饼干了,看了一半的电视也懒得再看下去。   “给你!”方均桠忽然喊了一声。   宫藤骏一转头,本能的接住他丢来的东西。看着手里的柠檬,一个不好的预感在他脑中炸响。“你从哪里弄来的?”他这才想起来方均桠回来时手里那一大包东西。   “买的啊。我买菜就顺路买了。”方均桠邀功似的走向骏。这可是特意为你买的,你要不给我笑一个可对不起我!   “哦。”还好不是从垃圾堆里拣来的。不对!等等……“你哪里来的钱?”他不是身无分文么…….宫藤骏刚要入嘴的东西就这么活生生的卡在了手里。   “从你钱包里拿的。话说,你钱包里的票还真……………”方均桠刚要发感慨,猛然发现宫藤骏已经跳起来直跑进卧房。“少。”补上最后一个字,方均桠奇怪他那过激的反应。   他的钱…….他的月薪…….他的饭钱……...宫藤骏脑中不断转着这几个词。今天才是10号啊,如果钱被提前花掉了那他这个月剩下的日子就真的要喝西北风了。上个月月末的月薪他都寄回了家,手上只剩下微薄的奖金。   拿起钱包,宫藤骏几乎是颤着手打开的。而黑色皮夹里赫然躺立的几张钞票在他眼里如入冬的干草那般可怜。宫藤骏都要哭了。   “你凭什么乱拿我的钱?!你以为你是谁?我让你住进来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这是我的家!你不过是我一时心软让你住三天的食客!!明天你给我干脆的滚蛋!!!”   宫藤骏火大的朝方均桠吼完,甩上卧室门将自己关在里面。   他生气了??不会吧……不过是几张纸币而已啊!方均桠对宫藤骏的责骂显然摸不着头脑。他是穷,但以前可不是这么爱财的人那。难道时间会改变一个人的价值观?好像也可以的说,…….可是他就是不相信骏会因为钱而动怒,连他昨晚对他作的那些事情他都没这么火大过。   “喂,骏,你听我说。”他敲门哄他。   里面没有声。   “好啦好啦,是我错了好吧,我跟你道歉,你先出来好不好?”   还是没有声。   “你那么喜欢钱我以后一定给你好不好?”钱他多的是,只不过是现在不方便拿出来。   没有声音。方均桠隔着门板却听不到里面任何的声响。他有点慌了。骏如果真的生气,那明天他是必定要卷铺盖走人了,一切的计划就这么毁了。   “骏,你别赶我走好不好?我还没有找到家人就这么出去的话会冻死饿死的,你真就这么狠心看着我活火冻死饿死?”方均桠可怜的说着,却还是听不到骏的反应。还真是一头冷血的牛!   “那,你让我住在这里,我可以出去打工赚钱,这样就能够我的伙食费了吧。我还会给你做饭做家务,只要你肯留我在这里住,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啊。骏…….”   门在这时候忽然开了。“想都别想!我要你滚蛋你就给我滚!!”狠狠的搁下这句,宫藤又甩上了门。声音之大差点振碎方均的耳膜。   其实宫藤骏并不是那种贪财的人,不过是现实的状况让他不得不节约开支。他还有个弟弟在家,两人的亲妈在宫藤骏十二岁的时候就得病死了,扔下那时才六岁的弟弟和他。但是没过多久,他父亲又给他们找了个后妈。在他还没上大学前父亲一直在家附近工作,所以继母对他们兄弟还算好。可等他上了大学,父亲边远走他乡去打工,家里也只剩下弟弟和继母。他知道那时候弟弟受了很多苦,每次回去时都会看到弟弟那一身的伤痕和脸上不时出现惊恐的表情。那时他就责骂自己窝囊,没有能力保护唯一的亲弟弟。直到现在他出了国,本以为在这里发展好了可以把弟弟接过来,可怎想很多的不如人意连自己在这里生活都很勉强,如果把弟弟接来也是受另一种的苦。所以他每个月的工资大部分都寄回了家,他想这样至少继母会对弟弟好点,自己受点苦算不了什么,要怪只怪自己没能耐,所以即使他对弟弟付出了这么多而他对他明显心存恨意他也不在乎。   躺在床上想着这些,意识也渐渐的模糊起来。不知不觉,宫藤骏就这么和衣睡着了。等第二天阳光透过没有窗帘挡的窗户直接射在他身上时,他才抬起来眼皮,想起今天还要去上班。   仿佛昨天的不愉快并没有发生一样,宫藤骏打开门,方均桠依然朝他微笑的道“早安。”依然将盛了满满一碗的粥递到他跟前对他说“吃饭了。”   他想将昨天的事情当作没有发生?想得美!“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会看不到你。”宫藤骏吃完饭拿着笔记本走到玄关时说。   “……….”   目送着他走出门,方均桠吐口气。“还真是个难搞得人…..”比以前他遇见的所有女人都难搞……他还是头一次碰到想得到的东西却怎么也得不到。不过就算软磨也好硬泡也罢,他是待定这里了。大不了最后将他绑回美国,看他这么爱钱的样子说买下他陪他一辈子也大概也不会反对吧。   一边想着一边做着家务,收拾到骏卧房的时候方均桠忽然看到了在书桌上的一叠影印纸。这个好像是前天晚上骏拼命赶工的东西。他有看过这些,因为自己也学过软件工程,所以也清楚骏所做的工作。该不会是他忘记的吧。确实他有带笔记本,可既然能回公司影印骏又何必自己印呢?   为了以防万一,方均桠还是穿上了外套,拿着这一叠文件向外走去。   而那头的宫藤骏可算是火上的蚂蚁。翻遍了笔记本包却怎么也找不到前天影印的东西了。公司这几天影印机报废掉还没有换新的,可那软件开发设计却是今天老总一来必须交的。如果现在回去的话肯定又会回来被骂迟到,可附近的公司他又没认识人没办法去行方便。   “宫藤前辈没事吧?”这时早川真幸发觉他有些不对靠过来问。   “呃,没关系。”他仍继续翻腾着书桌和包内,希望奇迹突然降临。   怎么看他都像有事的人嘛。“前辈如果有什么麻烦可以对我说哦,也许我可以帮上忙得。”   “我的文件落家了,是今天必须给社长的。”   “那就回家取啊。前辈家离公司很远么?”   “远到不算。不过来回肯定会迟到。社长又没来,没办法请假。”   “哦。没关系。前辈先回去吧,这里我会跟社长说的。”早川微笑的说道。   宫藤骏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望着她。干吗对他这么好?“真的……可以?”   “嗯。”早川十分肯定地点下头。“您就放心的去吧。”   “谢谢。”事不宜迟,宫藤骏也懒得去计较那么多,反正以后再还她这人情就好了。可他刚跑到公司门口,便看到警卫带着方均桠朝他这边走来。   “骏。”看到宫藤骏,方均桠开心的朝他喊。   “你怎么来了?”   方均桠朝给他带路的警察说了声感谢,自己便直接朝宫藤骏走来。随手将手里的文件包举了举。“我打扫房间的时候看到的,我想或许是你落下的,所以就给你送来咯。”   宫藤骏接过,这正是他着急要回去取得东西。一时激动,让他情不自禁的微笑了起来。一旁的方均桠看到这表情就知道自己做对了,而看到那微笑的时候心里也忽然的抖了下。跟他相处了这么多天,他是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这么轻松,仿佛如释重负的笑。   “那…..没事的话我先走了。“他注意到透过玻璃窗射进来的数道目光。   骏的同事正在打量着这个叫宫藤为”骏“的美男子。   “嗯。”   “拜拜….”方均桠恋恋不舍得回头看着他。   “哦,对了。”宫藤骏忽然叫住他。   方均桠疑惑的回头看着他。   “那个…..你昨天的提议不错。或许…..可以试试。”   提议?方均桠有那么一刻的怔愣,随即明白了是他昨晚所说的打工寄住的事。这么说他同意他和他住一起了?方均桠高兴的想跳到他更前狠狠地亲吻他。可是周围射杀的目光很快让他保持了冷静。多年的商场经验的却为他暴躁的性格改善了不少。   “嗯。我今天就出去找工作。”   开心的说完,方均桠踏着欢快的步伐走下楼去。在电梯的门口,他忽然碰到了一个熟悉的脸庞。肥的可以和猪八戒相比的脸,肥得可以和野猪相比的身材,肥得可以和猪头相比的脑袋……..反正就是一彻头彻尾的猪------------这不是他去年收购的那家电子企业的老板吗?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正文:第六章 吵架也是爱的一部分]   暗红色的天际只是隐隐的飘散着几朵云彩,空气里还残存明媚午后的余温。   方均桠懒洋洋的倚在FAL公司大厦门口的路灯下,眼睛直愣愣的盯着那依次走出的人群。   和骏在一起生活已经差不多一个星期了,虽然只是一个星期,但两人间的摩擦好像是层出不穷。他想上床睡,可每晚不等他偷跑进去就被骏冷冷的拒之门外;他想和他一起洗澡,可没等他计划好就被骏锁在浴室门外;他想搂着他一起看电视,可没等他胳膊挽上就被骏狠狠的打掉……..这不是他想像中的同居生活啊!!!这人干吗要那么别扭嘛,明明长着一张可爱单纯的脸蛋儿的说。不过让他觉得欣慰的是,就算他“越轨未遂”了这么多次,骏却从来也没有发过火,也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总拿扫地出门来做威胁。或许还有可利用的空间也说不定。而且最近在他的照顾下,骏的身体明显有了健康的气色,早上也知道早起吃早餐了,晚上回来也有乖乖按时睡觉。哎~~这也算是他的“爱得成果”吧….   “宫藤前辈等一下。”   刚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回家的宫藤骏被一声熟悉的声音叫住。回头,转身。他依旧平静的望着向他跑来气喘吁吁的早川真幸。   早川急急得跑来,便弯着腰,双手放在膝上大口喘气。“对…对不起….我..我刚…刚从楼上…下来”   “没关系。你慢慢说。”他不温不热的说。   早川抬头有点讶异的仰头看着宫藤骏。最近都有人说他稍稍有点变了,她倒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不过她清楚的是他终于开始可以认真地和她说话了。虽然每次都是她无事找话题的,不过起码不像刚开始那般冷冰冰的。而现在居然对她说出那种温和的话,她开始好奇到底是什么力量改变了眼前那个曾经默默无语视口如金的他了。   她怎么了?干吗要那么奇怪的看着他?那眼神好像自己做了多么出人意料的事一样。是不是刚刚对她太亲切了?宫藤骏同样奇怪的回望着她。   “呃….前辈怎么用那种眼神看我啊?”她都被看得不好意思了哎。   “因为你也是那么看着我的。”他说的理直气壮不温不火。   她有那么明显么??“呃,对不起。因为….因为….”因为你变得很奇怪?   宫藤骏一脸问号的看着她支支吾吾。   “因为前辈最近都很亲切可人呢。呵呵….”为什么说实话自己都会觉得虚假?   “哦….”可人是什么意思?不过是最近心情有很好吧。到底说为什么好他倒说不清楚。一个人工作的时候也不觉得好像所有人都在孤立他一样;下班的时候也不会想那个冰冷冷的家里有多寂寞;走路的时候也不会去东想西想自己找烦恼烦…..因为他知道自己身边已经有了一个人来陪伴。   “你找我什么事?”   “啊,对了。抱歉,让你久等了~是这样的。那个…嗯…今天..今天是我生日,所以,所以我想….你可不可以去参加我的聚会?”早川小心翼翼的说出自己的请求,然后悄悄抬头观察宫藤骏的表情。   聚会?参加聚会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他都忘了同事们都有经常聚会的。因为他一直都被无视掉的。而今天居然会有人请他?宫藤骏心里有那么一刻的欣喜。“原来是你生日啊。生日快乐。”他给她一个微笑。   早川的眼睛忽然定住了。他竟然对她笑了耶!在这里工作了这么长时间她都没看过他笑过,而且其他前辈们不是说过他都不会笑的吗?但是今天她看到了啊,而且,笑得好美哦~~   缺少观察细胞的宫藤骏并没有发现面前花痴女的经典花痴表情,自顾自的说着。“不过很不好意思,我没有来得及准备礼物。而且我也不怎么会买礼物这种东西。”其实是衣袋里没什么钱。虽然今天有发工资,可那是他已经打算好的,没办法有意外支出。   “啊~`没…没关系哈….你只要去了我就很高兴很感谢了。”为什么她会觉得今天的宫藤前辈格外的让人眼晕?   “是么….”宫藤骏低头思考了下。他虽然很讨厌应酬之类的活动,不过眼前这个人是在公司里对他唯一好的女孩儿,他不想也被她孤立着。很长时间的寂寞让他已经喘不过气来。别人都说他这样是清高,冷酷,可事实是他想要的别人都吝于施舍。“那好吧。不过我只能玩到10点钟的。”虽然明天是周六,不过他还有打算好的事情要办,所以今天也要按时睡觉。   “真的可以?哈….前辈你真是太好了。我好高兴!”早川开心的差点跳起来。   看着她孩童般的样子,宫藤骏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弟弟。那个被他留在家乡的孩子。他小时候,也有过这样纯真的表情。   和早川并肩的走出公司大门,大厦大厅里是等待他们的几个同事。早川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儿,年轻,漂亮,所以人缘很好。她的生日自然也会有很多人去陪伴。当早川和他一起出现在大家面前时,很自然的,他看到了众人极其惊讶的表情。   “大家,今天宫藤前辈也会去陪我过生日哦。”早川显然十分的高兴宫藤的加入。   “小幸还真是厉害啊。连这个大冰山也拖得动。”公司里最喜欢捉弄人套近乎的女前辈打趣道。   其他的男同事当然大部分都黑着一张脸。早知道这女孩儿对宫藤骏异常的热情,这下他们可都明白了。看来又一个机会被人抢走了。不过眼前这个对手显然外部十分的强大,以前的他因为每天都阴沉沉的还没有被发现,最近倒忽然的会出现很好心情的表情,让很多人大跌眼镜,总算发现他原来也是这么的漂亮。对!就是漂亮。刚入公司的时候因为年轻幼稚,那张白皙得过分的脸只能说可爱。而现在成熟了也丰腴了,虽然很少笑容,却另有一番情趣。那种不似男人阳刚也不似女人阴柔的美是种中性的柔美。   宫藤被人看得有些不自在。将手插进裤袋,对三八前辈的话不满的咕哝:“我哪有冰山…..”   而就是这样的声音,也毫无保留的被身旁的人听到。   “好可爱…”女前辈惊艳的叫道,一双大手更毫不留情的上前去捏宫藤那微微泛红的脸颊。惹得众人一阵惊呼,宫藤一阵叫痛。   应该说是高兴好呢还是苦恼无奈好呢?被这么虐待着却让他有那么点的开心。他知道这样的举动意味着什么,不是再被冷落,不是再被孤立,他还是属于他们中间的。宫藤骏心底悄悄的微笑了下。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出大厦门,宫藤骏身边是身眼不离他的早川。俩人正吐槽着社长是非。   忽然,宫藤的手臂被狠狠的拉住了。   “你,……”宫藤回过头刚要开骂,却看到一张明显气愤的脸。“咦?”他木讷的看着脸色灰暗的方均桠。   “你要去哪?”方均桠冷冷的问道。他在门口那么辛苦的等他,他无视他也就算了,竟然还和个女人亲亲热热地聊天?!   “宫藤前辈?”早川回头奇怪的看着两人。   “我…….我是….”他干吗要害怕?   “你什么?”他危险的朝他低头看去,一双鹰眼直直的盯着他的,仿若能探入他的内心。   可是很不幸的是宫藤骏就是那种越硬越不吃的人。“我今天有事,要晚点回去。你先走吧。晚饭你自己解决。”他冷起性子。   有事?方均桠抬头看着正向两人望来得一群目光。敢情这是去聚会?   “那个….请问你是?”早川见两人之间有着明显的无名火,适时地走出来。   方均桠打量着她,这个刚刚和骏很热络的女孩儿。刚刚的那种表情他很清楚明白这女孩儿正喜欢着他现在手上抓着的男人。而且,还是他一直爱着的男人!   慢慢的,方均桠露出十分阳光的笑容。“我是他--------”   “表弟!”方均桠充满磁性的嗓音硬生生的被宫藤给躲了去。“他是我表弟。”他再次以平静的声音重复到。   方均桠盯着他,那目光危险而猛烈,只有宫藤骏明白里面的波涛汹涌。不过很不好意思,他不了解也懒得去看他。   方均桠几乎要咬牙切齿。“爱人”俩字没说出口,还被这个笨蛋说成是他的表弟。表弟?他呸!谁要做他弟弟啦…   “哦,..是么…”她不是听说宫藤前辈是一个人来日本的吗?“那如果不嫌弃的话,你也可以和宫藤前辈一起来参加我的生日会的。”不管怎么说,那是宫藤前辈的亲属,这样总是礼仪上的交际。早川还是好心的建议道。   原来是她的生日会。方均桠咬牙的声音更加清晰了。不过却只有宫藤骏能听得到。他生个什么气?宫藤不再挣扎他的束缚,只是呆愣愣的看着他。   这白痴在干吗呢……本来气愤的情绪在看到宫藤那黑白大眼无辜神情时忽然都仿若烟消云散了。而,刚刚还想去参加那该死女人的生日会然后顺路给她点颜色看看的方均桠,现在忽然改变了想法。也许,回家好好玩玩他比较更有趣。   “小姐。”方均桠忽然非常非常温柔可亲的朝早川微笑道。   “哎?”好耀眼!早川心想今天一定是自己带色眼镜出问题了,为什么会有两个大帅哥朝她展露那么煞死阳光的笑容。不,确切的说,虽然宫藤的笑容也很温和,不过和眼前这个明显很有男人味的男人来说有很大程度上的差距。那种美美的笑容是不能和这种充满阳光味道的笑容相提并论的。   见这女人立刻被自己陡然而起的温柔所迷到,方均桠继续用十分感性的声音说道:“十分的不好意思,骏今天和我有很多事要做,所以,你的生日会我们好像不能去了。不过我会保证,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亲自请你去补偿的。”他保准让她“十分”满意….   “我怎么-------”   “闭嘴!”方均桠压低声音恶狠狠的警告。   “.……”他怎么不记得有事要和他做了?这话好奇怪….   “哦,是这样啊。那还真是不巧呢。”早川有些失望。“不过今天宫藤前辈能答应我已经很高兴了。谢谢你,宫藤前辈。”早川向宫藤骏深深的鞠了一躬。   “哎?”宫藤骏有些愣住。他做了什么?   不过方均桠并没有给他时间去想他究竟做了什么好事。拉着他的胳膊就转身走人。“那么,不好意思,我们先走了。”   望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早川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她会感觉宫藤前辈对这个人很------嗯,怎么形容呢?是听从?还是依赖?总之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喂喂,你到底要拉我到什么时候?”被他拽的手腕发痛的宫藤骏忍不住叫道。   “.先和我回家再说。”   “要被你拉回家我手都要断了!”   方均桠这才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拉起他的手腕仔细的看着。细白的手腕上有着明显红痕,方均不觉对自己的用力感到懊恼。“痛吗?”他抬眼看向他,眼里是满满的担心。   宫藤骏两眼更直了。怎么转变这么快?“不….不是很….痛….”这男人刚刚不是在生他的气吗?虽然他也不明白他气什么来着。   方均桠见那张没什么痛苦表情的脸上写满了疑惑,暗暗笑着,垂首专心的揉了起来。   “已经….不痛了…”这可是当街哎….平时在家里对他动手动脚也就算了,竟然当街做起这种事,也不看看周围那瞅他们的眼神。   “嗯。那走吧。”轻轻的再次将手握在掌心,盛满的却是满满的温柔。   谁来告诉他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宫藤的思维已经全部死档了。“你不是….”   “不是什么?”他回头一脸的坏笑。   难道他是在拿他开心在玩弄他?宫藤骏气得一把甩开他的手掌,径自不满的向前走去。追随着不断道歉的是方均桠那张坏坏的却异常温柔宠溺的脸。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正文:第七章 我的爱,陪你一生一世]   晚上,方均桠拖着湿漉漉的身体从浴室里走出,只围了条浴巾的他,眼睛先落上的是已经洗涮完毕穿着整整齐齐的睡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的宫藤骏。一抹邪笑轻轻的挂上唇边,方均桠步履松散的靠近沙发,然后冷不防的坐在宫藤骏的身边,身体斜斜的全部压上他,脑袋埋在他的颈间深呼吸着。   意外的动作让宫藤骏吓的往后倾身。   “你身上有和我一样的味道。”嗅了好一会儿,方均桠才微微向后,用醇厚的嗓音说道。   “废话。”他用的是他的沐浴乳,不一样的味道那说明他体臭。   宫藤骏回归了原来的姿势,继续吃桔子看电视。   还真是冷漠…….本来打算这样子让他脸红心跳一阵,然后趁机就势压倒他来一番巫山云雨的,可没想到他居然还说出那么煞风景的话。哎…..方均桠无奈,谁叫他就看上了这么不懂情调为几毛钱的人呢。不过他那这边的情调可绝对不会因为骏的白痴而减少分毫。抿了抿唇,方均桠准备施行下一番策略。   “骏。”依然媚死人的声音叫道。   “我不是告诉你不准直接叫我名吗?你又不是我亲人我可没和你那么热络。”宫藤骏冷冷的说道。再次打翻了方均桠的可悲情调。   这时候说这些话……好吧,他承认骏很讨厌陌生人,也很难接近,可是到了现在如果连他的名都没法叫的话,他是不是要留在日本一辈子才会让他承认他是他的人?   “那你告诉我,我们有多亲近我才能叫你的名字?”方均桠欺近他,温热的吐息让他的脸明显的染上了红晕。方均桠低笑。他喜欢看他不知所措的样子,那样的可爱是只有他才能看到的。   “你….你要干吗?”宫藤骏的身体随着压上来的力道渐渐的向后仰去,后脑已经快躺在沙发扶手上了。   “你说我要干吗?”方均桠露出邪笑,双唇轻轻的划过他的,暧昧的说:“我想知道我们有多亲近你才会让我叫你骏……”当然,这只是借口,就算他不让他这么叫他照样叫得不亦乐乎。   温热的呼吸拂在脸上,湿热的触感在唇上一闪即逝,身上更是传来他特有的温度……宫藤骏知道他要做什么,虽然心里并不讨厌,但是理智上还是禁不住要反抗。方均正要侵略他……   “喂,你个变态如果想要的话去外面找女人去,你不是有钱吗?”他才不要做他的泄欲工具。   “我不喜欢女人。”   “那就找牛郎,东京有很多这样的人。”就说他是同性恋了他还不承认。   “我就要你!”方均桠咬牙切齿的说道。竟敢把他往外面推!   “我不是你的泄欲工具!”宫藤骏使出了力气拼命的要推开压住他的身体。   “我没拿你当工具。”   宫藤骏愣了,因为方均桠的那句话格外的温柔也格外的动情,连压在身上的力道也轻了好多。他微怔的抬起头,看到的是方均那直看向他灵魂深处的双眸。他是认真的。   “你……”那干吗要压着他?   “我爱你,骏。”方均桠的声音柔和如风,没有了邪魅没有了心怀鬼胎,他只是在吐露着心中久藏的真言。偎向他耳边,他再次确定的重复:“我是真的爱你,骏。”   密密匝匝的细吻从耳垂蔓延到脸颊,唇边,宫藤骏呆愣的任由方均攻城略地。他刚才说什么?他……爱他?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还有人会爱他?连他一直爱护的亲弟弟都说恨他了为什么一个陌生人会说爱他?温热的大手抚摸着他冰冷的皮肤,像火种一样渐渐燃起他心底的欲望,宫藤骏呆滞的双眸慢慢的染上情欲的迷蒙。爱他啊……身上这个不断亲吻他的人在说爱他……   第二天的一大早,不甚于贪睡的宫藤骏就因为光亮的关系悠悠的转醒,睁开双眼,触目的是快和他的脸成为一体的皮肤…..被一吓得他本能的仰起头才发现这种棕色的皮肤的主人原来此刻正面向他而睡。昨晚的一切也如回放机一样在脑中闪现,他并没有任何的拒绝,任由他欲取欲求,这么想来他几乎都不敢认为昨晚那个被眼前的男人紧紧拥抱的人是他,可是现实确实告诉他,这个男人要了他从来没有给过别人的东西----无论是身体还是感情。他是特别的,宫藤骏心里明白,虽然只是在一起生活了半个月,但很明显他对他的感情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围。至于到了什么地步他不清楚,至少现在他明白那不是爱,对,他说过他爱他,可是他不爱他。想到这里,宫藤骏有些释然了,不爱他就说明自己还有主导权,如果有一天他不爱他了,那么自己也只是剪断了这份羁绊,心里也不会受伤。   想坐起身来,这才发现方均桠不单身体紧靠着他,连手臂都紧紧地环在他的腰际,一条腿甚至压在了他的双腿上,将他的双腿包在自己的双腿间…..即使自己再愚钝也知道这样做的想法,那么明显的占有欲激烈的让他有些惊讶。转过头看向他的脸,熟睡的脸庞并没有因为眼睛的闭拢而减少丝毫的帅气,完美的五官现在看来竟然有那么一丝的孩子气。   和他在一起并不是什么坏事不是么?至少现在来看他对他很好。   重新将脸埋在他腋下,宫藤骏调了个舒服的姿势决定再睡个回笼觉。   “骏,还是不要买了,我穿你的衣服就好啦啊。”   与宫藤骏并肩走在商业街上,方均桠还是继续唠叨着。   今天是周日,一大早骏就把他拉起床要和他一起上街为他买衣服。因为他现在已经工作了,所以骏说也应该给他买几件像样的衣服了。至少生活用品是必须买的……可是他觉得没这个必要,与其相比买来的衣服,他更喜欢穿骏的……   “你好啦我可不好!你看看你把我的衣服撑了多大?!”也不想想自己多大的体格,非每天和他抢衣服穿,结果自己本来穿了好几年都合身的衣服就这么被他撑成了运动衫级的了。   “那内裤就不用买了吧?”方均桠抬抬手里的带子,里面是刚刚新买的一些日用品,比方说袜子和内裤之类的。   宫藤骏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嘿嘿…..其实我们本来就没必要分得这么清嘛~`你说是吧?”方均桠意有所指的附在骏耳边,“骏~~”   宫藤骏颤得一身鸡皮疙瘩,猛地加快两步离他远点。“你今晚别给我上床睡!”   “啊?不要啊…..骏~~客厅很冷的,……”   “不管!”   “不要啦…..我保证今晚只搂你不动你好不好?”   “不信!”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去这家店看看吧。”宫藤骏忽然站定,指着一家装饰一般的服装店说。   “呃…..嗯。”   两人一走进店门,导购员便走到两人身边,热情地为他们导购。   “哇….这两个男人好帅哎….”在一旁站着待命的两个导购员叽叽喳喳的说。   “我还是喜欢穿西服的那个,看起来好有男人味儿呢。”   “可是你不觉得穿白毛衣的那个看起来给人很干净清爽的感觉吗?而且脸蛋儿也很漂亮呢?”   “你白痴啊,哪有形容男人为漂亮的?”   “谁说没有?现在最流行萌美少年了你不知道么?”某导购员A给了某导购员B一个“你还真落后”的眼神。   但见总管忽然出现,吓得两人立即闭了嘴。   “先生是要为自己买吗?”站在宫藤骏身边的导购员小姐见他手里拿了见黑色羊绒衫,有些迟疑的插话道。   “不是。”宫藤骏还是像以前一样冷冷的回答。   黑色的应该适合他吧。他不会买什么衣服,甚至根本没什么服装搭配意识,以前也出现过上身穿着西服身下却穿着牛仔裤运动鞋的丑态,不过他现在至少知道什么人应该适合什么颜色。   “均桠。”他拿着衣服转身叫他。   “骏,这件衣服很适合你哎。”方均桠几乎和他同一时间转身向他,手里拿着一件和宫藤骏手里的衣服差不多款式的白色羊绒衫。   两人在一瞬间都愣住了,只是看着对方,再低头看着手里的衣服。   连导购员都愣在了那里不知道是笑还是哭好。好奇怪的两人,这种不谋而合为什么会让人第一时间想到情侣?   “我不是说了要给你买的吗?”回过神的宫藤骏脸上不禁红了起来,这样的情景任谁看了都会起疑吧。他向前拿下方均桠手里的衣服,然后将自己的塞到他手中。“快去试一下,我可没什么耐心看你换来换去。”   “呃…..嗯。”   看着手里的黑色绒衣,方均桠心里的喜悦早让他的灵魂飞到了九霄云外。这就是心有灵犀吧?他和骏果然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啊…..瞧瞧,连买个衣服都这么有默契。   看着方均桠走进试衣间,宫藤骏暗自舒了一口气。还好没让他看到自己脸发热的样子,否则不知道他又要做出什么让他意外地举动。平常在家,他只要稍稍逗逗他,他就会脸红心跳,然后结果不是被吻得七荤八素就是拖上床不管三七二十的。他也奇怪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女人家样子了,没认识他之前不还是号称大冰块的么?   “是….宫藤….前辈..吗?”一个犹犹豫豫地声音忽然从后面传来。   宫藤骏回头,看到的竟然是那个同事早川真幸。   “哎?真的是宫藤前辈啊?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呢?”早川开心的上前走了一大步,来到宫藤骏面前。   “呃,你怎么在这里?”这里是男时装店没错吧。   “啊,不好意思,我是来给我兄长买衣服的。”早川很有日本人的礼貌风格。“我哥哥正在攻读硕士学位,所以平常这些琐碎的事情都是我替他做的。”   “是这样啊。”   “是。宫藤前辈是来买衣服的吗?”她刚看到他在看衣服。   “呃,算….算是吧。”能说他是来为一个男人来买衣服么?这不是太奇怪了。   “哦。那正好。我不知道你们男人到底喜欢什么款式的衣服,宫藤前辈能帮我参谋参谋吗?”早川扬起灿若鲜花的笑容,声音也清脆如落盘的珍珠,女人特有的潜质在宫藤骏面前展露无遗。   “不过我也不太会选衣服的。”宫藤骏礼貌的想回绝。   “没关系。您只要觉得不错就可以了。”早川笑弯了一对眼。   “嗯….”无奈的宫藤骏只要和她站一起看向一堆的衣服中。   而这时,已经换好衣服的方均桠正从试衣间里出来,看到的便是宫藤骏和一个有点面熟的女人站在一起对这衣服指指点点,外加说说笑笑。一股莫名的怒气顿时从心里萌发,方均几步跨到两人的中间,低头瞪着那名不知道打哪里冒出来的女人。   “咦?你换完了啊?”宫藤骏被他忽然的冒出吓了一跳。   “嗯。”方均桠一转头面向骏时变脸似的换上融化冰山般的笑容。   宫藤骏却被那笑容寒了一下。平常他出现这种笑容时都意味着另一层的意思,那就是:他心里很怒….   但是,他生个什么气?   “骏,怎么样?”他好好的站直了身,让宫藤骏好仔细的看他的试衣效果。   “嗯,不错。你果然很适合穿黑色的衣服。”方均桠的脸色不是像他一样的煞白,而是带了点健康色的那种,所以穿黑色的比较显气质。不过话说回来,他是纯粹知道他这人骨子里的坏细胞才给他选黑色的。   “哈哈,本少爷我天生丽质,穿什么都有型。”方均桠毫不要脸的自夸起来。完全把站在旁边被他电的晕乎乎的店员们放在眼里。   “那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宫藤前辈的表弟吧?”一直沉默的早川忽然说道。   “其实我是……”   “啊,均桠,就要这件好了。你去把你穿来的衣服打包,我去给你付款。”   本来想说明一切的话又被宫藤骏给打断了,方均桠心底的怒火又燃烧了一层。为什么他总不让他说明两人之间的关系?做他的爱人就这么让他说不出口吗?   直直的望着骏,他已经避开了他的目光和早川说起话来。   “我想你哥哥穿这件会比较适合吧。”宫藤骏向早川介绍的正是他刚刚为骏选的白色绒衫!   “哦,这件啊….”   望着两人,方均桠恨恨的转身飞快地将脱下的衣服打包,然后自己付了款。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两人面前,拉起宫藤骏便朝外走,嘴里咬牙切齿的冒出一个字:“走!”   “喂!喂!均…..”宫藤骏在身后怎么叫他,方均桠就是不打算松手。   一直到在街上走了十几步,宫藤骏才忍无可忍的冷声道:“你给我把手放开!”为什么他总喜欢拉着他走?难道不知道这是在大街上吗?还是他故意要让所有人的眼睛都冒着问号看他们?   方均桠终于松开了手,转身看着他。   宫藤骏有那么一刻的震慑。被方均桠那种布着血丝的双眼震到。   “你发什么疯?”他强装起坚强冷硬的回望他。   “我的存在让你很丢脸吗?”方均桠的声音是意外的冰冷。   “你说什么?”宫藤骏完全不明白他指的什么。   “我们的关系让你很见不得人吗?”为什么他总要否定他们?   “你….你胡说什么!”宫藤骏的目光恐惧的游离在周围,怕这句暧昧不清的话被周围带着看热闹眼神的人们听到。   他的表情更加激怒了方均。   冷不防的,方均桠捏住宫藤骏的下巴,抬高,狠狠的吻了上去。   不去在乎宫藤骏那惊恐的双眼,也不去在乎周围唏嘘的声音,方均桠犹自沉浸在这个明显带着惩罚意味的吻里面。   “欢迎再次光临。”   “是,谢谢。”   手里提着包装袋,早川礼貌的给服务员一个笑容,然后走出店外。   忽然感觉街上的人似乎都如冰雕般的不动了,早川有些奇怪的朝着众人目光所向之处望去。   接着眼前的一幕,让她浑身如施咒般动弹不得,脑子也瘫痪般无法运转。   她捂着嘴巴,手中的带子顺势滑落于地。那种好像周围空气都被抽走的窒息感让她无措的只能睁大了眼不置可信的看向那紧紧拥在一起接吻的两人。   这不是真的……怎么可以是真的?她的前辈怎么可以和男人……接吻?   “不…..要!”   宫藤骏挣扎着逃离了方均桠的嘴唇,理智渐回脑中的他顿时感到周围那火般的注视。口哨声…..交头接耳声…..鄙视的眼神….排山倒海般的压力让他恼羞的直想马上找个地洞钻进去让谁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他脱开方均桠制扣他的双手,垂着头掉头想马上消失在这种被人看戏的地方。   可是他刚转过头,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正目瞪口呆的望着他们的早川真幸。   她…….看到了?   宫藤骏的心里像忽然被什么重物猛地撞击了一下,他半张着嘴想说些什么却忽然发现他根本没什么可说。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早川捂着嘴,泪痕斑驳的望着他绝望的摇着头,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跑掉。   等她的背影终于的消失在了宫藤骏的眼前,他这才发现,他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砰!”   巨大的关门声让方均桠明白这回骏是真的生气了。   任凭他一路的道歉他都置之不理,只是一手拎着那个女人落在路上衣袋快步的向前走着。连回到家,他都没理他一下便把自己关在了卧室里。   方均桠摸摸刚刚差点被撞瘫的鼻子,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了。   但是为什么骏会那么重视那个女人?一想到这点方均桠心里又开始不是滋味了。   他拿出备用钥匙将骏反锁的卧室门打开,走进去才看到骏正把自己整个人包在被子里卷缩在床上,连脑袋都没露。   方均桠心疼了。   没想到自己的一意孤行会让骏受这么大的伤害。   他慢慢的走过去,想掀起棉被看他的脸,却被里面的人死死的拽紧了被角。   “骏….”他柔声呼唤。如果道歉可以的话他认错就是了。   “你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宫藤骏隔着被子不清不楚的说道。   “我知道我错了,我求你出来不要这么折磨自己好么?”他会心疼的呀。   “我没说你错。我也求你让我一个人呆会儿成吗?”没有怒气,宫藤骏只是用乞求的声音说道。   叹了口气,方均桠松开拽被子的手。   “好吧。不过不准睡着哦。”传说生气时睡觉会把人睡傻。他的骏已经够傻了再傻一层就没救了。   被子里面没了声音,方均桠看了一眼站起了身,走出了卧室。   不知道过了多久,本来是还有依稀光亮的天已经变得黑透了,方均桠才从沙发上醒过来。   他该死的竟然睡着了!!   有些懊恼自己没用的方均桠立刻站起来,见屋子里还像他睡着前一般安静黑暗,连灯都没开,就知道骏还在卧室里。   他该不会睡着了吧?   一口气冲进卧室,顺手把灯打开,他见床上的人一动不动的还是还是将自己整个人的裹在被子里,方均桠有那么一刻的心悸。忙上前一把掀开被子,他看着宫藤骏也正在回瞪他的黑白大眼。   顿时,他松了一口气。   “你以为我睡着了?”意外的,宫藤骏只是平静的问道。他清澈的大眼看着方均桠虚脱的坐在床上。   方均桠低头看着他。   “你以为我会疯掉?”他继续问道。口气带着那么一份嘲弄。   “骏,不要吓我好吗?”方均桠看着他意外冷静的面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过于平静的心情让他觉得他越加的不可捉摸。   “呵….”宫藤骏忽然冷冷的笑起来。他坐起身,与他平视。“你不是希望我们的关系被全天下人都知道吗?这回好了,早川看到了那就等于我世界里的人全知道了。”他冰冷的眼神望进他眼底。“你得意了吧?”   方均桠的心被他那冷冷的话纠结到了一起,像被狠狠拧了好一圈一样的疼。   “骏….我求你别这样。我知道我错了还不行吗?”他乞求的眼神看着他。   宫藤骏没再说话,只是定定的望着他那写着悔恨的脸。   如果认错可以的话,是不是一切都可以恢复?   “对不起。”方均桠紧紧地拥抱他。“我只是想让你承认我,想让你多少的重视我一点…….”他带着哭腔的说着。   宫藤骏不说不动,只是静静的听着他在他耳边那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的“对不起。”   如果认错可以的话,是不是一切都可以恢复?   “呐,均桠。”宫藤骏沙哑的声音忽然轻轻的唤道。   “嗯?”   “有一天你会不会也开始讨厌我然后转身从我身边跑掉?”像早川一样……那个他最重视的人…..   “不会!!”方均桠非常肯定地回答。拥着宫藤骏的双臂又紧了几分,像怕他就这样消失掉一样。“我这么爱你,你是我最重视的人。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讨厌你离开你,我也会永远在你身边陪着你!!”   宫藤骏能感受到那双手快要把他的身体融进他的了。只是忽然觉得好幸福。   如果这样就叫做幸福的话,那么他可以要求长久一点吗?   “呜…..”宫藤骏忽然埋在方均桠的胸前哭了起来。   破碎的呜咽声没有带半点的隐藏,即使说他窝囊也好,说他不是男人也好,就让他在这个说爱他重视他的男人面前好好的发泄一下吧。   哪怕明天他就会不要他。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正文:第八章 求你,不要离开我……(上)]   第二天,宫藤骏依然吃着方均做的早餐,依然赶着公车,依然踩着点踏进公司大厦。只是由那双微红的双眼看出他昨晚的一番痛苦的回忆。他伏在均桠的胸前放声的哭着,渐渐的不知何时睡着了。一觉醒来后竟然是第二天的清晨。有些讶异,如果是从前的自己只要心中有点烦恼也会一整晚一整晚的睡不着觉,只能靠安眠药的维持。而如今,只要一个温暖的怀抱,他竟然会这么安心。   或许只是因为发泄过了吧。   虽然是哭过,也有了被一双双鄙视的眼光注视的觉悟,但是一想起早川发现他们的那一刻,心中还是会隐隐约约的痛着。对这个女孩儿,他不能说是喜欢,只是在自己灰暗的时期里,是她一双温和的双手将他带出那个冰冷的角落。像一个挽救孤苦无助孩子的纯真天使般。但是,连这个天使也开始讨厌自己了,他是不是又要回到那个只有他自己的世界痛苦并孤单着?   眼前,忽然出现了那泛着邪气的笑容。乌珠般晶亮的瞳仁,性感的双唇微微的向上翘着,用诱惑的声音对他说;“骏,我爱你。”……………   他还有他。   至少是现在。   宫藤骏的脸上出现淡淡的笑容。是依赖也好,寻求温暖也好,那么就和他在一起吧。   那个叫方均桠的男人。   眼见着眼前的电梯就要关上了,宫藤骏向前迅速的迈出几大步在关门的一瞬间拦下了电梯。   门大开,他看到站在门口的早川那张有些惊讶的脸。   然后,她别过了头。   宫藤骏心脏停顿了一下。她果然是讨厌着他的……   退后一步,宫藤骏将手缩回,让电梯门从新的关上。   他站在门口眼睁睁的看着上面的数字慢慢的变化着。   等他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全员基本上已经到齐了。预想今天早川肯定会把他和方均的事情说出去,所以宫藤骏很有预见的垂着头。可眼睛却看到了手里一直提着的袋子。那是昨天早川落下的衣服。   抬起头,发现早川的办公桌那边并没有她的身影。有些舒口气的他,疾走几步不着痕迹的将袋子放在了她的桌子上。   这样的话两人就不会有什么尴尬的情景了吧。看样子以后也要离她有点距离了,因为明知道她讨厌他的。从饮水室刚出来的早川站在门口有那么一瞬的怔愣。如果是以前,她都会绕远的从宫藤前辈桌子后面走回自己的地方,因为想多看看他。可是今天…..她的眼前又出现那一幕。为什么宫藤前辈会和一个男人接吻?她一直逼迫着自己不去想他是同性恋的事情,因为不想泯灭掉对他的心意,可是事实在眼前她又怎么能否定?   