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下TXT书网www.wxia.net更多免费电子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如果觉得本书不错,请尽量购买正版书籍,感谢对作者的支持! ━━━━━━━━━━━━━━━━━━━━━━━━━━━━━━ 拔刀四顾:青春纠缠 谨以此文,献给那些(曾经or现在)混迹在校园里,灵魂鲜活的人。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落花,流水,春去也, ——天上人间。 大学是什么 大学是青春垃圾堆 大学是处女加工厂 大学教你吃喝嫖赌加说谎 大学让男人更坏 让女人更荡 大学让悲观的人更悲观 让绝望的人更绝望 大学就像女人 没有的人想着她 有了的人总觉得她不够理想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一章 荷尔蒙乱飞的大一 一 司令部的故事 唐僧的床头放满了诗集,秀才的墙上贴满了美女的图画,个个骚首弄姿,似乎要破墙而出,桑拿的床总是整整齐齐,被单理的一丝不乱,头发则被摩丝整的站军姿似的笔挺,三碗的衣服皱巴巴的放在床里面,四世同堂的虱子一家老小在里面安居乐业,大豆总喜欢一年四季躲在蚊帐里读书看报剪脚指鼓捣心事,而我,总喜欢把洗脚水从窗户直接泼下去的痛快。 我们寝室叫司令部,缘由是大家在走入大学校门之前都还是光棍一条! 三碗的口头禅是:偶是三碗偶怕谁?   三碗四肢发达,胳膊粗的像牛蹄子,胸肌堪于女人的大奶媲美,两句话不讲便动手动脚,“不服,单挑!”横的俨然是纵横江湖牛逼烘烘的黑老大。三碗一是能吃,二是能睡。三碗在校门口的饭店包伙,每顿必下三碗米饭,老板见他去盛饭就要闹心口疼,后来拐弯抹角的说我们小本生意赚钱不多什么的,他大怒,又吃了一碗,换了一家心理素质过硬的老板继续吃,“人是铁,饭是钢,你说这不吃咋勃起呢?”三碗抄起熊掌边抹嘴边说,从此号称三碗,叱咤各餐馆。   唐僧具有愤青和人渣的双重特点,白天热血晚上充血,平日泡在诗歌里,见到美女就止不住的亢奋,什么歌德拜伦普希金尼采的乱冒泡,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冒充热血的文学小青年,晚上躺到被窝里又抓住女人话题不放,从脸蛋嚼到裤衩,把辛辛苦苦生产的一点荷尔蒙消耗在毛片和诗歌上。说他好色他则摇头晃脑抑扬顿挫的说:“食,色,性也!不食不色还叫人吗?”弄的大家没脾气。   更让我等倍受摧残的是,这丫一忘情起来就站在窗前乱喷乱放污染环境:“啊,疯花血月的生活啊,快来强奸我吧!”   我说三碗你还是人吗?咋还无动于衷?看人家嘴巴张的,快拿你的老牙刷插啊,助人为乐,帮人家达到高潮嘛!   想想也是,这每个人每天不都在强奸自己吗?一大早起来就搞上润滑剂死做活塞运动。   桑拿是我们寝室的小帅哥,开学他一进门,唐僧像发现本。拉登似的惊呼:“哇,张信哲,你咋也考进我们学校了?”“这人帅真他妈的没办法。”桑拿每每照镜子都这样自言自语,气的旁边剪指甲的唐僧恨不得拿指甲剪给他就地毁容。问他高中骗了多少妹妹,他撇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打死不说,冒充为了纯洁的爱情,一直保持在娘胎里的状态。 “你她妈的在娘胎里就纯洁啊,哪天晚上不瞪大眼睛观摩你老爸老妈工作。” 三碗骂人从来不会委婉,张口一喷不是“他妈的”就是“奶奶个熊”,让唐僧屡为唾弃, “‘直娘贼’多好哩”,唐僧说 。桑拿老娘我们见过,开学那天来送他,风骚的坐台小姐似的。他老爸肥头大耳,胡子拉渣,估计和八戒是堂兄弟,啤酒肚简直能塞下一泰坦尼克号,想不到还能生产出他这样一个小白脸,三碗私下愤愤不平:   “奶奶个熊,能长成这样也不简单!”   “恩,没错,应该回炉再造,搭上你一个!”唐僧接着话茬便说。 秀才是我们寝室的笑星,正常的言谈举止到他身上就变成了笑话,我们一直怀疑他做女人是不是更合适一点,建议他去做做变性手术给咱们泡,反正肥水不能外流。气的他结巴半天吐出抗议:“你看看。。你们,人家跟你们好好讲话,你们。。。。非。。。。要拿人家开玩笑。”让我们把大牙笑的快报废。秀才不仅是标准口吃,还十足的娘娘腔,行话就是“嗲”。据说他小时候天天和俩姐姐斯磨在一起,结果整成这模样,和贾宝玉是一路货色。偏生他性子又急,卧谈会上,他插不上话便急的大声喊:“喂,听。。。我讲,听我讲,你们都别讲了好不好!听。。。。我讲啊!”蛋快急爆。我等静听下文,他的话却在嗓子口打转,半天吐不出来。“有屁快放,没屁酝酿!”唐僧一激将,急的他直打自己嘴巴,钻进被窝,郁闷的不讲了。把我们笑死。 我们寝室除了三碗能吃就是秀才,别看他人是三等残废,吃起来猪八戒似的,半夜牙磨的贼响直喊饿。每次他打饭时,总是礼貌地喊:“阿姨,能不能多给一点?嘿嘿,我比。。比较饿!” 三碗看了他打的饭捶胸顿足:“妈妈的,为什么饭少的总是我?”    “人家秀才文质彬彬,小白脸一个,嘴巴比蜜甜,你他妈李逵似的,横眉竖眼歪瓜瘪枣,凭这造型,能多给吗?