转开脚步,她走了条最直接的路走回了自己的办公桌。   “喂,你和宫藤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啊?”隔壁桌的前辈好事得凑过来一脸暧昧的问她。   而早川只是站在那定定的瞅着桌子上的袋子发愣。   那个袋子里,装的是她给哥哥买的衣服,那件白色的羊绒衫,是宫藤前辈推荐的。   见她没有搭腔,好事前辈又不死心的继续单手支着下巴装似哲人的思考道:“好奇怪呢….要是以前宫藤一来你就会黏过去啊,今天还真是格外安静呢。还有啊….宫藤干吗平白无故的送你东西啊?”眼睛忽然一放光,“该不会是送你的礼物吧?”   这最后的一句话因为兴奋得原因格外的响亮,甚至是震动整个办公室。   被他吓一吓的早川这才转头看他一眼。“前辈你胡想什么呢啊。”   受不了所有人都盯着他们这边看,早川将袋子放在桌子下面,然后坐下准备继续办公。   可惜好事者的心明显没有得到满足。   “那这袋子哪来的?我可是亲眼看到宫藤放在这里的哦。”想敷衍他可不是那么简单。   要说吗?她昨天所看到一切…….可是这样的话别人一定会像她一样觉得那很恶心吧。因为正常人都会这么想啊。这样的话宫藤前辈不就会被很多人瞧不起,甚至那些平常就看不惯他的家伙们会趁机侮辱欺负他吧。那最后的结果会怎样?他不会再向大家展露那种和煦的笑容,或者更会辞职让她再也见不到?   早川的心忽然揪紧了。她不想见不到他!更不想再也看不到那带点腼腆的可爱笑容!!   一双手忽然在她眼前上下摇摆着。   “你又走神咯..”还真少见这个阳光女生这么沉静的时候。   “呃,对不起。”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看向她,确定那疑惑的眼神在说明着她连问题都没有听进去。无奈的叹口气。“我是问你呀,宫藤干吗给你这个?”他指着地上的那个袋子。   “呃…..嗯….其实是我昨天买了衣服忘记在了专卖店,然后宫藤前辈那时恰好在,所以我就麻烦他帮我带来了。”   “这样啊…”显然很出乎人的意料,也有些没趣。   见好事者终于缩回了脖子,她终于吁了口气。要把事实说出口实在太难了。可是难道就这样两人都沉默着吗?总是应该有什么要说的吧。仰起脖子望向宫藤骏的方向,眼角瞥见他正往饮水室走去,这也许是个好机会,毕竟现在他们俩人要单独相处的说清楚一些话的机会很少。   站起身,早川深吸口气,也向饮水室走去。   将红茶的茶叶和一些大枣放入饮水杯子的网格里,宫藤骏静静的等着开水的泛开。   忽然身边传来一阵熟悉的香气,他转头惊奇的看到早川那张精致的脸出现在眼前。   “你,……..”为什么她会在这里?不是已经来过了吗?   “宫藤前辈……那个….就是….”早川吞吞吐吐的不知道从何而起好。   宫藤骏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有点慌乱的神情。   不是决定要把话说清楚吗?咬了下嘴唇,早川终于坚定的抬起头看向宫藤骏。   “前辈,我昨天看到的是为什么?”   “.……….”该怎么回答?告诉她那是方均逼迫的?虽然当时是这样没错,可是他们的关系毕竟不单纯。他不想再欺骗着什么,均也是因为自己总在掩盖他而痛苦着不是吗?   “如你所见。我和一个男人接吻。”他说的理直气壮,没有任何的羞涩和隐瞒。   “为….为什么?”原本…原本她还抱着一线希望的。   “不为什么。均桠是我的情人。我们的关系从很早就开始了。”   “可是你们都是男人啊,你们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为什么那么多女人你不去喜欢偏偏要喜欢个男人?”早川有点歇斯底里了。   宫藤骏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有点过激的反应。然后淡淡的说:“因为他爱我。”   “什….什么?”早川愣住了。男人…..竟然会说爱另一个男人?   “他爱我,给我别人从来没有给过的温暖。”所以他才会和他在一起,虽然这样的事情违背常理,可是常理并没有给他温暖不是吗?   “可我也喜欢你啊,我也可以给你温暖的啊。”对,就像以前一样让他微笑….   “你不爱我不是吗?”只是喜欢…..因为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而已。   “.……”   早川无言了。爱和喜欢……有什么区别?   宫藤骏抬起手,本来想安慰的拍拍她的肩,可是在快要接触的那一刻,又迟疑的收了回来。   “我知道我们的事很难让别人接受,我不怪你的。以后我会尽量离你远一些,其他同事那方面你就说实话好了,我没关系的。”   边将沸腾的开水倒入水杯中,宫藤骏如此平静的说着这些。   早川垂着的脸上渐渐滑落泪花。一颗一颗,有着不甘和痛苦,她的感情竟然只是这样,连一个禁忌的恋情都比不上。   走过她的身边,宫藤骏轻轻的说了一句:“一直以来,谢谢你。早川。”   终于,泪花变成了泪水,沿着那年轻的脸庞毫不留情的滑落……….不过事情并没有像宫藤骏想的那么坏,同事们还像以前一样对他不冷不热地,没有用鄙视的眼光看他也没有故意的和他远离,看样子早川并没有将事情说出去。也许她就是这样的女孩儿吧,心底虽觉得他曾经被这样的女孩儿喜欢过是件很幸福的事可是也清楚的意识到,他们,已经再也回去从前了。   就这样吧。回到没有遇见过她的日子也并不是什么不好,至少那种熟悉的感觉他已经早就习惯。   终于将急着要交的工作做完,宫藤骏这才发现办公室内竟然只剩他一个人。   暗叫糟糕,均桠说今天要他去找他然后一起去饭店吃饭的。将桌面上的东西迅速的收拾完,连风衣都忘记了穿就这样的走出了大厦。   望着正下着纷纷扬扬的大雪,虽然有点冷但他却忽然觉得好满足。   这个圣诞节,他有人陪着一起过了…….   位于东京小川町带的一家大型连锁超市内,结束一天工作的早川终于有时间过来痛痛快快地购物了。   这间超市是刚开业不久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营业额一直很高,据她妹妹说是因为那个收银员很帅气,所以家庭主妇什么的宁可多走十分钟路也会到这里消费购物。   虽然觉得很无聊,可是今天是圣诞夜,她被家人派来买东西好回去聚餐。   推着一车的东西,早川排在几个人后面。   “总共120000元。”   这声音…..虽然有些机械,但是她听起来觉得在哪里听过。   早川微微歪了歪脑袋,眼睛看向收银台。   是那个男人!!   早川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上宫藤前辈所说的情人。   那天的时候,他是面向她而站的,所以他一定有看到她的脸。这怎么办?如果这样遇见会不知道说什么好的。可是瞥见其他几个收银台竟然都是暂停的。可恶的公司,大概是看到其他的几个根本没有存在的价值于是为了节约资金都省略掉了吧。   队伍渐渐的向前伸展。距离早川的结算时间只剩下两个人了。   这时,一个穿着超市制服的人走进收银台后。“哟,均桠,你今天怎么这么晚还没去接他啊?”   什么?难道这个人知道他和宫藤前辈的关系?为什么他的表情会那么自然?   早川眼睛瞪得大大的,有些不可置信。   “啊。我叫他过来的。今天是圣诞夜,总该出去庆祝一下。我们选的那家饭店就在超市旁边,所以我叫他到这边来。不过….”方均桠又看了下手表。“他来的还真慢。”   “放心吧。宫藤不是5点下班吗,这不过晚了一小时而已。东京路那段塞车严重你也知道。”同事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   他是真的…..知道!   为什么他会那么自然的说出这种话?那种男人和男人的恋情就这么容易的被接受吗?   终于要轮到她了.   心里暗想该说些什么或者什么也不说时,本来是出口的店门忽然被推开走进一人。   “抱歉。均桠。我忙着做事就晚了。”   走进来的宫藤骏有些气喘的说道。   他的身上全是雪,连头上也是。嘴唇也因为温度的原因被冻得有些发紫。   全场的人的眼光都在望着他。早川可以清楚的听见身后几个老阿婆的话:“你看你看,又一个帅哥啊。”   “好像雪人啊。看那脸像能捏出水一样哎。”   。。。。。。。。   她承认,这时的宫藤前辈看起来是特别的…….漂亮。而且因为身上雪的衬托和脸上失血的脸色以及发紫的嘴唇,总钩起让人怜惜的感情。   “你傻啊。”一声大吼。   所有人的眼光又望向那头都快满眼喷火的方均桠。   只见他扶着柜台翻身过去,直接走到宫藤骏的身前将他全身的雪都打掉。一边责备着:“你脑袋是不是秀逗了?就算着急过来也要把风衣穿上啊?你知不知道现在是冬天?!”   “我是忘了…..”宫藤骏只是一动不动的任他在他身上拍拍打打。   “那就不能回去取?”   “可那样的话会来的更晚啊。”他这都已经迟到了。再说也没想到天气会这么冷。   “你不会打个电话啊?你那手机是留着长毛的吗?”责备是责备,将他身上一堆的雪拍干净,然后将他冻得冰冷的手握在嘴边哈着气揉搓着。   极度暧昧的动作让一堆人一阵唏嘘。而那两人似乎视若无睹,只是从宫藤骏那泛着红晕的脸庞可以看出他并没有无视所有的反应。   而站在柜台后的方均桠的同事似乎并没有觉得这样的情景有多奇怪,反倒招回大家的魂,宣布现在的收银员已经是他了,让大家继续结账。   呆呆的看着那一对虽然是男人但是此时看来却又异常相配的一对的早川,在看到宫藤骏脸上出现那抹带着点羞涩又带着点甜蜜的笑容时,脑中忽然好像有什么撞击了一下,意识也渐渐的明了起来。如果是她……他会露出这样的笑吗?不对,应该说她能像方均桠一样让宫藤前辈这样着被温暖吗?她知道她不会,因为那个时候想被温暖的一方肯定是她。   想起几天前宫藤前辈所说的:“他爱我,给我别人从来没有给过的温暖”这就是了吧。虽然她喜欢他,可是那毕竟只是浅显的喜欢而已,在爱面前她竟然显得那么的无能为力。   “我们走吧。”方均桠脱下了工作服,将自己的外套套在宫藤骏的身上,牵着他的手就朝外走。   “可是,你会冷吧。”宫藤骏看着方均桠只着毛衣的上身。   “你在心疼我?”他凑近他耳边,故意暧昧的说道。   “笨….笨蛋。谁会心疼你啊?!!”脸红的快成苹果的宫藤骏气急的大声吼着。却忘记了他们现在所在的环境。   所有人,所有的眼睛,又齐刷刷的望向他们。   “哈哈,我知道啦我知道啦。快走吧。”再不走都不知道他脸会红成什么德行了。   一副让人旖旎的画面终于因为两人的离开而落幕,只留下让人忍不住想YY的空间。   “呐,你好像….并不在意他们?”等到轮到她了,早川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因为即使是那两人光明正大的在打情骂俏,眼前的这个男人都好像在看一对欢喜冤家一样的笑着。   “哎?为什么要在意?”收银员的手并没有停顿,只是抬头微笑的看着她。   “两个男人,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斟酌了下用语,早川换掉了本来想说的恶心两字。   “那又怎么了?只要人家是真心相爱着的,是同性是异性都没关系不是吗?只要两人都幸福了其他的去在乎那么多只是自寻烦恼而已。人嘛,活着不就是为了想要幸福吗?”他忽然向她展露了灿烂的笑容。“你说是吧?小姐?”   幸福………早川的脑里迅速的浮现出宫藤骏过往的一切一切。那样的笑容出现是在什么时候?那样温和的口气对她说话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难道这一切并不是她所改变的而是那个男人吗?   她想起了刚刚那样的微笑。即使现在她不在他身边了,他还是会出现这么稀罕的笑容不是吗?   原来她都错了。一直都在为了那个错误而原地困惑着的她现在看来真的是愚蠢至极。   不管是同性或者异性,只要幸福了,其他的不都是没必要的不是吗?宫藤前辈现在的样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的感情一直都很好,而且他都在幸福着。看着他幸福了,她应该高兴得的。   仿佛释然一切般,早川轻轻的笑了。   “说的是呢。他们看起来真的很幸福呢。”   眼角,出现的是那么幸福的泪花。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正文:第八章 求你,不要离开我…… (下)]   回家的路上,早川打开手机,向宫藤骏发了这样的一条短信:前辈,我对几天前对你   所说的一切感到十分抱歉。对不起!从我刚来公司开始,我就一直很在意你,也被你   吸引。我是真心的喜欢着你。那天你说喜欢并不代表着爱,可我却认为喜欢和爱并没   有什么差别。但是今天我知道了。前辈是个幸福的人,因为可以遇上那么爱你的人。   以后,我会祝福你们的。希望前辈会继续幸福着。“骏,我爱你。”   “嗯…..哈啊….”   “我爱你…..一生一世….”   “啊!!…….”   这样的告白不断重复着,带着暧昧的气息,蔓延在这充满着汗水味道的房间里。可   是…..却从来都没有得到一声回应…..从来没有。   “骏,你爱过人吗?”   半身趴在他身上,两人的身体都有激情过后的黏湿。   “没爱过。只有爱着的。”身下,他轻轻地说,虚弱的声音是由于激情的过于疲劳。   “谁?”是他吗?方均桠满心兴奋得有些激动。   “我弟弟。”   “.…….这样啊。”还是没有他的地位吗?方均桠刚刚热血的心仿佛忽然被泼下冷水,霜   打茄子般瞬间蔫了下去。“那…..我是你什么?”一颗心绷在了最紧处。   “不清楚。”爱他吗?他清楚地知道那种感情根本不是爱情,他曾经有过假想,如果现   在他就这样离开他,他也不会去想念。如果是真正的爱他,不会连想念都没有。那么   喜欢吗?没到那种程度,只是不讨厌。   “骏~~可以…..让我在你心里….特殊一点吗?”他用乞求的口吻说道。   宫藤骏稍稍转过头看向他,眼底是不明白的神情。“你是不是觉得你爱我而我却不爱你   这样很不公平?如果你这样觉得的话那我很抱歉,这个世界除了我弟弟外其他人我都   不会去爱。”   因为以前从来没有人爱过他,所以他也学会了不会去把自己的爱给任何人。即使现在   有人爱他了,他亦是放不开手去爱。   方均桠的心渐渐的下沉,冰窖般的寒冷冷冻了他。这注定得不到回应的爱,真的值得   自己去认真吗?可他的感情马上告诉他,即使不被爱,即使得不到他的心,他还是要   紧紧地把他拴在身边。因为自己绝对不想失去他!   “那…..这个世界有没有过让你觉得很特别的人?”   宫藤骏垂下眼帘。特别的人?曾经是有过一个,那是他上大学时在网上交到的一个朋   友,他的网名叫“J”,是常到他博客上留言的家伙。那时的自己满身忧郁却无处发泄,   只能靠网络。而“J”每次都会好好的看他的日志,然后给他留一些很安慰他的话,让他   在那段苦难的生活找到点温暖和支撑。可是后来他留学了之后,两人就再也没联系   过。人虽然不在了,但记忆却仍然占据着他脑中,现在想起对那个人还是心存感激,   但是好像还有些什么复杂的感情融在其中自己却理不清。他很在意他,这个是他唯一   可以确认的。   “我累了。想睡了。”不想再多说什么,那个人也许只是他生命中一个匆匆的过客,只   要在他的心里存在就够了。   宫藤骏转过身,背对着方均闭上了眼。   如果爱你却永远都得不到回应,这样的爱还能坚持多久?方均桠一颗受伤的心迷惑   了…..[咦?方先生今天没有来吗?]   和宫藤骏一起下班走出大厦的早川望着空荡荡的路灯下有些惊奇的说。以往,不论刮   风还是下雪,方均都会站在那个地方等宫藤前辈的。   [他在家打扫屋子呢。我让他今天不准出门的。]宫藤骏微笑道。   被早川谅解让他最近的心情都很好,连早些年都被无视的新年也开始关注起来。无论   是哪个国家,新年都是一个重要的节日。以前因为都是一个人所以过和不过都无所   谓。但是今年他要和另一个人一起过,这么温馨的感觉陌生而让他幸福。也许正如早   川说的,他现在,是真的很幸福。   [哎?宫藤前辈都是这样欺负方先生的吗?]早川故意夸张的说。   [我哪里欺负他啦?]明明是他每天晚上在欺负他好不好?[是他说房子太脏的……]以   前反正是一个人,得过且过,现在他在这里住倒开始讲究起来了。   [那宫藤前辈还是早些回去吧。如果回去晚了方先生肯定会担心的。]早川绽开个微   笑,向宫藤骏说了再见便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这么支持他们了?虽然不是很明白到底是什么改变了她,但是   宫藤骏很确定他现在懒得去想这些。   确实要早回去。出门前方均桠千叮万嘱咐的。   走到自家门前,宫藤骏纳闷的发现他家的门口竟然分别站着两个益着黑衣的高大男   人。   从外貌来看很容易让人想到是那种黑社会或者名门保镖什么的。不过最主要的是,这   和他有什么联系?他可不记得自己有贩卖过毒品或者招惹过黑社会之类的。难道…..是   均那家伙?不会是他在外面惹了什么祸吧?   [站住。你是什么人?]   还没等宫藤骏掏出钥匙开门,两个男人就把他拦了下来。   [我是这家的主人。倒是你们,为什么站在我家门口?]他反问。   两个男人对望一眼,然后其中一个说[你等一下。]转身开门,走进了屋子。   还要通报?宫藤骏郁闷。什么时候回自己家像去见皇上了?   不一会儿,门开了,方均桠站在门口。   [骏。你回来了。]   [他们是怎么回事?]宫藤骏指着门口的男人。   [呃….是….]   [你就是为了他放弃了STAR集团甚至取消了和我的婚约?]一个清高的女音忽然响起。   宫藤骏穿过方均桠,看到了他身后一个美丽耀眼的金发美女。   [你闭嘴!]方均桠危险的警告道。   [Jonys,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这个婚约可以你们Fan家提出的。你说取消就取消,你   叫我们FLA集团以后还怎么在电子行业立足?]女人及近哭声的抱怨着。   [我说过了,这个婚约是我母亲一人擅自做主定下的,我可不记得有和你父亲谈过婚姻   问题。]方均桠对于眼前美女的抱怨并没有一丝的怜悯,口气甚至更加冰冷的说道。   [你就为了这个男人吗?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一个男人?]他们尼尔塔家族再怎么说也是   美国数一数二的大集团,而她又是家里的幼女,不但甚得宠爱,还生来美丽动人,不   知道有多少名门贵族想要得到她。而眼前这个男人,这个仅仅用了五年时间就称霸整   个欧美电子市场的男人,把她的一切都否定了!   方均桠对于她口气中明显的侮辱很是不满。他微眯着眼睛,压低声音说[我再说一遍,   你少拿骏和你比!]懒得再在这里浪费时间,方均桠唤出一直站在屋子里保护他的林   枫。   [林枫,送他们走!]   [是!]   [等等。]一直沉默着的宫藤骏忽然开了口。[把一切都说清楚再走。]   [骏,我会向你解释的。]一和宫藤骏说话,方均桠的声音便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即温   柔又卑微。   站在那里的露西。尼尔塔简直不敢相信她的眼睛。   [我要听她和他说。]宫藤骏看着露西.尼尔塔和一旁的林枫说。   [骏…]   [小姐,你说你和均桠有婚约还有Jonys…..是什么意思?]宫藤骏绕过方均桠直接站在   露西的面前。   [你…..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吧?]露西有些惊奇的问。   [……..抱歉。可以请你说清楚吗?]感觉心里有些空荡荡的难过。自己,竟然是这么的   无知。   [不会吧?你是Jonys的情人耶,他竟然没告诉你他的真实身份?]对于宫藤骏那种失   落的表情,露西甚至可以说是在幸灾乐祸。原来,她还有机会翻身的。   [露西.尼尔塔。]方均桠危险冰冷的声音在暗暗警告着她。   [你闭嘴。]宫藤骏立刻吼道。然后再次软下语气[那么,请你告诉我他的真实身份。]   宫藤骏告诉自己,要忍耐。虽然他的身体已经在颤抖,心也在狂跳,但他还是紧紧地   握着拳头拼命告诉自己要冷静。   [Jonys是Star集团的首席执行官兼总裁。Star公司你应该知道吧?美国新兴起的最具   规模和潜力的电子集团,可以说是最近两年和未来电子行业的龙头老大了。而我,是   几乎可以和Star集团并称天下双雄的FLA电子集团的总裁千金,也就是Jonys的未婚妻-   --露西.尼尔塔。]   [……..]指尖慢慢的渗出血来,宫藤骏拿痛苦来制止自己快要杀人的冲动。   [骏….]方均桠在身后嗫嚅道。   宫藤骏并没有搭理他,微转身朝向高他一个头的林枫。脸色阴沉的说:   [你怎么会在这里,司机先生?]   林枫平静无波的眼里看不出任何心情,只有那微微煽动的眼皮可以看出他心里的惊   讶。   过了这么久,他居然还记得他!   [你们玩我是不是很开心?]没有等林枫的回答,宫藤骏环视一周,扫视着在场的三个   人。冷硬的口气并没有怒气的成分却是有着淡淡的哀伤。   方均桠的心要碎了。他感觉到了。   [骏。]方均桠刚要上前抱住宫藤骏,宫藤骏却先他一步走开了。   他沉默的向着卧房走去,走步的声音轻如鸿毛。   任凭方均桠在他身后呼唤他他也不理。   [碰。]宫藤骏将自己关在了卧室里。   [骏,你开门听我解释。你开开门啊…….骏!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要欺骗你的,我是   真的爱你啊…….骏…..]方均桠不断敲打着房门,可门还是没被打开。   [……..]露西的嘴微微张着,她难以置信在商场上如雄鹰一般傲视天下的Jonys.Fan竟   然会为了一个男人而苦苦寻求原谅。   [骏….你出来好不好?你听我向你解释…..]   门忽然被打开了,还没等方均桠反应过来,一个纸袋便横空抛了过来。   [你走吧,我们结束了。]   站在门口的宫藤骏不带一丝感情的说到。   方均桠愣了一秒。以往,即使他再怎么过分,骏都没再说过这么决绝的话……他看到   他那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冷漠,甚至比他第一次见他还冰冷刺骨,冻结了他的四肢百   骸…..   [骏….你听我-----]   [你觉得我还能相信你什么?]他斜倚在门框上,状态懒散的好似甩掉他就像撤掉一段   程序一样无所谓。   方均桠近似乞求的眼神充满着悲哀,他望着宫藤骏像在仰望着遥不可及的神一样。   [你走吧。在我没恨你之前。]这个时候应该庆幸自己没爱上他吧。虽然最痛恨别人的   背叛和欺骗,那么只要过了一段时间自然而然可以把他忘记。   [求你….不要…..]方均桠微垂的脑袋颤抖着,喃喃的声音带着些只有宫藤骏可以听出   来的哭声。他的双腿慢慢的向下蹲去,膝盖微微的弯曲,缓缓地,如慢镜头一样,在   身后露西睁得和鸡蛋一样大的瞪视下,跪在了宫藤骏的面前。   他抬起勒痕斑驳的脸,望着宫藤骏依旧没有表情的面容。   [我可以不要你的爱,但是,求你,不要让我离开你…….]   即使知道他不爱他,即使知道自己再怎么的付出也不会有回报…..他还是要和他在一   起!想永远的将他绑在身边占有他拥抱他亲吻他,就这样一辈子也不放开他。   露西不能自己的捂着嘴巴,倒吸一口气……..   [你知道了吧?这就是Jonys无论如何都要和他在一起的原因。]一直沉默观看的林枫开   口淡淡的说,眼睛没有看着露西,只是盯着宫藤骏那张脸。[他爱他。]   但是,却注定是苦恋。   宫藤骏不发一言地看着方均桠,许久,久到让人觉得空气都快要没了的时候,他忽然   站直身,轻轻地从方均身边走过,抛下一句话:[袋子里是你的衣物,那些廉价货拜托   你大老板出门的时候扔垃圾桶里。]   心碎的声音原来也是疼痛的……方均桠几乎要吐出血来,被抽走空气的难过让他已经   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还是这么的冰冷?   方均桠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紧咬的牙齿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如果再没什么要拿的话就请你把这些人都带走,我家里可不是会客厅。]坐在沙发上   的宫藤骏冷冷的声音远远的飘过来。   方均桠慢慢的起身,看了宫藤骏那背着他的身影良久,才终于狠下心踏出了第一步,   带着一杆人等消失在了这个曾经温暖的房子。   沉寂。   死一般的沉寂。   随着天色的转黑,没有开灯的房子迅速的被黑暗吞噬。大片大片的孤独和寂寞排山倒   海的侵袭着他。   宫藤骏卷缩着身子,将自己圈在沙发那小小的一角。他拼命的告诉自己没关系的,这   不过是时间的回转,他又回到了从前的日子而已。   这样,只是寂寞而已。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正文:第九章 不离不弃…]   从那一天起,宫藤骏自以为自己的生命中已经不会再出现这个人,那个,在他一辈子中第一个对他说爱的人。   可是事实证明,方均桠的韧力很不是一般。   每次的出门,每次的上下班,宫藤骏都会注意到跟在他身边的身影。   方均桠走的并不是很近,也并不远。只是恰到好处的让宫藤骏敢怒而不敢言。   那仿佛黑洞般的空寂并没有让宫藤骏享受多久,每天的见面总让他感觉到,即使夜晚的被窝里没有他也好,那双火热的双眸似乎也在纠缠着他。这样的安稳也常常被那天的记忆所消灭,紧握着双拳,宫藤骏使出全力的敲击着床榻,他恨他,也更恨自己,恨自己这么无能的就这样陷进了那个甜美谎言编织的陷阱。身体被玩弄了,他不想再失去心灵!不要!绝对不要!!这辈子除了他弟弟他谁都不要爱,除了自己他谁都不相信!   即使这注定了一辈子的孤独。   早川一直是个很敏感的女孩,当他看到每次下班后,平常都会并肩而走的两人忽然变成了一前一后,就感觉到事情的蹊跷了。   一天的午饭桌上,平常都会和宫藤骏一起吃的早川终于忍不住担心了起来。   [前辈,你和方先生吵架了吧?]   宫藤骏抬起头盯着她,那双满是担忧的双眼让他想起那个人,每次自己晚归了或者受伤了,他都会这样的看着他…….可恶!为什么就忘不了他!宫藤骏狠狠的甩了甩脑袋。[没有。]他淡淡地说,低下头继续吃饭,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脸上的丝毫痛苦表情。   [但是最近你们好奇怪哦。]   宫藤停下了筷子,向早川忽然绽开开朗的笑容。[放心好了。只是闹点小矛盾。]   早川有些惊艳的望着他那突如其来的笑容,傻着眨了眨大眼,才回过神来。   [哎~~~?是不是前辈又在欺负方先生啊?]她故意倾身向前,戏虐道。   [怎么这么说呢?你看我哪里像能欺负他的样子?]宫藤骏禁不住也跟着玩笑起来,本来阴晦的心情也得到了点轻松。   看着早川,总让他想起他对弟弟的那种感情,满涨的情绪无处宣泄,但是想起那张充满恨意的脸就会让自己又爱又痛…..得不到回应,却还是忍不住在付出,对早川越来越明显的宠溺,他却清楚地明白这只是另一种的亲情。   下班后,他一点也不意外的看到方均桠那依旧站在路灯下的身影。挺直,健硕,却看不到从前的气势凌人。   他走在前,方均桠依旧如前般的跟在身后。   宫藤骏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难道他还没有玩弄够自己吗?他不想理会他,因为怕自己的再次心软。他知道自己的懦弱,只要有人肯施舍疼爱,自己哪怕体无完肤也会在所不惜的跳下去。可是心里又为这么卑贱的自己而痛恨。贱人!贱人!!仿佛诅咒一样挖掉他本来巩固得很完美的壁垒,摧毁了自己好不容易垒起的自尊。他不要自己落成这个下场,难道要再次等他戏弄够自己再一手抛弃,把自己扔在地狱而他却过上正常的甜美生活?   他不要等到这一天,所以,他绝对不原谅!   他要他从他的世界里干净的消失掉!   停下脚步,宫藤骏下定了决心转过了身。   他看着方均桠愣愣的望了他一会儿,然后缓步朝他走来。   [你要做什么?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不是说过我们已经结束了吗?为什么你还要跟着我?无休止的玩弄我你觉得很好玩么?]宫藤骏忽然抑制不住的吼了起来。   [骏,给我个解释的机会。]方均桠憔悴的脸,声音也没有从前的朝气。   宫藤骏重重的吐出一口气。[解释有用吗?]事实都已经摆在面前,一个解释,可以挽回什么?   [我想让你知道我是谁?]方均桠黑色的瞳仁有着深海般的不可捉摸。   宫藤骏冷哼一声。[不用了。虽然我工作低微,但起码我还是学计算机出身的。对于STAR集团也略知一二。]   说完,宫藤骏转身欲走。   方均桠情急的拉住了他的手臂。   [“J”!;“J”你还记得吗?]   宫藤骏忽然站住,木讷的脸慢慢的转向方均。   [你,说什么?]   [“J”……五年前的“J”。]   宫藤骏的大眼睁得更大了。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方均桠沉着的面容。[为什么你会知道?]关于“J”,他从没向任何人提过…..一个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   [我就是……]   [你胡说!]宫藤骏忽然声嘶力竭起来。   [骏,你听我说。我就是“J”,从五年前就开始喜欢你了,所以现在我才会出现在日本和你相遇。虽然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可我只是想让你能和我在一起…..]   宫藤骏甩开他的手。[那又怎样?欺骗还是欺骗。]   [对不起….]   [……我,不,信!]   [骏….]   [别叫我!]他强忍着泪,为什么要把他唯一的甜蜜记忆也破碎掉?他一直想即使这个世界都不理他,都不管他也好,起码从前,还有一个人在默默地关心着他…..可是,今天连这个美丽的安慰也没有了…..   方均桠看着宫藤骏痛苦扭曲的脸,不忍的想拥抱他,告诉他,他有多爱他…..可是伸出去的手却被冷冷的打开了。   [别碰我!]宫藤骏恨恨的说,然后转过身深深的吸了口气,平稳下心中火焰般的痛苦。   [你是谁都好……我们都完了。]说完,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泪,却在冷冷的寒风中,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从此之后,方均桠再也没出现过。宫藤骏有时候会发呆,自己这样到底算什么。说出了最后的狠话却仍是在想念属于他的味道。每次打开手机都会看到他的号码,那是他为了方便他搜索而直接编辑到了一个,但现在却成了最直接的刺激,让他删也不是无视也不是。   宫藤骏就这样混混噩噩的过着呆滞般的生活,早川好似早已经明白了一样没有再去过问他和方均桠的事情,默默地看着他发呆,然后安静的递上一杯红茶。宫藤骏很感激这样细心的早川,有时候会给她一个诚恳的笑容,但却也只有这样而已。   他没有爱去给任何人……..他无能为力。   漫无目的的走在路边,宫藤骏忽然觉得今天的没有夕阳的黄昏特别阴冷,初春的樱花也在锉锉的寒中瑟瑟抖擞。   一阵轮胎碾过马路的摩擦声忽然在他的耳边响起,然后是刹车的吱呀声。   [哟,宫藤。]   摇下的车窗露出满面横肉的皮囊。   [社长?]他有些发愣。   [上车吧。我今天正好要去你家旁边办事,顺路送你回去。]他仿佛理所当然的,打开了副驾驶座的门,望着仍然呆立在原位的宫藤骏。   他的社长竟然要送他回家?宫藤骏除了惊讶还是惊讶。这样的情景好像是一个极大的讽刺,在对比前几天还在骂他是个废物的社长面前。   [快上来,愣在那干吗?]颤抖的皮笑肉不笑的假面,好似对待顾客的殷勤。   [唔….还是不…]   [快点上,警察要来了。]他截断了他未说完的话,有些担忧的望着马路对面的位置。东京的马路是不允许随便停车的。   宫藤骏没得考虑时间,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车。   他搞不懂社长今天犯了哪根神经。   [看你嘴唇都紫了,冷了吧?喝点热水暖一暖。]   看着他递过来的一杯热水,宫藤骏有些无措的只能接过来。虽然不是很冷,但是由于体质的原因,只要稍冷一点自己的嘴唇都会变成紫色…….这个样子不知道从前吓坏了方均桠多少次。可是更让他心里不安的是社长的表现,他清楚地明白那个老男人并不是什么关心职工体贴下属的人,今天的奇怪让他无名的眼皮跳。   为了安抚自己的不安,宫藤骏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杯子里的水,眼睛瞟向车窗外疾驰的风景。   车内过分的安静让他很容易的感受到一股不怀好意的眼神正盯着他,可当他转过身时却只看到面朝前方认真开车的社长。   [怎么了?]社长看到他在看他,转头问他。   [呃….没什么…这里,好像不是去我家的路。]他忽然发现风景有些陌生。   [哦。我绕了远。要先接我女儿放学。你忍耐点。]   [嗯,没关系。]   热水的效果仿佛很好,几乎不久就让他浑身暖和了起来,带着些越来越强烈的热量让他稍稍感到些不适。   他难耐的摸了摸额头,以为自己或许是发烧了。   [怎么?很热?]社长忽然说到。   [啊?……嗯,好像有些发烧……]他并不怎么会用手温感受自己,因为他的手也同样炙热难受。   [呵呵……是不是下面更热啊?]社长的声音忽然变得邪气起来。   宫藤骏一个激灵的抬起脑袋看向他,他那满脸的横肉因为淫荡的笑容而显得恶心无比。   [你….你做了什么?]看到他的眼神贪婪的望着自己的下身,宫藤骏忽然感到全身的热血都在一瞬间朝着那个地方涌去,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那个老男人扫了扫宫藤骏刚才喝水的杯子。[里面下了点药。]   [什么?]宫藤骏立刻拿过那个杯子,里面清澈的温水并没有半点异常。   [春药可不是像糖一样有味道啊,看来你竟然笨到连这点事情都不了解。上面的让我搞定你还真是轻而易举。]他笑得更加得意,眼睛虽然在看着前面继续开车,可双手已经不老实的游走在宫藤骏的上身。   一把打开那双可以和猪蹄相比的爪子,宫藤骏急急得将自己蜷缩在车座最里侧,用现在仅剩的理智开始考虑如何逃跑。   还好他现在还有脑子,不过现在是在车里,他根本没办法下车,虽然他想起这个老家伙没有把自己这边的车门锁上。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为了分散他注意力,免得想起忘记锁车门一项,宫藤骏问道。   老男人瞟了他一眼。[谁知道你怎么惹了上头的人,是她亲自来找我命令我这么做的。]   [她?谁?]   [你不会真笨到连我们FAL的千金小姐都不知道吧?]   FAL的千金…….宫藤骏忽然想起来那一天一个女人说自己是FLA集团的总裁千金…..露西!!   [我还真不知道你有这么大能耐,竟然去招惹自己的总上司。平常笨了八嗦的,好像天塌了也无关自己一样,到没想到骨子里也能干出点让人心惊的大事那。]老男人嘲讽的说。[本来人家是说只要我干了你就好,升职加薪,没准儿还能让我做日本的总经理。不过看在你脸蛋儿这么漂亮的份上,如果你乖乖的让我做了,以后跟着我,保证你少不了好处就是了。怎么样?]   宫藤骏额头上已经满是汗珠了,他轻喘着,有些恍惚的神志告诉他自己现在有多糟糕。   必须要逃跑…….宁可自己死也不要遭受这老男人的污辱。   脑子飞快地转着,车外的乌云也渐渐密布下来。宫藤骏根本没有精神去理会那个老男人所说的废话,满脑子只是想着必须要逃掉……..如果被他做了,他知道自己会生不如死。   [切!妈的,竟然给老子塞车!]老男人恨恨的砸了下方向盘。   宫藤骏这才惊喜地发现前面是红灯。而已经开始淅沥沥掉雨点的窗外此刻正是急切狂奔回家的人群。   宫藤骏想都没想,转过身打开车门便用尽全力的向一个方向跑,仿佛在逃脱一个恶魔的追捕。   发现他动作的老男人赶忙要下车去追,可刚要开车门,身后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喇叭声。   红灯已经变成了绿灯,身后的车辆在等着他赶紧开车。   [可恶!!]他咬牙切齿的敲着方向盘,终于重启了车子。   逃跑…..要逃掉……他不要自己被践踏……   只是一个念头拼命的在脑子里飞转,宫藤骏不顾一切的冲破波又一波的人群,向前奔跑着。   雨越下越大,大在他僵硬的身体上却没有任何感觉。身体好热,热得他想立刻跳进冰水里。   不知道跑了多久,宫藤骏终于再也跑不动的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整个世界也随着氧气的补充慢慢清晰起来。   天已经黑了,雨下得跟瓢泼一样凶猛,光秃的街道上连车辆都没有。   这是哪里?宫藤骏不知道…..他对东京的地形不是很了解,甚少出门的他只是记得自己回家的路。   拖着疲软的身体,他找了一处胡同,将自己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难受的身体不停的打着哆嗦,他恐惧着那个淫秽的眼神,他怕那个男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然后疯狂的撕碎他的衣服……莫大的惶恐让他紧紧地抱着双臂,不敢想,更不敢动。身体内的火热疯狂的扩散着,即使这样任凭雨水冲刷也还是减少不了体内的燥热。   他该怎么办?谁来告诉他该怎么办?   宫藤骏想起方均桠那温柔的双手,那每次抱他都小心翼翼的抚摸他的双手……想念他的体温,想念他的味道,想念他的拥抱,只是这样的想念许久以前便有,而今不过是更加疯狂了而已。   如果他必须被抱,那么至少给他一个选择的余地。   宫藤骏颤抖着手,掏出了手机。   在方均桠终于找到他的时候,宫藤骏已经受不了身体的火热而紧紧地自拥着蜷缩成一团。   [骏….]方均桠不明原因,但是他是第一看到骏这般无助的可怜模样,那恨不得将自己缩成灰尘的身体让他心难过的打结再打结。   他缓缓地蹲到他身前,一只手轻轻的抚上骏的头发。   宫藤骏大大的颤抖了下,身体又像后退了退。   当他惊恐的双眼在看到来人是方均桠时,所有的防备都一下子卸了下来。他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嘴唇狠狠的吻上了方均。   方均桠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身体被扑来的地量身不由己的像后倒去,他的头磕在了窄小胡同的墙壁上。   疼痛让他皱了皱眉。   可嘴里激烈搅动的舌头很快让他忽略了脑后的疼痛。   [唔……]第一次骏这么主动,第一次这么激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在听到他打来电话里那难以平静的喘息时,他就知道事情的不妙,没有去追问发生了什么事,他只是担心他的安危而命令所有人全城的找他。   在忽然发觉异常火热的双手已经开始脱他的衣服时,方均桠才深刻明白了骏想做的事情。   [不….骏…..]他拼命的想推开那一直在努力吸允自己的身体.这里是街上,而且还下着暴雨…..   而宫藤骏充耳未闻,身体甚至开始扭动着摩擦着他的下体。   [唔…..]方均桠禁欲多天的身体再次因为宫藤骏激烈的挑逗而出现了反应。   不!不可以!方均桠狠狠地咬了下嘴唇,让理智稍微回复了一些,然后死命的抓住了宫藤骏一双不安分的双手。   [停!]他大吼一声。   宫藤骏终于停了下来,呆愣愣的看着他。一双迷离的双眸开始在雨水的冲刷下渐渐凝神。   [发生了什么事?骏?]看到他终于清醒了些,方均桠问。   宫藤骏木讷的摇着脑袋.[他们给我喝春药………我好难受……]痛苦的声音哽咽起来。   [春药?谁?]方均桠立刻恼火起来,一双温柔疼惜的双眸此刻差点喷出火来。   而宫藤骏只是摇着脑袋,痛苦的咬着自己的下唇。[…..好热…..]   看着他痛苦万分的脸蛋,方均桠不忍再追问下去,起身抱住他便往自己车的方向跑去。   车上,方均桠不停的转头看着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宫藤骏,他和在胡同里一样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肩膀,两条并不算太长的双腿也蜷缩在了座椅上,像只受了惊的乌龟。   方均桠再次提高了车速。   回到了宫藤骏的住处,方均桠一脚踢开大门,将宫藤骏直接放在了大床上。   宫藤骏依然是一动不动,上牙紧紧地咬着下唇,那里已经出现红丝。   [骏…..]方均桠轻柔的摩挲着他冰冷的面颊,轻轻地低下嘴唇吻上那紧闭的双眼上。   火热的缠绵终于拉开了帷幕……   激情过后,方均桠放了热水,着已经累睡了的宫藤骏一起泡澡。   满怀紧紧拥着终于放松下来的身体,方均桠的眉头却并不轻松。骏虽然睡着了,但脸上的痛苦依旧那么清晰,让他忍不住一吻再吻,想用自己的爱来慢慢化解那头上的褶皱。   为什么他会叫他来?如果像他以为的那么恨他,又为什么在自己这样特殊的情况下来找他呢?骏……你是在证明我对你的特殊吗?   方均桠的心再次扑通扑通的火热起来…….   告诉我你的真心,不要让我死心,不要让我放弃你,,我的骏……   《天亮说爱你》第一部END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正文:第十章 无言的海誓山盟(上)]   宫藤骏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下午了,昨夜的高消耗运动几乎耗尽了他本身就弱不啦叽的气力,导致醒来后有那么久的呆愣。   方均椏撑着脑袋,好整以暇的观察着眼皮下宫藤骏那变幻无穷的表情。   先是痛苦,然后是茫然,接着是愤恨,再然后…….就像现在这样,脸蛋儿红得跟什么似的。   [早安,骏。]实在可爱得让人受不了了,方均椏俯下身,来了个美其名曰的早安吻。   [你………你!!!]宫藤骏抚着脸颊,一手控诉的指着方均椏的鼻子。   [我什么我啊?别这样嘛,骏…….昨晚可是我救的你耶,对救命恩人好歹也要来个以身相许什么的吧?]他是十分期待宫藤骏这么说的……   [你给我滚!]宫藤骏毫不吝啬的来了个魅力十足的--------踢腿。   方均椏不得不说,没有他在的这几天他的宝贝瘦多了,先不说昨晚抱着都硌人,连踹他下床的力气都小了很多。   就这么本能的一踹,牵动了腰部,导致宫藤骏立刻弯着腰[嘶..嘶]的大喘气。   方均椏无奈的苦笑,拍拍屁股站起来走到床边,将宫藤骏一手环住,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好了好了,有不满的等你休息够了我让你踹个够好不好?现在算我求你乖乖的躺着别动了。]方均椏放柔了声音说道。   他还是一样对他温柔……还是一样宠着他惯着他…...宫藤骏忽然感觉鼻子有点酸,不过也只是那么一下下而已,要让他感动到落泪,估计没个[撞碑化蝶]是没戏的。曾记得方均椏笑话过他说他不是个东西,谁死了也不见他伤心过。这个他的却承认某人在一些时候是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的,只不过,不伤心不代表他没感情,情到深处终究会牵动人类的本能,死去的人在他心中没什么位置自己当然也不会有什么伤心之类的东西,又何必做作的去装样子来显示自己的多情重义呢?   [告诉我是谁做的吧?]方均椏忽然问道。   宫藤骏真的就乖乖地被方均椏搂在怀里,仰着脑袋,用他那早上起来清明的跟宝石似的大眼看着他,看地某个人心里直痒痒。   [什么谁做的?]   好吧,他早知道这个可爱的男人早上起来有轻微的低血压导致大脑长时间的出于麻痹状态……..[就是昨晚的药是谁喂你的?]   宫藤骏很认真地回想了下。[我们社长。不过他说这是别人叫他做的,后面的黑手是那个叫什么西的女人。]   [什么西?露西?]   [呃,对。她原来是我们社的总公司总裁的女儿啊,要不是社长后来说我还不知道。]想到这,宫藤骏直接把怨恨迁怒到始作俑者身上,愤恨的白了一眼又一眼。   完全沉浸在怒气和自责中的方均椏根本没有注意到那瓦度很小的怨气,只是在想当初应该派人保护骏的,他应该早料到露西那个女人不是好惹的不是吗?而且说起来,他的STAR其实和FLA的实力相差不下,作为FLA的千金,根本没有顾虑的必要性来向他宣战。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么卑贱的手段。伤害他最宝贝的人吗?露西.尼尔塔,算你找到个好理由让我可以拼尽全部的来与你较量!   [……..你要躺在这里什么时候?]被54了三个白眼的苯蛋很不高兴的开始要撵人了。   [啊?]什么和什么?   [我记得我还没原谅你呢?]脸皮厚到可以做鞋底子穿十年了,竟然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上了他的床!   [嘿嘿,骏,我知道你早原谅我了是不是?]嗯,骏冷着脸的样子好帅,蹭蹭。   受不了的一巴掌拍开他的皮脸,宫藤骏挪了挪身子。声音又冷了几分。[你的早知道错了。]   [没关系,我现在知道了也不迟。]   该死的油嘴滑舌………宫藤骏瞟了方均椏的嬉皮笑脸一眼。然后叹了口气。[你真的打算和我耗上了?像你这种男人要什么人不会有,干吗非盯着我不放呢?]   [因为你是宫藤骏。]男人收起来一脸的嬉笑,难得认真地说。   那双眼睛中的内容自己可以信赖吗?宫藤骏一次次的问着自己,可是从来没有得到答案。方均椏的眼睛很漂亮,像夜间的星辉般闪烁动人,而且当他说的话很精短时,其余的内容都表现在他的眼睛里,这是让宫藤骏一直很痴迷的地方。人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所以宫藤骏不愿去相信什么海誓山盟却独独看着那双眼睛,只是在多年之后,宫藤骏才明白,有时候,人的眼睛是最容易让人相信的谎言。   [非我不可吗…..那你打算多久?]   [一辈子。]   [呵呵,你相信永远?]   [不,我相信从现在到我死的这一段。]   [如果我不跟你呢?]   [我会继续缠着你,直到你死。]   宫藤骏望着方均椏许久,终于有些任命的说[好吧。你赢了。]   人生很短不是么?既然注定是场拉锯战,那么就让他来个让步让它继续走下去吧。他宫藤骏以后的这段人生,其实属于谁都是无所谓的。   方均椏咧嘴一笑。亲了亲宫藤骏的脸颊。[你错了。赢的是你。你早就把我的心给赢了个干净了。]   屋外,骄阳正浓,晴朗的天空几朵浮云略过,望的是屋内的春宵帐暖,浓情蜜意。这一年的新年终于来到了。   方均桠这些日子不知道在鼓捣着什么,虽然宫藤骏每天早上还是带着他万般的叮咛上班,下午随着他甜蜜的相伴下班,可他总觉得这家伙有那么点不同。   像今天,明明说了要一起出去买菜的,却又半天不见踪影。   [喂,臭小子你死哪儿去了?!]电话一通,宫藤骏就大吼着开骂。   [啊….骏,对不起。因为公司有些麻烦所以我正在这边开电视会议呢。你先等等,我马上就回去了。]   [嗯。好。]他安心的挂了电话。   都忘了他是什么什么STAR公司的大老板了…….他这半年来都在自己身边,美国那边的公司他是怎么处理的,难道都是远程遥控吗?他是知道现在的技术发达啦,可也没有做老板的天天在外面跟玩遥控游戏似的操纵公司的吧?   黄昏的时候,方均桠带着一身的雪花回到了他们的家。   [抱歉,骏。我们走吧。]   宫藤骏先把他身上的雪打扑掉了,然后又从屋子里翻出个帽子给他戴上。方均桠嘿嘿的傻笑着。   [笑个P啊你!笨蛋。]   [但是骏最近对人家好好嘛,人家好感动哦~~]说着,还撒娇似的攀上了宫藤骏的肩膀讨吻。   [去!要走了!]笑着打掉他的脑袋,宫藤骏穿好了大衣和方均桠走出了家。   东京的街道上到处喜气洋洋的挂满了日本风的吉祥物,飘舞的国旗在大雪下显得中间的红圆圈格外的鲜艳。拥挤的人群让这原本就热闹的节日更添了几分嘈杂。   [小心点。]方均桠怕宫藤骏被人挤到,双手不住地护着他。   两人一起在超市里买了很多的东西,中间还偶遇到了早川,那女孩儿一身鲜艳的红色衣装更显得娇小迷人,她身边站着个高大的男子,不是很帅气,但却有着很强烈的威逼感,想必是个很有安全感的男人。   [我下个月要结婚了,到时候,宫藤前辈要和方先生一起来噢。]早川幸福万分的邀请道。   [这么快就要结婚了?那还真是恭喜你了。]宫藤骏微笑着。   [哟哟,小妮子终于嫁人啦,不再缠着我家这位了?]方均桠很没风度的笑话着她。   早川白了他一眼,装作很委屈的样子说[前辈你看方先生又在欺负我了。]   [你给我闭嘴!]宫藤骏吼着压在他肩上的脑袋瓜子。   方均桠被吼得耳朵嗡嗡响,一只眼睛瞄到那臭丫头竟然对这他扮鬼脸气他!死丫头,要不是骏护着你,我非把你卖到美国当日佣!   [你怎么了?一直在念叨什么呢?]从超市里出来,方均桠就一直在那唠唠叨叨的也不知道是念紧箍咒啊还是驱魔经呢。   [我在念叨今晚的菜单呢,呵呵呵呵~~]其实在诅咒那臭丫头生孩子没屁眼儿养狗不下崽儿呢。   不相信的瞅了他几眼,宫藤骏选择跳过追问。反正逼问他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那家伙哪次不是仗着自己的身高马大把他的威逼当利诱?   [我要吃炖排骨。]宫藤骏毫不客气地念叨出自己想吃的菜。   [好。保证宝贝吃得还想吃下次。]趁着天黑,方均桠在大街上便开始对宫藤骏上下其爪。等两人终于走完这并不远的路回到家时,宫藤骏已经被他挑拨的面红耳赤了。   [嘿嘿,骏,不如我们今晚就吃彼此好不好?]方均桠扔下手中的菜,将宫藤骏圈在自己与墙壁中间。   [你最近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他冷声哼道。   方均桠立刻委屈的可怜兮兮起来。[骏,难道你不喜欢我这样子么?我还以为你挺受用的呢。]   [鬼才受用!有胆的今晚让我在上面你在下面试试。]真是上面的不腰疼……   [咕咕…..]这一动气,连带着肚子也动了气。宫藤骏很憋气的在想自己的身体实在不为自己争气。   方均桠甜甜一笑,在宫藤骏的脸上吧叽狠狠亲了下,然后转身捡起菜篮子就往厨房走去。[我们先把肚子填饱再来谈论谁上谁下的问题吧。]   切,哪天给你灌上春药看你还得意不!宫藤骏恨恨的在心底想着诡计。   一桌很是丰盛的晚餐摆上了桌,宫藤骏其实心里是很钦佩方均桠的。他可以每天换着不同的菜式,每样菜都有胜过饭店厨师的手艺,他是吃得不亦乐乎,当然,在方均桠这卖力的喂食下,宫藤骏原本瘦得跟竹竿似的身材现在也越加丰满了起来。方均桠每天晚上都近似变态的摸摸他的脸,再掐掐他的腰,然后很满意的点头说[嗯嗯,这才抱着舒服。]。宫藤骏就很悲哀的想过几天得早起晨跑什么的,不过自己体重都超过掌握了也没见过他哪天起早过。   [好啦好啦,你以为我是猪啊!]   宫藤骏很是不满的望着自己小盘子上的鸡鸭鱼肉------全部是高热量的食物啊。   [你太瘦了,离猪的水平差远了呢。]继续夹了块鸡肘子往小山上添。   [去去去,你自己不也瘦得跟方便面似的。]   什么烂比喻……方均桠翻了个白眼。[那不同。你晚上又不抱我,硌不着。]   宫藤骏最恨方均桠说什么?最恨他以自己是攻方的地位来提醒他是受方!所以很不客气地,宫藤骏在桌子下一脚踢向了方均桠的命根子。   [哇啊啊啊!!!!]惨绝人寰的惨叫并着屋外燃起的烟花一起响彻整个夜空。   [骏,你踢我……我…..]方均桠不住地吸着气,话都说不全。   [嗯,我踢你那儿了。]埋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脸不红气不喘得继续吃饭。   方均桠快哭了……这个外表小绵羊的狠心狼!居然就这么不留情的踢他的宝贝!   吃过饭后,宫藤骏看着方均桠步履有些蹒跚别扭的收拾着桌子,把自己的脸埋在抱枕里偷笑。   [你还笑!]方均桠听到他憋闷得笑声,很不满的闪过来一把把那抱枕扔掉。   [哈哈哈哈,你….你走路好….好奇怪…哈哈哈哈~]   [还不是你害的!我要是以后断子绝孙了…..不对!和你一辈子本来就断子绝孙了…..是做不成事了,看我不把你也给阉了!]当然,只是玩笑,他才舍不得真的动手了。   宫藤骏抹抹眼泪。[没关系,你不行了不代表我不行了啊。我可以在上面,我不介意的。]   你不介意我介意!不过方均桠没反抗,而是一脸邪笑地凑近了宫藤骏可爱的脸,鼻子碰鼻子。[骏,你就那么想在上面?]他磁性的语气全部喷在了宫藤骏的身上,惹得宫藤骏身体一颤。   [嗯。]宫藤骏很乖很乖的点头承认。   [好,我就让你今天在上面。]方均桠很大方的说,然后在看到宫藤骏忽然灿烂的脸时又继续说道[不过,如果你技术太滥把我弄伤了或者不舒服了,你就得加倍赔偿我。]   [怎么个加倍法?]   [哼哼。]方均桠装得那个高深莫测啊,活像狐狸精转世一样,眼角眉梢装得满满的算计。[当然是-----]语音拖得老长,方均桠很是轻佻的一手缓缓地从宫藤骏的脖子摸到手掌。[嫁给我咯。]   [嫁….嫁给你?]宫藤骏瞪大了一双眼。   [当然!我要你一辈子都是我的人,跟我生活一辈子!]方均桠满脸的认真。   [我是个男的!]   [我也是。]   [同性不能结婚!]   [可以去美国。]   [我不能给你生孩子!]   [我们可以收养。]   [你是独生子!]   [我家没指望我传宗接代。]   [你是集团老板!]   [钱乃身外之物。]   [你……..]   [嫁给我好吗?骏。]方均桠深情款款的望着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锦盒,盒里躺着两枚设计简约却不失庄重的戒指,在灯光下闪着辉煌。   宫藤骏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人,眼前的物。这是-------------求婚?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我要你跟我一辈子,直到死。]   [我…..我…..]   [嫁给我好吗,让我疼你一辈子,爱你一辈子。]他在他耳边呢喃,声音虽轻却饱含着款款深情。   宫藤骏的泪不知为何一滴滴的划过。他是不是也病态了?一个男人的求婚竟然会让他像个女人一样高兴得落泪?不是….不是因为求婚,而是因为……那誓言。终于有个人,说要疼他爱他一辈子……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是方均桠给他套上戒指后说的,在后来他每每看这戒指想起这句话时,总会有种火焰般的炙烧感,温暖,却疼痛。   要问今晚宫藤骏的攻势有没有得逞,那自是两个人的私事了。不过在早晨看到方均桠满足的抱着筋皮力竭的宫藤骏满足的睡相后,大体上就可以猜到,小绵羊永远都是小绵羊,不管有时候多像头恶狼。   [去美国?干吗?]   一大清早,宫藤骏含糊不清的问。   昨晚自己实在是亏大了,导致现在都正午了自己还没完全清醒。不过还好是新年休假,可以不用早起。   [结婚啊。我们去那里注册结婚。]趁着他脑子还没清楚,方均桠趴在他身上不断偷香。   [好重…..]宫藤骏推了推他,见没推开,也就忍着让他去了。[我没美国籍怎么注册啊?]   [我已经给你办好了,就差你的签名了。]   [去了还回来吗?]他鼻音很重的问,看来又要睡过去了。   [先在美国住一段时间,我最近公司有点麻烦,解决完事后如果你还想回日本,我们再回来。]   [嗯……]   就这样,宫藤骏在不是很理智清楚地情况下,答应了方均桠的美国之旅。只是,他不知道,这趟出国之行差点断送了他的人生。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二部 第一章 结婚]   美国是全世界少数承认同性恋结婚的国家,所以大部分的同性恋如果有条件的都会到那里注册结婚。宫藤骏有时候很不明白那些人到底是求个什么,誓言?连异性的婚姻离婚率每年都以可怕的数字在增长又何况同性呢?其实说白了不过是想用一张纸来填埋心理的恐慌而已。害怕失去,所以想要个保障。   宫藤骏在签字的那一瞬间脑子里想的就是这些,他会笑话方均桠的单纯和幼稚。不过心里却又带着点甜蜜。   参加婚礼的人大多是方均桠商业界的人,因为婚礼的整个安排全部是方均桠一手操办,按方均桠后来说的,这场婚礼在他去找宫藤骏之前就在计划了,所以任凭宫藤骏很不满意他的铺张浪费也是没办法。   豪华的房车,珍贵的礼服,奢侈的婚宴,一整套下来宫藤骏快被吓吐血了。他想如果自己是个女人的话,肯定会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新娘的,可惜,他是个男人,而且是在半昏半醒下被人拐到婚礼的男人。   宫藤骏低头凝视着左手中指上的那枚戒指,那只在所有人的眼光下,被方均桠套上的戒指,简约华贵的外表下面,是两人用一生做出的承诺。   [怎么了?不舒服?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方均桠很担心的看着身旁面色不是很好的宫藤骏。   [还好。就是人太多有点喘不过气。]望着几百平方米的大草坪上全部的人,他又有点晕了。   [抱歉。我是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方均桠结婚了,免得他们再给我闹什么绯闻来骚扰咱们的生活。]   宫藤骏狠狠的白了他一眼。白痴啊,堂堂STAR集团老板是个同性恋还娶了个男人做老婆就不闹绯闻了?估计都可以荣登今年的十大绯闻头条了!   [我送你去那边休息一下吧。]方均桠指着草坪一旁的一个小树林说。   [嗯。]宫藤骏点点头,那边没人,而且很凉爽。   婚礼的地点是一个大牧场,估计是特意提供富豪们结婚的地方,牧场的附近还建了个不是很大的礼堂,周围的景致也是十分的自然迷人,是个很适合开PARTY或者办活动的地点。当然,费用都是十分昂贵的。   宫藤骏坐在树林中的一个木椅上,向后仰着将全身放松,方均桠在他身后为他揉着肩膀。   [舒服么?]   […..嗯。]宫藤骏很是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方均桠趁机偷了个香吻,宫藤骏立刻睁着大眼瞪着他。   [你个色魔!]   [嘿嘿,谁叫你闭眼的样子那么诱人了。]方均桠很是无赖的嘻嘻笑着。   [咳咳!]一个明显提醒两人的声音打断了这场打情骂俏。   两人抬头望向来者。   [妈?]   [伯…..伯母。]宫藤骏脸又唰得红了。   方老夫人年过七旬,身体却是十分的硬朗。只是由于前半生过渡受难导致现在比同龄人更显得苍老。不过人倒是蛮好的一个人,宫藤骏至少觉得她很有母亲的样子,对于自己儿子将一个男人带回家并且说要和他结婚时,方老夫并没有大吵大闹,只是很严肃的问他儿子是不是考虑好了,如果是的话,她不会多管。而且她对自己也很不错,有时候会问一些自己家里的状况。当得知自己从小丧母后,对自己的关爱又多了分。   [还叫我伯母?]方老夫人颤悠悠的走到宫藤骏面前笑意盈盈的说。   宫藤骏的脸又红了分,嘴巴上不打下的小声吐出个[妈]来。   可这耍宝老太婆根本不打算放过他。[什么?我这老太婆耳朵背,听不清楚。]   [妈!]宫藤骏豁出去的喊。   老太婆这才满足的点点头,[这才是我家儿子嘛。]。然后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地瞪着她的亲生儿子-----方均桠。[这婚礼是你的,你怎么一个跑到这地方偷懒了?]   [我老婆累了,我陪着他来休息休息。]方均桠用甜得腻死人的声音说,手还不老实的将宫藤骏一把拉到怀里。   宫藤骏狠狠地踹了他一脚,外加白眼N个。   方老夫人十分夸张的抱着身子抖啊抖,好似要把整个身上的鸡皮疙瘩都给抖下来。   [好了,你小子快给我滚去招待客人去。我和小骏好好聊聊。]老人家说着就把宫藤骏一把抓到自己身侧。   方均桠很不满的撇撇嘴。[妈,骏该不会是您老在嫁那老男人之前在外面搞的私生子吧?怎么疼他比疼我这亲生儿子还厉害呐。]   [你个臭小子说的什么畜牲话啊?!你不给我找个儿媳妇生孙子也就算了,怎么我疼疼你的宝贝你还嫉妒了啊?]   [骏是我的,您老可别想跟我抢人。]   [去!老天要是能让我选,我当年肯定选小骏来当我儿子!]   宫藤骏脸是一阵白一阵红一阵青的,虽然早听林枫说过这母子俩说起话来根本没大没小,不过真正见识到了心脏还是承受不住。   终于等方均桠心不甘情不愿的被赶去应付那帮王子商孙的,方老夫人抓着宫藤骏走到木椅上坐下,手没有松开。   [累着了吧?]老夫人一脸慈祥的看着宫藤骏。   宫藤骏又觉得眼睛要湿了。每一次和方老夫人谈天说地的时候总会悲从中来,想如果这真是自己的生母就好了。而方老夫人也确实把他当亲生儿子来看,总是惹得方均桠在后面不满地叫嚣骏是他一个人的谁也不能来抢。   [还好。就是人太多了。头晕。]宫藤骏笑笑。   [这也没办法的事。毕竟商场如战场,如果哪里做得不到位总会被人抓把柄的。]   [嗯。我知道。]其实宫藤骏很崇拜尊敬这个老人家的,不但说能培养说像方均桠这么成功的儿子,而且听方均桠说,在方均桠创业时期,他母亲在他身后给了很多的帮助和支持。想必牺牲了很多,也付出了很多。   方老夫人摩挲着宫藤骏嫩白的面颊。[你来了就好了,以后小桠的事就靠你多支持了。我老了,也承担不住了。以后就想享享清福,安乐的过完下辈子,小桠我就交给了你,你能帮我照顾好他吗?]   [我…..不知道。]宫藤骏很为难,要他怎么回答?其实一直以来都是方均桠在照顾他,他根本就不会照顾别人。   [我就喜欢你这性子。]方老夫人哈哈朗笑着。[总是学不会说谎的孩子啊……比那个油嘴滑舌的臭儿子好多了。呵呵呵呵…..]   [……妈,对不起。]   [嗯?为什么道歉?]   [我什么都不能做,却把均桠绑在了身边,害您连孙子都抱不成。我….]   [傻孩子!我什么时候怪过你了?我们家又不是什么氏族,不需要传宗接代这狗玩艺儿;每个老太太都想抱孙子,不过多了你这么乖儿子比孙子好玩多了。再说了,不是还可以收养的吗,也不赖。]   方均桠以前也是中国北方人,所以方老夫人说话也很豪爽。这让宫藤骏某一程度上更加的依赖起来。方老夫人说是他这儿子更好玩,也确实如此。在宫藤骏和方均桠结婚后的一段时间里,闲来无事做得宫藤骏便常常被老太太叫到她的房子去供她[玩]。   没有蜜月,方均桠知道宫藤骏喜欢清静,而且忙碌了这么多年,他也想有个时间好好的自在自在。所以方均桠便把纽约一幢数百层大厦的顶层买下,放弃了自己在拉斯维加斯的一处豪宅,和宫藤骏过起了两人貌似普通夫妇的甜蜜生活。   屋子很大,也很宽敞,方均桠命人每个星期来打扫一次,其他的都是由他来打扫或者宫藤骏闲到发慌的时候才动动身子做点事情。   每天,方均桠很早的起来做早餐,吃完早餐后给宫藤骏个告别吻便出门上班。他这几日都很忙,常常忙到半夜才回来。宫藤骏也不会等他,自己睡了。然后后半夜便会被一阵瘙痒弄醒,接着某个人就在他十分不情愿的情况下攻城略地。先前说了,方老夫人夸奖宫藤骏是个十分乖的孩子,要说宫藤骏其实很愤恨有人在他睡眠中把他生生弄醒的,而方均桠这么对他他没拳打脚踢外加冷战N年的,也全在方老夫人当初婚礼上对他的叮嘱[好好照顾小桠。]。他想,他不会做饭不会拖地不会擦玻璃,起码这档子事还是忍忍就会过去的。所以,任凭方均桠为所欲为,宫藤骏都始终的完全配合。使得方均桠最近虽然生意上貌似有些问题可心情却奇佳,让林枫都会亲自来问宫藤骏他老板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干嘛每天自己在办公室傻笑的那么大声。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三章 生活]   此刻的纽约市中心,人群涌动,骄阳似火。在这仿佛是浓缩整个世界经济的地段,每个人的面上看得都是忙碌和斗志。   而,位于这个地产可以用金子来衡量的地段,某座百层大厦的某个顶层房间里,却是与这楼下街道完全不搭的光景。   [∮…….]   床上的人动了动眼皮,翻了个身,继续睡。   [∮…….]   焦躁的一把把被子盖过头,继续睡。   [∮…….]   ………嘈闹的铃声终于把紧紧缩在被窝里的人吵了出来。宫藤骏连眼皮都懒得睁开,伸手把手机勾过来,继续趴被窝。   [喂……..?]真是懒得不能再懒的声音,配合着浓得不能再浓的鼻音。   [哟,骏,还没起来那?]那边方均桠简直可以称是生龙活虎的音调。   [嗯……]宫藤骏只觉得现在脑袋昏昏的,好似在做梦一样。   [吃早饭了么?]   [没……]   [午饭呢?]   [没……]   方均桠生起气了。[我走的时候不是叮嘱你一定要吃饭的吗,你胃不好自己不知道么?你上个月犯病把我吓个半死你忘了么?………..粥在微波炉里,你起来热热就好了,还有你爱吃的蛋羹也在冰箱里,和粥一起热了再吃…..]方均桠一个人在这边从教训念叨到嘱咐,整整念叨了十多分钟有余,这才发现他家的某人再也没声音了。[骏?你有听我说话吗?喂?骏?]   电话另一边完全的沉寂中。   [骏,发生什么事了?你还好吧?喂,骏?宝贝?!]方均桠大吼着从椅子上突然站起来,把站在身旁的秘书吓了一跳。   [糟糕!]方均桠关上电话,对还处于傻掉状态的秘书说了声[我有事,先走了]便几个快步闪没了人影儿。   一路飚车回到了家,方均桠一颗心跳得跟蹦迪似的,现在他才发现当初选在百层大厦的最顶端作为新房实在是个低级决策!为什么坐电梯还要这么慢?!万一….万一骏出了什么事….不会的!绝对不会的!!方均桠在那几平方米的空间内不停的转来转去,一双细眼紧盯着楼层的数字显示不放。   终于…..[叮],电梯开了门,方均桠一个箭步冲了出去,三步并作两步回到自己的家。   [骏!骏!!]心急的呼唤着,方均桠穿过客厅,直奔卧室。当看到床上的人缩在大床上睡得直流口水,一旁的手机被可怜的踹到了地上时,方均桠的一张脸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怒。   轻步走上前,将那哀哀呼叫的手机放置在床柜上,方均桠爱怜的抚摸着宫藤骏散落的秀发。   昨晚一定累倒他了。这几天见他异常的乖顺,自己便失了方寸,整夜整夜的缠着他要他满足自己,却没想到他身体大不如自己。虽然相较于之前已经好了很多,不过估计是成天困在这小空间里,总觉得这人的心思不像之前那么有朝气了。   是该带他好好出去玩玩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与FLA公司的较量还没完呢。   再摸摸他的脸蛋儿,方均桠叹了口气,起身走向厨房。就当是对昨晚自己行为的谢罪吧,给那人做点极品好好补偿一下。被方均桠死拖活拉着起床的宫藤骏很是疲惫的吃着东西,人家是喝粥,他倒好,用筷子一粒一粒的夹米粒吃,看得身旁的方均桠一双火眼死死的盯着他,就等着那边的某人能有点自知之明。   可惜,猪拉到了纽约还是猪……   宫藤骏终于被盯着不舒服了,抬起了头,看着方均桠,然后悠悠的说[你要想吃的话就拿筷子来吃,不要总盯着我。]   [……..]敢情把他看成馋猫了。   清了清嗓子,方均桠很严肃的板起了脸,决定拿出人夫的架子。[我说骏,人家在家养着都会胖上一圈,你怎么在家住这几天反倒瘦了3.243公斤?]   [……你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先说最近怎么越吃越少了?是我手艺不好还是我做的东西你吃腻了?]打死他也不说是每次把他累晕过去自己抱着他去称的。那个过程,基本上和过秤差不多。   [你手艺不错,嗯,东西也不错。就是我整天也不动,感觉吃那么多没用。]说着就停下了筷子,准备收拾桌子了。   [照你这么说,人吃饭就是为了工作?不工作的人就不用吃饭了?你以为你是汽车加油啊?!]   瞟了那个很不忿的人一眼,宫藤骏用跟白痴一样的口气说[我是说我整天也不动吃点东西就足够了,不会饿就好了!]   [……不行!你得给我再长三斤…不!六公斤肉!]   [好。等我下辈子投胎成猪时。]   [骏…….]方均桠开始无奈了。   叹了口气,宫藤骏走到方均桠身后,伸臂圈住他的脖子。[我在家呆腻了,过几天就出去找个工作做。有了事情做食量自然也会上来,不过就是晚上不能再陪你做了。]   [不要!]方均桠想都没想就否定掉。笑话,晚上的时光可是他的天堂时段,怎么可以当掉!   松开手,宫藤骏有些不高兴。[那你就等我在家慢慢瘦死吧。]打个哈欠,转身准备继续睡觉。   呜呜…..骏在欺负他……方均桠这个苦啊。话说鱼与熊掌不能兼得,虽然他早知道骏不能总做一条米虫,可他就是不想白天见不到他晚上也不能亲热嘛。   怎样才能找出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呢?方均桠很认真地考虑了起来。如果让骏做他的秘书整天呆在他身边的话……   [骏!你就到我公司给我当秘书吧!]方均桠兴冲冲的跑到卧室宣布。   宫藤骏从被窝里露出个脑袋。[秘书?我这点水平也只能在纽约餐馆里给人刷盘子,你要我给你当秘书?]   [有什么不可以。反正你只是想找事情做嘛。我可以给你些你能做的工作做啊,这样我们也能天天在一起嘛。好嘛好嘛,就给我做秘书吧!]   宫藤骏心里暗笑,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多大的架子呢,竟让堂堂总裁来求自己。心下想想也不是什么坏建议,虽然明白这秘书免不了被吃点豆腐,不过估计这家伙在外面也能收敛点,也就没什么异议的答应了。   [哦!骏,宝贝,我真是爱死你了!!哈哈~]骏一点头,方均桠便激动的扑到了宫藤骏身上,狠狠的朝着那滑嫩的面颊上亲去。所谓的贴身秘书大体上就是兼保姆,保镖,随从,万事通于一体的全方位人才吧,如果用一种东西比喻的话,就好比大老板们口袋中的商务通。但是宫藤骏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通]在了哪里。方均桠给他按了个贴身秘书的职位,然后很是志得意满的带着他到处跑,中间还要调情几句,再来不断的问他要不要喝水,饿不饿,冷不冷,嘘寒问暖的频繁程度让一直在身旁的林枫都忍不住摇头轻叹。最后宫藤骏实在受不了了,指着方均桠的鼻子警告他再也不许靠近自己身边10米!然后又羞又恼的躲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后---------方均桠不给他办公室,宫藤骏也知道自己也确实用不着一个大屋子,却没想到方均桠为了能和他整日在一起,竟把自己的办公桌安排在了他大总裁那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   方均桠哭丧着脸,跟卡通里得不到骨头的小狗一样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直瞅着宫藤骏,只可惜宫藤骏铁石心肠,他决定了的事,是绝对不会被自己给打破原则的。所以,直到了下班时间,宫藤骏都没再和方均桠说过一句话。   [骏,咱们回家吧!]一过四点,方均桠便跳起来走到宫藤骏身旁。   宫藤骏把眼睛从电脑屏幕上移到方均桠身上。[你不用加班么?]   [不用!]   [确定?我记得你昨晚还是半夜回家的。]   [我今天把要加班的东西都提前做完了!]方均桠像个小学生报告老师作业情况似的说。   [……..好吧。]收拾了东西,宫藤骏站起身和方均桠相携离去,   而距离总裁办公室几步之遥的秘书部中,各秘书可都苦了脸。他们的大总裁竟然为了和自己老婆甜蜜而把巨大的工作全推卸到了他们身上!呜呜…..人家也有老婆孩子的说啊~~   作为STAR总裁的方均桠,他的结婚典礼当然也是世人关注的一个目标,而又因为是同性结婚这种惊世骇俗的恋情,想瞒上几个人都难,更别说整座STAR集团的成员们了。所以,和方均桠一起从电梯门出来的宫藤骏,立刻便会感受到投在自己身上的各种目光。有些尴尬的微垂了头,眼角却瞥见那边的方均桠一脸的春风得意,压根把身旁的其他人当成了透明人!   [宝贝,晚上想吃什么?]一手搂上了宫藤骏的肩膀,完全不在乎他人眼光的方均桠,用甜死人的口气问道。   [随便。]气这人的厚脸皮,却更恨自己脸皮这么薄。   [随便啊……]方均桠抬着下巴很认真地在考虑。[随便这雪糕貌似只有在中国有卖哎,骏你确定要吃么?]   [………]   [骏?没关系,你要是真想吃的话我可以派人去买的。]   [………就做意大利面吧。]好无力….为什么和这人在一起自己越来越无力?   [好。]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四章 回国]   晚上吃完了晚饭,方均桠娴熟的将餐具收拾干净,脱下围裙走到客厅准备骚扰骚扰他的老婆大人。   某人整个身子缩在宽厚的意大利真皮沙发里,跟只大懒猫一样啃着苹果看电视,不过可惜里面上演的全是美国剧,方均桠那个只会中文和日文的宝贝其实跟哑巴听雷没什么区别,但却好像真的看地津津有味。   [你看地倒认真嘛。]嘲弄一声,方均桠将宫藤骏整个人从身后抱住,然后越过沙发,将他抱在自己怀里。   宫藤骏乖顺地任人宰割,连嘴里的苹果都没闲下继续啃着。[别看我这样,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大学毕业。]   方均桠朝那溢出点苹果汁的嘴唇轻轻啃去,舌头顺带添走了甘甜的汁水。   宫藤骏皱了皱眉,拍开他不老实的手。[才八点,你干吗呢你!?]   [都八点了啊…..]方均桠不耐烦地叫道。   [去!我有事问你。]   [嗯?]把脸埋在宫藤骏脖子上嗅了嗅,真好闻,是刚洗过澡的沐浴香味。   宫藤骏也不理他,径自说着[你明天把我这个月的工资提前发给我。]   [哈哈,哪有人第一天上任就来跟老板要工资的啊?]方均桠失笑。   [那就当我走后门行了吧?总之先把钱给我。]   [怎么?你需要钱?那这个给你。]方均桠往前伸了伸身子,从沙发旁的柜子里翻出个银行卡来。   宫藤骏瞅了一眼,说[我不要这个。你把我工资给我就好。]   方均桠眼眯了条缝儿。[骏,我们结婚了。难道你还跟我计较谁的钱?]   宫藤骏知道他生气了,可他也有自己的原则。即使和别人再亲近,他也不想要平白来的东西。[我要的钱不是用来给我花的,是我要送人的。所以,必须是我自己赚的才可以。]   [送人?]方均桠眼珠子转了转。[[你弟弟?]   [嗯。]宫藤骏也不瞒他。[因为辞掉日本会社工作的事已经两个月没有给他寄钱了,我怕他会因为缺钱而着急。]   方均桠嗤了声,酸溜溜的感觉涌上了心头。[你弟那么对你,你还替他担心?]   [废话!那是我弟!]宫藤骏喊道。   [我是你老公!]回吼!   宫藤骏貌似被他给吼愣了,瞪着大眼看了方均桠半天,然后傻愣愣的问了句[我弟跟你是我老公有什么关系?]   终于察觉到自己的醋意不小心说出口的某人,脸上开始有点挂不住了,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个什么来。只可惜比他迟钝上百倍的宫藤骏直到最后也不明白这人的发散性思维到底发散到哪儿了。   最终,方均桠决定背着宫藤骏来资助他老婆呵在手心里的那个弟弟,但千万别以为他是按了个什么好心,不过是想到所谓的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这句话,想让这小子永远记得他这兄夫的恩德!   可惜,事情不像方均桠想象的那么顺利。   宫藤珲-----宫藤骏的弟弟,并没有接受方均桠所谓的[恩惠],不但拒绝了方均桠这方面的种种照顾,甚至连他哥的那份补助都坚决回绝了。   方均桠气得吹胡子瞪眼,心想你个破小孩儿还拽起来了,老子看你是我家骏的亲弟弟才想照顾照顾你,你倒好,把老子的好心当狗屎给踩了!   [去!给我好好教训教训那臭小子!]方均桠快被气到暴走了。   [老板,你确定?]林枫冷冷的声音问道。   [废话!]   […..他说起来是你小舅子。]林枫怕那被一个小孩儿气疯了的家伙听不明白,刻意又加了句[你唯一的小舅子。]   一句话,方均桠果然冷静了下来,但从那不断抖动的嘴唇可以看出,他只是在竭力的忍耐着怒气。   [那…..那个臭小子!!]   [怎么了?]刚去倒了杯咖啡的宫藤骏走进来,听到的就是方均桠那咬牙切齿的声音。   看到他的宝贝,方均桠所有的怒火[嗖]的的一声,全没了。脸上也挂上甜蜜蜜的笑容。[没….没什么。宝贝,过来。]张开手臂,方均桠敞开着胸怀等着宫藤骏来投。   白了那个白痴一眼,宫藤骏径自将咖啡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转头对站在一旁的林枫说[你站着不累啊,过来坐吧。]   林枫想了想,决定把他那个没有真正实权的老板晾着,听这位实际上的[老板]。   一旁被两个人无视掉的可怜人用那杀人的眼光死死盯着林枫这个叛徒,结果人家根本全当没看见,大摇大摆的坐在沙发上和他家宝贝聊天!   [你最近有去看老佛爷么?]宫藤骏问道。   [嫁]到方家以来,其实他并没有认识几个人,因为方家的所有亲戚其实都在中国。而这个林枫却是他除了方家两人以外最熟悉的人了。每次去老佛爷-----方均桠他老妈那看望她老人家的时候,都是林枫载他去的。方均桠那时忙着工作,老佛爷也喜欢宫藤骏常常去陪着。于是和林枫这个人就渐渐这么熟悉了起来。   [没。老板最近事儿挺多,我也没功夫去。不过老佛爷曾打电话逼我把你拐去。]虽然说着幽默的话,可林枫脸上仍然跟个铁面人似的没有其他表情。   [呵呵,也难为她老人家了。一个人是挺寂寞的。]   [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告诉我,我再载你去看她。]   [嗯,好。不过倒是总麻烦你了。]   [没有。你是老板嘛。]   [喂,林枫,你这个月工资和全年奖金不想要了是不是?]方均桠终于怒发冲冠,冲着林枫吼。   [你敢不给他?]宫藤骏危险的眯着眼睛。   [哼。你不是他老板么,你给好了。]方均桠抱着胸,等着宫藤骏来求饶。   [你!]宫藤骏气得说不出话来。[好!方均桠,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就是我说的。]切,怕你不成?   宫藤骏从鼻子哼了声,然后对林枫说[我订了后天的飞机票,到时候你能送我去机场么?我对纽约地形还不太熟。]   方均桠惊得张了大嘴。   林枫忍住笑,依旧面不改色的说[好。]就差再接一句[乐意至极]了。   [宫藤骏,你订机票居然不告诉我?!]他老婆要丢下他回娘家了……   宫藤骏用眼角看他一眼,然后说[也没准备瞒你。本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下的,结果现在看来用不着了,我马上就上网订票。]   [不许订!]方均桠上前拉他的胳膊。   宫藤骏长长的眼眉潇洒的向上一挑。[我偏要订呢?]   [……..]方均桠这心里七上八下的。要说威胁吧,肯定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骏那臭脾气才不会吃他那套的。可这软下身子吧……方均桠狠狠瞪向在一旁看热闹看的不亦乐乎的林枫。   林枫接收到了那阴森森的目光,知道这家伙在赶自己走呢。咳了两声,说了句[我还有事,你俩慢聊]就闪人了。临走还不忘加上一句[宫藤,那天真要走的话,给我打电话吧。]说完,故意不去看方均桠那杀人的目光,快速的消失在门外。   死林枫!方均桠恨恨的磨牙齿。   [你要抓我到什么时候?]宫藤骏甩掉他的纠缠,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还翘起了二郎腿,悠闲地看着杂志。   方均桠没办法,他这[气管炎]已经当定了。狠了狠心,拖着软绵绵的身子蹭到宫藤骏身边,然后柔情蜜意的说[宝贝,生气了?]   [嗯。]   [……别生了好不好?]   [不好。]   [那你打我骂我!]   宫藤骏想都没想,立刻低下头朝那搂着自己的手背上咬去。   [哇啊啊啊!!]方均桠叫得那个惨啊,要不是这屋子隔音设备好,估计外人还以为这里杀猪了。   […….不生气了?]方均桠揉着被咬成个大红牙印的手背,带着哭腔的问。   [嗯。]宫藤骏连瞅都没瞅他一眼。   [还订票么?]   [订。]   [骏!!!]   [哈哈哈。]宫藤骏大笑着,转过身帮他揉着手背,身子顺势靠近方均桠的怀里。   方均桠很受用的立刻抱了个紧。   宫藤骏嘴角含笑,轻轻的说[其实我早就想和你说了,不过最近看你实在太忙也就没开出口。你知道吧,自从我去了日本后,已经有五年没回中国了,也五年没见我弟弟了。前些日子在家里闲着就忽然想回国看看,不过知道你不会放我我也没说出来。但是最近我弟弟突然不要我的钱了,我有点担心,想回去看看。可以么?]   可以么?哦…..他的骏居然用这么可爱这么酥麻的声音请求他?方均桠感到自己的骨头正在从下往上的软掉。   忍不住在那诱人的唇上亲了口,方均桠笑了。[你想见他还不简单,我叫林枫把他抓来。]   […..你说什么?]寒光一闪。   [噢,不不,是….是请来。请!]去,那个臭小子真跟个皇太爷似的!   真是懒得和他计较。宫藤骏抱着方均桠的脖子身子向上坐了坐,舒服了之后才又说道[你别去给我动小珲,我还不想让他知道我们的事。他本来就不喜欢我,要是再知道我和个男人在一起,恨我都会了。不过如果以后我们感情好点了之后,我就会告诉他,估计他那时也大了,会接收我们的。现在嘛,我只是想让他先接收我。你明白吗?]   方均桠点头。[明白。可是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你要回中国,你知道我不能没有你在身边的。]   [知道知道。我不过就是去几天而已,又不是去几个月,你忍耐下就过来了。]拍了拍他脸颊,宫藤骏跟安慰孩子似的安慰着他,虽然说他压根不明白方均桠怎么就会没了自己就受不了。   […..几天能回来?]知道已经不能改变他主意了,方均桠只好努力缩短他离开的期限。   [一个星期。]   [啊,不要,太长了!]   [我天天给你打电话。]   […..早上一个,中午一个,晚上一个,半夜一个。]   宫藤骏笑。[你别忘了时间差!白天给你打的话你还用不用睡觉了?]   [没关系没关系,否则我怕太想你想到心里发疼…..]说着说着,那双满是深情的眼睛慢慢靠了上来,双唇恋恋不舍地游走在宫藤骏的脸颊,嘴唇,耳朵……   [均….均桠?]感觉到他的情欲,宫藤骏提醒他地点不对。   [没关系……没人敢进来。]方均桠的手轻轻解开宫藤骏的纽扣,双手抚上了胸前的突起。   [啊……慢….慢点儿。]宫藤骏开始喘息。习惯了爱抚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想要更多更多。   [骏,一想到一个星期碰不了你,我就要发疯了……]方均桠忘情的啃咬着宫藤骏的身体,恨不得将这身下寄托自己全部爱恋的人与自己血骨相融。   […不….啊!]被咬痛了的宫藤骏抑制不住的嘶叫着。   [骏…..我爱你,告诉我,说你不离开我,说你永远不离开我!]   方均桠的手滑进宫藤骏的裤子里,揉弄着他昂起的分身。   宫藤骏身体轻颤着,脸颊似着火般的红晕,嘴里的喘息也变得含着浓浓的情欲。[哈啊….均…均桠…..哈….]   方均桠低下头,舌头在宫藤骏的唇边缓缓勾勒着,画出一道道淫靡的曲线。[骏,不要离开我,好吗?]   [嗯…..不….不离开….呃!你……]   情浪,如大海般吞噬了两人。没有人注意到,此刻的门外,一张冷硬的脸庞,缓缓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夜晚-----方均桠为了将明天整天都陪伴即将要离开的宫藤骏身上,特别在今天晚上发狠加班。   而作为执行总裁第一位全能秘书的林枫,当然也少不了做伴了。   [咖啡。]简单明了的声音。   [噢。THANKYOU。]拿过冒着蒸汽的咖啡,方均桠向背后一靠,很舒服的闭上了眼。   [老板,开发部最近出现了些问题。]   [怎么?]方均桠张开了眼,盯着桌前面无表情的林枫。   [刚刚完成的FSLUNA开发程序有被盗过的痕迹,手法很粗劣,所以技术部很快便确认了此事。本来我想将罪犯抓住之后再来禀告你,但是经过最近的调查,我发现这件事很蹊跷。]   [继续。]方均桠眼眯了条缝,声音也认真了起来。   对于像方均桠这样的人来说,他可以有很自在的一面,比如和自己最亲近的人,都会展现一派的潇洒或顽劣。但是在工作上,那番隐藏之下的王者之气便会毫无保留的显现出来。如鹰般的双眸更有着洞察秋毫的能力,让人在看到那双眼睛时,已经震慑到双腿发软的地步。   此刻的他,毫无疑问,已经将自己的心全部放在了工作上。   [为了详细调查,我让技术部对开发部所有的程序成品都进行得检查,结果是最近的几个大项目中的一些核心程序都有被COPY的痕迹,但是因为技术部的安全性能很可靠也没人多加这方面的注意,所以至今才会发现。后来,我通过商业间谍通道得知一个重要情报:FLA公司正在研究FSLUNA,而且,已经接近尾声。他们比我们提前了。老板,你应该知道吧,现在我们STAR集团与FLA对抗,只要一个小小的失误,都有可能全军覆灭。]   [你是说…..我们内部有间谍?]   [是。]林枫十分肯定道。   方均桠盯着咖啡杯想了一下,然后问道[这种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大约有几天了?]   [时间大概是从半个月前开始。因为那个时候FSLUNA才开始进行中间研发阶段。]   [半个月前……..]方均桠忽然感觉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以林枫的为人,什么事都是要一做到底才肯罢休,而且中间绝对不拖泥带水,方均桠很欣赏他这种办事风格。但是这件事竟然让寡情少欲的林枫中途罢手…….   [林枫,你的怀疑对象是谁?]   […….]林枫看了方均桠一眼,然后低沉的说道[宫藤骏。]   [不可能!!!]方均桠大吼着跳了起来。   [老板,你先别冲动,听我说完。]林枫试图安慰他。   [不听!林枫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你说!骏哪点对不起你?你说啊!!]方均桠歇斯底里的吼着,他根本不能接受骏的背叛。   儿时,父亲背叛了他和母亲,所以他恨他一辈子。   现在,他绝对不允许再有人背叛他!!   [老板,这是工作,你我都应该把感情暂时放一边。你比我还清楚感情用事的后果吧?]林枫的语气又冰冷了几分。   方均桠呼哧呼哧喘着气,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抱着胸等待林枫给他个解释。   林枫见他已经安静,这才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首先,罪犯……嗯,这个人盗码的方式很古老,也十分的幼稚,根本就是不入流的商业间谍。以我们STAR集团的内部人才指标,这种人是不存在的。宫藤先生学习的是计算机专业,但是他对计算机破解很不在行,懂得的也只是程序设计而已,所以这种手法放在他身上就有了个很合理的解释。再次,程序失窃是从半个月前开始,而宫藤先生进入我们公司内部正巧也是半个月前。时间上,我不认为是单纯的巧合。]   [所以你就怀疑他?]   [除了他,我猜不出还有谁。]林枫老老实实回答。   方均桠沉默了。   林枫的解释有道理,他知道。如果这个人不是骏的话,其他的甲乙丙丁,他会立刻命人革职查办了的。但是…….骏,你会背叛我吗?难道我爱还爱得不够吗?   方均桠觉得一颗心像被辣椒水淹过似的疼。   [这件事先放下吧。我累了,先回家了。]   [老板。]林枫叫住了他。   [什么?]   [有一个机会可以证明宫藤先生的清白。]   [说。]   [宫藤先生不是要回国一段时间吗?如果在这段时间内程序继续被盗,那么就可以证明,这个人并不是他。反正开发部的所有计算机都没连网不是么?]   那么反过来呢?如果没有被失窃的话那是不是就证明……..   方均桠!你在想什么!!!连你都不信任骏的话还谈什么爱他?!   [好吧。林枫,将这件事先保密。]   [知道。]   方均桠,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办公室。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五章 弟弟]   方均桠不放心宫藤骏一个人回国,死活非要林枫陪着,那送行的样子活像当年孟姜女送夫筑长城一样,千叮咛万嘱咐,要林枫一定要保护好他的宝贝。   几个小时的飞机并不长,宫藤骏一坐上飞机便开始睡觉,天知道昨天均桠缠着他不让他离开床一步,害得他最后都是昏死过去的,而今天则连站的力气都没有。   终于要回家了,宫藤骏的一颗心上下跳着,即害怕,又担心。   小晖……会原谅他吗?   他的家,……还在中国吗?   宫藤骏并不觉得自己的人生有多少委屈,毕竟其实比他凄惨的人更多更多,他们不过是自强的甩脱了这份凄惨成就了一番辉煌。而自己,不能怨天尤人的说别的,一切也只是自己没有别人那么好强而已。   他安于现状,甚至觉得一辈子这么过下去也不错。   飞机到达北京机场后,林枫带着宫藤骏坐上了一直等在机场外的一辆宝马。   林枫开车,这让宫藤骏有些讶异。   林枫看出了宫藤骏的迷惑,解释说[我早在你决定要回国时便在这边预定了这辆车,本来是想给你找个司机的,没想到老板让我也过来。这下子也省了麻烦了。]   好惊人的办事效率…….   [林枫你了解这里吗?]   [我也是中国人。虽然一直住在美国,不过托老板的福,全世界也差不多跑了个遍。]想当年找宫藤骏便是他一手包办的。   宫藤骏露出个崇拜的神情,他不过离开中国五年,却连这里国家元首是谁都不知道了。   汽车奔驰在国道上,一路走来,宫藤骏的眼睛都没离开过车窗,窗外日新月异的变化让他欣喜,每一处每一处,他都恨不得将之永远刻印于脑中。而那些牌匾上熟悉的中文更让他感动地眼睛一阵发热。   林枫一直默默注意着宫藤骏的举动,那有些带点孩子气的笑容忽然一阵揪紧了他的心。   [林枫,你有多久没回中国了?]宫藤骏眼睛望着窗外,说道。   [嗯….差不多两年吧。]   [每次回来感觉怎么样?]宫藤骏忽然转过脸看着他。   林枫被那刻在脸上的兴奋笑容震地轻微恍惚,真是头一次见到他如此纯真如孩童的面容。那上扬的眉毛,含笑的嘴角,在整个瓷娃娃似的面容上如花朵般绽开,阳光般的光彩照人。   [林枫前面前面!]见他一双眼睛盯着自己却不担起司机的职位,宫藤骏着急的大喊。他可不想把自己的命随便的交给别人。   被一通乱吼的林枫有些尴尬的急忙将头转向前面,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接着宫藤骏的问题回答道[其实也没什么感觉。我不像你是留学出国,我是本身就出生在美国,在美国长大的。]   [是么?那就不能说是离乡背井了….]宫藤骏的声音有些消沉。   林枫转头看他一眼,然后用异于平常的有些微微高昂的声音说道[背井离乡那也是有故乡,我这连故乡都没有。你比我幸福多了,就别在那愁眉苦脸的慨叹了。]   宫藤骏被这明显促狭的口气弄得先是一愣,没想到那个平常冷冷冰冰活像黑道杀手的林枫也会说出如此风趣的话来;然后便被那话里的内容羞红了脸,有些别扭的低低说道[我哪里慨叹了…..]   林枫唇边露出个极其微小的笑容,只是宫藤骏烧红了脸,头都不敢抬,所以根本无福目睹。   走了将近三个小时的路,汽车终于从高速上驶下了普通国道,那是通往宫藤晖大学的路。   宫藤骏没有再向窗外看,一双两如星子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双手很是郑重的放在膝盖上,林枫见他如此紧张的样子不免有些微讶。   他知道宫藤骏很珍视这个弟弟-----那是他在这个世上剩下的唯一亲人,却不知道,一个哥哥,竟然对自己的弟弟抱有这种几乎是恐惧的感情。   XX大学   烫金大字在眼光下恍到了人眼。   林枫将车开进诺大的学院内部,很熟捻的停在了停车场里。   [知道你弟弟所在的院系吗?]林枫在车内问道。   [知…知道。那个,林枫,我还是自己去找他就好。你在这里等我吧。]   林枫有些担忧的看着他。[你真的可以吗?]   宫藤骏露出个笑容。[嗯。]   虽然这么说………这个学校也太大了点吧?!   宫藤骏很沮丧的望着前方仿佛永远走不到头的校园,此刻中国正值盛夏,大太阳很不就仁道的火辣辣烤着他,宫藤骏已经开始觉得摇摇晃晃了。   身旁有若干人影闪动,好像也在窃窃私语着什么。他有些莫名其妙的望向那边的女生,只见几个人迅速的低头然后掉头走掉。他的脸上有东西么?摸摸脸蛋儿,结果只是湿湿一片。   好热……   均桠如果在的话肯定不用绕这么远的路还没找到人。   宫藤骏再次为自我的无能而慨叹。不知为什么,自从做了那个人的什么贴身秘书后,他是越发的感觉到自己的没用了。而均桠也十分聪明的没交给他什么重要工作来做,虽然他有时很不满意的向他抱怨过,但是终究也是明白自己的能力的。   唉!   [那个,你需要什么帮助吗?]一个清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宫藤骏抬头,眼前不知何时冒出个十分阳光的大男生,正笑咪咪的看着他。   [你是谁?]宫藤骏的自我保护意识又发作了。   [我是这所学校的学生。你放心,我只是看见你好像有些困扰的样子所以来问问。哦,对了,这是我的学生证,还有,这是我的学生会会长证。]男生掏出了所有的证件递给宫藤骏,好像生怕宫藤骏把自己当作了坏蛋。   宫藤骏拿过证件,真的很认真地看了起来。   柳浩群,XX系XX年X班;学号:XXXXX   XX系XX年X班…….好熟悉。宫藤骏猛然想起小晖的班级和这人的一样,忙问道[同学,你认识一个叫宫藤晖的学生吗?]   [宫藤晖?你该不会是他哥哥吧?哈哈,我就说远处看来你和他就有些相似嘛,果然被我猜中了。]男生很爽朗的大笑着,然后一把搂过宫藤骏的肩膀,很热情说道[走吧!我和你弟弟是同学也是学生会里的同事,交情还算不错。我带你去找他吧!]   宫藤骏很受不了他这样亲密的举动,被柳浩群这样高大体阔的男生搂着总觉得自己瘦小地可怜,方均桠虽然是比自己高点,但也不像眼前这个男生身材这么魁梧,导致他现在压迫感十足。   [同学,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宫藤骏很巧妙的从柳浩群的怀抱中挣脱出来,有点奇怪的看着眼前他带到的地方。   那是个体育馆。   [你不是要找宫藤晖吗?他在体育馆打篮球呢。今天是我们系和XX系的总决赛。]   [他…..会打篮球啊?]小时候总见他在学习,从没注意过他还会玩篮球的。   [是啊。你老弟还是我们系的王牌呢!]   宫藤骏笑了,脸上是满满的自豪和骄傲。为自己弟弟的优秀而骄傲!   球馆内聚满了人,宫藤骏从每个人的脸上表情可以看出,球赛很精彩。他迫不及待的将目光移到球场上,搜寻着那个模糊的身影。   [哇,已经是103:45了啊。看来这次XX系又没戏了。呵呵。]   宫藤骏没有理会身旁的柳浩群,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球场,但是,他没有找到他想要找的人。   [喂,你不是说我弟弟在这里的吗,为什么我找不到?]宫藤骏有些气急败坏的对柳浩群说。   [咦?他不在那儿了嘛?]   [哪个哪个?]   [就那个带球的!绿色11号的那个!]柳浩群指给宫藤骏看,他有些纳闷,哪有哥哥不认识弟弟的?而且,他好像也从来没听宫藤晖提过自己有个哥哥.当时不过是看这人样貌有些神似宫藤晖,而年龄好像也比他大一点,自己才会脱口说出他是他哥哥的。现在看来,自己还真有些鲁莽。   但是宫藤骏已经完全将柳浩群无视了,他的眼中,只有那个身穿绿色运动衫,奔跑在球场上宛如豹子一样的瘦高男生。   那个人,竟然是他弟弟……   他真的都快认不出他来了。   他记得小时候,小晖总喜欢让他背着他,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也总会爬在他的身上撒娇耍赖,直到睡着了才会被他拖下身。自己离开的时候,那孩子也只到自己的胸口而已。短短几年的时间,他竟然长得比自己都高大了。   宫藤骏觉得眼前的事物有些模糊了,他伸出手使劲地擦,想要更多,更多地看着那个人。   这时,哨声响起,比赛结束。   宫藤骏可以清楚地听到周围女生的尖叫声,她们口中叫得人的名字,都是他的弟弟。   [啧啧,宫藤这家伙又是今年的明星球员了。]柳浩群的口气有些异样,但是接下来他一下子拉过宫藤骏的手,然后朝着那个被尖叫和同伴团团围住的人走去。   [宫藤晖!你老哥来了!]他朝着里面吼。   [你他妈的活腻了是吧?跟我开这种玩笑!]里面传来很不客气地回吼,仿佛知道吼他的人是谁一般。   [喂,我可是好心好意把你那迷途小绵羊哥哥带来,你还狗咬吕洞宾!]   [我----]宫藤骏刚想反驳他哪里小绵羊了,却被里面人说出的话而震得一僵。   [去你妈的!我根本没哥哥你哪里给我抓来的?!]   人随声到,只见一人用力的拨开人群,愤怒的站在了两人的前面,但在眼光触碰到宫藤骏时,脸上立刻写满了惊讶。   [小….小晖。]宫藤骏的音发颤着,心里却是疼痛着的。   早应该认识到的不是吗,是他当年丢弃了小晖,而小晖现在狠他也是应当的。可是,听到那句无情的话时,自己的心还是体会到从来没有过的痛。   [这人不是你哥吗?难道我真的带错人了啊?可是他明明说是你哥的啊?]柳浩群糊涂了,他摸摸后脑勺看着表情奇怪的两人。   宫藤晖没理他,回过神后只是眼神冰冷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那带着怯意的脸,和那带着明显痛苦的眼睛。   [行了,没你个三八什么事了。自己忙自己的事去吧!]说完,蛮横的拉起宫藤骏的手往外走。   [喂喂,你这人还真是不可理喻啊。我好心带他过来你说我三八?!]   柳浩群气得脸通红,这里可是篮球馆哎,几乎整个系的女生都在,他个大爷的这么吼他玷污他人格羞辱他自尊,他这堂堂学生会长颜面何在?桃花运何在?   懒得再理那多事男人,宫藤晖头也不回的拽着身后的男人就往外走。他知道自己的步子很快,也感觉的出身后的人跟地很吃力,甚至有些趔趄,但是多年来积累的恨意让他咬咬牙选择无视。   宫藤骏的手被宫藤晖紧紧握着,紧到自己的手腕开始痛,并且脚下也像踩在了棉花上一样站不稳。但是他还是选择了忍耐,要是这样他的弟弟能好受一些的话他是很高兴的。   宫藤晖将他拉到了一处小树林的深处,这里避开了热闹的校园,属于一处死角,所以很少有人在周围。。   宫藤晖放开了他,然后转头看着他,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仿佛要把他的魂儿给盯出来。   [小….小晖….那…..]   [你回来干什么?]冷冷的,可以比拟千年寒冰的声音。   [我……]想说我回来看你的,可是看向那冰魄的脸,宫藤骏没了自己的声音。   宫藤晖知道他在内疚,但是他就是要看他内疚痛苦的样子。当年仍下才13岁的他自己逃脱了一切,这个自私鬼如今也敢出现在自己眼前?!   五年了,这人的脸竟然比以前光彩了许多,他记忆中的哥哥只是每天沉郁着,心里好像装了个千斤顶却总是放不下的样子,那本来消瘦的面容也像涂了层灰一样,连笑都是那般的勉强。而此刻站在眼前的人,虽然说因为表情痛苦导致的面部扭曲,但仍能看出来他生活的还不错。带点婴儿肥的脸也如婴儿一般白皙光滑,那种浑然天成的精致皮肤一直延伸到高领衫里,白色的纯棉T恤有些松垮地套在他瘦弱的身躯上,再加上修长双腿上米色卡其裤,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相当的……年轻。宫藤晖很想笑话他老大不小了还装幼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年轻的装扮在这个人身上却有着再适合不过的感觉。嗯,不得不说,他这些年的品味确实提高了不少。   [对不起。]支支吾吾了半天,宫藤骏说出嘴的,也只是这么一句话而已。   宫藤晖看着那人垂下的脑袋,忽然气不打一处来,转身就走。   宫藤骏惊觉他要离开,本能的伸出手死死的抓着他,那手紧得令宫藤晖一阵恍惚。   他记得小时候有一次自己不小心差点掉进了下水道,就是这双手死死地拉着他不让他掉进去。那双手其实弱得连邻居家小他五岁的小P孩儿都打不过,那天却是一直坚持到有人来帮忙。得救后,那只胳膊,整整三天不能拿东西…….   [小晖,哥知道你恨我,可是…..不,我知道自己当年不该一个人把你抛下,是哥不好,你就…..你就……]宫藤骏红了脸,他知道,自己要弟弟原谅他是多么的不知羞耻,可是如果不求他原谅自己,自己要如何过下半辈子?他也不过,就这么一个亲人了啊。   [原….原谅哥….好不….好?.]宫藤骏声音带着些哽咽,一双眼睛也蒙着水雾,可怜兮兮的望着高他半个头的弟弟。   宫藤晖抿着唇,上牙紧紧咬着下牙,那即将冲出口的话就被这么生生给咽了回去。他用另一只手强硬的拉下那扣住自己的手,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   宫藤骏再也忍不住了,许久未流过的泪再次泛滥溃堤,身体僵硬的站在那一动不动。   直到,一双温暖的手搭在他的肩上。   [别难过,你弟弟会原谅你的,他那小子就那臭脾气,倔得狠,我会帮你回去劝劝他的。]柳浩群微笑地安慰道。   [你….你怎么在这?]丢脸死了,他竟然在人面前哭!   宫藤骏抬起手胡乱的抹掉脸上的泪。   [呃….那小子挺暴力的,我怕你有危险所以跟过来看看。呵呵。]死也不承认是因为好奇!   [你结婚了?]柳浩群忽然问道。   [什么?]被他弄得楞掉的宫藤骏没反应过来。   [这个,是结婚戒指吧?设计的很漂亮呢。]柳浩群抬起宫藤骏的左手,指着中指上的戒指赞叹道。[白金的呐?这钻是真钻吗?]他很感兴趣的问。   [呃…..嗯。]记得均桠说过这是非洲天然钻,貌似很有价值的样子。   [唔哇,一定很贵吧?]柳浩群像个鉴宝专家似的左看看右瞧瞧,惹得宫藤骏浑身不自在。   [不…不算吧。]   [呵呵…..你还真有钱。嗯…..我说哥哥,为什么你这手这么嫩这么白啊?好像女孩子的手呢。哦,不,比女孩子的还漂亮呢!]   柳浩群对天发誓他是个单细胞动物,所以想说什么说什么,不像宫藤晖那个臭小子那样就会拐弯抹角的损人,他这句话纯粹是出于欣赏,一点无礼的意思都没有。可惜……   宫藤骏唰的一下抽回了手,然后狠狠地瞪着眼前本来还给他留了个好印象的青年。   柳浩群不明所以,困惑地抬起头却看到气地满脸涨红的宫藤骏。   啊……这人为什么脸红也会…..会这么……可爱?!   [我是个男人,请你放尊重一点!]宫藤骏严肃地说道。   终于认识到自己失礼的柳浩群,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脸上堆着笑。[对不起啊,我这人就这样,说话直。哥哥你别介意,我真的没别的意思。]   [哥哥?谁是你哥哥?!]宫藤骏一双大眼气地瞪地溜圆。   [呃,我和你弟弟是兄弟嘛,他哥哥就是我哥哥啊。]柳浩群说地一脸坦诚,好像这就是真理一样。   宫藤骏受不了的翻翻白眼,他的世界太成熟,而眼前青年的世界单纯的让他又好气又好笑。   [算了。再和你计较下去估计我都会吐血。我要走了。]转身,准备离开。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停下来转过身对青年说道[那个,谢谢你这么帮忙。我…..我以前做了很对不起小晖的事,所以,如果他骂我也请你不要反驳,这是我活该的。]惨淡的笑了一下,头再也不回的离开了树林。   柳浩群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他忽然觉得这个漂亮的男人很可怜,比他家那个没娘的小狗狗还可怜…….   深呼一口气,宫藤骏苦笑着摇摇头,再决定回来的时候就给自己打了预防针的,心里明明白白的知道小晖绝对不会轻易的原谅他,可是没想到做起来却是这么难。好难受,心,好像刚从盐水里捞上来似的,疼得发紧。   宫藤骏抓着自己胸口前的衣服,艰难的挪到一旁的阴凉下,靠着墙缓缓滑下。   他忽然很想方均桠,想念他的怀抱,想念他的吻,想念他的声音,那一切的一切,都会给他带来莫大的安慰,像一个安静的避风港,让自己的心在那片宁静中安稳沉睡。   宫藤骏想起之前答应过他每6个小时就打一个电话的,看看现在才11点多,如果现在打给他,他是不是会很高兴呢?   想着那张因自己而眉开眼笑的脸,宫藤骏淡淡的笑了。   手机直鸣了一声就被接通了,对面传来压抑着兴奋想念期盼….各种感情混合在一起复杂的声音[骏!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我好想你,工作也做不好饭也吃不下,连睡觉都梦到你不在我身边,我受不了了!你明天就回来吧!不!今天晚上就回来吧,我派专机去接你-…….骏?]说了大半天,却一声未闻到对方,方均桠有些惶恐。   [笨蛋。]许久,宫藤骏才冒出这么一句,夹杂着淡淡的笑意。   [骏,回来好不好?我想你。]很真实的撒娇声,方均桠就这么一点不羞的说了出来。   [好啦,我这不是都有遵照约定给你打电话了嘛。]   [可是人家想把你抱在怀里听你说话啊。]   [……..你就不能正经点工作吗?]   [谁说我不正经了?我这不是正经的干着活了嘛。可是没你在身边我正经不了啊!]   […..我不在身边你就不正经了是吧?说!是不是把哪个女人带到办公室里不正经了?]宫藤骏很威仪的质问着。   [啊啊啊…..我可比窦娥还冤那!老天怜见,我晚上DIY的时候想的都是你!]   宫藤骏再怎么气愤的脸也被他这句给羞得通红,一张嘴巴也开始打颤[你…..你胡说什么呢!你个色狼!变态!]   方均桠在那边仿佛知道宫藤骏的窘样一般,得意地嘿嘿直笑。[骏,我爱你。]   [好…好啦。我知道了。对了,公司里没什么事吧?]他记得在车上林枫有说过不放心公司的事,便想顺便问一下,也好让那人安心,毕竟这次是因为他才跑出来的。   电话那头忽然沉寂了下,然后传来方均桠有些低沉的声音[骏,你以前都不关心公司的事的。]   有些奇怪均桠的反应,但是宫藤骏还是很自然的解释道[别说的好像我七情六欲都没有的样子,公司是你的饭碗,我现在靠你养着,不关心你公司难道去关心FLA啊?!]   […….呵呵,知道了知道了。我的骏也是站在我这边的嘛。]   [废话。]   [你放心的在那边好好玩吧,公司就不用你来操心了。专心的搞定你弟弟早点回来就是帮了公司第一大忙了。知道吗?]方均桠摆起老板的口气说道。   [是是。你丫的老板当得还真滋润。]宫藤骏撇撇嘴。   [哪里。在外是老板,回家老婆永远最大!]   [滚!谁是你老婆了?!好了,我挂了。晚上在等我电话吧。]说完,很有先见之明的直接扣上翻盖,因为他知道那家伙肯定会求他再聊一会儿,而他已经看到林枫向他这边走来了。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六章 绑架]   [你怎么跑这儿了?我等了半天还以为你被人给绑了呢。]林枫一走近,就兜头脸责怪起来,满脸的担忧神色。   宫藤骏很少看到这样的林枫,要那么酷的一个人担心自己未免心中有点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林枫,我迷路了,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迷路?]林枫一双犀利的眸子移向他手上的手机。[你手机是用来做什么的?]   被识破了……宫藤骏脸难堪的红了红,讪讪的笑着。[我…我那个….噢,我手机没电了!呵呵,刚想给你打的结果发现没电了呢。]他才不说自己是给某人打情人电话给打没电的。   林枫十分怀疑的再望了他一眼,决定放弃追问他这个无聊的问题。反正他知道和那个老板相处时间长的人,再正常也变得不正常了。   不理会仍蹲在地上傻笑的人,林枫潇洒的转身就走。[该吃晚饭了,我们得进市区找间酒店住下。]   [哦,好。]爬起身,拍拍屁股,宫藤骏很聪明的跟上。   林枫找的夜宿地点却是全市最好的国际商务酒店,这让宫藤骏很消受不起,直接建议他找个小宾馆凑合一夜算了。不过林枫什么话也没说,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那个卡宫藤骏认识,是方便跨国商人而制作的国际银行金卡,金色的卡片上面清清楚楚地凹印着三个字[方均桠]。   有钱的大佬。   不花白不花,宫藤骏很不客气地要了天价的总统套房,急转的态度直把林枫愣在那不知道太阳明天从哪边升起。   舒舒服服的洗过了澡,宫藤骏缩在沙发里开始慨叹房价的昂贵,屋子的舒适,人生的美好。穷极无聊的休息了一下,就听到林枫敲门的声音,知道是到晚饭时间了,快速的穿好了衣服,宫藤骏神轻气爽的走出了他的总统套房。   本来林枫是要两人在酒店吃晚饭的,但是当宫藤骏看到那足足可以当游泳池的大桌子时,便立刻否定了林枫的计划。   又不是皇家摆谱,本来就两个人的晚饭在被分配到一个南极一个北极,就甭想吃好饭了。   于是,林枫只好听从上级指示,陪同宫藤骏出去觅食。   天已经黑了,市区被难以计数的华灯和霓虹衬托得却宛如白昼。现代都市人的夜生活格外的丰富,在疲劳了一天的工作压力后,人们需要一个可以彻底解放自己的场所。   KTV,迪吧,酒吧…..如此总总的休闲场所人潮涌动,象征着人们生活的糜烂和思想的堕落。   但是,白天,他们依旧是西装革履,正颜素颈的白领一族。   [林枫也常去这种地方么?]宫藤骏指指一间霓虹亮闪,人流不断的酒吧。   [不。我晚上需要充足的睡眠。]   宫藤骏笑了笑。[那均桠呢?他以前也去这种地方么?]   对于方均桠,他只认识现在的他,每天晚上按时回家,熟练的做好饭便拥着他一起看电视或者做点别的事情,他从来没见过他去任何一个娱乐场所,但是身为一个事业有成,又风华正茂的年轻男子,宫藤骏不信他没有自己的夜生活。   [老板以前常去酒吧,不过也只是单纯的喝酒而已。]   [呵呵,干吗跟我解释那么清楚,我又没说不许他去了。]   两人继续慢慢向前走着,宫藤骏肚子不饿,林枫说他也是,于是两人便想来个饭前散步,等什么时候饿了,再找家饭店添肚子。   两人都沉默着,林枫忽然破天荒地说[宫藤先生------]   [叫我骏好了。总觉得你这么叫很别扭。]   [嗯。骏。你觉得,在老板心里,你和STAR,哪个比较重要?]   宫藤骏有点惊奇的看着林枫,真是难得,他所熟悉的这个人,每天板着个脸跟僵尸似的,更不会去问这种八卦问题。   看宫藤骏那表情,林枫以为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忙道歉道[对不起,我失礼了。]   [没有。我只是有些奇怪平常那么严肃的林大秘书会突然问这种问题。]宫藤骏很开心的笑着,嘴角大大的向上弯,两只大眼像蒙了雾一般在闪闪的霓虹下光华闪烁,白皙接近透明的脸颊仿佛也因为主人的开心而跳动着,可爱中透着纯真。   林枫第一次觉得他好像明白方均桠为什么会爱上这个男人了,这个外表看起来不过是很清秀娴静的男人。   宫藤骏止了笑,但嘴角依旧上扬着。他抚着下巴很认真地想着林枫的这个问题,但是想了半晌却只是摇了摇头,说道[我还是不敢肯定。不过依我对他的了解,我觉得应该是我比较重要吧。均桠这个人很执着,又特别的倔强。有时候明明知道自己钻了牛角尖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往下走,即使吃亏了也不会后悔。他说我是他的宝贝,那么我就相信他会照顾我一生。虽然这么想有些自以为是了些,但是当初我确实是这么认为着的才会答应和他结婚,你要知道,我虽然不介意周遭的议论,但是毕竟还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对于突破常理的恋情和婚姻要一下子接受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林枫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宫藤骏也觉得自己好像说多了,也许林枫听得不耐烦了吧。他很少把这些话说给别人听的,即使是以前的早川或者是后来方均桠的母亲,他都不喜欢将他和方均桠的事情说给别人听。但是今天却都说给了林枫,为什么呢,也许只是因为这个男人的少言寡语吧。人们总喜欢将自己内心的秘密诉说给不会说话的人听,自己或许也是因为这个理由吧。   [你其实是个好人。]许久,林枫嘴里冒出句低不可闻的声音。   [什么?]宫藤骏没听清。   [我说,我想去对面店里买瓶红酒。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马上就回来。]林枫指指对面一家酒品精品行。   [哦,好。]宫藤骏没有多想的答应了。   林枫不放心的再三叮嘱了他不要乱走,这才安心的穿过马路,走进了酒行。   而就在这时,宫藤骏忽然觉得有只手摸向了自己的裤袋,等低头一看时,眼前却只闪过一只大手握着一样东西的情景。   手摸摸裤袋,发现自己钱包和手机都没了。   小偷!   他一转头,正好看到一个年轻的男子拼命的向前奔跑。宫藤骏想都没想的立刻追上前去,一边喊着[小偷,站住!!]   两人一前一后的便上演了追逐游戏。   不过还好这小偷不擅长跑步,以宫藤骏这种乌龟速度竟然都没追丢他,但是追了半天也没见两人的距离缩短过。   宫藤骏喊累了,他知道即使他再喊,也没人肯帮忙的。现在的人,只顾着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所谓的好人好事,每年偶尔出现那么几出,也被电视台的挖去争相报道了。   障碍跑了几公里,在宫藤骏终于有些体力不支的时候,小偷忽然拐进了一个窄巷子里,宫藤骏为了自己手机上的那些号码,即使知道里面危险也只好跟了进去。   巷子里一片漆黑,但是当眼睛习惯了后,可以隐隐约约看清这是条倒垃圾的胡同。周遭从垃圾堆里跑出来的耗子左奔右逃,吓白了宫藤骏本来跑得红扑扑的一张脸。   但是,他没看到那个小偷。   奇怪,难道这人会飞檐走壁?   正奇怪着,忽然眼前一白,一个异常白亮的灯光照射了自己,跟着背后象被人狠狠敲了一下子,疼痛还来不及遍布全身,宫藤骏便觉得天旋地转了起来,接着,是漆黑的一片。   当宫藤骏再次醒来的时候,睁眼所及,是昏黄暧昧的华丽吊灯,和雕刻精美的大理石房顶。   这是……哪里?   他的记忆停在那个黑暗的巷口里,眼前突闪的白灼和后背猛然的棒敲。但是无论怎么想,都记不起来这里的情景。   正独自思考着的宫藤骏,忽然被人踢了踢,这才慢慢的转过了脑袋,发现了自己真真切切的现实情况。   眼前,一座布置华贵的房间里,第一触目的是一张大得过分夸张的床,然后他看到了床上坐着个头发花白,眼神凶狠,皮肤糟糠的半裸男人,男人嘴角叼着雪茄,一双利眼望着他一派的悠闲自在。而在房间的四周,都一个接一个,仿若吉米诺骨牌一样站满了身穿黑衣的高大男人。   宫藤骏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试图站起来与这些人平视,因为他发现自己是仰躺在地上的,而且身上全部湿透了。   他两支胳膊着地,想支起自己的身体,却被来自后脑的剧痛震得跌回了地面。   [把他架起来。]稳坐在床上的外国佬冷冷的说道。   于是,站在宫藤骏身边的两个男人,一个扔掉了手里的水桶-----宫藤骏估计刚才是被人给浇醒的,另一个男人弯下腰,宫藤骏被两个男人架了起来,然后床上的男人一个使了个眼神,架着他的两个男人便拖着他向男人的方向走去在床边站直了身。   男人猥琐的打量着宫藤骏,一双手摸向了他的脸。   宫藤骏很适时地转过了脑袋,让那双脏污的手停在了半空,没袭击成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宫藤骏冷冷的问道,他有预感,自己这回是遇到难以逃脱的危险了。   外国佬很淫亵的笑了,扔掉手里的雪茄,改成两支手伸过来抓住了宫藤骏的脸,逼迫他不得不正面看他。   [你还不明白吗?你被绑架了!我的甜心!]男人说着恶心的话,脸部慢慢的靠近,伸出长长的舌头想要添舐宫藤骏的细滑脸蛋。   宫藤骏只觉得胃部一阵翻涌,他用劲力气想别过脑袋躲离那轻薄却发现根本用不上力气。   还是被添到了。   宫藤骏感觉着那滑腻的舌头在自己脸上绕着圈,湿黏的恶心感觉让他忍不住颤抖,他现在忽然想一转头将那脏兮兮的舌头一口咬掉。   [你最好别反抗哦,否则,我可不担保你弟弟会有什么下场。]   男人的声音犹如五雷轰顶般震住了宫藤骏一切思考和行动,他不敢置信的瞪着眼前仍对他上下其手的男人,对上他那双戏谑的眼,和老气横秋却依然色迷迷的脸。   男人放开了他,对身边人使了个眼色,那个黑衣甲点点头走了出去。   男人姿态慵懒的下了床,身无寸缕的他只在腰间围了条松松垮垮的浴巾,然后转过头笑盈盈的对宫藤骏说[你用不着这么惊讶,现实很清楚,我绑架了你,而且很想上了你。虽然我对你这种黑头发黄皮肤的中国男人没多大兴趣,不过既然是Jonys一手调教出来的货色,想必自然有他的美妙之处。更何况你还是他的明媒正娶的老婆,糟蹋他的东西可是让我非常兴奋呢。]男人淫秽的笑着,在宫藤骏那颗弱智的脑袋还转不清明的时候,大手抚上他的面颊。宫藤骏本能的躲开,但男人并不生气,还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说[别这么倔,虽然我没Jonys那么年轻,不过好歹20年前也是一个出类拔萃的帅哥,而且现在精力依旧不减哦。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我会对你温柔的。如果你想耍什么小聪明的话,劝你还是放弃掉,你弟弟在我手上,我可不认为以你这点力气可以带着你弟弟和你一起逃掉。]说完,拍拍手,门被人打开,一个英俊高大的男生被人推搡着进来。   [小晖!]   宫藤骏大吼。   宫藤晖看到宫藤骏,也惊讶的愣了几秒,但是以他那聪明的脑瓜早已明白现在的形势。他朝着宫藤骏平静的说道[哥,我没事,你放心。倒是你,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听到弟弟终于肯开口叫自己哥哥的宫藤骏忍不住感动的掉下泪来,他摇摇头,虽然不明白这些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抓自己,但是现在可以确认,这帮人好像没有要杀他的打算。   确定了哥哥没事,宫藤晖转过头朝着外国佬冷冷的质问道[你们抓我们兄弟俩到底要做什么?我哥又怎么会惹上你们?]   男人笑了笑,转过身面对少年勇敢的目光。[你和你哥都没惹我,要怪就怪你哥偏偏是STAR集团老板的心头肉,所以我很想品尝一下这个在世界著名电子集团老板胯下承欢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味道。]男人的目光色迷迷的转向身后的宫藤骏。   宫藤骏的脸色变得死白,在真正明白了这个人要对自己做什么的时候,他的整颗心脏都提到了最高处,并且大有停止跳动的迹象。   而宫藤晖,则是有些疑惑有些惊讶的望着他的哥哥。   [哥…..]   [不!不要!]宫藤骏忽然狂吼起来,身体死命的挣扎,[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要!]如果被这种人糟蹋了,均桠是不是就会不要他了?不!他不要均桠离开他!!他现在不想离开他!!!   对于宫藤骏的抓狂,男人只是邪恶的笑着,他使了个眼色,又有两个男人过来,帮助架着宫藤骏的两个男人将暴走中的宫藤骏压制在床上。   宫藤骏动不了了,他只能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离他越来越近的男人。   男人坐在床沿,一支手在宫藤骏的身上缓缓游移,带来身下人的阵阵寒颤。   他邪笑着俯身,在宫藤骏的耳边吐着温热的气息却冰凉的话语[你最好明白,现在在我手上的,不止是你,还有你弟弟。]   宫藤骏的身体再一次僵硬。   男人满意的笑了笑,继续说道[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乖乖的照我的话做,你和你弟弟,都会安全的回去。并且保证你只和我上一次床,上完后我们就好聚好散,我不会将这件事告知你老公知道,只要你不说,我相信你和他还会过着以前一样恩爱的小日子的。]   [你…..你什么目….目的?藤骏的上牙打着下牙,惨败的脸上冒出了丝丝冷汗。   [我说过了,我只是想尝尝你的味道。]   [你…..会放…放了我弟弟?]   [我保证。]   宫藤骏慢慢的呼气,试图平乱心中的狂躁。他现在必须冷静的想清楚,这个男人要自己的身体,为了逼迫他而挟持了小晖。他必须让小晖安全,那是他唯一的弟弟,也是自己亏欠太多的弟弟,即使是用自己生命去交换,也必须让他活下来的弟弟。   宫藤骏深深吸了口气,然后鼓足勇气转头看向这个男人。[你要我做什么?]   男人笑了,不知道是为自己的得逞还是为宫藤骏的识时务。他坐直了身,然后摆摆手,压制着宫藤骏的几个人便放开了他,宫藤骏跟着也坐了起来。   男人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一颗药丸,递到宫藤骏面前,命令道[吃了它。]   宫藤骏抬起头,疑惑的看向他。   [是春药。我可不想一会儿像在奸尸一样操你。这是增加情趣用的,没什么毒性,放心。]男人很坦白的告诉宫藤骏。   宫藤骏恐惧的看着手上拇指粗的药丸,这种东西方均桠从来没让他吃过,而他唯一一次尝过还是被社长陷害那次,结果最后得到便宜的还是方均桠。   而始终被人按在墙边的宫藤晖,在听到男人所说的话后,立刻明白了他们要做什么,也清楚了自己在这里又是扮演着什么角色。   这个人,是拿自己威胁哥哥!!   [哥,不要吃!不要答应他!!哥!]他突然大叫着。   宫藤骏望着弟弟,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忽然微笑了起来。他缓缓走到宫藤晖面前,轻轻地说道[小晖,哥对不起你。一直以来都对不起你。哥这次来找你,其实想求你原谅哥,然后哥就再也不见你了。哥没胆让你知道,其实哥已经和一个男人上了床而且还结了婚。哥不配做你哥哥,你骂哥变态,下贱也好,不是男人同性恋也好,但哥求你,为了咱妈你好好活下去,你就当…..就当…..就当没我这个哥哥吧!]说完一转身,将那粒药丸吞进了肚。   宫藤晖完全傻掉了,他的脑中在拼命消化着那些话。   ——[其实哥已经一个男人上了床而且还结了婚。]   ——[哥求你,为了咱妈你好好活下去。]   ——[你就当….就当….就当没我这个哥哥吧!   那在他小时候常常抱着他到处跑的哥哥,那在他摔倒时拼命赶过来扶他的哥哥,那在他每次上学时将省吃俭用攒下的钱塞给他的哥哥…….是个喜欢男人的…..同性恋…..那个男人所说的什么胯下承欢,原来都是真的。他的哥哥是个……   不!就算喜欢男人又怎样?这并没有改变他什么不是吗?为什么要用那种绝望的口吻和他断绝兄弟关系?为什么要为了他而必须承受一个陌生男人的侮辱?   [哥~!]宫藤晖歇斯底里的吼叫着,像头失去控制的野兽般。   宫藤骏悲哀的看了他一眼,无奈的转过身,动手准备脱自己的衣服。   [你….可以让我弟弟出去吗?]他请求道,不想让小晖看到自己放浪形骸的样子。   男人嘴角讥笑道[我就想要这样的刺激,怎么?你不舒服?]   闭了闭眼,他答应过什么都听他的,那么就不能有反抗的余地。宫藤骏忍下了所有,终于放弃了自尊,放弃了矜持,放弃了所有的一切,全身赤裸的站在床边任由床上人的目淫。   [啧啧,果然是具漂亮的身体。细皮嫩肉的,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男人的手上下抚摸着,突然真的张开口在宫藤骏的肩膀上狠狠一咬。   [呃!]宫藤骏咽下那因为春药发作而上涌的呻吟,疼痛在药物的影响下变成了快感如电流般袭遍了全身。   身后的宫藤晖已经被人堵住了嘴巴,他只能睁着一双血红的双眼紧紧盯着,生生看着自己的哥哥被人侮辱,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其实我一直,只是怨你当初抛下了我,我根本没有恨你,我怎么会恨你呢,你是我哥哥,你是那个最疼我最爱我的哥哥啊……为什么,为什么我要那么伤害你,让你难过到要断绝关系的地步,却又要以自己如此瘦弱的身躯保护我这个没心没肺的弟弟?哥…..哥…..对不起,弟弟对不起你!   泪,朦胧了眼前所有的一切,宫藤晖难以抑制的低低缀泣着,闭上了双眼却依旧阻止不了传来那阵阵生割他心脏的呻吟声。   [唔…..不…不要!]在双唇要被碰到的时候,宫藤骏扳回了一丝丝的理智,将手堵住了自己的嘴,拒绝男人的亲吻。   男人呵呵的笑了起来,揶揄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为他守着吻吗?你还真是我见过最有意思的床伴呢!]   [我….我不是….啊!!]想说自己并不是一个床伴,却被男人突如其来的进攻而痛苦的吞了回去。   那一片根本没有经过润泽过得地带,被毫不留情的贯穿,即使是有药物的作用,却依旧流出了温黏的液体。   血,随着男人一个冷不防的完全抽出,而从那窄小的穴口中缓缓流出,浸染了身下一片白单。   [哈啊…..哈…..]异物被抽出,直冒冷汗的宫藤骏大口的喘息着,他感觉到自己身下有液体在流,但是情欲渐渐上涌,让他对那残酷的虐待忽然有种极致的期待。   [你好像很享受呢。]男人抚摸着他陀红的面颊,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眼底的迷离。[我们来玩点别的怎么样?我想,Jonys一定不会跟你玩SM吧?]   S…..M?   宫藤骏即使脑子再不清醒,当听到这句话时,身体还是没来由的一僵。   方均桠确实没对他做过,那人甚至每次抱他都是小心翼翼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伤到了他,所以印象中对于做爱他并不对排斥,只是今天,他忽然害怕起这种运动,虽然自己身体开始燥热,莫名的开始血液倒流直冲下体,眼前也开始五光十色起来,但听到这个恐怖的字眼,他还是恐惧起来。   男人没再看他,伸手从旁边侍从的盘子里取下绳索,铁链还有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   他微笑着,温和的笑容在宫藤骏眼里却仿若撒旦降世。   [你----]刚想反抗,却被男人在嘴里塞上了一个圆球。   [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都按照我说的去做的。]男人冷笑着,手轻轻弹了下塞在他嘴巴里的球体,笑道[既然你不肯让我吻你,那么这张嘴留着也没什么用。等一会儿我玩腻了你下面的嘴再来玩你上面的好了。]   露骨的言语,淫邪的笑容,宫藤骏在心底不断警告自己要忍耐,必须忍耐。小晖在他手上,即使自己受不了想自尽都不可以!   他闭上了眼,任由那人绑上了他的前肢,双腿以夸张的角度被弯向了头顶,脚踝用铁链拴在了床头,下身那难以启齿的地方被完全的暴露在男人的眼前。   [啊啊,你看你这里都抬头了呢,看来你倒很兴奋嘛。]男人调侃道,手指抚弄着宫藤骏昂扬的分身。   [唔!~~]激情乱串,宫藤骏从喉间溢出呻吟,身子也微微的向后弓起。   [连这里的小嘴都吞吞吐吐的想要呢……]男人邪恶的伸指进去捣弄,半趴在床上的姿势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粉红的媚肉。   [你真是个好货色,被Jonys做了无数次这里竟然还是如此妖媚的颜色呢,像处子一样紧窒。我不过伸进去了一个手指,你的小嘴便急不可耐的吸紧它了呢。呵呵…..]   宫藤骏隐忍的泪水一点一滴的落下,他尝试着将捣弄他的人当成方均桠,他发现只有这样想,自己才不会觉得自己好脏,不会就此羞惭自尽。   [呜呜…..]均桠…..   耐不住身体熊熊燃烧的欲火,宫藤骏身体不由控制的扭动起来,下体怒张的欲望叫嚣着一个可以解放的出口。   男人淫笑着,转手将一个震动棒狠狠地插进了那一张一合,仿若在呼吸的小口里,直插进了整条长棒全部的末入了其中。   [呜…..]   宫藤骏双眼忽然瞪得大大的,失神的望着房顶却没有任何的焦距。   好痛…..那仿若要撕裂他的痛苦闪电般的直击他的大脑,硬物直捅到了身体的最深处,似要将自己的五脏六腑全部顶出来一样,宫藤骏觉得自己的灵魂似乎都快被顶出了身体。   但是痛苦并没有在下一刻消散,甚至更深刻的痛苦是接踵而来的。   振颤的律动被直接调到了最大,难以适应的后穴极力的紧缩着,随着硬物的脉动蠕动着。   [呜呜呜呜….]宫藤骏拼命地摇着头,散落的发丝黏着在汗湿的面颊上,他紧闭着双眼满脸的痛苦,任谁估计都看不出来他有哪里兴奋了。   [哦….好像有点位玩过头了,都忘了任务了。]   男人懊悔了一下,这才调节了手里的遥控器。   震动慢慢缓和下来,舒缓的律动使得已经松弛的肌肉与硬物之间发出[兹兹]的淫靡水声。   宫藤骏放松下来,整个人大口的喘着气,尽量放松自己的身体。   稍微休息了下的身体,立刻又被药物的作用而激奋起来。宫藤骏的理智慢慢的飘远,终于,嘴里发出了极其享受的呻吟……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六章 谎言]   [你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外国佬抽出了震动棒,苍老粗燥的嘴唇轻轻碰触着宫藤骏湿润的双眸,那失去自我意识的眸子此刻正映衬着一片淡黄,仿若天边的夕阳般惹人垂怜。   男人把住了自己的粗大的分身,对准身下人开合有律的密穴,一个挺身,将自己深深埋在了这具充满诱惑妖媚的身体中。   舒服的叹了一口气,男人半趴在宫藤骏的身上,俯视着身下那张迷醉的脸。   这张脸,是那个强者极其疼爱的脸…..   这具身体,是那个枭雄万分珍惜的身体…..   这个人,是那个冷血者会露出温柔笑容的人….   而此刻,这个人的全部已经被他侵占,在自己的胯下呻吟残喘。   [哈哈哈哈!!]男人张狂的大笑着,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个人因为自己的人被别人玷污过而发飚的样子了。   会怎么样呢?   一定是想杀人吧!   哈哈哈!Jonys!方均桠!我要你也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   内心的成就感张扬了他体内的快感,男人发了疯似的开始抽插起来,像头饥渴的野兽一样忘命地操弄的身下瘦弱无力的身体。宫藤骏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昏迷过去的,只知道在自己醒过来后,他躺在一间小旅馆的床上,身侧,坐着一脸担忧的宫藤晖。   [晖….]被口交过的嘴因张开而拉扯到了伤口,戳伤的喉咙也吐不清完整的音符。   宫藤骏一张脸痛的扭曲起来。   [哥,你别说话。我给你倒水去。]宫藤晖见他醒过来,顿时心头轻松了许多。   被弟弟扶起了身,宫藤骏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真是遭透了,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呼啸着疼痛,特别是下体的那个部位,他甚至感觉得到仍在流血。   那个该死的老男人!   [来,慢慢喝。]宫藤晖将杯子贴在他的唇下,慢慢喂着他喝下。   [身上还有哪里痛吗?我已经给你检查过了,除了后面有裂开,其他的地方都没事。那些瘀痕我给你擦了药,但是后面的伤我怕你痛只是帮你清洗了下。]宫藤晖面无表情的说着,将宫藤骏小心翼翼的放躺在了床上。   宫藤骏脸刷地红了,没想到,小晖竟然做到…….   [哥。]   宫藤骏连忙抬头看向他,却被宫藤晖那满脸的愧疚而怔住。   [哥,对不起…..对不起……]再也忍不住了,再看到他身上所有伤痕的一霎那,他知道自己的心都纠结在了一起,那被自己刻意无视的过程就好像放映机一样在自己眼前空空的一遍遍上演着,哥哥遭受过的每一个痛苦的瞬间自己都好像失去了呼吸一样。   宫藤晖趴在哥哥的身上,放声的大哭。   宫藤骏先是愣住了,然后知道弟弟在为这件事而懊悔着,心中不免百味沉杂。   他没办法说话,只好用手不断的摸着弟弟的头发,想要安抚他,告诉他[只要你没事,哥哥怎么样都无所谓的。]   终于哭够了,宫藤晖吸吸鼻子,豪情万丈的说[哥,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保护你,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了!]   宫藤骏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自己终于,终于得到弟弟的原谅了!   但是下一刻,一个声音忽然提醒他,他,也同时失去了一个人。   方均桠。   当意识到这点时,宫藤骏的笑容僵硬了,脑子里塞满的都是方均桠在知情后那张愤怒的脸。   他是不是不会再要他了?   这么肮脏的自己……   ——[上完后我们就好聚好散,我不会将这件事告知你老公知道,只要你不说,我相信你和他还会过着以前一样恩爱的小日子的。]   他忽然记起那个男人说的话,只要他不告诉均桠,只要小晖不说,是不会再有人知道这件事的不是吗?那么自己还可以像以前一样留在他身边,得到他全部的疼爱?他和均桠的幸福生活是会永远这样继续下去的,因为他们结婚了,这就注定了要相携走过一辈子。   宫藤骏知道这样做对不起均桠,但是他不想失去他,不想失去那人对自己宠爱,温柔,甜言蜜语….所有一切的一切,这些已经让他不可自拔的沉浸在了里面,他甚至不敢去想如果脱离了这些自己会怎么样?   [哥?哥你怎么了?哥!]宫藤晖见他整个人呆掉,担心的轻轻晃动着他。   宫藤骏被摇回了神,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但是内心中的恐惧却丝毫未减。   忽然想起他被绑架时正是和林枫在一起,自己这般凭空消失,林枫肯定会告知方均桠,那么那个人是不是已经找疯了他?   想到此,宫藤骏脸色更白了,万一让他查来自己被人掳走…..   惶恐的观察着周遭,他要确定自己现在的位置然后再那人查到他失踪一天所做的事情前向他报平安,只有这样才能尽快制止他的搜查。   莫名的看着哥哥神情异常地不停张望着周围,宫藤晖了然的解释道[这里是XX市内的一间小旅馆,和我的学校很近。]   他们在中国?   可是昨天的那些人明明就是美国人?!   宫藤骏想不透那个男人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虽然他说只是想得到自己的身体,可是直觉告诉他事情并非这么简单。   那个男人认识方均桠,而且是因为方均桠的关系才想上他,难道是均桠的敌人?商场如战场,刀光剑影,是非恩怨,本就不是个什么干净地,而像方均桠这种能在短时间内迅速崛起的人种免不了少情寡义了些,自然树起的敌人也比常人多得多。   宫藤骏猜不到这帮人到底是哪一方的。   但是,这件事,他决定隐瞒到底。   现在他还说不出话,不能让方均桠听出自己有任何的异常,所以当下权宜之计,就是想一个好法子通知林枫。林枫要比方均桠冷静的多,只要告诉他自己平安无事,想来他自有法子去安抚那边暴躁的方均桠。   宫藤骏示意宫藤晖把手机掏出来借他。   想了想,宫藤骏决定用短信的方式告诉林枫。   -----[林枫,抱歉,我手机丢了,所以没办法和你联系。我现在正和我弟弟在一起,请你不要担心,我明天就回宾馆找你。均桠那边你帮我说一声,恐怕他没接到我电话会担心。麻烦你了。]   字字斟酌,宫藤骏几乎是抖着手按下最后的发送键。   就是不知道这种话能不能敷衍过去。   但是不一会儿,林枫便发来了回复。   林枫从宫藤骏消失那刻起,便一个人到处寻找他,但是又怕他不过是迷了路,不好随便惊动方均桠,便暂时没告诉他。还好就在他刚准备要通知方均桠的时候宫藤骏来了消息,否则让方均桠白白提心吊胆一次的后果可不是他能承担的了的。   宫藤骏看完后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   接下来,只要在方均桠面前好好圆滑他手机丢失这件事就圆满了。   宫藤骏在宫藤晖的服侍下躺下身,又再次进入了睡眠。那一夜的情景永远像个鬼魂一样每日每夜纠缠着他,即使是白天的小眠,也会让他在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   宫藤骏只在小旅馆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好不容易劝回了宫藤晖然后独自一人回到了他和林枫相约的酒店,宫藤骏只说自己已于弟弟和好,便借口说怕均桠着急要求提前回去。   方均桠对于宫藤骏比预期提早回来当然是开心不已,不但亲自去接机,还在宫藤骏下了飞机后第一刻冲过去紧紧抱住又亲又摸的,像是生怕少了块肉一样,惹得宫藤骏面红耳赤却又不能在众人面前厉声斥责他。   生活又回到了从前,一切还是那么安详平和,方均桠依旧待他如至宝般,但是宫藤骏的心,却觉得似乎被人挖去了一块。   他恐惧那一夜,梦里会不断出现那个侵犯他男人的脸,那张带着淫亵笑容的丑陋面容还有不断穿插在身体中的伤痛,脑海中重复上演的画面有时竟会转变成方均桠绝情地双眸还厌恶的表情,他如视蟑螂老鼠般看着他,掩着鼻子对他说[你好脏…..],顿时,他的天地一片眩晕,所有的光和热在一瞬间消失无踪,接踵而来的黑暗吞噬了他的所有,一丝不挂的他只有紧紧环抱着自己却发现自己已经满身是血,黑色的,带有浓重恶臭的血……..他哭泣着,哀求着,呼唤着谁的名字却依旧是独自一个人,直到……再也没有力气呼吸。   [骏!骏!!醒醒!!醒醒啊骏!]   谁在叫他?那个熟悉的声音,在梦里掩着鼻子嫌恶的对他说[你好脏…]的声音….   宫藤骏费力的睁开眼,一丝光亮闪到了他眼迫使他难过得又闭了回去。   方均桠见状急忙将台灯关掉,然后在他耳边柔声说道[好了,我把灯关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宫藤骏眨了眨,觉得眼睫上有点湿黏。   [骏,你又做噩梦了。]方均桠用手轻轻擦掉他眼上的泪。   [喔…..]抬起手摸了下脸,湿濡一掌。   [你最近常做噩梦,发生什么事了么?]   [没….]   [那是在害怕什么么?]   [……没..]   [……骏---]   [均桠。]   [嗯?]   [你能抱着我吗?我想你抱着我睡。]   [呵,我不是一直都抱着你睡的吗?]   [那抱紧我,把我揉进你身体里也没关系。]   [……]方均桠没再说什么,双手环过他将他瘦弱的身体搂在胸前,手臂渐渐收紧,越来越紧,直到听到那人有些不稳的呼吸才停下来。林枫递上报告,开发部的程序又被盗了。   方均桠的脸色很差,他几乎是嘶吼着问林枫[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枫没去在意他的语气,依旧平静无波的说道[我调查过了。从10月13日到10月17日三天之中都没有被盗取过的痕迹,而我们提前备份好的假程序是在18号被盗的,另外有一份开发部新接管的项目被影印了程序计划书,时间大概是20号,也就是昨天。]   [昨天骏在家没有来公司!]   [来过一次。接待处的罗伊斯见过他进来,而且公司的保安那有摄像。]   方均桠一拳击在办公桌上,厚重的桃木桌子被他的拳头击凹了一大块。   他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怒气,那本来想要被自己潜意识里无视掉的东西却硬生生被林枫揪出来,让他不得不面对。他恨林枫,却明白他并没有作错。   [老板,我想你还是和宫藤先生好好谈一谈比较好。]林枫好心建议道。   方均桠站直了身,冷冷回答[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命人将开发部禁严,装上最新款的指纹视网膜监察系统,不准除了开发人员接近一步!]   [是。]   [你下去吧。]   [是。]   [等等!]   林枫停下脚步转过头来望着方均桠。   [骏回国的三天,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林枫低眉想了下,然后回答[没有。不过有两天的时间他是和他弟弟俩渡过的,我没有在身边。]   [你没在身边?我不是叫你寸步不离的照顾他吗?!]方均桠暴怒起来。   [对不起。因为宫藤先生没有告诉我他去了哪里,而且是在我买东西的时候走掉的,我没有办法跟着他。]   [什么?他甩掉你走了?]方均桠有些吃惊,他告诉过骏派林枫是保护他的,而且骏没有理由会特意甩掉林枫独自行动啊?   […..是我失职。]林枫将那晚宫藤骏建议到外面吃饭和他买酒回来一转眼见不到宫藤骏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就在我到处寻找不到打算报告给你的时候,宫藤先生给我发了短消息说他看到了他弟弟,想单独和他弟弟相处一段时间。之后我担心他,于是给他打电话想确认他到底在哪,但是怎么也打不通。然后一天过后,宫藤先生用另一个号码给我发短信说他的手机丢了,他现在正和弟弟在一起,要我别担心。]   方均桠静静听着,虽然事情并没有什么异常,但是他内心里总是觉得某个地方怪怪的。到底是哪里呢?   [去他弟弟那边确认一下。]   [老板,如果宫藤先生是有意撒谎的话,那么他弟弟肯定是向着他那边的。]林枫提醒他宫藤晖与宫藤骏的关系。   方均桠想了想,知道林枫说的有道理,虽然骏大条了点,但是毕竟也是个出入社会多年的成年人,想说谎的话也一定做得滴水不露。   [算了,你先下去吧。]   [是。]   空荡的办公室再次恢复了宁静,但是方均桠的心却是翻腾不已。   粗陋的盗窃手法,林枫的报告,骏难得的关心起公司,还有那奇怪的消失……   一个昭然若揭的事实正摆在他眼前:骏欺骗了他。明亮的室内一片祥和,舒缓的音乐从镶嵌在天棚上的音箱中细细碎碎的流出,华贵的大壁炉里燃烧着旺盛的柴火,温暖的火光渗透到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透亮的落地窗外是华灯璀璨的大都市,而屋内,却是一个人心灵最渴望的慰藉。   宫藤骏安静的坐在壁炉前的一张大裘皮上,白色的长绒映着壁炉内的昏黄,如一片火红的彩霞将他整个孱弱若失的身子撑浮。雪莹的手指轻轻抚上膝上的书皮,清灵的面上带着薄薄的笑意。   再过两天便是均桠的生日,他想在那天为他做一顿晚餐,但是他对厨艺一窍不通,所以现在只好临阵磨枪,多多看菜谱了。   方均桠悄无声息的走到那人的背后,缓缓蹲下身子伸出双臂环住了他。   埋首文字间的宫藤骏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异常,当被人抱了满怀时他吓得一激灵,随即在嗅到了熟悉的气味后才安心的躺到他的怀中。   [你没敲门。]他享受的闭上了眼。   [我想来个临时大检查。]方均桠嘴巴贴着他的耳朵吐气。   宫藤骏被他吹得痒痒,笑闹着推开他紧贴的脑袋。[检查什么?捉奸?]   方均桠也笑,回手把他抱得更紧。[是啊。老婆快说,你床下是不是藏人了?]   [是啊是啊。你猜是女人还是男人?]宫藤骏也心情极好的跟他开起玩笑来。   [嗯……我猜啊,是个男人。]   [哎?你忘了吗,我可不是同性恋那。]   [对啊,所以我说那是个男人嘛。]   宫藤骏不解的望着方均桠,那像小狗狗的样子惹得方均桠一阵轻笑。他轻刮下他的鼻尖,然后又在脸颊上偷了个香才道[那个男人就是我嘛,笨!]   [去死!]竟敢拿他当猴子来耍!   [哎哟,老婆饶命饶命那,你这可叫谋杀亲夫!]方均桠双手架顶,保护着自己的脑袋免受老婆大人的暴栗轰炸。   [谁是你老婆?!不要脸!]他是不怎么在乎老婆这种称号啦,反正也没人证明老婆就一定是女人,就像没人说人必须每天吃三餐一样。但是现在在这种情势下他才不要屈尊被人当弱者来看。   [当然你是我老婆了啊!你看!]方均桠拉下在他头顶上奋斗的一支手,想要拿那结婚戒指来证明。但是,光滑白净的左手上空空如也。   方均桠看了宫藤骏一眼,两人的面上都没了笑容。   宫藤骏脸色灰白,他的戒指自从那天醒过来后就没了,没猜错的话是在那个时候不小心被撸掉的。   方均桠想拉他的右手来查看,却被宫藤骏藏到了背后。   [拿出来!]方均桠难得的命令道。   [你….你要看什么?]宫藤骏抖着声音问。   [戒指!我们的结婚戒指呢?]方均桠死死盯着宫藤骏的脸,面容渐怒。   [我…..我…]被他盯得受不住了,宫藤骏眼神四处的躲闪,吞吞吐吐的也不出什么来。   见他这般,方均桠也知道肯定好事不了,一把用力拽过他的右臂。   依旧是光秃秃的五指。   方均桠看着宫藤骏,眼里充血,额上青筋暴起,连呼吸都变得阴沉粗重。   宫藤骏知道方均桠正在忍着怒气等他给出一个解释,可与那夜有关的事情他又怎能说出口?宫藤骏绞着双手,面色显得闪烁其辞[不….不小心…]   [丢了?]方均桠浓眉一挑。   听出他口气里的嘲讽,宫藤骏眼神立刻定在方均桠脸上,那愤怒的面容是他从未见过的阴蛰[对…对不起,是我不小心….]宫藤骏垂下头,小声地说道。   [你确定是丢了?]   [嗯…..是在中国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知道你会生气就没敢说….]   [没有骗我?]   [….没有。]   [骏,你知道我最恨别人背叛我的….]方均桠透着危险的味道。   [嗯。我没背叛你。]虽然是欺骗了你…..   宫藤骏感觉到方均桠轻轻吐了口气,然后一切阴沉的气息一扫而空,他被人整个身子全全抱住。他听到方均桠那磁性慵懒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说[骏…..千万不要背叛我…]   宫藤骏深深的闭上了眼。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七章 情变]   10月23日方均桠23岁生日。   清亮的日光穿透没有拉好的窗帘洒在室内一缕光线,暧昧的空气中隐约中可以闻到情欲的味道。方均桠赤裸着全身成大字型趴伏在KINGSIZE的大床上,健美如雕塑般的身体上只在腰间掩盖着一张薄被,酣睡的面容带着几分孩童的纯真。   [骏……]轻声呓语,身体翻了个身,摆放在右边的手臂在空荡荡的大床上来回摸了摸。   人呢?   方均桠一下子睁开了眼,在确定每日清晨总被自己搂在右侧的人儿不见后腾的一下坐起了身。   [骏!]他大喊一声。   骏不是个勤快的人,不可能起得比自己早。   没有回应。方均桠有些心慌意乱的跑出了卧室,匆忙间连条浴巾都没围。   室内,回荡着乒乒乓乓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间或有滋滋的油爆声火水煮沸的声音。   方均桠神情悠哉的看着厨房里忙得四脚朝天的人,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慌乱。   锅里的粥好了,可他手里还煎着面包那!   热奶皿里的鲜奶沸了,可还要下长寿面……   宫藤骏恨不得自己多长两只手,他现在终于明白选择为方均桠做一顿早餐是多么严重的失误!   正在他瞪着身旁沸腾的牛奶,手里捏着面条不知道该做哪个的时候,一双手从他的身后穿过腰际伸了出来。   [我把牛奶拿下来,你去下面。]如甜言蜜语的呢喃声在他耳边响起。   宫藤骏回头看了方均桠一眼,后者的脸上是淡淡的笑容和晨起惯有的慵懒。   两人前胸贴后背,方均桠的双手就真像宫藤骏多出来的一样,但是四只手却配合的天衣无缝,仿若出自一己。   很快,一顿丰盛的早餐就此落成。   宫藤骏高兴的转过身,正要宣布吃早餐时却突然注意到方均桠一身[干净]!他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难怪刚才一直觉得有什么硬硬的东西顶着他后面……   相对于宫藤骏,方均桠倒显得自然得多,甚至一手潇洒的拂过额前的刘海在宫藤骏面前大秀身材。   [你….你给穿衣服去!!]   宫藤骏羞恼成怒,操起身旁的菜刀就向方均桠砍去。   一顿甜甜蜜蜜的早餐过后,方均桠当然不会在这么个特殊的日子无视掉自己的需要,很快诱骗宫藤骏上了床,再神乎其技的一下子扒了他的衣服,三下两下就弯弓上弦了。   [你….你…]宫藤骏恨得话都说不全。   [乖….你就从了我吧~]这话说得怎么像强奸犯…..   [你….唔..]   双腿被架起,硕大的欲望循序渐进的挤进窄小的蜜穴。   宫藤骏额上一层薄汗,他是后死悔一大清早的让方均桠搂抱了。怎么就忘了这畜牲早上性欲颇佳,再加上厨房那会儿的前后摩擦,能让他忍到吃完早餐还真是辛苦他了。   [慢….慢点儿….嗯啊!]   一个直身的挺进,欲望的前端狠狠地摩擦过穴内凸起的一点,惹得身下人一声娇喘。   [骏….骏…..嗯~~]   身体内的火热不断的冲刺,宫藤骏在那无比了解自己身体的人下面感受着一波波情欲的突袭,火热的触感在前后的触碰下弥散全身,强烈的快感使他受不了的流出了眼泪,唇间丝语连连,一缕津液随着激烈的碰撞流过唇角。   [骏….你真美….]方均桠轻手抚过宫藤骏魅惑的脸,沉迷在宫藤骏别样的媚态中。   一番云雨后,宫藤骏累惨了的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不去理会身后流过大腿上的炙热,头埋在枕头里像极了鸵鸟。   一根手指插入了自己已经开拓过的穴口里。   [你干吗?]连头也不回,疲惫的声音从枕头里闷闷的发出。   [帮你清理清理。]方均桠很是乐意的说。   [嗯。轻点儿。]   [骏。]   [嗯?]   [你还欠我一句话呢?]十分的委屈。   […..早安。]   [不对!]   [……晚安。]   [你!]方均桠狠狠地朝那雪白的臀部上一拍。   [你奶奶的想痛死我啊!!]宫藤骏跳起来,恶狠狠的骂道。   [你这也不是很痛嘛。再说我做的很温柔啊。]人都能跳起来就说明根本没弄痛他嘛。   [滚!以后要是再敢早上碰我我就去订机票!]我飞非洲去看不憋死你!   [好好,我错了还不成嘛。别怒了。]方均桠赶忙安抚起来。   顺了顺气,宫藤骏这才重新趴在床上,让方均桠继续为他清理。   [生日快乐.]蚊子般的声音。   [什么?]   [生日快乐。]再听不到打死他都不说了。   [呵呵,骏最好了!]   得意忘形的某人再次像条大狗一样趴在了宫藤骏的身上又亲又啃….STAR集团总裁方均桠的寿宴摆在了纽约十星级酒店----summerblosson中。   灯火辉煌的大厅内人头耸动,西服革履的上流男士们三五成群的讨论现今的世界经济,年轻点的小辈周旋于老辈中拉拢人气,经验丰厚点的则游走于与自己利益有关的几个合作伙伴中。而衣着光鲜的女士们相对于男人要轻松的多,他们大多是这些男士们伴侣,虽然不一定是夫人,但是定是些相貌不凡举止文雅的贵妇人。女人们聚在一起,不外乎的谈论些上层世界中的八卦而已。   宫藤骏有些郁闷的看着眼前的人流,他们嘴里说得话华而不实,客套中带着暗箭,总会给人不舒服的感觉。所以他是极讨厌这种场合的。上流世界里的舞会,PARTY,或者像今天的这种宴会,都是商业中必不可少的交流手腕,来的人目的不在祝寿上,而是为了多认识一个合作者或者多熟悉一位敌人。方均桠以前也是常常参加这种东西,但是自从有一次带他去,结果半路发现他偷偷跑回去了后,就再也没参加过。   他知道他不喜欢,所以今天一直站在门口做接待的都是他一人而已。   望着远处那一抹黑色的人影,宫藤骏脸上泛起了微笑。   他今天带着的是他送的领带。那是为他准备的生日礼物,为了这个,他甚至在休息期间瞒着他去公司找一个自己认识的秘书帮他选购。就像他曾经笑话他的那样,他并不会买东西,即使花了再多的钱也买不到合适的。所以很有自知之明的他才会去求人帮忙。想到今天早上那人高兴的嘴巴都合不上还不忘打趣他,说他难得一次买了件物有所值的东西,宫藤骏禁不住傻笑出声。   [哟,方夫人原来在这儿那,我说怎么在Jonys身边寻不到你。]   嗲到骨子里的声音让宫藤骏浑身竖起了寒毛,那一声[方夫人]更是叫得他拍碎了一身好兴致。   他目光戒备的看着向他缓缓走来的露丝,整个人像头亟待反攻的小兽。   露丝一身酒红色的吊带长裙,凸显着她婀娜多姿的身段,白玉般的面容略施薄粉,笑意盈盈的样子倒是一番高雅娴贵。   [我不是方夫人。]宫藤骏冷冷的说。   露丝唇角一勾。[怎么?嫁给STAR集团的总裁大人也觉得委屈?没想到宫藤先生的眼光这么高呐。]   宫藤骏不想跟这个女人鸡婆下去,他知道这女人一直在嫉恨着自己,忠于那句祸从口出,为了他和均桠他不能失了自己的身份与这女人计较。天知道在他今天说了什么之后明天的报纸头条会不会是他!   宫藤骏转身想离开。   [哼,不过是人人能上的贱货还在这里装清高?过了今天我看你还怎么得意下去!]露丝在他身旁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着,没等宫藤骏反应过来发怒,她已经端着高脚杯走向了一堆女人那里。   虽然知道这女人是想羞辱他,但是他一个堂堂大男人被一个女人骂成是[人人能上的贱货]还是让他气得浑身发颤。紧握着拳头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他告诉自己今天是均桠的生日他不能乱了分寸,没有在意那最后一句话的含义,宫藤骏疲累的躲到背光的阳台上。   大厅的门口,方均桠一身黑色西装笔直的站在那里和每一位前来参加宴会的人握手。这并不是他非要做的,但是自己毕竟还是业界内的小辈,来往的客人又大部分是这一行的老手,他这做后辈的再怎么呼风唤雨还是要低调点为好。俊朗的面容上挂着客套的笑容,他的眼角却总是盯在一个地方。   一身和他相对成趣的白色西装,将宫藤骏清俊的外貌更显了分儒雅,不同于在场内精明能干的男士们的气质是很容易吸引异性眼光的,但是在这里的人基本上都会知道他的身份,所以不单女人,连男人都会自动地避而远之。   方均桠很不放心他。不是因为男人女人这种东西,那些杂碎根本没有资格与他相比,只是看到骏一个人落寞的身影他心疼。本来是因为知道他讨厌这种应酬的场合才叫他到一边休息的,没想到倒让他一个人郁闷了起来。   眼角忽然看到一个酒红色的身影靠近他的骏,方均桠立刻提高的警惕,一双眼不时地转过去观察。   那女人是露丝-----他知道今天FAL的人也有来,但是没想到这女人还是不死心,竟然有胆在他眼皮子底下去招惹骏。那女人对骏说了些什么,骏厌恶的想离开,再看她动了动唇角就转身离开了。看到骏没什么异常方均桠一颗心也平静了下来。   等接待完毕了再去问问他吧,方均桠对自己说道。   [Van老板,恭喜了!]   [哟,这不是拉斯尼经理吗,什么风儿把您也给吹来了。]   拉斯尼.菲尔利,FAL旗下最得意的主管,也是负责新程序开发的开发部总经理,曾经与自己交战过,但是做为敌人太卑鄙了点,方均桠很鄙视这种人。只是没料到他今天会来,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惊讶的。   [全世界电子行业领头军的生日宴会,我怎么会不来呢。哦,对了,我前些日子不小心捡到个东西,如果在下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令爱的,就麻烦Van老板交给令爱了。]说着,拉斯尼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在方均桠面前展开。   一枚戒指。   方均桠即刻睁大了眼,他很清楚自己与骏的结婚戒指是请国际著名首饰设计师量身打造的,这世界是不可能有第三只的!而前几天他发现骏的戒指没了…..   拉斯尼没待再去欣赏方均桠的反应,他将戒指塞到他的手中,阴笑着离开了。   方均桠呆呆的盯着手里的钻戒,这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如果单纯是丢失的话怎么能那么巧跑到拉斯尼的手里?而且那个男人今天明显是带有恶意前来的。那么骏到底是和他什么关系?   方均桠攥紧了拳头,他要宫藤骏给他一个解释!   正要转身时,一双手压住了他的肩膀。   [林枫,放开!]   [老板你冷静点。这里是你的生日宴,如果出什么事的话对公司影响不好。]   [去你妈的冷静,我现在要他给我一个解释!]方均桠的双眼似要喷血。   [老板,拉斯尼这么做无非是想让你生气然后在这个宴会上失态,这样明天STAR集团的股市一定大幅度下跌,您很清楚这么做对STAR有多大的影响。现在的情况不允许我们有一点失误,这是您对公司上下千万名职工说的话,难道您今天要一手破坏吗?]   林枫一席话总算让方均桠冷静下来,但是那双如雄鹰的双眼却透露出怒意来。手心里的戒指被他狠狠地握在了肉里,疼痛却没有心痛来得多。   他深吸几口气勉强站稳了身子,扯了扯嘴角还是挂不上一丝微笑。方均桠放弃般只是站在那,像株雕像一样敷衍着过往的宾客。   高尺的建筑物下是一片的灯红酒绿,束光的探照灯在这个闪亮的城市上空来回摇摆,百层楼的阳台上,听不到城市里的喧嚣,而过耳的风声也掩埋了身后的嘈杂。   宫藤骏觉得很舒服,相对于刚才的烦躁,他现在的心情好转了很多。   高脚杯里的酒红色液体在手间微微晃荡,八十年的红酒在持酒人玩弄的眼神下一滴滴跳出,入没在眼下遥不可及的城市里。   不知道飞行是种什么感觉,特别是在这样繁华的城市上空…..   他盯着那直垂而落的酒滴,目不转睛的盯着,眼神里有种无以名状的渴望,一直盯到眼睛发疼,再也看不到它。   如果他是一滴没有生命的酒,对比与进入一个人的喉咙里,他宁可选择这种方式的飞行。   但是,宫藤骏怕痛。   仰起脸看着头顶的残月,很自嘲的笑了,对于自己突然而出的想法,宫藤骏感到很无聊。   室内响起了交响乐,欢乐的舞曲悠扬的飘荡四周,宫藤骏依然趴在阳台的栏杆上俯视身下,他知道方均桠快要开始[演说]了,但是怀着一丝恶作剧的想法他就是要在这里让谁也找不到,幸而阳台的窗口处挂有窗帘,大风将窗帘吹散,也顺势掩盖了他缩在黑暗中的身影。   [你在这做什么?]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破坏了宫藤骏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好心情。   [抱歉,这里风不错。]来人是方均桠,他不回头就知道。以为是自己的恶作剧惹怒了这位寿星,宫藤骏回头时脸上挂着很爽朗的笑容。   但是,方均桠在看到那张脸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甚至黝黑的眼神里更加了份怒意。   很久,久到宫藤骏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的时候,方均桠才硬生生的说了声[进来。]然后转身消失在了众人之中。   宫藤骏怔怔的望着消失的背影,一股莫名的寒意窜上来,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一路上,宫藤骏跟在方均桠身后与见到的每个人微笑,敬酒,觥筹交错不过是一种表面上的形势,他身为人人皆知的[方夫人]有这个责任保住方均桠的面子,所以即使他再不喜欢与陌生人打交道也好,为了前面的那个男人宫藤骏还是忍耐了下来。可是让他真正不舒服的是方均桠的气势,从他看到他的那一眼开始,宫藤骏就一直觉得从这个人身上在不停的散发着从来没体会过的骇人气势,那些冷冰冰的东西好像针对他一样直扎着自己心颤不已,但是整个敬酒过程方均桠都好像在特意躲避他一样不与他目光相视,这样陌生的情况让他不知所措,难道自己做错什么了吗?还是他在为自己躲到阳台上让他寻找而生气呢?可是以前他也有过躲起来故意气他的时候,那时他也只是宠溺地对他微笑的,为什么这次就不一样了呢?   宫藤骏趁着间隙转头看向林枫,但是林枫却全然无反应。   难道自己不解的眼神他看不懂吗?   宫藤骏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无措过。   直到-----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戒指会在拉斯尼手里?你不是说你把它丢在中国吗?啊?你给我解释清楚你到底和那个男人什么关系?和FLA什么关系?!]   宫藤骏皱紧了眉,他的右手被方均桠抓得很疼。可是他还是努力的站直了身体去看那个暴怒中的男人,一身从宴会上回来连换都没换的黑色西装,脸上的表情是愤怒和心痛,扭曲的表情在这黑暗中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狰狞。   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宴会上方均桠会那样冰冷的对待他了,在一进门他二话不说就抓着他逼问的时候就明白了。   [我….]宫藤骏嗫嚅着却说不出来。   要说实话吗?如果全部说了出来他们之间是不是就全完了?从此他就和这个男人什么关系都没有了吗?但是连罪证都在他手上的情况下,宫藤骏实在不担保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我什么我?!你给我好好解释清楚!]方均桠怒吼着,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些。   [均….均桠,你….]手腕好痛!痛到都快要断掉了一样。   [铃….]电话在这时忽然响了,宫藤骏有些得救的想吐一口气,可是看方均桠的样子并没有想要放过他的打算。   电话突兀的铃声一直在空旷的屋内回响,像誓死不低头的勇士一样不屈不挠。   方均桠被那本来想无视的电话吵得越加心烦,他忿忿的松开了宫藤骏,几个跨步来到话机前,有些急躁的撩起话筒。   [老板。]是林枫一贯冰冷的声音。   [什么事?]方均桠心烦气乱的问道。   [老板,刚刚我回公司了一趟,埃米里给了我一个包裹,说是一个陌生人要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我担心有危险就叫人擅自给拆了,里面,是一个光盘。]   埃米里是方均桠的秘书,平常帮忙接一些包裹之类的很平常,可是这人没必要将生日礼物送到公司吧?而且,为什么只是一个光盘?难道是商业秘密?   方均桠有个不好的预感。   [里面是什么东西?]   [老板,我想您还是亲自过来看一下比较好。这里面,是有关于宫藤先生的。]林枫后面的一句语气很古怪,像是午夜十二点收音机里讲鬼故事的音调一般。   方均桠回头狠狠地盯着身后蜷缩在沙发上的男人一眼,轻轻地对话筒说[好,我马上去。]   宫藤骏被一阵阴冷的寒风吹得一哆嗦,双手再紧了紧,弯曲的膝盖似要被自己挤入胸膛。   然后他听到方均桠冷冷的声音[老实在这里待着,等我回来再找你算帐!]   砰的一声,世界再次安静下来,黑暗铺天盖地的袭来,宫藤骏觉得有一支手从黑暗里伸出来,伸进了自己的身体里,它抓住了自己的心脏狠狠的捏紧,疼痛让他大口的喘着气,平整的西装被他紧攥出了褶皱,但是眩晕还是将他带入了一片无声的世界中。   开着法拉利一路狂飙到公司的方均桠,无视掉公司加班员工的各种问候直接冲到自己的办公室。   [东西呢?]方均桠一进门便问道。   林枫看了他一眼,说[这里。]   拇指按下遥控器,庞大的电视屏幕上立刻显现出了清晰的人影。   方均桠在看清上面的人是谁时倒吸一口气。   整个屏幕被分成了十六份,每一份都是以不同的角度进行的录制,以至于他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屏幕上人的每一个眼神和表情。   他看到里面的骏吞下了一粒药丸,然后开始动手脱衣服。   方均桠有些支持不住自己的身体,他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一个仿佛被油漆漆过的事实正在他眼前一下下的剥落。   当目睹身着浴巾的拉尔斯将手抚上骏雪白的身体时,方均桠身旁的台灯碎了。   林枫沉默的看着方均桠的反应,那万年如一的表情上似乎划过了什么,但却只是一瞬间,无从印记。   屏幕上继续上演着香艳的激情戏码,如果里面没有那个人,如果里面那个脸颊粉红的不是那个人,那么方均桠会十分乐意将这个光盘明天送到报社。   但是,上面正和自己敌手翻云覆雨的男人是他此生的最爱…….   他历尽曲折,摈弃一切,屈尊降贵得到的最爱……   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自己握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口里怕化了,一心一意对待他最后得到的就是他无情的背叛吗?戴着他们的结婚戒指在别的男人胯下辗转呻吟就是他给他的回报吗?   宫藤骏,你当我方均桠是什么?!!!!   [给我去死!!!]   歇斯底里的怒吼声,金质的笔筒被人用尽力气笔直的抛向了淫乱的视觉屏幕上,随即[嘭]的一阵爆炸声,浓烟四起。   [老板。]林枫轻声叫道。   方均桠扶着桌沿激烈的喘息着,那清晰的一幕幕似乎想铁烙般永远的刻在了脑海里,十六个画面将激情的每一个角落都拍得格外清晰明了,甚至连交合地方流出的淫水都看得到。   那个男人用了自己都从来没用过的方法折磨着他,痛苦的面容,扭曲的身体,以及,昂扬的前身……那个该死的竟然在别的男人怀里兴奋的达到高潮?!!   方均桠觉得一股腥咸入口,回过神来发现是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却没有任何的痛楚。   怎么会痛?他的心已经痛到了麻痹!   林枫见方均桠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只好拨电话叫来了消防人员灭火,在之前,他取出了那一碟光盘。   方均桠有些摇晃的站直了身,林枫赶忙过来想扶他。   方均桠摆了摆手,说道[去,把他给我带到那个地方。]   声音平静的让人心里发寒。   [哪个?]   […..宫、藤、骏!]   [是。]   我绝对不会原谅背叛我的人,以前是,现在也是!即使是最在乎最重要的人,只要背叛我,我都会让你们生不如死!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八章 绝望]   宫藤骏自黑暗中醒来时,看到的是几个高大男子正拖着他向一个黑漆漆的铁门走去,四周的环境是死一般的沉寂,散落的脚步声回荡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昏黄的几盏小灯勉强的能照得清前路,周围散发着湿冷的潮气和腐败的味道。   这是一间地下室,宫藤骏感觉得出来。   在脑子还没有完全清醒下,他被人拖进了门。门[咣当]一声在身后闭合的声音瞬间激起了他全部的理智。   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宫藤骏挣扎着叫嚣着,可惜本身的体质让他心有气而力不足,没几下就被人拖到了室内最里边。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他扭动着身体乱踢一气。   门再次被打开,昏暗的室内透进一丝亮光,却被门前的高大人影挡去了大半。   在宫藤骏看清楚来人时,心里一阵欣喜,他高叫着[均桠,均桠,你叫他们放开我,他们抓得我手疼。]   方均桠咬了咬下唇,在心底特意忽视掉眼前人无助的模样和撒娇的话语,脸色阴沉的走到那人面前,抬起头凝视着他望着他兴奋的脸。   曾经,我是多么渴望看到你这般的神情,那种放下心防完全信赖我的样子,也许换作是昨天的话,我一定会高兴得紧紧抱着你,然后将你拥在我怀中替你遮去所有的伤害。可是今天,当我知道你的一切都是在对我表演时,你在我眼里是那般的无耻下贱!!   [啪!]   宫藤骏脸别在一旁,脸上僵硬的表情让他不感置信所发生的一切。   均桠打了他……   那个说爱他的人打了他….   宫藤骏捂着被打得火辣辣的半边脸,眼睛瞪得大大的。他颤着声音问[为….什么…]   方均桠捏起他的下巴,死命的捏,捏到那人吃痛的不停摇摆头颅想要甩开桎梏。   [为什么?你还敢问为什么?!我还真是小瞧你了啊,脸上一副唯唯诺诺的傻瓜样,背后竟然是个商业间谍!你还真不一般了啊!怎么样?为了得到想要的情报在男人面前张开大腿等人操的感觉很爽是不是?!]他咬牙切齿。   [呜…..]什么商业间谍?什么情报?为什么他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贱货!妈的我真是瞎了眼还把你当个宝贝似的捧在手里,殊不知你都被别人操得快烂掉了!看你在男人胯下那骚样儿就知道你妈的是个什么东西!]他一把甩开手。   [呜…..]为什么这么骂他?为什么要这么侮辱他?对了,他知道了,一定是知道了所以觉得他很脏很恶心对不对?可是……可是他….   [啪啪!]   两个耳光接连而来,打的宫藤骏顿时眼冒金星,血丝横流。   [说!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给FLA办事的?你给我从实招来!说啊!!]   宫藤骏摇着头,他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不明白,他现在脑里只知道,他和他,完了。   [好!你不说是吧?你们两个,给我把他吊起来,拿鞭子给我抽!抽到他肯说为止!!]   森然的话吼完,不去在乎身后的挣扎径自朝门口走去。   他不能待在这里,再待上一秒钟,他就会没了呼吸…..那打在他脸上的每一掌,都仿佛生生剐掉他一片肉一样。   如同恶魔的声音响彻在他耳旁,宫藤骏吓得一缩,但是随后他一下子意识到,自己将要承受着什么。他愣愣的看着两个男人将自己的两只手捆绑起来吊到半空中,悬空的身体一下子因为重力的关系拼命的向下拉扯,他感到自己的手腕就要断掉了。   为什么要承受这些?他是有做错事,是隐瞒他和别人发生了关系,但是身体是自己的就算被自己卖掉也不关他的事不是吗?和他结婚只不过是一种感情上的承诺,他并没有把自己卖给他,那他凭什么要这么折磨他?如果觉得他恶心嫌弃他,那就离婚从此老死不相往来;或者他生气的话大不了让他打一顿,正常的夫妻不都是这样的吗?为什么他要将自己关在这种小屋子里接受鞭笞?   宫藤骏觉得方均桠根本没这个权利来[这么]教训自己。他朝着那个正要走出门的人喊[你凭什么要鞭笞我?就算我和别人发生了关系那也是我的事,你认为我出轨的话可以打我可以不要我,但是你没权利要虐待我!]   凭什么?方均桠停下了脚步。他竟然问他凭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大声笑着,然后转身目光寒冰,笑容森然的朝他缓步走去。   [你问我凭什么?]他抚摸着他光滑的下巴。[宫藤骏,我是应该赞赏你临危不乱呢还是鄙视你脑子装沙呢?]一使力,下巴脱臼。   宫藤骏痛的脑袋瞬间空白,喉间咿咿呀呀的呻吟却出不了声音。   [我告诉你宫藤骏,别以为我曾经对你百依百顺你就可以在我这里任意妄为!我方均桠从来不是好人,逼死人的事情也干得多了,少来跟我讲天理!你知道这个地方是干什么用的吗?这是专门用来惩罚背叛我的人的!!背叛我的人没一个好下场,你不但盗取我公司的机密,还戏弄我的感情,自求多福吧你!!哼!]   不再看他一眼,方均桠转身一步不迟的离开了阴冷的小屋。   他抵在门上,闭着眼听那从身后传来一声声皮肉绽开的声音和喉间发不成型的呜咽,从那皮鞭落在身上响起的亮音可以知道使鞭人用力很大,而且是两个人的轮番攻击,他可以想象此刻那个从来没受过半点伤痕的身体上遍布的血口,白皙如雪的肌肤上划出一道道艳丽的红,极致的妖媚更加催化了施虐者暴虐的心。   一定很痛……他一定会哭吧,他一直都很怕痛,以前在还和自己保持心理距离的时候,受伤后总是忍耐着不说,后来学会了向他敞开心扉,生病扎针的时候竟然死命抓着自己的手喊痛,脸上甚至还落了泪,害得他在那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只能一直叮嘱医师轻点儿轻点儿……他曾爱到心坎儿里的人啊。   方均桠紧紧闭了下眼,睁开时又是如千年寒冰般森冷。   爱得越深,恨得越深。爱与恨之间本来就是暧昧不明的,你可以在爱一个人时为他倾其所有甚至于生命,但是只要那个人有稍微的违逆,排山倒海的恨意可以大风刮过般吹散全部的爱。   方均桠此刻的心中已经被背叛两个巨大的黑体字占据了全部的心智,他恨极了宫藤骏的无情,认为自己对他的一心一意从头到尾不过是一个国际大笑话,宫藤骏玩弄了他的感情,这比打在自己脸上的巴掌还侮辱他的尊严,堂堂国际顶尖集团的大老板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不值,那个可恶的家伙竟然敢戏弄到他的头上来了!   站直了身体,方均桠大步的离开了地下室。   这栋别墅位于纽约郊区,以前买来的时候不过是想让老佛爷住腻了老宅过来换口味的,后来被自己改造了地下室,在里面摆设上了很多折磨人的刑具,又安装了视频设备好让身在楼上的他欣赏施刑过程,这栋小楼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地狱]了。   方均桠的事业并不是那么好走,毕竟一个中国人想要在美国大都市生活本身就是件难事,他的创业也是十分的艰难,但是凭借着出类拔萃的经营理念和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本质,一路走来铲除掉的阻碍更是无以计数,那些对自己欲图不轨的、背叛他的、商业间谍之类的,很多人都曾经进入过这里,但是能走得出来的却是寥寥无几。像美国这种资本主义的商业道路,这些黑暗手法其实并不新鲜,甚至说有的人比他还狠。但是方均桠是个重感情的人,他不想自己背后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有一天被他妈知道,所以在后来自己的事业做大后,这栋别墅自然而然也冷淡了很久。   没想到,自己亲自带来的人,居然是自己最亲近的枕边人。   方均桠嘴角荡起自嘲的笑容。   [把视频打开。]他坐到沙发上,命令一直跟在身边的林枫。   对比与刚刚出来的地下室,这间屋子简直就像天堂一般,温度适宜的空调,纯长毛羊地毯,充满18世纪欧洲风格的室内装修,还有精致长脚杯里浓稠的50年红酒。   方均桠舒服的靠在真皮沙发上,仰头灌了自己一大杯的红色液体。   林枫将占据半个墙壁的屏幕开启,里面显现出地下室清晰的影像。   方均桠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了下。   浑身伤痕累累的年轻男子已经昏晕过去,半垂的脑袋看不到脸上的表情,但是却看得见从口中不断流下的口水,透明的液体里混杂着黑紫色的血丝,然后是一道道错综复杂的红色鞭痕,从脖子一直延伸到脚踝,被鞭子抽得稀巴烂的衣服上沾满了殷红,那些呈现在肌肤上的红色痕迹中带着些微白,森然的如像恶鬼般在那里狰狞的微笑…..但是施刑者并没有因为犯人的晕厥而停止,他们朝着他泼了一桶带着冰块的盐水,很成功的看到男子因为疼痛而强烈扭曲起身体。   音响中传来男子撕心裂肺的[啊啊啊啊]声,像棒子一样狠狠地敲在了沙发上的人心上。   那曾经被自己每夜每夜拥在怀里的身体,像风中的枫叶般在空中摇摇欲坠,翻飞的血衣碎片和着血滴在空中飞舞,破烂不堪的肌肤已经完全看不到本来的颜色…...眼前,一片血红,只有那不断传来的鞭笞声和惨叫声,透过地狱的缝隙阴森森的扑面而来。方均桠的脑中一片空白。   一切都毁了……他所珍惜的一切,都毁了。   [啪啦]   手中的杯子又被无意识的捏碎,碎渣扎进了肌肤流出了鲜红,方均桠的眼依旧死死盯着屏幕,任凭那血一滴滴落在雪白地毯上,像雪地里散落的樱花。   [你说不说!]打手们停下了手,有些不忍地望着那本来完好的身子如今血肉模糊。   宫藤骏冷汗直冒,湿濡的发丝紧贴着脸上,挡住了一些视线。汗水淌过眼睛流进眼里让他睁不开眼,而身上的剧痛也在逼着他脱离意识。   [啊…啊….]微弱的,几不可闻的。   打手互看一眼,老板叫他们套话可是在走之前却把人家的下颌弄脱臼了,这个男人弱不经风的样子根本让人打得没成就感可言,想早早交差却又恐于老板的暴戾。两个男人思忖了一会儿,其中一个还是走到男子身前,一使劲,一抬手,骨骼喀喇的声音响起。   忍住要翻白眼的冲动,宫藤骏试着张了张嘴巴。   [….我…..不知…..道.。]再次陷入了昏厥。   这算什么?算是能交差的答案吗?两个打手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   还打么?   这个男人你打得有意思吗?瘦不拉几的弱得跟个女人似的!   但是老板的话…..   唉!这臭小子脑子怎么就这么不开?早早承认是不是咱爷们儿也跟着少受罪!嘁!他妈的!   那到底还打不打?   …….打!就趁他昏过去打死算了!反正活着也是遭罪!   ——两个打手眉来眼去(汗==)间,有了主意。   刚要操起鞭子往死里抽,房顶的喇叭说话了。   [不用再抽了。你们歇息半小时,等他醒过来拿棒子敲。]是林枫不带感情的声音。   打手们倒吸口冷气,有些担忧的看着昏厥过去的人。   棒子敲…..他还能活吗?   坐在沙发上的方均桠将脸深深地埋在手掌里,他不敢再去看屏幕上的影像,那凄惨的模样狠狠揪着他的心,脑袋里不时闪现着宫藤骏曾经那张生机勃勃的脸,生气的,淡笑的,苦恼的,害羞的…..那些脸像放映机一样与眼前死灰的面容重叠,刀似的切割着方均桠的心。   一直笔直站在一旁的林枫,撇过方均桠一眼,眼睛又落在了屏幕上。   神情复杂。黑暗的空间像大海一样包围着他,沉浮的身体被一股力量吸引渐渐的下沉下沉,脑海中空白的感觉让他舒服得想闭上眼,可是闭不上,即使周围一片漆黑可他还是闭不上,什么东西固执地支撑着他不许他就此解脱………   黑白交错间,宫藤骏缓缓张开眼。   好痛!   全身上下像被人生吞活剥了一样的痛。   他哼了一声,小心的不让额上的汗水滴下来落到肌肤上。   好可笑,上百条的鞭痕横布周身却一条都没落在自己的脸上,难道他还想要自己的脸做什么吗?对了,他说过他是贱货,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得张开大腿伺候男人的贱货!鞭笞过之后也许可以送给别的男人玩,物尽其用的不是么?上流社会上的所谓的品味也包含这些,用过了的情人再转送给别人,像一块布,从高贵的贴身手帕到最后的烂抹布,直到没人再要的时候自生自灭。   你会对我做那种事么?昨天还从我的背后搂着我的身体做早餐,今天却用鞭子来抽这副身体,早知你会让我从天堂摔到地狱你又何必对我口口声声说爱我?你所谓的爱,就是这种可以随意的折磨可以随意的凌辱没有任何道理可言的吗?我看错了…..我看错了哈…..为什么我会相信你?为什么我要相信你啊!!我这种本来就是没人爱的人,竟然会去相信你会真心爱我…….   [呵…呵呵…哈哈哈…..]低沉的,沙哑的仿佛被沙子磨过的声音。   打手们站了起来,看着这个像得了失心疯的男子。   刺激过大了吧?虽然不知道这个被老板曾经当宝贝的男人怎么惹怒了他,但是任是谁被自己曾经的枕边人拿来施刑估计心理都不会好受。伴君如伴虎,就说了男人和男人怎么可能会长远,看这小子的模样倒是蛮老实的,竟然落到今天的下场…..唉!可怜啊..   被心痛刺激得闭目休息的方均桠听到了那几声沉闷的低笑,那似在嘲讽的笑声剑一般刺痛了他的自尊。   笑?笑什么?笑我被你耍得很可笑吗?笑我在你面前傻BB的说我爱你吗?你当时听到这句话是不是也在背后这么地笑我?   方均桠腾得站起来,拿起话筒吼[你们俩还站着干什么?给我打!给我把他两条腿打断!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打手们慌乱的扔掉手里的鞭子,从一旁的刑具里挑出两支棒球棍粗的木棒来。   宫藤骏恐惧的瞪亮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两个拿着木棒的男人如黑白无常似的走过来。他摇着头,从缓慢到激烈,疯狂的扭动着伤痕累累的身躯想要拒绝男人的靠近。   不要….不要过来….   他仿佛可以预见自己骨头被生生敲碎的声音,断裂的剧痛被自己的恐惧放大再放大,那未知的疼痛让他想缩起身子逃避可却无处可逃。   [不…..不要….不要!你杀了我!我求你你杀了我,不要再折磨我了!求求你一枪毙了我一刀捅了我,不要再折磨我了!我受不了…..]宫藤骏嘶哑的哭叫着,吊在半空的身躯像弯过的铁丝一样发着剧烈的颤抖。   打手们咬了咬牙,两人举起对准两条腿的膝盖同时狠狠挥下。   [啊!!!!]裂帛一样的惨叫,如杜鹃啼血。   方均桠跌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走进刑房里时,方均桠便被那浓重的血腥气熏得忍不住干呕起来,他并不是没有闻过血的味道,以前甚至有过自己亲自动刑去挖一个人的膝盖骨,但是今天他却对这种味道格外的敏感。   [老板,没事吧?]林枫有些担心。   摆摆手,表示自己还好。他站起了身,一步步地走到那个残败的人身前。   完全没有血色的脸可以说与死人无异,红肿的脸已经看不清曾经的容貌,就连平常樱红的唇瓣也似中了毒一样的黑紫,下嘴唇被咬的血肉模糊,嘴角还在不停的流着血丝。整个身体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完全看不到一块完好的肌肤,下半身的两条腿无力的垂着。   [把他放下来。]他命令道。   打手解开绳索,宫藤骏的身体落倒在地,像一只被射死的小鸟。   他看到那白洁的手腕上两道深深的勒痕,血肉中可以看到白色的骨头。   方均桠蹲下身,伸手想抚摸那张唯一完好的脸。   [别碰我。]低低的,却是分外有气势。   方均桠缩回了手。   [你还没死么?]   [抱歉,阎王还没打算要我。]   [是么?看来我对你还是太好了。]   [嗯,从来没有人这么‘爱’我。]宫藤骏像是想到了个天大的笑话,咬着牙忍着痛,沉沉的笑着。   方均桠看着他那扭曲的面容,身子抖得像秋风中的残叶。   [你觉得玩我很有趣对么?]他平静地问他。   宫藤骏抬起汗湿的脸看了他一眼,然后叹了口气般说道[是啊,我一直在玩弄你,充当你嘴里所说的间谍,假装和你交好,然后盗取你公司的机密,转手卖给别人获取金钱。]哈哈,多么老套可笑的剧情,他临死前倒是很想知道是谁将这么没品味的设定给了他。   [你终于承认了?]双眼开始泛上寒冰。   [是,我承认了。所以你还是快点了结我吧。]让他死吧,他现在已经生不如死了,至于什么清白,算了吧,人在痛苦面前永远是软弱的,他不是刘胡兰也不是夏明翰,他只是个怕疼的没种男人,屈打成招对于他是很容易办到的。   宫藤骏闭上眼,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方均桠笑了,笑得明媚动人,又如恶魔临世。   [你以为我能这么便宜你吗?我亲爱的老婆,你可是我跪下双膝求到手的啊。]   宫藤骏张开眼也笑了,嘴角轻轻弯起,那是一抹没有任何渣滓的笑容,仿佛看透了人世般,纯净得让人心疼。   绝望的笑容。   那一抹笑,火烙般印在了方均桠心中的最深处,那是他看到他的最后一抹笑,直到后来每次每夜想起,撕心裂肺的感觉都让他喘不过气来。   只是今日,他被这笑惹怒了。   [啪!]甩了一个巴掌,为自己刚才的失神而懊恼。   [贱货!]他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站起身,对一个打手说[去把那个拿进来。]   [是。]   宫藤骏躺在冰冷的地上,心里想着那人还要拿什么方式来折磨他。也许是尖刀,想要一刀刀剥他的皮?还是什么老虎凳辣椒水?这是他脑中想过的唯一几个比较算刑法的东西了,以前知道最痛的是五马分尸,这里没马,大概分不了吧。也许可以用五台车来分他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算了,不管怎样随他折腾好了,只是一瞬间而已,受过了棒敲他已经不认为还有什么能让他害怕的了,剧痛来过只是一闪而已,下一次不是被疼痛逼晕便是直接逼死,没什么好怕的了。   但是,当宫藤骏看到两个打手手上拿的东西时,他还是惊恐的无法发出声音来。   四条蛇。   方均桠知道他最怕蛇,怕到甚至一到夏天便会做有关蛇的噩梦来,尽管只是小时候被蛇爬上床一次,但是他还是将那时的记忆永远的刻在了心里,之后只要是长长的条状物,他连看都不敢看。晚上睡觉更是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就怕蛇会像小时候一样钻进他的被窝,爬上他的身体。   方均桠很满意地看到他那惊弓之鸟的表情,报复的快感让他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把蛇放下。]   两人将手中的蛇放在地上,四条花花绿绿的长虫像有意识般全部向宫藤骏的方向爬去。   宫藤骏的身体颤抖着,他支起上半身向后挪去,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向自己奔来的恶魔。   不要靠近我….不要过来….不要再过来了!!   [走开….走开!!走开啊!!]他尖叫着,伸手想抓什么去打却什么也抓不到。他越来越靠近墙壁了。   [不要过来了!不要过来了!!不要!!]后背靠着墙壁,他的双腿已经残废根本动弹不得,两只手狠命的抠着后背的墙壁想要站起来。   [走开….呜呜….求求你们让它们走开….求求你们走开…..呜呜….妈,妈,救我!妈…呜呜…救我!求你救我…..呜呜呜….]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说什么,眼中只有那四个向他猖狂进攻的恶魔,想起那些东西缠绕他身体的感觉就让他浑身止不住的乱颤,泪流满面的头疯子般的不停甩动,嘴里呜咽着叫着这世上唯一真心对他好过的人…..   他哭了…..他被吓哭了…..   方均桠第一次见到宫藤骏哭得这么心寒,那全然无措的样子全然看不出曾经的冷傲,那个让自己都要放弃尊严的男人,那个自己爱到疯狂的男人……方均桠傻掉了,他呆呆的看着宫藤骏激动的表情。   抠墙的十指被水泥磨出血来,指甲也被过大的力气抠掉,鲜血模糊了斑驳的墙面。   [啊!!啊!!啊….!]蛇爬上了他的腿,宫藤骏歇斯底里的哭叫着。   [老板….]身旁的打手实在看不下去了,嗫嚅的叫道。   方均桠被这一叫回过了神,他立刻冲到宫藤骏面前狠狠甩掉爬到他腰间的蛇,紧紧地抱住他。   [没事了,没事了,我把它们都扔了,没事了。宝贝。]他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他。   宫藤骏死死的抓着方均桠,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墙边被摔死的蛇,浑身依然颤抖得不停。   方均桠明白过来,命令道[把蛇拿出去!把它们统统给我拿出去!!]   恐怖的东西终于离开了视线,宫藤骏瘫倒在方均桠的怀里,昏迷了过去。   抱着虚软的身体,方均桠怔愣地坐在地上,眼睛失神的望着那张在睡梦中依然泪流不止的脸。   我到底在干什么?   我到底在对你做什么啊?!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九章 失去]   天色微明的时候,宫藤骏从昏迷中醒来,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昏迷了整整六天,睁开眼的时候,眼前一阵白花花的恍到了眼睛,但是他却只是睁着,接近自残般的。   眼睛渐渐适应了初升的日光,他看清自己所在是一间卧房。   躺在柔软舒适的床铺上,身体的痛也减轻了许多,他试着动了动腿,麻木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的腿已经定上石膏了,虽然说以后走路没问题,但是已经不可能像以前那样蹦跳自如了。也就是说,你的腿已经半残废了。至于身上的鞭痕,我想只要我不介意,也就没必要花重金来修复吧?]墙角的沙发上,传来冷冷的声音。   宫藤骏无言,仍然目光呆滞的看着房顶。   方均桠施施然的走过来,低头俯视着他。   依旧没有血色的脸,两只凹下去的眼空洞地看着上空,但是目光没有任何的焦距。身体从下巴开始全部绑着白色的绷带,整个人看起来死气沉沉。   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这个人已经毁了,身心俱毁!   像是不服气般,方均桠一把揪起那人的头发,迫使他的双眼看向他。   一片空洞,什么都没有。   [看着我!我要你看着我!!]他怒吼着命令道。   依旧一声不吭的毫无反应。   方均桠怒火中烧,他狠狠地摔下那人的头颅,使他整个身体随着床的反弹而上下振颤着。一把掀起盖在身体上的棉被,将他赤裸的下体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宫藤骏眼中闪过些什么,但是很快归于平静,专心于研究他下体的男人并没有捕捉到这一刻。   方均桠爬上了床,他架起了那麻木的双腿,最大限度地弯到了宫藤骏的胸部。   身后粉红的穴口呈现在眼前,方均桠肆意地大笑着,充满着恶意的凌辱。   [你知道为什么我没有杀你吗?因为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很好处置你的方法。这种方法不但不用费事的处理后事,而且还能满足我的需要。呵呵呵,也许对于你来说,做为一个性奴是个不错的结果呢。你说是不是,我亲爱的‘老婆’?]邪气的声音一落,粗大的欲望直接插进了禁闭的肉穴中,干涩的甬道发出撕裂的声音,不期然的看到一丝丝的红色顺着硬器流到白色的床单上。   他从来没让他流过血,即使是第一次,他都忍耐着让他完全适应后才进去,而今…..   方均桠苦笑。   几天前的幸福仿佛是一个甜美到让人流泪的梦,充满着粉色的幻想和七色的泡泡,欢声笑语中那人纯真的笑颜像是张开翅膀的天使,圣洁得不忍亵渎。他一直都是那么漂亮,不是最美的却是最亮眼的,尤其是在笑的时候,会让他有种幸福的感觉。但是看着眼前的面容,他想他的幸福真的只是一种错觉。   你可以不爱我,但是,你什么要欺骗我?   方均桠压下那心中的酸涩,压住那人弯曲的双腿狠命的抽插起来,活塞运动在充血的穴口里运动自如,随着抽出的动作都会带出一小滩的浓血。   宫藤骏始终如同一只坏掉的木偶,没有任何的反应。   转眼时间过去了半个月,宫藤骏做为一个性奴的存在也被方均桠毫不留情的玩弄了半个月。老佛爷那边并不知道这边的变故,方均桠为了让老太太安心命令所有人不准将宫藤骏的事情说出去,所以老佛爷还时不时的打电话来跟方均桠要人,说是想小骏了要他过去陪她,但是每次都被方均桠以蛮横的理由拒绝。林枫那边更是守口如瓶。   宫藤骏这段时间里任凭方均桠对他予所欲求,也许用这个词不太恰当了点,毕竟方均桠所做的并不能说是在享受,那完全是在发泄的行为对于身下的人来说完全是种残忍的折磨,每次的进入都是强硬的,每次的玩弄都是往死里的,虽然解掉了绷带的身体完全可以用丑陋不堪来形容,但是男人似乎并不嫌弃它,仍然会对其又掐又咬,不在乎被咬破了皮出了血,有时甚至邪恶的用指甲去抠弄被自己咬破的部位,想要看到那人的反应得到的却仍是死灰一片。他生气了,拿着儿臂粗的男形狠狠地捅他的内部,像是要捣烂了那里一样。或者哪天来了兴致带过来一瓶长颈红酒,将他的身体极度的弯曲然后把酒瓶口塞到那人的内部,看着瓶内的液体一点点下去的水平面。他笑着,嗜血的,残忍的。用拳头去砸那个被酒灌得鼓鼓的小腹,看着那人眼中一闪即逝的痛苦。他哭着,享受的,心痛的。   从来没有人敢随意进入到这个房间,对于屋外重重的防守来说,这里是片禁地。医生们每天来给宫藤骏挂上一瓶营养液,对于不张口吃饭的他来说,这是维持生命的最基本。但是身体还是日渐的消瘦,形容枯槁,眼神更加的呆滞。到了最后他甚至连眼皮都不愿睁开,但是这样换来的是每天的毒打。   十二月中旬间,天外开始下起了大雪,临近圣诞的喜气并没有传染到偏僻如地狱的别墅里。   这日,宫藤骏依旧躺在床上,等待着那人的折磨。   门开了,他没有睁开眼,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让那人一掌劈死他,因为他现在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   来人走到床边,他感到一种火热的视线扫过他赤裸的全身,然后只是站着,一言不发。   是又想到了什么新的招式吗.?宫藤骏在心底笑笑。   [你,想死吗?]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   宫藤骏睁开眼,看到林枫高大的身躯。   他的脸上一片平静。   林枫看着他,目光复杂。[想死吗?]他又说一遍,语气平缓不带一丝感情。   宫藤骏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林枫的眼睛缓缓点了点头。   林枫再也没说什么,低身在他的手掌里塞了个东西,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宫藤骏将手掌摊开,里面是一把折叠的小刀。   他的脸上绽开了清风掠过似的笑容。   晚上方均桠来的时候,宫藤骏是睡着着的。他安静的坐在床边听着那难得的平稳呼吸声。有多久没看到这么安详的他了?十年?还是一世纪?忘记了曾经半夜里百看不厌的面容,那微微上弯的唇角好像在做到了甘梦一样。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轻轻抚摸着光洁的面颊。猛的一下像被什么蜇到了一样,迅速的收起了手,目光阴狠的瞪视着依旧酣睡的人儿。   为什么我还会被你吸引?我已经打算将你彻底的遗忘了啊。明明知道你的身体已经日渐憔悴却还是不管不顾,其实也许我本身就是希望你死掉的,这样你就永远是我的,永远也不会再离开我,我下了狠心的往死里玩弄你也是在拼命的劝说着自己,那施加在你身上的屈辱又何尝不是一把刀插在我的心上?但是我不要再想你,不要再爱你,更不要再为你的欺骗而受伤!   啪!啪!   [你给我醒来!你个贱货还要睡到什么时候?!]方均桠扇着床上人的苍白脸颊。   宫藤骏睁开眼,死湖似的双眸平静无波。   方均桠身体着了火般,爬上床立刻展开今天的行动。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沙哑的像是用气体吐出来形成的声音。   方均桠动作停顿了下,他有些惊讶的看着半个月来一句话甚至一个表情都没有的宫藤骏。   [其实男人根本不懂得爱,只要是让他的下半身满意了他就以为那是爱。]   又说了一句!他没有听错!他开口说话了!   方均桠心中有那么一点欣喜,但是听懂话中的内容后,心里的欣喜被愠怒所替代。   [你知道男人为什么喜欢处女么?因为那样子会让他很有成就感,让他打心里觉得这个人是完全属于他的,占有欲让男人想长久的霸占着这个人,于是为了使这个人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他竭力地讨好着这个人,让人人都以为自己爱着他……]   方均桠决定不再听下去,他动起了下身,紫红的欲望在紧窒的穴道内抽插。   [….最后,连男人自己都觉得自己那就是爱。其实那根本不是,那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自私欲望而挂上的美名而已。]   [你是在嘲笑我吗?]方均桠目光低沉。   宫藤骏没有回答他,依旧自顾自的说着[….而人们又是那么谦卑的生物,他们不像其他动物,他们有感情,从一出生就要忍受着七情六欲的折磨直到死,他们渴望被爱。所以在有人对一个人说我爱你的时候,那个人即使理智上说不要相信但是心底却在拼命的劝说自己相信,因为他想要被人爱,那种甜蜜的感觉比小时候吃的糖还甜…..]   [算了,如果你想说的话就说吧。]方均桠放弃的又开始狠命的抽插。但是这种运动好像根本对身下的人不起作用,宫藤骏依然脸不红气不喘的说着[…..这个世界的人就是这样,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最后顶着美丽的光环结成了一体成为世人口中所谓的幸福的一对。但是后来又能怎样呢?当一纸婚姻证书将想占有的人束缚在道德的圈环之下时,男人不再讨好了,两人的婚姻成了一滩死水或者他开始寻找另一个让他更有成就感的人。于是就有了爱情的热度不过三个月之说。其实…..爱情根本…..没有存在过。]剧烈的冲撞让他说的话有些不连贯。   方均桠在他的身体里射出后,起身拉上了裤子拉链。   [你今天还真能说。]他道。   [不说了….我只说最后一句,以后都不说了……能让我,洗个澡吗?]   真是难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不但开口说话了还提出了请求。   方均桠觉得也没什么,他劝慰自己说那并不是不忍,不过是确实觉得他该清洗了。于是点头。   方均桠坐到房间里的沙发上,冷眼看着那个半个月都没有下床的人艰难的挪动着瘦弱的身躯。两只手撑在床上,用腰部将麻木的双腿一点点的挪到床边,然后再使力挪动着臀部,这样来来回回动了十多分钟,才将身体整个挪到了床边。双腿先落在了地毯上,但是因为完全使不上力气使他整个人跟着摔在了地上。还好是长毛羊毯,摔在上面连声音都没有。   宫藤骏没有办法站起来,只能用双手一点点的爬过去。爬过的地方拉出一条湿濡的痕迹,那是刚才方均桠在他体内发泄出的精液。   眼睁睁地看着他爬进了浴室,在那人费力的将门关上的一霎那,方均桠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   浴室里不久便传来水流的声音。   方均桠坐在沙发上发着呆,手里的香烟静静的散发着呛人的气息-------他本来是不抽烟的,因为宫藤骏讨厌烟味,但是最近却又像是赌气般重新抽了起来,大多数时间也只是看着烟发呆并不送嘴而已。   不知过了多久,当方均桠再次从呆愣中回过神时,才发现宫藤骏已经进去了很长时间。一个半小时……应该洗干净了吧,难道是在浴缸里出不来了?   方均桠疑惑的看向浴室的门,在发现一点异样时他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靠近浴室门的那处地毯竟然被染成了红色!   一种恐惧的心情充斥到了心头,他一个剑步踹开浴室门,在看到浴室内的情形时,双腿直直的跪了下来。   满满的浴缸全是鲜红色,宫藤骏躺在血水里安详的闭着双眸,搭在缸壁的手腕上血肉横翻,黑红色的血正汩汩地向外流淌,和在不断流下的水流中溢出了浴缸,流淌得满地赤目的鲜红。   浓重的血腥气充斥着整个浴室。   方均桠像被夺了魂儿一样死死的盯着躺在浴缸里的宫藤骏,那令他魂牵梦萦的人此刻像熟睡了一般,嘴角浅浅的勾起,荡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迷一般的表情至始至终困扰了方均桠的一生。   一个猛然的回神,方均桠趔趄的跑上前,撕下自己的一块衬衫包上那令人心惊肉跳的伤口,抱起血水里的身体拼命的向外飞奔。嘴里不停吼叫着[叫医生,叫医生!给我叫医生!医生!!]   众人一阵忙碌。   急救室的门外,方均桠赤红着的双眼如鬼煞般瞪着被自己抓着衣领提起来的白大褂。   [你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他恶狠狠地说道,咬牙切齿。   医生满头冷汗。[是,是,我说我说。病人虽然失血不多但是他的血型是极为罕见的Diego(b)阴性型血,目前我们血库中这种血型的存量很少,而且美国血库中也不足。其他有这种血型的血库只有加利福尼亚州的肯桑德医院,但是路途遥远,我们怕……]   [怕什么?]方均桠一字一顿。   [怕….怕拿到了血,病人就因失血过多而…..死亡。]咽了口吐沫,四十来岁的医生很没出息的滴落了大颗冷汗。   死亡…….   多么简单的两个字,在那人轻轻的一刀下就将这个字印证到了自己的头上。   你是故意的吧?你知道自己是稀罕的血型所以才会没有割深动脉,即使没有因当时失血而死也会因为抢救时没有匹配血型而束手无策。你是在惩罚我吗?还是想让我亲眼看着你死去然后生生心痛而死?你的那个笑容是不是就在嘲笑我?不!我不能让你死!我绝对不能让你死!我要你醒来给我解释你那个笑到底是什么意思!!   [告诉我他还能拖多久?]他放开医生的衣领开始恢复平时的冷静。   [大概…..两个小时。]   [好!你给我好好看着,不准在这两个小时内有任何闪失!]   [是是,一定一定。]哇啊啊啊,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的人……如果里面的人真的去见上帝了,估计他也要跟着去见圣母玛利亚了。   方均桠转身对林枫下命令[立刻派派专机到加利福尼亚的肯桑德医院取Diego(b)阴性型血血液,不管多少全部取出!再包下一架飞机飞往中国将骏的所有直系亲属全部拉来,六个小时内我要看到他们出现在医院的采血室!]   [是!]林枫应声转身走人。   方均桠虚脱般的倒在了椅子上,脸痛苦的埋在了两腿间。   [不要死……千万不要死……不要死….]一声声凄楚的呢喃,不间断的从膝盖里溢出。   半个小时之后,急救室忽然忙碌了起来,医生护士们不断的从里面进进出出。   方均桠一把抓过一个急匆匆要出去的医生[发生了什么事?]   医生被他那可怖的表情吓得一哆嗦,嘴巴也跟着打颤[病….病人….心脏…脏…]   方均桠忍耐不下去,一把丢开了他冲进了急救室。   [先生,这里是急救室,请到外面等待…..]   方均桠根本不管一直想将他推出门外的护士,他的两眼死死的看着被一堆医生围在其中的人。   [打强心剂!电击准备!快!]   [血压急速下降,脉搏消失,心脏促停。]   ………   脉搏消失?心脏促停?   方均桠跳起来,朝着那些手忙脚乱的医生们气愤地大吼[你们给我听着!如果救不活他我让你们这些人全家陪葬!!]   所有人都僵硬了,其中一个年岁大一点的医生上前一步怯怯的说[这个….由于患者身体太过孱弱,而且如果患者本身没有活的意志的话…..]   [闭嘴!!就算他要往鬼门关里走我也要你们给我拉回来!!]他不要他死,他不能去死!   方均桠忽然冲到前面,一把拨开围在床前的两人,指着床上的人吼[宫藤骏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敢给我死掉了我立刻把你弟弟抓过来体会一下你受得那些折磨!不!我要十倍、百倍、千倍的折磨他!我会让他知道他有多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你听到了没有?!你不许给我死掉!你不能去死!!我不让你死….不让你死…..]方均桠疯狂的叫嚣着,泪流满面,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成了悲戚的呢喃。   医生看他神志有些不清醒了,只好叫人把他死拖活拉地给拽出去,然后投入到了更卖力的急救中。   也许是医生们全身心的抢救得到了结果,也许是宫藤骏本身又想着要活了,总之经过半个小时的折腾宫藤骏的心脏又开始了跳动,但是生命依然处于极度危险之中,随时有心衰的可能。   方均桠颓然的倒在椅子上,大张着四肢。一身昂贵的西装现在已鲜血斑斑像一块抹布,领带被大幅度的下拉,本来丝丝油光的头发此刻像斗败的公鸡一样乱七八糟的倒在脑袋上,乍一看去,方均桠年轻脸庞像是忽然老掉了十多岁。   一张小小的手帕忽然伸到了面前。   方均桠抬起无神的眼睛,望着拿着手帕的五岁孩童。   [叔叔,不哭。]小男孩儿甜腻的声音说道。   哭?我哭了么?   方均桠摸了下脸,湿濡一片。他茫然地望着手里的水渍。   原来我真的哭了…..可是为什么要哭呢?我是在害怕还是在后悔?后悔……哈哈,我方均桠也有说这个词的时候?哈哈哈…..   [叔叔不哭,妈妈说男孩子要坚强。]小孩子伸出手绢来擦着他脸上的泪。   那样温柔的触感,像是曾经那人的手掌抚摸自己脸颊的感觉,轻柔的,怜惜的….   方均桠一把搂过男孩,紧紧地圈在怀里,像看到救命草一样。   他把脸埋在男孩儿小小的脖颈里,男孩儿没有挣扎,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脖子湿湿的。   [我以为我恨他,我以为他那么背叛我我应该恨不得亲手杀了他…..可是我没有,我只是在不停的折磨他,让他活得生不如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是那么的痛,每次见到他我都想上前抱抱他亲亲他,不要像每次那么的激烈,可是当一想起他做过的那些事情我就…..我就…..我不想他死,我不想他离开我…..我不知道他离开了我还能做什么我还怎么活下去…..一想到明天有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他了我心就好痛,痛得自己想要生生的挖出来…..你知道吗,你知道我有多爱他吗?我宁可现在躺在里面的是我而不是他!!呜呜…..我错了….骏求你,不要死…..呜呜……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错了…..]   人流不断的走廊,一个高大的男人跪在地上搂着小小的孩子放声的哭着……   几十分钟后,从加利福尼亚赶回来的人拿着救命的Diego(b)阴性型血血袋放到了医生手里。不久医生出来说,虽然命是保住了,但是人还是由于贫血而处于危险之中,最好能在短时间内补充血量。   方均桠急得直在走廊上打圈圈,那些该死的死板医生,自从之前闯进去抢救室一次就把门从里锁了起来,害得他只能扒着门口那个小缝儿往里面看。   [老板?]   身后一声叫唤吓得方均桠赶忙蹦开了门口,回头恶狠狠地盯着一名手下。   [干吗?]   手下甲吓得差点失禁,老板好可怕….[是…是老板要的….呃…]   [快说!]十分不耐烦地。他的手下怎么各个跟个女人似的,回头要好好教训一下了。   [是!老板要的那些中国人已经被带来了,而且已经全部在飞机上验血采血完毕。现在正在医院的休息室里等待老板发落。但是其中有一个小子一直不肯合作,直吵着要见他哥哥,弄的兄弟们很头疼。]被老板一下,手下甲连珠炮似的都说了出来。   不得不佩服林枫的工作效率…...看来这小子八成就是骏的弟弟了,他倒要看看骏疼在手心儿里的人到底是个什么德行。   [带我去见他们。]   [是。]   远远的,就听到从敞开的屋子里传出来的大嗓门。   [我要见我哥哥!你们放开我让我见我哥!告诉你们那个变态外国佬老板,如果他再拿我做人质威胁我哥哥的话,我就先杀了他再自杀!我下了地狱也诅咒他下辈子被男人活活干死!放开我!!你们把我哥哥怎么样了?我要见他!]   [住手!]方均桠站在门口冷冷的说道。   七手八脚抓着年轻男孩儿的男人们立刻放开了手。   得到自由的宫藤晖立刻冲上前揪起方均桠的衣领。   [说!你们那个变态老男人把我哥哥藏哪儿了?]   变态老男人?难道是他么?但是刚刚他提到的是个外国佬…..方均桠眸光一闪。   [你是宫藤晖?]   [废话!你们抓我不就是要拿我威胁我哥吗?你回去告诉你那个王八蛋老板,我不会再让我哥哥受他的指使了!他别想再拿我威胁我哥做任何事!]一想起上次,宫藤晖就两眼充血。   [变态外国佬是谁?]   [你少给我装蒜!]   方均桠没理会他过激的反应,眼神制止了手下们,他眼睛直直的盯着这个只矮他一点的少年。[回答我的问题,我让你见你哥哥。]   宫藤晖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放开了手,上下打量起方均桠来。[你不是那个外国老男人的手下?]   [告诉我你说的外国佬是谁?]他有些急不可耐了。   宫藤晖却没回答他的话,径自问道[你…..是哥哥说的那个….结婚的人?]   方均桠身体一颤。[你哥哥向你提起过我?]骏不是说过他不打算告诉他的吗?   男孩儿的目光开始若有所思起来,忽然眼神变得凌厉。[为什么我哥会在医院?为什么你们要抽我的血?是不是…..]男孩儿的眼睛突然瞪得大大的,他死死盯着方均桠[我哥是不是流血了?他的血是Diego(b)阴性型的不能流一点的啊!他一流血就会死的你知不知道?]他抓着男人的衣服剧烈的摇晃着。   如果我早知道……我不会让他流一滴…..方均桠痛苦的闭了闭眼,张开时,又恢复了往常的冷漠。[我要知道你嘴里说的外国佬的事,还有拿你做人质威胁你哥哥是怎么回事!]   [我要见我哥!]   [先回答我!]   [我要见我哥!!!]   […..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目光深沉。   [世界企业前50强STAR集团总裁兼首席执行官Jonys.]男孩儿不卑不亢。   方均桠沉沉的笑了声。[你胆子倒不小啊…..你学什么的?]   被他突然转移的话题问的一愣,随口回道[财经,干吗?]   [没什么。继续回答我之前的问题。]   男孩儿像是觉得自己被耍了一样,闷闷的瞪了男人一眼。但是随即沉默了下来。   如果将那天的事告诉这个男人,哥哥会怎么样?那天哥哥有叮嘱他不要将这件事说出去的。可是,他想见哥哥…….   咬了咬牙,他还是决定说出来。这个男人既然都把哥哥弄到了医院,一定没有好好照顾他,那么这样就正好让自己带回哥哥。[我哥有一次回中国去看我,被我冷言冷语的赶走了。但是后来有一群人围住了我,他们把我打昏带到了个陌生的地方。后来我看到我哥和一个白头发的外国老男人,年龄大约四十多岁的样子。那男人说着什么想尝尝STAR集团Jonys情人的味道,威胁我哥说如果他不照他说的去做就杀了我……后来我哥没办法只好听那个男人的话,吃了春药然后被…..]说不下去了,虽然当时闭上了眼特意不去看,但是那声音现在却清晰的浮在耳边,那比杀了他还让他心疼。   方均桠彻底的怔住了,像条断了线的风筝,身体变得摇摇欲坠。宫藤晖之后说了什么他根本就没听进去,脑子里唯一想着的就是,他误会他了……   [如果你觉得我哥对不起你的话,请将他还给我,我会好好照顾他的。我不知道你们所谓的结婚是什么概念,要是有纸面上的协议我会请律师解除你们的婚姻关系。请你放手将他还给我。]   方均桠身子一僵,像是听到了什么顶级笑话[还给你?你说让我还给你?你是他什么人?你知不知道他是我的!骏是属于我的!!他是我一个人的!]   [先生请你成熟点,我哥他不是物品,他只属于他一个人,不属于任何人!]男孩儿毫无畏惧的说道。   方均桠放声的大笑着。[好个成熟点!哼!你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叫我成熟点?来人,把他带到急救室外,小心给我看着,要是他胆敢大闹吵得骏的心脏漏跳半拍我将你们几个统统剁了喂狗!!]撂下狠话,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医院。   他有事请要查清楚,如果说那盘带子是在威逼中录制的,那么宫藤骏和FLA公司之间的关系就不确定了,商业间谍这件案子也变得悬而不明了。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十章 求爱]   拉来了宫藤骏七大姑八大姨上上下下十多个亲戚结果却只有宫藤晖一人的血型匹配,但是还好宫藤晖的体质明显比他哥强得多,所以方均桠在听到宫藤晖一直说的什么[多抽点儿,没关系]之类的这些话时,也告诉医生不用客气,要多少抽多少。   宫藤骏的身体在输入了足量血液后开始脱离危险期,但是却始终没有醒过来。方均桠受不了宫藤晖每天老母鸡似的守候,命人在医生宣布可以将他哥送到加护病房后就把他送回了国。只不过那小子在看过他哥后死活不肯离开半步,而且严重警告不许方均桠靠近,直把将他哥搞成现在这个德性的罪责全部按在了方均桠头上,虽然确实如此,但是方均桠他堂堂傲视天下的龙头老大岂能被个小鬼吓倒?悄悄地在小子的饭食里下了迷魂药,然后遣人把他打哪来送哪去,又怕这小子回去后又跑回来还特意命令三个人去严加看守。要不是他宝贝的弟弟早给解决了以除后患了。   方均桠用了一个礼拜的时间查出了事实真相,然后来了一招反间计,半个月不到的时间里,他收购了FLA60,的股份,也就是说,FLA现在是他方均桠的了。   圣诞将过,喜庆的气息并没有带给一颗落寞的心多少安慰,反倒徒增了空凉的悲哀。   自己生日时还在心里想着,圣诞的时候拉着骏去阿尔卑斯山划雪,也酌量着该怎么去应付那个一定会要骏相陪过圣诞的老佛爷。转眼不过几个日出月升,却已到了物是人非的境地。   凝望着那一直深深陷入沉睡中的脸,水色的什么东西从自己的眼角划过,滴落在床上人长长的眼睫上。   [骏,天亮了,该起来了。]他轻轻地说道。   熟睡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动静。   [骏,妈又打我了,她说只要你一天不醒来他就每天扇我个耳光,踢我一脚,再赏我个暴栗。你说你是不是想看我挨打所以才不肯醒过来啊?没关系,只要你醒过来每天砍我一刀我也愿意。只要你睁开眼…..骏….]附身贴上那柔滑的脸颊,触碰到的是冰冰凉的肌肤。   在宫藤骏开始陷入昏迷后不久,老佛爷就不知道从哪了解到他们的事,拄着拐杖浑身颤悠悠的跑到医院来,一看到方均桠二话不说举起拐杖往死里打,方均桠当场挂红,头上被打了好几个洞。可是从来没这么舒服过,也许,心里对宫藤骏的愧疚只有通过这么个途径才会让心里好受些。   [你醒来后我们去北海道看雪好不好?听说那里有棵许愿树,我们去许愿好不好?在上面绑上红绳,我们永远也不分开……不过我这是看电影看到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如果那时候找不到的话你不许笑话我哦。]方均桠在心里想着要不要现在就去栽一棵大大的许愿树。   他静静的伏在宫藤骏胸前,听着那浅浅的,过于平静的跳动。一个多月来都未进食的宫藤骏,导致他整个人身上全是骨头,连雪白肌肤下面青色突起的血管都看得清,身体虚弱得不像话,心脏跳动的也不如健康人般沉稳。   方均桠发誓等宫藤骏醒来就要尽心尽力的补好他的身子,至于心…….用一辈子吧,即使他不原谅他恨他入骨他也要孜孜不倦的好好疼他。   时钟过了九点,方均桠不情愿的从宫藤骏已被捂暖的胸怀里起身,柔柔的在他耳边说[宝贝,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得回公司一趟,中午就回来看你。我爱你。]在那青白的唇瓣上浅浅一吻,方均桠拉了拉身上的衣服三步一回头的离开了加护病房。   医生说,宫藤骏的身体完全无恙,虽然身体过于衰弱,但是健康状况没有问题。至于沉睡的原因,他们猜测可能是患者本身意志里不想苏醒。   方均桠在考虑要不要将他移到母宅安养,为了常年照顾年迈的母亲,母宅里有很好的家庭医师,而且本身医疗设备也够齐全,他想也许骏讨厌医院的气味才不肯醒过来。   等到今天把这件事处理完,就把骏移回母宅吧,就这么决定了。方均桠在车里思忖道。   当林枫走进总裁办公室时,看到的是面色凝重的老板方均桠。   [老板,您找我?]   最近一段时间老板很少找他办事,也因为宫藤骏的原因他基本上也少来公司,但是很出奇的,这个天天都泡在医院里的老板居然轻而易举的打败了FLA。   [林枫,你知道那个光盘是谁送来的吗?]方均桠开门见山的问道。   [我虽然调查过,但是却没有查清。不过我怀疑是尼尔斯做的。]   [嗯。我前几天碰到了宫藤晖,他告诉我说,那天宫藤骏是被要挟的。你怎么看?]   [这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对于宫藤骏来说,他的弟弟是最重要的,但是我不明白,如果真的是被要挟的,他跟了老板这么久,不可能不知道STAR的力量,如果将事实坦白给您听,您一定会想出解救的好办法,根本用不着为了那种事而作出屈辱自尊的事情。]   [林枫你是觉得骏不爱我?]   [….我说实话的话恐怕老板要生气,但是我认为,宫藤先生确实不爱你。]   [怎么说?]   [如果抛开间谍这种事情来说,他对你不过是种依恋,像个在大海里飘荡了很久的小船忽然找到了安静的海港,于是便产生了依赖的念头。这种感情很正常,老板对他呵护有加,这对从小到大缺少被爱的他来说是非常具有吸引力的。]   [林枫我一直以为你对感情这种事情很白痴呢。]   [我只是一直隔岸观火而已。]   [好个隔岸观火。]方均桠忽然笑着拍起了巴掌。[怎么样?看我把他折磨到这种地步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我不明白老板说什么,老板可能误会了我的话。]林枫表情依旧冰冷。   [误会?我不认为在我分析调查了一个星期后得到的结果是误会,我亲爱的贴身秘书林枫?不,应该叫你FLA首席商业间谍?]   林枫目光沉静的盯着方均桠,忽然扬起了抹邪气的笑容。[你是怎么发现的?]   方均桠起身倒了杯红酒给林枫和自己,然后象和人闲聊一样姿态懒散的坐回了皮椅上。[很好懂啊,宫藤晖把尼尔斯怎么威逼骏跟他上床的事跟我坦白说了,于是我叫人把尼尔斯请到了那个地方,只要一晚,那老男人就把露丝给他的任务给招了。只要这么一想就可以肯定商业间谍的事情另有隐情,所以我为了不让潜藏在我身边的背叛者知道,一个人悄悄的亲自去了开发部调出了所谓的骏窃盗的部分,然后我想到了一件事,这件事情可能旁人很少知道,也没有人会去注意,而恰恰是曾经便和骏熟识的我才知道的。你知道吗,骏这个笨蛋学习成绩超级差劲,他在大学唯一的特长就是挂科,每年考完试都会郁闷一段时间惶惶不安的心想又挂了没。计算机复杂的程序理论他根本就不懂,只是好在后来去日本留学时又重新学习了一遍汇编,这才能在一个小会社里找到工作,而他全部的程序设计都是由汇编完成,Java对他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你要一个对Java程序完全陌生的人去盗取一段高级的Java程序而且还知道哪里该断哪里该取,这可能吗?虽然你很聪明的设计出笨拙的盗取方法很符合骏的单细胞作风,但是却失误在不知道他根本就不懂得Java编程!]   林枫笑了,[不愧是老板,竟然对那个人了解到如此地步。佩服。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你想到这里也顶多知道有人在栽赃他,又怎么会定在我的头上?]   方均桠优雅的晃了晃杯中血红的液体,他想到了那个人腕上的颜色,心里一阵抽痛。   [你别忘了是当初你提醒我的,STAR的上层人员技术含量都是世界顶级的,即使是间谍也不会有那么低级的手段,所以那时我才没有多想的把罪名扣在了骏的头上。但是我忘了,一个技术越好的人,操作起来才越得心应手。想要把痕迹留得很拙劣并不是什么难事,这对于身为哈佛信息管理高材生的你来说,应该是很容易做到的吧?]   [连这个你都查出来了?我还以为我一直隐瞒的很好呢。]   [是啊。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也许我会一直认为跟了我五年的贴身秘书是牛津对外贸易的毕业生呢!]   [呵呵,也没有错啊,我的却是牛津对外贸易的,不过是后来露丝让我学的信息管理,因为FLA未来的继承人不能连个软件都不懂。]   [噢,原来一直在我身边的卧底还是个大人物呢!]   [过奖了。我不过是被露丝答应如果让你不但失去宫藤骏也失去STAR,就和我结婚而已。老板你要知道,我已经在你脚底下做了五年了,想要自己当一回人上人也是正常的,更何况露丝那个女人确实不错。]   方均桠点点头,目光沉浸在红色的液体中,像在思考着什么。过了许久才说道[但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给骏那把刀,你应该明白被我发现后的后果会是什么吧?你难道不怕破坏了你整盘计划吗?]他查过,根据守卫知道那天除了自己只有林枫进去过。   林枫脸上轻松的表情忽然凝重了起来,声音也没了原来的云淡风轻   [我不想再看到他那生不如死的样子。…….那个人,那个人一直都是个很好的人,单纯,无辜,没有我们这种人之间尔虞我诈的深沉心思,躲在自己小小的一方天地里只要有人对他好他就知足了,他笑的时候很好看,完全没有杂质的笑容…….]不忍再说下去,一想到这么个无辜的人由自己的双手推进了地狱,巨大的罪恶从来没有过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原来你也知道他的笑容很特别…….方均桠忽然吃味起来,有种自己藏起来的宝贝被人窥见了光华一般,他很想抓着林枫的领子告诉他那个笑容只有自己有权利看到别人谁也不许和他抢!   林枫淡然一笑,抬起头对方均桠说[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宫藤骏了,把无辜的他牵扯进来很抱歉,如果有一天他醒了请你帮忙转告他:如果有下辈子,我会珍惜他。]说完,仰头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下。   方均桠站起来,走向那个缓缓倒下的身体。[不愧是跟了我这么久的人……]   林枫苍然笑笑。[在你给我倒酒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让我这么容易死去,你对我不薄…..]   [我不想再折磨身边的人……]方均桠喃喃的说。   [谢……谢…..]黑色的血丝从林枫的嘴角滑落,带着满足的笑容。   这是最新的毒药,喝下的人会有种安乐死的感觉,没有疼痛,静静地死去。   他不能原谅背叛他的人,但同时,他不想再重复宫藤骏的悲哀……就让你这么走吧,也许对于你来说,是个再适合不过的结局。很遗憾我不能将你的遗憾转告给他,因为他这个人,下辈子还是我的!   当日,方均桠替宫藤骏办了出院手续,并且命人请了最好的营养师回府。   方家大宅其实并不算老,在方均桠事业成功后不久,便出巨资选购了靠近纽约市中心的一块郊外地皮,参天大树的掩映使得这座历史并不悠久的宏伟建筑显得神秘了许多,严密的监控设施更不是普通人所能接近的。   这里是方家老母的养息之所,方均桠因为讨厌大房子里空荡荡的气息而很少回来住。   宽大的落地窗外是浓浓的积雪,高矮参差不齐的松树上挂着白花花的树挂,冬日午后的阳光毫不吝啬的洒在荡漾着温暖气息的屋内。   […..昨晚又下大雪了,今年下得雪好多呢…..你要不要起来看看?]侧躺在床上的男人温柔的诱哄着被他搂在怀里的男子。   男子面容如纸,双眼紧闭,要不是那微弱的呼吸声,恐怕和死人无异。   [我们去外面堆雪人好不好?我和你还从来没一起堆过呢……骏,醒来好不好?我想你….想听你的声音,想和你说说话…..想抱你….]男人的手滑进棉被里,在那平坦无肉的胸膛上来回抚摸,唇游走在苍白的容颜上。   好想听到你喘息的声音,那压抑着却制止不住的呻吟,每次听了都像是媚药一样刺激着我更高涨的欲望,让每一次的结合都会体会到爱的幸福……   [骏,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赌气不肯起来啊?不要这么折磨我好不好?你醒来拿鞭子抽我拿棒子敲我我都没意见,求你醒来好不好…..]男人把脸埋在男子的肩窝里,吸取着熟悉的清香。   [你不是一直想上我吗?你醒来我让你上……我会教你怎么做,没关系,出血了也没关系…..]   每一天总有那么一段时间,男人想着各种法儿的来进行诱哄,或者会说着以前两人在一起的小趣事,很多很多,多到直到今天才发现以前的幸福是多么的珍贵,像一瓶沙漏,每次的不多,但是随着时间的积聚却是满满一堆。   在家里休养的好处就是可以怀中搂着骏睡觉,不会因为床铺太小而烦恼。但是相对的,坏处就在于抱着心爱人的躯体去什么也不能做的悲哀。   积攒了半个月的欲望让人很不好受,有时甚至会克制不住的将手伸向那心旷神怡的秘密花园,但是却在一个闪念之间缩回了手,像被针扎到了一样。无奈之下只好一边抚摸着爱人的躯体一边自己安慰,解放之后连自己都忍不住笑话自己。   这是他自找的不是吗?   如果当初信任他,如果当初不伤害他,如果当初不折磨他…..   世界上任何的痛,都不及亲手逼死心爱的人那种心痛。   为什么,总要到事情已无法挽回的时候才会幡然悔悟!为什么,总要到失去以后,才会学着去珍惜?   心底一个声音再清楚不过的告诉自己已经失去了他,可是却有另一个声音不屈不挠的安慰着自己一定会重新得到他。他无法忘记宫藤骏那时的笑容,冷漠的,绝望的,像一把冰刀每每在自己心里最热的时候扎在自己的心上,提醒着自己那强装出来的自信是多么的可笑!…….心理的折磨让他许久来总是辗转难眠,有时候睡着了也会在半夜惊醒无意识的寻找着身边的人体,当摸到心脏处骤然发现不再跳动时,他的心脏也在那一刻跟着停了….理智稍微恢复,他像鲤鱼一样一个翻身起来对着那人的嘴不断的吹气,一遍再一遍,直到发现自己先前的手摸到的是他的右胸……   时间又过了几天,宫藤骏在床上已经昏睡了将近一个月。   医生说,如果他再不醒来,就必须进行流食了。长久的输入营养液已经不能维持他衰弱的生命。   方均桠眉头皱在了一起,他深知道输流食的痛苦,那将导管生生扎进鼻子再捅入食道的感觉与酷刑无异。   他不想骏再受什么伤害了。   为了此事烦恼一天的方均桠,愁眉苦脸的从公司回到了家,仆人们都知道年轻的老爷最近心情极差,也都聪明的闭上了嘴。   脱下了外套。他照例询问着宫藤骏这一天的状况。   [没有什么异常。]   [是么。]带着点失望,迈着步子上了楼梯。   他与宫藤骏的卧室是二楼最大的一间房间,里面除了没有厨房基本上和他们在纽约中心的房子差不多,只是因为宫藤骏沉睡的原因,床的旁边摆放着大堆的仪器。   轻声走至门口,方均桠打开了房门。   他怔在了原地。   屋内的窗户被大开着,一月的寒风肆无忌惮的吹进来,驱走了室内本来的温暖。雪纺纱的窗帘被风吹起,飘扬在空中。阳光下的阳台上,坐着一个安静的人儿…….   [骏…..]颤抖的音节从方均桠的口中吐出,那强烈的不真实感让他想要流泪。   安静坐着的人没有任何反应,目光定在遥远的天空。   方均桠一步步地走到那人的身后,站了许久后才终于鼓足了勇气伸出了双手。   碰到那人肩膀的一霎那,方均桠感觉到自己的眼眶一阵冰凉。望着那不盈一握的肩膀,他忍住了想要将他纳入怀中的冲动,平静下心来走到那人的身前,蹲下身抬头望着他。   苍白的面容上表情一片空白,死灰的双眼没有焦距的望着不知何处的远方。   [骏……]他呼唤。   没有反应。   […..骏….]他的手摸上他的脸颊。   冰凉,空白。   方均桠忽然感到一阵不安,这时的骏就像那阵子自己将他当作性奴的状态,不哭不闹,像一个没有心脏的娃娃,没有任何表情的任人摆布。他知道这是骏还被之前的折磨所影响着,但是不知为什么心底就是有些慌乱。   他握着他冰凉的手在嘴边揉搓,声音轻柔如纱[骏,我们进屋去好不好?你穿这么少会冻病了的。]   方均桠心疼得看着他只着睡衣的身子。   终于,木讷的宫藤骏缓缓地将眼光移了下来,用一种仿佛陌生人的眼神看着方均桠。   [骏?]   忽然,宫藤骏身子一偏,跟着重力的影响椅子倒了下来,他也随着直直的摔在了地上。   [骏!]方均桠心疼得急忙上前要搀扶。   但是宫藤骏却躲开了他的手,一支手支起了身子,另一支扒住了前方,身体缓缓地向前蠕动着。   方均桠这才明白过来,醒过来的宫藤骏,是一个人爬到了阳台,   心痛,懊悔,还有深深的愧疚。   宫藤骏的双腿是在自己一声令下后被生生打断的,虽然有及时的救治,但是却因为他一个月的未下床而导致肌肉萎缩,下肢在没有经过复键的情况下等于残废。   他知道现在在那双腿里,打着不知道多少块的钢板,那是这一辈子永远也清除不去的伤疤…..   [骏!]方均桠一步跨上前,抱着那个人痛哭出声。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一句一句,永无止境。   这一辈子,我欠你的,永远也还不完……   [小骏,身子还好吗?有没有哪里痛?]   方老佛爷在听到宫藤骏苏醒的消息后一阵风的从澳大利亚赶回来,只是当她看到床上人沉静的表情时,心里已有了半分谱。   这孩子被自己那畜牲儿子伤得太深,恐怕自己那儿子想得到他的原谅已经不是件容易的事了。   出乎意料的,一向对老太太恭敬亲和的宫藤骏像完全听不到外界动静一样,依旧坐在床上发着呆,嘴唇连动也不动。   方均桠急了,他以为骏只是在恨他,所以不愿意理他,无视他,可怎么把老母亲请回来也是一样的情形呢?难不成他连老太太也怀恨在心了?可是骏明明不是那种人啊!寻不到突破的口的郁闷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老佛爷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坐在了床边,苍老的手摩挲着他冰凉的脸颊,动容的说[孩子啊,我知道我们方家对不起你,我那个儿子就是个混球!是个该挨千刀杀的家伙!你就看在我老太太一把年纪的份儿上别憋着自己了好吗?你恨他也好,拿刀砍他那火烧他,妈都不反对!但妈求你别再折磨自己了好不好?你看看你都成啥模样了……]老太太于心不忍,终于落下了泪来。   在一旁的方均桠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嘴唇,望着宫藤骏的脸一眨不眨。   宫藤骏的手忽然动了动,老太太像看到了奇迹似的盯着他,但是宫藤骏依然不动唇,只是用那玉骨似的手指在棉被上轻轻的划着。   [你….想说什么?]老太太不懂那划出的到底是什么,但是隐隐约约她感觉的出来宫藤骏是想对她说话。   方均桠在看到他手动了的第一时间便跑了过来,再瞪亮眼看着宫藤骏划完了手指后,像一头被咬到伤口的野兽,猛地抓紧了宫藤骏瘦骨嶙峋的身体,大睁着双眼吼道[不许!!我不许!!你是我的,我绝对不许你离开我!!我不放手,绝对不放手!!!]   收起手指,宫藤骏的眼里又恢复了一潭死水。   老太太如梦初醒,急忙站起来死命地推开暴走的儿子,厉声呵斥着[臭小子,你疯了啊?!]   [我不许…..绝对不放你…..不放你!…]站得远离床铺的方均桠,仍然瞪着宫藤骏说道。   老太太明白过来,宫藤骏手指划着的那三个字是:放我走。   失去了所有的人,像一只被人折去翅膀的小鸟,困在黄金的牢笼里,哀伤莫大于心死。也许对于宫藤骏来说,没有求死成功是对于他的另一种残酷的刑罚,那完全被人生生捏碎了的心脏,已经不能再去体会所谓的情了,爱也好悔恨也罢,他现在唯一仰望的便是天空中还属于自己的尊严,方均桠那因为愧疚而燃起来的爱火已经温暖不了他破落的心脏。   死的权利不给他,自由也不给……   宫藤骏痴望着遥远的天空,灰蒙蒙的像一面墙,逼着他透不过气来。   就像方均桠的爱,阴晴不定,爱恨不明。   他在止步床上的日子常常想,如果他不是自己第一个男人的话,他还会不会这样死缠烂打着自己?男人的占有欲有时候可怕的令人发指,甚至会让当事人都不明白那到底是一种欲望还是一种感情。   不过……算了,时至今日,是爱也好,欲望也好或者只剩下燃烧过后恨的灰烬也罢,如果你想让我做一个你的木偶,我如你愿便是。反正生生死死,自己也确实没有在乎的了。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十一章 木偶]   方均桠曾以为,被自己深深伤害过的宫藤骏心里对自己建起了一道墙,所以他不说话不微笑,整张脸无论自己如何讨好乞求还是一样的空白,抱持着一定要重新获得美人心的意志,他认为自己一定会找到一个突破口,然后瓦解整片围墙。但是渐渐的他发现他错了,宫藤骏的这座墙并不像他想得那般脆弱,而是一座完美的铜墙铁壁。   有谁来告诉他,到底要他怎样才能再次看到他依偎在自己怀里露出纯真的笑容?   无数个夜晚,当他每次睡不着盯着他看时,都会出现一个错觉:骏在笑,笑得那般无邪纯净,像极了那日那个绝望的笑容。心痛的感觉油然而生。   [骏,我带你出去走走吧。]   扔掉了公司,方均桠决定今天留在家里陪着骏,不为别的,只因为春天要来了,外面的空气变得格外清新,也许这对每天闷在屋子里的骏来说很有好处。   将他从床上抱下楼,小心翼翼的放在轮椅上,方均桠慢慢的推着他散步向屋外。   方家大宅的花园很大,不但有百年的稀奇树木,甚至连难得见到的XX花类都有,只不过都培育在了花园中的温室里。   [冷不冷?]出了屋,方均桠便蹲下身将盖在宫藤骏身上的毛毯又紧了紧。   宫藤骏像一具娃娃般,面无表情。   心又揪了下。虽然知道不管自己怎么做怎么说,他依旧都是这样不说话也没什么反映,但是还是在每次得不到回应的时候心如刀割。   [我们去那片白桦林吧,里面有温室,现在好像还开着百合花呢。]对他温柔的笑笑,站起身继续向前推着轮椅。   [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百合吧?记不记得,那时咱们一起逛街的时候你趴在人家花店门外看人家橱窗里的百合,我还笑你像个女人呢……你说那花白,还香,是母亲节送给母亲的花…..]顿了下,有什么在眼前闪过,耳边响起那天在刑房里那凄厉的嘶叫。   ——[走开….呜呜….求求你们让它们走开….求求你们走开…..呜呜….妈,妈,救我!妈…呜呜…救我!求你救我…..呜呜呜….]   握住轮椅的手紧了紧,方均桠痛苦的闭了闭眼。   总是,总是在一些时候,想起伤害他的每一个瞬间,过程。   这种伤在你身痛在我心的折磨啊…..   虽然知道宫藤骏看不到,但是方均桠还是勉强扯出了一抹笑,尽量将自己的心情流露出来。他继续说着[你知道吗,你第一次见老佛爷送给她的百合,她留了好多天呢,还骂我这亲儿子没你孝顺……对了,我叫人每天摘一把百合放在房间里好不好?]   […..现在天气虽然转暖,不过还是不能大意了,以后不要总把窗户打开坐在阳台上,这样很容易受风寒的。你要是想到外面呼吸新鲜空气的话,可以叫人推你到外面像这样的散步。]   但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宫藤骏从一醒来就再也没说过一句话,即使在晚上爱抚他的时候,破碎的呻吟也被他忍在了肚子里。   ——[不说了….我只说最后一句,以后都不说了……能让我,洗个澡吗?]   真的是他最后的一句啊……   [我叫人每天上午九点带你出来散步好不好?下午做完复键有些累就不要了,等晚上我回来了再带你出来看看夜色…..]   虽然方均桠想将宫藤骏一辈子绑在身边,但是他知道,如果一辈子不让宫藤骏走路,那么他们就注定一辈子都没希望。所以他请了最好的复健医师,在每天的一个时间段,对他进行复健治疗。庆幸的是,醒来后的宫藤骏虽然不说话面无表情,但还好会动——却总是在别人对他有要求的时候才有的动作。方均桠也在背后叮嘱过医师,只要下该下的指令就好,其他的不要对他做要求。   [喏,到了。屋里很暖和的,还有茶水,我们进去吧。]   温室很大,有点让人怀疑是不是卖花的花棚,不过里面的摆设却是井井有条,甚至在意堆花的正中间还有提供欣赏准备的躺椅。整个布局来说有点小家子那种花园的味道。   把骏抱到躺椅上躺好,再将毛毯盖在了身上,方均桠走进里间的茶水室沏了两杯上好的玫瑰花茶。   [很香的,尝尝吧。]把沏好的茶放到了骏的手中。   接茶杯的手腕上有两道深深的疤痕,那是绳索勒出的痕迹;右手腕上还有一道已经淡化了的细疤,那是他自杀留下的。   虽然请了最好的医生将他浑身上下的鞭痕治好,但是唯有这两道疤却是怎么也修复不好了的,有人说,十指连心,也许这两道疤就是深深刻在骏心中的伤害吧。   [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手轻轻揉搓着他的膝盖,复健医师曾说过,他这样碎骨后的腿在换季时节时常会痛,所以他特意向人学得了这一手按摩功夫。   [过几天我带你去日本泡温泉好不好?听说温泉对腿痛很有效呢。如果你喜欢那里的话,我就在那里买座别馆,这样每年的换季时节我都带你去泡,好不好?]   也许是温室太温暖的缘故,也许是方均桠的声音太过轻柔,也许是按摩的功夫太让人舒服,等方均桠再次抬头的时候,宫藤骏已经阖上双眼,呼吸均匀的睡着了。   一丝温馨的笑容挂在方均桠的脸上,他抚摸着那睡过去略显孩子气的容颜,嘴里轻轻喃喃[骏….骏…..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到过去呢…..]   过去,你会俯在我怀里放声哭泣。   过去,你会为了我的生日起早下厨。   过去,你会拿着菜刀追我让我穿衣服。   过去,你会对我笑着说[喜欢]   ……..缠绵的春雨下得有些早,而且第一场居然是在半夜时分,雷声轰隆,瓢泼的大雨像是要把这个世界压倒。   方均桠并不是被雷声轰醒的,而是被怀里颤抖不已的身躯。   [骏,怎么了?]   灯光下,方均桠讶异的发现骏的身体颤抖的蜷缩在一起,清晰的可以听见牙关紧咬的声音,再一触摸那煞白的脸庞,竟然全是汗水,而且整件睡衣都被汗水湿透。   [骏,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你说啊?!]方均桠焦急起来,他抱着紧咬牙关浑身开始抽搐的宫藤骏心痛万分却不知如何是好。   宫藤骏紧抿着发紫的嘴唇,痛得全身无力只能软软的趴在方均桠的怀中,那双受过折磨的双腿像被人在施以酷刑一样,酸痛至极,无边的痛海反复扑到着他,连张口呼救的机会都不给。   好痛!为什么会让他遭受这种痛不欲生的罪?他到底错在了哪里……   许久,一丝丝的温暖像出云的阳光一样慢慢洒来,耳边有谁在呼唤着他的名字,一声一声,让人欲泣的呼唤,伴着旖旎的华光,渐渐在他黑暗的苦海中露出救赎的笑脸。   [骏?骏?有没有好点?还痛不痛?]方均桠一边不停止的按摩,一边询问着脸色渐好的宫藤骏。   气弱交加的宫藤骏半睁着眼看了方均桠一眼,那张汗水淋漓的脸上写着心疼和焦急,不断滴落在自己脸上的分不清时汗水还是泪水….   你还是疼我的吗?可你为什么再说过爱我之后又要折磨我呢?难道一个爱字只是代表了当时的心情吗?   好累…..   爱真的好累。   看着渐渐平静下来的宫藤骏,方均桠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还好家里有医师可以给他指导,否则真不知道眼睁睁的看着他痛苦自己却无能无力是多残酷的事。   轻柔的把他抱在怀里,方均桠像哄孩子一样微微晃动着身体,在他的耳边细语缠绵[骏…..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该受天打五雷轰,我不是人让你受这么多苦…..对不起….可我不想你离开我,即使再苦再痛,我都会替你承受,只求你好好活在我身边好不好…..骏….我爱你,好爱好爱….]   碎碎的呢喃像儿时母亲枕边的童谣,被温暖紧紧包围的宫藤骏很舒服的闭上了眼,在方均桠的怀中安详的睡去。   以为一切都会有个终点,但是当人生走到死胡同的时候,你就会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挫败。   方均桠觉得他快疯了。   被宫藤骏逼疯。   时间踩着自己的血与泪滑过一个春夏秋冬,对于宫藤骏的冷漠绝口他已经习惯,也许是日子太过安宁,大悲大彻过的他开始变得患得患失起来。   方家大宅的佣人们常常会看到这样情景:   年轻英俊的老爷在下班后发现房间里没有那个已经会走动了的[哑巴]之后,心急火燎的跑出来命令全部人员给他找人去,然后自己上上下下的奔跑想要翻遍整座宅邸的寻找,直到某个仆人一脸仓皇的回来报告说人已经找到了,回头便看到那个被全宅上下百十来号人寻找的男子施施然的走进来,年轻的老爷脸上全是汗,他跑下楼来一把抓过男子紧紧地抱在怀中,嘴里像是哭泣般的乞求着[不要走…..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男子的脸上像屋外湛蓝的天空,什么也没有。   方家老夫人只是默默地看着两个受尽折磨的人,一丝不安浮现在心头。   如果可以,我想用一条白金链将你永远束缚在自己身边,陪伴我一辈子…..方均桠心理总会冒出这样的想法,爱一个人爱到自己都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心中莫名的念头就越来越多,想要不择手段的得到,却又在害怕会失去的更多。   他渴望时光会恢复到以前,那种阳光充满的日子在现在看来似乎变得越来越遥不可及,宫藤骏对他的冷漠已经渐成习惯,他怕自己以后连让两人的关系恢复成从前的勇气都没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难道就这样维持着两人的关系一直到死吗?但是无路可走的悲哀让他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勇气再次打入深谷——不管自己怎么做,骏还是无动于衷。   [妈,我该怎么做?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方老太太看着痛苦不堪的儿子摇了摇头。   [放开他吧,否则,你们俩都会疯掉。]   [不!我不放我不放我不放!]歇斯底里的吼着。   [你只要不放手,他就永远不会认为你在爱他。没有自由的爱,仍然是一种折磨,不管你对他有多好。]他的笨蛋儿子啊,一陷入感情里就迷了双眼了。   [可是给他自由他就会爱我吗?如果他选择离开再也不回来呢?妈,你知道我没有他我会怎么样吗?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会不会死!]他已经失去过他一次,那种痛苦他不想再尝。   [我不知道你给他自由他会不会爱你,但我知道你把他困在身边他绝对不会原谅你!我也不知道你离开他会怎么样,我只知道你们俩再继续下去肯定都会疯掉!]老太太难得的大发脾气。   [我不要…我相信他终有一天会被我感动的,就像当初我感动他来到我身边一样!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三年,反正我有一辈子来作陪!]坚毅的目光闪着不屈的斗志。   [你让一个无辜的囚犯去感谢判他入狱的检察官?小桠,你好好想想吧,这个世界不是所有人都会被感动而愿意失去自由的!]无奈的说完最后一句,老太太实在受不了他的冥顽不灵了。站起了身,颤悠悠的走出了书房。   留下方均桠一人,发泄似的抓着自己的头发。   半天过后,方均桠从书房里出来,他的头发已经乱七八糟,脸色也是凝重的灰暗,像是经历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浩劫。   被关闭的书房里,是浓重的烟味。   在方均桠走进卧房的时候,宫藤骏便开始皱眉。   他讨厌香烟味,讨厌到会忍不住呕吐的地步。   难道这家伙为了让自己动容竟不惜手段的吸烟来呛他?   没有开灯的房间里只有明亮的月光,宫藤骏躺在床上看着方均桠亦步亦趋的走过来。   他闭上了眼。   压迫感袭来,烟味也瞬时变得浓烈。宫藤骏知道方均桠已经停在了床边。那炙热的凝视已经是他在也不能熟悉的了。   许久,在他以为他要就这么上床和他做的时候,那无法忽视的视线离开了,然后听到浴室玻璃门滑动的声音。   宫藤骏在被窝里轻轻呼了口气。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坚持多久,本以为只要自己像一个木偶一样丢掉自我意识,他便会在不久之后对他失去兴趣,玩具的时间并没有多少不是么,主人玩腻的时候就是他得到自由的时候,或许被主人丢掉,或许被主人销毁——这两个结局都是他所认为不错的,毕竟在那人不拿宫藤晖来威胁的情况下,他是准备去死的。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这人的毅力竟然比自己还强,不但不去在乎自己对他的冷漠,甚至还会对他宠爱有加,他们俩竟然就这样一个冷一个热的战斗了一年!   他实在没有自信明天的这个时候自己还会不会像今天这样强装冷淡,没有人会对那样的宠爱无视的,即使是木偶恐怕也会被感动出眼泪吧。但是他又忘不掉过去的伤害,那时时刻刻,在每次那人对自己好的时候都会想起的回忆,像一条蛇,缠绕着自己的心,每一次悸动都会带来窒息般的疼痛。   ——[我爱你…..一生一世….]   ——[我还真是小瞧你了啊,脸上一副唯唯诺诺的傻瓜样,背后竟然是个商业间谍!你还真不一般了啊!怎么样?为了得到想要的情报在男人面前张开大腿等人操的感觉很爽是不是?!]   ——[嫁给我好吗,让我疼你一辈子,爱你一辈子]   ——[你们俩还站着干什么?给我打!给我把他两条腿打断!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你知道为什么我没有杀你吗?因为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很好处置你的方法。这种方法不但不用费事的处理后事,而且还能满足我的需要。呵呵呵,也许对于你来说,做为一个性奴是个不错的结果呢。你说是不是,我亲爱的‘老婆’?]   留在心里的每一句都成了最锋利的尖刀,就算刺进已经冰冷的心脏,还会带来破碎的痛楚。   如果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的话,那么当初没有从那个垃圾堆里捡回方均桠是不是就不会到今天的地步?或者更应该说曾经的曾经,不会让两人在网络上相识是不是也不会到今天的心死?   不认识他,自己就会平平庸庸的一辈子吧?没有感动,没有爱恨,适龄的时候会找个同样平庸的女子相伴一生。   平凡的一切是发生在他这样平凡的人身上再适合不过的。   可是他的轨道被一个叫方均桠的男人带出了轨。   然后一切面目全非。   人的一生不过几十来年,少了激情虽说道路会很平坦,但是相对的也好似没有活过吧?   按住心脏,问到自己这个问题的时候,那里竟然还会勃然弹跳一下。   你是不后悔认识他吗?   隐在黑暗中的漂亮脸孔,微微的漾起一丝苦笑。   浴室的门再次被滑开,方均桠一身雕塑般的完美身材在月光下像最不容亵渎的神明,挺拔,而富有压迫感。   宫藤骏将脸埋在了被子中。   被子被掀开了一角,男人带着湿气和清香的身体滑进了被窝。   空气变得稀薄,宁静的底下似乎正暗潮汹涌酝酿着什么,让人不自觉地加速了心跳。   宫藤骏知道自己的手被方均桠狠狠地握住,但是却仅只于握手。   很奇怪,如果是平常,想做的话他会直接压住他,不想的时候也会从身后拥着他睡,很少见这种形式多多少少让宫藤骏微微蹙了眉。   他是不是开始厌恶了?自己终于可以走上木偶最终的结局了么?   缓缓地,像洒在房间里柔亮的月光一样,方均桠淡淡开口道[在我很小的时候,那个被我叫做父亲的男人抛弃了我们母子,为的只是巴结上级领导的女儿。我清楚的记得那天晚上,我妈跪在地上求他留下我,因为她一个女人根本没有多少能力养育我,但是那个男人一脚把她踹开了,什么都没有给我们,甚至连十块钱都没有给我们就这样像赶一条狗一样把我和妈妈轰出了家,我妈坐在那个他们结婚买的房子前面整整哭了三天。后来我妈死心了,她带着我回了乡下的娘家。不久听说同村的有人去美国赚了大钱,我妈不想在娘家再看那些三姑六婆的白眼,就跟着一个什么表姨妈的姑婆的女儿来到了美国。一个中国普通的女人还带着孩子,怎么可能会在美国这种资本主义国家赚大钱呢?她给人做保姆,给饭店刷盘子,做了很多很多清清白白赚钱的事情,可是最后还是养不起我们母子。之后,她遇到了个美国男人,那个男人七十多岁,外表看起来很谦和君子的模样,他听了我妈的遭遇后露出同情的表情,没有多久,他就向我妈求婚了。那个男人很有钱,尽管很老可我妈为了我还是嫁给了他。那年,她才28岁。]声音哽咽了下,宫藤骏以为方均桠在哭,可抬头趁着月色看到的脸依然是干涸的。   华丽丝缎般的声音继续着[我妈嫁给那男人才知道,原来这人根本就是个虐待狂,上上下下被他折磨死的妻子有十个!他每天毒打我妈,看着她在他身下挣扎哭叫他就发出即兴的暴笑声。然后拽着我妈的头发把她拉到沙发上开始强奸…..每天每天,我躲在房间里捂着耳朵也会听到那种地狱般的声音。我求我妈离开他,但是她只是看着我,看了好久好久,才微笑着摸着我的头发说她没事。我那个时候就发誓,长大以后一定要让两个男人享受比我妈痛苦十倍的折磨,一个是给我一半生命的父亲,一个是让我妈痛不欲生的美国佬!好在老天有眼,在那个男人娶我妈后的第二年,他酗酒出了车祸,当场死亡。结果他的所有财产都归我们母子所有。我用那些钱求学,然后创建公司,花费五年的心血成就了今天的STAR……我让我妈享福了,但也没忘记当初的誓言。既然老天爷把美国佬收了回去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但是另一个背叛我们母子的男人我绝对不饶他!]   [我找了有名的征信社去调查他的一些八卦丑闻,然后又花重金买通了他的上级,那些干部一见到那些钱都笑眯了眼,哪还管他什么清白,我把他带妓女出入宾馆的照片卖给了报社,之后丑闻曝光,那个男人便在一片指责蔑视中下了台。不过我可没打算只让他遭遇这么点儿小麻烦,我让人天天跟踪他,写恐吓信,买个男人强奸他…..哈哈,他疯了,他被我活活折磨疯了!他被送到精神病院的那天我出现在他面前,我告诉他,我是你不要的那个儿子,他盯着我,眼睛里全是害怕,可我却觉得从来没有那么轻松过。]   [那次让我知道,惩罚背叛我的人是多么舒心的一件事,将满腔的愤恨都施加在罪魁祸首的身上就是减轻自己疼痛的最好良药。]   [所以当我听林枫说开发部的程序被盗事件嫌疑人是你时,我很生气,但是我是真心的在爱你,为了你即使把STAR拱手送人我都无所谓,那时我还想也许有一天你会亲口对我说出这件事,那么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会原谅你继续爱你……可你没有,我等了那么久得到的却是你和拉斯尼上床的事实!我没办法接受,脑袋里唯一想的就是你不但不爱我甚至在利用我的感情做为自己牟利的工具!那样的背叛让我的理智全部失控,我发狠往死里的折磨你,想看你痛苦的模样也许就会像往常一样让自己好受点……心脏那里好痛,痛得让我不知道该怎么让它不痛。但是当我看到你被人打成那个样子的时候,那里竟然比以前还要痛上百倍!我甚至没有办法呼吸……]   [或许你不会信,既然我心痛为什么还要折磨你……我确实心软了,可当看到你那种嘲笑的表情时却又让我想起自己的不堪,为了抚平自己的羞耻感所以再次做了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   [骏,我知道你恨我,我不怪你,就连我自己也恨不得杀了自己。误会你还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但是…….我没办法不爱你,我想求你理理我,不要再这样子冷落我,你的冷落每次都像一把刀砍在我的心上,很疼很疼。虽然这是我自作自受可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我实在受不了了!我快疯了!骏,我真的快疯了!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来求得你的一丝原谅,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样还能坚持多久,我没你们想得那么坚强的骏!我爱你爱得不知该如何是好,爱你爱得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人为什么会那么爱一个人?既然爱上老天又为什么要让人受这种彼此伤害的折磨!!]   方均桠哭了,他一手死死拉着宫藤骏的手,一手抓着自己的心脏,大声地落泪。   宫藤骏从来没见过他哭得这么伤心,像是要把心也哭出来一样。   [骏,你告诉我,我还能为你做什么,我还能给你什么?我什么都没有了,我把我的命给你好不好?]他翻过身压在宫藤骏的身上,手揪起他的睡衣领口,声音嘶哑而绝望。   你终于也绝望了吗?   我们都因为爱而绝望了。   宫藤骏感觉到有湿湿的东西落在自己的脸上,冷冷的,没有方均桠的吻那么温暖,什么都没有那个吻更温暖。   于是他拉过方均桠的手,在他的手掌上写了三个字,头微微向上仰起,去接触那许久没有接触过的柔软。   蜻蜓点水的吻。   没有记忆中的温暖,干燥的唇瓣有和泪一样的冰冷。   一切都已不同了。   方均桠怔住了,不是因为宫藤骏百年难见的主动,而是划落在手掌中的字。   放我走。   放我走…….终究,还是留不住他。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十二章 伤痕]   湛蓝的天空像夏日里少女的蓝布群,干净明亮的让人心也跟着纯净起来。耀眼的太阳毫无吝啬的斜射下来,却没有炙热的感觉。大片大片的青草铺满了眼前,微风吹起小小的涟漪。点点乳白色的木屋点缀其中,红色的房顶与相交的蓝色相映成趣。   仿若印象派画家手下的油画,清新的恍若梦境。   山坡下的油光马路上,奔驰着几辆与这番风景好不大配的高级轿车,一眨眼的功夫,消失在转角处。   方均桠从车里钻出来,伟岸的身姿站得笔直,鹰般的双眸望着远处的房屋轻轻的,叹了口气。   从他答应骏离开已经过去了三个月,这三个月里自己是如何的煎熬已经不能用笔墨来形容,那种痛苦每夜没夜的折磨又仿若永无止境般,心脏被人活生生的挖去,无边际的空虚排山倒海的袭来,几乎夺去所有呼吸。他尝试着把自己全部扔进工作中,像一台机器一样只用了三天时间清查了总部的所有帐务,又力挽狂澜的收购了好几家公司,喜得那些被自己曾一度虐待过的秘书们各个笑逐颜开,都以为自己这个不务正业的总裁总算改过自新了。可不过半个月,那些笑容便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担忧的眼神,和他毕竟亲近的几个小心翼翼的劝自己以健康为重,不要累垮了身体。   他笑,在人前假笑,在人后苦笑。   怎么可以停?如果停下去骏的影像便会不断地遍遍上演,那些积攒的苦闷他没有能力去承受。   在自己最后终于熬到一下子瘦了10公斤后,老佛爷看不下去了。她给了他这个地址,告诉他,骏在这里。   原来以为他会离开美国的,去了日本也好,去了中国也好,那么大的两个地方自己就算想找也是很为难的吧,却没想到竟然是这里。   美国西部的一个大农场。   他看到有个穿着白色围裙的金发小女孩儿向他走来,方均桠挺了挺已经够笔直的身体。   [请问先生你有什么事情吗?]年龄不大的小美女甜甜的问道。   [这里有位叫宫藤骏的男人吗?]不知道他是不是用得真名。   女孩儿一双玻璃球般的大眼亮了亮,脸上有着不带掩藏的兴奋和好奇。[你找骏哥哥?]   [他在?]方均桠的声音思念,忐忑,和激动。   女孩儿歪着头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将食指放在嘴唇上,样子有些孩子气的喃喃道[好稀奇呐,骏哥哥居然有人找…….我还以为他在这里谁也不认识呢。]   [能带我去见他吗?我是他…..他…..他朋友。]现在已经不能说是夫妻了吧。他在心底苦笑。   [噢。跟我来吧。]女孩儿利索的转身,一头美丽的金发在阳光下划过两眼的弧度。   宽敞的马棚里,清瘦的男子正在将轧好的青草一捧捧的放进马槽里,那些天天被他照顾的马儿见熟悉的人又喂它们食物了,高兴的直喷鼻气,男子嘴角漾起浅笑,在马头上轻轻的拍了拍。   在这个大农场里已经工作了三个月,本来他是想离开的,却又在迷惘到底要去哪。中国还是日本?但其实,都不是自己能归属的地方。终究来说,哪里都没有需要他的地方,哪里都没有他的一个家。而这时,方老太太就给了他这么一个地址,说是自己的老旧时,在这里做些清闲的工作也有人照应着。没有什么多想,他拎着简单的包裹就这么来到这里。农场主是个很好的人,而且也有个开朗活泼的女儿,总让他想起曾经挽救过他心灵的早川幸子。和他们在一起,享受着这里的青草和微风,宫藤骏那颗千疮百孔的心才终于得到了平静,那么那么多沉重的往事如同过眼云烟,不复往昔的痛苦。   他还是没有爱的人,曾经想抓住的什么结果也是竹篮打水的一场空。也许老天是在惩罚他,惩罚他这种不会去爱人的人居然贪心的想占有一个人的爱恋,那些回忆与激情已经燃烧掉了内心种所有的渴望,自己疲累的心经过时间与空间的洗礼,虽然已经冰释却仍留下丑陋的伤疤,提醒着自己的不知自重。   后悔遇上他吗?   不,不后悔。   那么怨怼吗?   既然不后悔了又何来的怨怼呢?一切,也许只能用个孽缘来形容吧。人总是喜欢把自己想要逃避的问题归结为一个缘字,因为懒得去深思其中的内容,但是在爱这种更加的深奥的东西面前,谁又能看得清楚明白呢?   他不是逃避,只是自己无能为力。   [骏哥哥。]甜甜的叫声拉回了自己的心绪。   宫藤骏转过头来看向大敞开的门口,那里站着一个美丽可爱的少女。   [有人找你噢,骏哥哥。]女孩儿继续说道。   高大的身影从一旁走过来,挡在光亮的门口,遮去了大片的光芒。   宫藤骏眯了眯眼,在看清楚那人的面部之后,手中捧着的青草松掉了,顺势落到了马槽里。   方均桠盯着隐在黑暗中的男人,眼睛一眨不眨的,接近贪婪的望着这个日思梦想的面孔。   如果时间可以静止,那么他宁愿舍弃几辈子的生命来让此刻永恒。   他看着他僵硬了一下,但是没过多久,就迈着无声的步伐走到了自己面前。在阳光终于照在了那人脸上的时候,方均桠忽然觉得,那原本水晶似的双眼,似乎少了许多的亮泽。   [骏……]似痛苦又似庆幸的呢喃。   宫藤骏歪了歪头,夺过阳光的直射,好让他能更好的看清他的表情。   他的脸上忽然荡起了浅浅的微笑。   方均桠看呆了。   而宫藤骏并没有对他说什么,只是转过身面对着那个金发美女,双手在胸前比划了几下,那少女笑着点点头,对他说道[我知道了。骏哥哥可不准走远了哦。我就在后坡上看羊群,如果你有事的话就到那里找我好了。还有,记得不要坐在迎风的地方,否则你晚上腿又要疼了。]   宫藤骏笑着点头答应。自己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为什么总是要被人照顾着呢?   方均桠已经由起始的发呆到惊讶的地步,他疑惑的看向宫藤骏那还在比划着什么的手指,不好的预感直窜上脊梁。   待终于把小女孩儿劝走,宫藤骏才微笑着转过身看着方均桠,然后从围裙的前袋中掏出一个纪事本和一支笔,低头在上面写了几个字,递到方均桠面前给他看。   我们到那边坐吧。   见方均桠看完纸上的字,抬起头来看他时,宫藤骏指了指左边的方向,示意他去那边。   没有理会方均桠的反应,宫藤骏收回手后直接转身朝那边的草地走去。那里避风,可以吹不到膝盖。   方均桠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一双眼盯着他的后背像要把他看透般。   一屁股坐到了草地上,宫藤骏低头便开始在纸上写写划划。   [你…..还是讨厌…..和我说话么?]他终于问道。   宫藤骏抬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头,将原本写的那张纸翻过去,在新的一页写下几个字,展开给方均桠看。   ——我没有。是失语症。   失语症……接近一年半的封口不说,却没有想到得到自由后便成了连说话都说不出来的哑巴。虽然医生说是暂时性失语症,也许在未来会好也说不定,但是宫藤骏却一直认为这是老天的惩罚,所以他已经认了这样的事实,说与不说,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多大的关系了。   方均桠心疼得发紧,在看到他那不碍事的表情时,在听到这个噩耗时,真真切切的体会仿佛是自己丢失了某项本能一样,压抑的连声音也吐不出来。   宫藤骏看着他这样的表情,轻轻地笑了笑,如那刮起阵阵涟漪的微风般和煦。   ——你别内疚,这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他忽然发狂般的抓着他的衣领,[告诉我!告诉我怎么让你回到从前?告诉我!!]他所求不多,只要不要看到他如此伤痕累累…..   宫藤骏看着他,时间仿若真的就此凝固住了,他的脸上没有先前的微笑,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那种眼神让方均桠觉得无地自容。   ——回不去了,你,绝望了吧!   那无声的话像一声闷雷,一击即中的敲醒了自己妄想的想法,方均桠瞪着眼,蜡像一样看着宫藤骏依旧空白的面孔,不知为什么,在他的眼中那种空白却图上了颜色,那是一种带有讽刺和嘲笑的颜色。   回不去了,你,绝望了吧!   怎么可能回得去?不管是他的声音也好,身体也好,还是那敏感的心也好,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都在那个阴暗的地下室被自己亲手毁灭了不是么?一切都毁了,而自己得到的却是无地深渊似的绝望。   宫藤骏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看着那个曾经潇洒傥的男人一颗颗的落泪,凝视自己的眸子从刚才的明亮变成现在的死灰。   为什么要来呢?明知道什么都不会再得到。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准备站起身走人。这个男人和自己,以后不会再有关系了。   手,在自己要站起的时候被人拉住。   宫藤骏低头看着那人泪流满面地用那哀戚的目光看着自己。   [求你……回来,好吗?]   他笑了,笑得很大声,像要把自己的内脏都给笑出来一样。然后眼角瞥到了那男人拉着自己的那只左手,他用力地挣脱了他的掌握,从自己左手指上猛然的拿掉了什么,一把塞到了那人的手掌中。   转身,不再留恋什么的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方均桠颤抖得不能自己,慢慢的摊开手掌,抖动的掌心上躺着那个亮银色的指环,和他握着指环的右手上的有着相同的设计样式。指环的内里刻着一行字:gongtengjun&fangjunya。   你,绝望了吧!   绝望了吧…….   空气一下子变得稀薄,方均桠觉得像有什么在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让自己变得快要窒息。他平摊在草地上试图大口的呼吸,却突然发现吸入的气体像刀剑一样狠狠地刺向自己的五脏六腑,疼痛使得他只能紧缩起身体,双手死死的揪着心脏的部位,局促的呼吸着,身体更不受控制的抖动着。   [骏…..骏……]泛紫的双唇困难得吐出无声的呢喃,渐渐的,抖动的身体开始停止了颤抖,却僵硬的有如死尸。方均桠昏厥后便被随身而带的保镖急速的送到了医院抢救,因为只是呼吸促断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但是却把千里之外的老母吓了个半死。   年迈的老人没有想到让儿子去见宫藤骏会让他受到这么大的刺激,从小一波三折都没皱一下眉头的儿子竟然会为了一个人而心痛的呼吸促断!   躺在床上的人微微的动了动眼睫,接着一双迷茫的双眼缓缓地移到了她的身上。   [妈…..]方均桠的声音有着虚弱的沙哑。   [哪里不舒服吗?]老母亲立刻倾身上前柔声询问。   [没有。]他的记忆呈暂时性空白状态,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也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用那种怜惜的目光看着他。而当他脑中回忆起自己昏厥前那噬骨的疼痛时,一双原本柔顺的眸子即刻睁大,手想也没想的一把锨开了被子就要下床。   方老太太被儿子突如其来的动作怔住了,她压住方均桠要起身的肩膀。[你这是要干什么?]   [妈你放开我,我要去找骏!我不能让他离开我!]方均桠挣扎着,手臂上的针头因为他的过激动作而被生生扯掉,鲜血流在了白色的床单上,触目惊心。   方老太太慌了,她根本没有力气去压制住健硕的方均桠。两行泪终于划过苍老的面容。[小桠,小桠听话,你先把身子养好了再去好不好?]   [不行!我没时间了,再等下去骏会走掉的!妈你放开我啊!]方均桠根本不管不顾,一双手拼命的推搡着。   老太太看着他手臂上一条条的血痕,眼前花了花,她不能让这么激动的小桠出去,上次是呼吸断促,这次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了。   [来人!来人啊!]她朝着房门外大喊着。   立刻,开门进来两个保镖。   老太太给了个眼神,两人互看了一眼好像在决定什么,然后上前一个抓住了方均桠的两只胳膊。   方均桠气得浑身发颤。[你们干什么?谁是老板都分不清了吗?你们……]话还没说完,只觉背后一针扎的通,接着就浑身酥软起来,然后是一片黑暗。   老太太轻抚着儿子越加消瘦的面孔,心疼得不住落泪。保镖手里拿着麻醉针,站在哪儿不知该何去何从。   [去,把宫藤骏请来。]许久,老太太才轻声说道。   [是。]方均桠再次清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夏季的凉风轻轻的吹进半敞的窗户中,像情人冰凉的手指,抚摸过脸上每一条细小的纹路。   那么一刻,他甚至觉得那种触感在梦中有过,那双抚摸自己的手便是宫藤骏的。   泪,又一次不由自主的落下。   [这个给你。]母亲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方均桠手臂挡着眼睛不去抬头看。   一张纸放在了自己的脸上,带着墨水的馨香。   叹了口气,方老太太迈着吞慢吞的步子一步步地走出了房门。此刻,该给他一个清静了,也许可以让他重新的找回自己。   听到关门的声音,方均桠才将挡住自己流泪满面的手臂拿掉,目光落在胸前折叠着的纸张上。那上面的字迹让他心中一动,手指颤抖地轻轻展开。   [方均桠亲启]   那丑陋如孩童的字体是自己再也熟悉不过了的,那人成年累月的敲键盘,早已把人类最原始的手写语言忘到了爪哇国去了,每次写东西都会被自己嘲弄一番。   [均桠:   本来我是以为我们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的,那些曾经的伤害和爱恨情仇我也当一次人生的冒险,过去了就过去了。说实话,在我心底并没有恨你,自己去探究出来的时候连我自己也吓了一跳。但是想到和你在一起毕竟还有一段快乐的日子,自己就再没有恨的意思了。对,我们曾经快乐过,我也因为这种快乐而想过和你腻一辈子,当然,那是在发生这一切事情之前。因为这种想法,对于和那男人发生的关系让我很恐惧你会知道真相,我想要珍惜你所给与我的疼爱,毕竟我这人其实很没什么男子气概可言的,懦弱不说,还笨得要死,你是唯一一个对我那么好的人,我不想失去你。不过,后来所发生的一切让我心冷了,我想如果你这也是爱的话那么我宁愿你对我什么感情也没有。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存在会真正爱我的人,我所受的一切也都是老天对于我这种妄想的笨蛋的惩罚。我放弃了,不但放弃了你,还放弃了自己。你用我弟弟做威胁来囚禁我,一面却又对我温柔相向,说着什么要我原谅你的话来。你觉得这样我会接受吗?我虽然卑贱了点,但还是有一个人类的自尊,我不想做一个男人的宠物!所以最后的结果,我以为会是我先疯掉,却没想到你会放了我…….在我重新站在一个地方开始新人生的时候,很奇妙的,我竟然把之前所受的伤害忘了很多,在你又出现我面前的时候我都可以笑着对你,如果那时候我能说话没准儿我还能跟你道声你好的。但是不可否认的,在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的欣喜,不想去深究那是什么,如果其实我是喜欢你的话我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困扰。反正我这个人的一辈子如果说被你给毁了也并不过分是不是?毕竟从头到尾都是你在招惹我的。老佛爷跟我说了你的事,我也想好了。自己喜欢你也好,不喜欢你也好,那么就给你我两人一个机会。三年的时间,如果三年之后你还像现在这样爱我,那么我就相信你是真心的,也会重新回到你的身边。我宫藤骏的下半辈子,不管怎么样就给你了。如果这三年中你又有喜欢了的人了,我也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从此以后,那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我就当做了一场梦,不会向任何人提及。   宫藤骏笔]   [啪!啪!]   两滴清泪掉下来,方均桠轻抚着那最后的名字,放在唇边吻了又吻。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十三章 结局]   中国江南的一个小镇里,青瓦白砖的建筑物完全脱离了现实般的淳朴,被细雨打湿的地面还露出绿色的苔藓,让走在上面的人不时的滑那么一两下,回味着原始特有的味道。   [阿骏那,又喝粥那!]尖细的嗓音划破清晨的宁静与祥和。   手提着才从小贩门口小贩手里买来的热粥,面貌清秀文静的男子抬头朝二楼露出的吴妈微笑着点头。   [哎呀,就说你这孩子别扭嘛。你一个小伙子自己住怎么行?还是乖乖听吴妈的话娶个老婆给你做早餐吧!看你天天喝粥也不嫌膩!]吴妈缩回头继续给阳台上的花儿浇水。   摇摇头,无奈的笑着,继续往自己的小屋中走去。   来到这个地方已经两年有余,当初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落脚这么长时间,身上带的钱买下了一间小书屋,反倒没有钱让自己到处走动了,只好每天守着这里,糊涂过日。   他没有去联系自己的弟弟,已经残破不堪的一个人,怎么能去连累他呢?更何况如果方均桠没有按他说的等待这三年,那么势必会去找小晖来询问自己的下落,为了不再和这人有什么牵扯,他想断得一干二净。   就好像把自己抛在了一片大海中,沉沉浮浮已经不那么重要,仰天能望得见太阳,平平淡淡的过完剩下的日子也不错。   将粥倒入碗里,宫藤骏并没有立刻喝,而是打开了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   像他的这间小书店其实并不能给他带来什么利润,而他现在又不能说话,腿脚又不利索,想要出去做点工作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好在他还有点日语功底,平常给出版社做做翻译,每个月也够他一个人的生活费了。   [阿骏,日报!]送报的小张将自行车停在了小屋的窗前,连车也没下,直接把一叠的报纸抛到窗户下的桌子上。   [哟,还没吃早餐那?]他探进一颗脑袋瞅了瞅屋子。   说实话这是间很简陋的屋子,十几平米的地方,周围的靠墙部分全部竖着摆满书的书架,只有靠窗的位置有一张桌子和一张单人木板床,整体看过去寒碜到了家。   宫藤骏笑了笑,然后抱起了那一大叠报纸,准备放到后面的报刊书架上。   小张赶着送报纸,也没有闲功夫再聊下去,挥了挥说了句再见,骑着自行车一溜烟走了。   这头宫藤骏把报纸放在一边,分类的摆放起来。   虽然是小书屋,但是周围街坊邻居的退休老人们平常最喜欢的就是来这看个早报什么的,所以即使门壁萧条,宫藤骏还是尽量的将报纸订购齐全。   突然的,一个醒目的大标题映入他无波的眼中,宫藤骏的身体瞬间僵住。   [STAR执行总裁于昨日不幸早逝。]   硕大的黑体字在正面报纸上最为显眼,而接下来的详细报道也占据了整篇的面积,无可厚非的,这是财经报的专题报道。   [据悉,位于全世界电子行业领头军的STAR集团执行总裁,年方不过三十的JONEYSFAN,因突发心脏病于昨日北京时间下午三点,在美国纽约爱斯拉综合医院医治无效,宣布死亡.....]   接下去所写的什么宫藤骏没看进去,在他脑海中只有那么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回响[方均桠死了….他死了….]   宫藤骏的手指颤抖着,两条腿再也支持不住的瘫软下去。   怎么可以…..我说了要你等三年的……我说过要给我们一个机会的!难道你都忘了吗?还是说你根本只是嘴上说爱我,心里根本没有把我当回事?方均桠,我要你给我个答案!   [你怎么可以…..]发不出声音的嘴巴,抖动着的只有这一句话。   泪,像倾盆的雨丝,瞬间已布满了整张脸。哀伤的目光在空气中想要捕捉着什么,却终究是一场空虚。   方均桠的墓碑建在美国罗尔斯农场中,那曾经是两人举行婚礼的地方,方老太太说这是方均桠临走时的遗愿。   白色的大理石上,镶嵌着那人带着孩子气的笑颜,直勾勾的望着自己,就像当初两人在日本时每次清晨起床都会看到的样子。   [骏,起床咯。]接着,便是一个缠绵悱恻的早安吻。   [喔…..我想要你,怎么办?]腻在他怀里的人,贪心的耍赖着。   [骏,我们做吧!]于是,不顾自己的挣扎与反抗,那人就开始摸索着自己的身体,邪气的眼光氤氲他的身体每一处,点燃埋藏在身体最深处的欲火……   你说过的,要和我白头偕老;   你说过的,要永远在我身边陪着我;   你说过的,你爱我…..   方均桠,为什么你不起来告诉我你说的话到底算不算数?!   素白的手指轻柔的抚摸着那人缩在方寸之间的面容,眼光一眨不眨,想要就这样一直,一直的看着,将这张脸烙印在脑海中,下辈子也不会忘记…..   次日凌晨,罗尔斯农场的一处墓碑前停了三辆警车,五六个警察围绕着墓碑前一具男性尸体不停的拍照,作死亡鉴定。   不消半个钟头,法医得出结论:死者为中国男性,年龄在30岁左右,死因为口服过量安眠药所致。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十四章 尾声]   [啪]的一声,合上了厚重的书页。   [骏,为什么要把我们都写死了啊?我们明明在一起活得很幸福啊?]躺在沙发上的英俊男子——方均桠,很不满意的抗议着。   头埋于笔记本电脑里的清秀男子微抬了头,给了那人一记小白眼,然后继续盯着电脑屏幕说[现在流行悲剧,好赚钱。]   方均桠长腿一伸,站起了身子,走到另一边宫藤骏的沙发上,一屁股坐在那人的身旁,再蹭啊蹭到人家的身上。耍赖道[骏,宝贝,人家不要嘛。这个结局很晦气的哎,你还是告诉编辑重新印刷好了。]反正他家又不缺钱,干嘛要为了那点小钱去委曲事实啊。   推了推挂在自己身上的某只无尾大狗,宫藤骏懒得跟他说理。[活该!谁叫你当初诈死骗我出来的。]哼!害他白伤心一把。   方均桠嘿嘿的傻笑着。[那不是因为我找不到你嘛。你这一躲,我白道黑道的使尽了手段就是得不到你的去处,我怕那三年过后我心意没变,你倒没了人影儿,那我不是亏大了嘛。所以咯…..]   [所以就欺瞒天下是不是?]寒光一凛。   [呃,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嘛…….那,骏,如果,当初我没有在那个时候出来,你是不是真的会为了我殉情?]每次想到这,自己是又激动又心惊。   宫藤骏脸上立刻红了开来,但是面上依旧倔强的说[不会!]   [可我看到你手里有拿瓶…..]   [那是阿司匹林!]   [哦….]看看骏的表情,自己就知道这家伙肯定不会说实话,那瓶子里装的小白片怎么可能是阿司匹林那种大小!不过,清楚宝贝害羞的个性,方均桠很体贴的不再继续说下去,而是,改为双手不老实的伸进某人的衬衫里。   [你干什么?]宫藤骏立刻瞪眼。   [嘿嘿,宝贝儿,我看你的小说看得欲火焚身,你得负责啊。]伸伸,然后对准那凸起的小粒儿一捏。   [唔!]身体一颤,宫藤骏险些把好不容易打出的文字当掉。   [放….放手…啊….]胸前被揉捏着,对于这具被方均桠完全掌握了的身体来说,想用最快的速度点火是再容易不过了的。宫藤骏现在后悔的是,为了让这家伙不耽误自己工作而把自己写的小说给他看,却忘记了那小说的最后一段煽情到不行,结果把这畜牲的性欲给煽出来了!   [宝贝…..乖乖,和我到床上去吧]大手一捞,没费什么力气的把宫藤骏小小的身体抱了起来。   [啊!!放开我,你个混蛋!]我踢!我踹!   [乖嘛~~]无赖一笑,方均桠快步的走至大床边,小心翼翼的把怀里的人放到了床上,立刻扑了上去。   [唔….你!]死重的人啊…..   方均桠抬头与他对视,眼睛里不光只有情欲的颜色,更有抹不带任何掩饰的深情。[宝贝,你知不知道,每次听到你叫床我都好感动…..你终于能再发出声音了….]俯身,在那人气得通红的脸上轻轻吻下,带了满满的珍稀。   宫藤骏停止了挣扎,他明白过去的那些事情在均桠的心中造成了多大的影响,自从两人在那假墓碑前再次相见后,他就知道,这辈子,已经逃不过这个男人的温柔中了。而,在方均桠后来不停歇的努力奔波下,自己的失语症也康复了,腿脚的毛病更是在他悉心的照料下得到了较大的缓解。每次自己被方均桠紧紧地抱在怀中,他都能体会到那来自对方心灵最深处的疼爱。   是伤痛也好,是纵情也罢,这一辈子的后半生,如果能看着他和自己一起活在这个世上,那么一切也都无所谓了。   [骏….]埋在自己脖颈里的人发出呢喃。   [嗯?]   [你会不会还记得我给你的那些痛苦?]颤抖的问出一直埋在心里的问题。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仰起头,泪水竟然在眼中打转。[我看过一句话,说一个人给的伤痛会记一辈子,但是好却最容易忘掉。骏,你会不会还在恨我?]   宫藤骏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个话题在方均桠这里永远是最敏感的,看此刻那盯着自己氤氲朦胧的双眼,倒像是受了委屈可怜兮兮的孩子。   双臂环住身上人的后颈,将他的大头压在自己的胸前。宫藤骏像安慰个孩子一样抚摸着他的柔软黑发,轻声道[那些事情又不是没发生过,怎么可能会忘呢?但是,让我记住你这个人的,却是你对我的好啊。]   [骏!]方均桠感动的热泪盈眶,双唇早已抑制不住的狠狠烙上宫藤骏的,一双手再也忍不住的伸进身下人的胸膛上。   [唔…..嗯…..]啊呀,玩火自焚了….   三下五除二的脱掉人家的衬衫,再一鼓作气的扒掉了下半身束缚,方均桠一只手揉捏着宫藤骏已经硬挺起来的凸起,另一只很富有技巧的玩弄着下半身已经半抬头的欲望。   [啊…..]呻吟声控制不住的冒了出来。   那令人亢奋的叫声立刻让方均桠的下体又膨胀了许多,苦于自己根本没有闲手去脱自己的衣衫,方均桠抓过宫藤骏环在自己脖颈上的手,摸到自己的裤带上。用那粗喘的声音说[骏…..帮我…脱掉。]   [哈啊?]宫藤骏瞪眼。   [快点啦…..我都这么大了…]把那只手放到自己的胯间,立刻,温热的感觉传来,让那里舒服的颤抖了一下。   宫藤骏感觉到手掌下的巨大,虽然两人之间根本不存在什么隐私可言了,但是天生害羞的他还是止不住的红透了双颊,艳丽的粉红色也爬满了雪白的身子。   [你….你…..]   [噢,宝贝,我受不了了!]方均桠眼中冒火,他最是受不了宫藤骏那含羞带怯的模样。   [啊!啊啊啊!!]宫藤骏惊叫,这家伙竟然一口含住了自己的下体?!   要知道,从两人交往到现在,虽然做爱做得次数都能用天文数字来表示,但是方均桠从来也没有为自己做过口交这种在外人看起来根本不算什么的性事,以为只是他个人的洁癖,所以宫藤骏自始自终也没说过什么。但是今天……这太阳是从哪儿个边升起来的?   [舒服吗?]嘴里仍然含着已经挺直了的分身,方均桠戏谑的笑问道。   宫藤骏的大眼睁得老大,就那么怔愣着看着方均桠,慢慢的吞进去,再慢慢的吐出来,间或地用舌头碰触着顶端。   [唔…..嗯……哈啊…..]一串串呻吟破碎的从口中溢出。   眼看着就要攀上欲望的巅峰,方均桠居然就这么的吐了出来,还拿手坏心眼的捏住了顶端。   [不可以哦,我们要一起快乐啊。]将宫藤骏的双腿大大的打开,食指熟捻的在菊穴周围轻压按抚。   [均….均桠…..]宫藤骏被欲望憋得直落泪,口中也流下丝丝漫溢的津液。   方均桠倾下身,舌头轻添过那落在腮旁的密汁,又色情的添了下一只手中那不断流出白色浊液的肿胀分身。   [啊……]宫藤骏浑身轻颤着。   [骏好性感啊……快点,帮我把衣服脱掉,否则我可不会放开让你解放哦。]他坏坏的笑着。   宫藤骏哪里还受得了折腾?自己的身体已经被身上的人开拓得比热带雨林还[热带]了,要是再跟他倔强下去那么结果还是一个,但中间吃苦的却是他。   怨恨的瞪了他一眼,只好乖乖伸出颤抖的手解开那人胸前的几颗纽扣,在将手摸索到裤腰上,卸下了腰上的束缚。   [嗯,.好宝宝。]啾的一声,方均桠在他的胸前奖励的大大啵了下。   [嗯……]宫藤骏颤抖得更厉害了。   可怜自己的宝贝,方均桠还是松开了那只束缚着对方的手。顷刻间,浓浊的白色液体喷薄而出,沾染了方均桠胸前一大片。   [啊!!!]   [唔….宝贝的好多啊。]仔细的研究了下,嗯,足够有一把那么多那。难道是自己不够努力让老婆每次都欲求不满吗?   [呼….呼……]小喘着气,宫藤骏已经没什么力气去跟这混蛋斗嘴了。   [这次该轮到我咯,宝贝,做好准备了吗?]手指伸进那紧绷的肉穴中,在里面涂上刚才骏射出的精液,慢慢的轻刮着柔嫩的肉壁。   宫藤骏眉眼如丝,浑浊的意识已经被情欲完全的占领了,平时的那份傲慢自大也不知道跑哪儿去玩耍了。   [嗯…..]他盯着方均桠,满眼迷茫。   [唔….怎么办?我真是越来越爱你了,一天比一天还要爱。]把两条细致的大腿放到自己肩上,方均桠一边亲吻着腿根的嫩白处,一边沉声吐气。   麻痒的感觉让宫藤骏轻微扭动的身体,在方均桠看来却以为他在邀请着自己的早早进入。   再也受不了诱惑,方均桠握着自己已经紫红的欲望,深深地,缓缓地埋在了那个让自己疯狂的穴口内。   [骏,我爱你…..我爱你…..]   一句句,随着欲望的蒸腾,随着快乐的高涨,一遍遍的婉转呢喃。   身下的人,只是微皱着眉,体会那来自身体深处的灼热跳动。厚重的窗帘外已经是一片黑蒙蒙,宫藤骏缓缓张开了眼,昨日的早睡导致今天的早醒。   他动了动身体,发现下体一片干爽,身上也没有激情过后的那种黏腻,看来是在自己睡过去后均桠帮他清理的。   微转过头,看到了那人酣睡的脸,带着可爱的孩子气。他的两只大手臂还是像以前一样紧紧地环住了自己的腰,被单下的腿也是把自己的压在两腿之间,还是那么强的占有欲,让人无奈又心安。   宫藤骏小心的抬起一只手,抚摸着那人英挺的眉毛,轻声说[不知道这句话现在说晚不晚呢…..]   他笑了笑,[我爱你。]   手,环在了那人脖颈上;头,埋在了那人的胸前。   原本紧闭的双眸慢慢的张开,方均桠的唇边,露出了带着潮湿的笑意。环在胸前人的双手,更加紧了几分。   窗外的天边处,黎明的阳光慢慢的露出了一角边的笑脸。   爱,即使是天亮来说,也不会晚啊。   ---------------《天亮说爱你》完结 ━━━━━━━━━━━━━━━━━━━━━━━━━━━━━━ 我下TXT书网www.wxia.net更多免费电子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如果觉得本书不错,请尽量购买正版书籍,感谢对作者的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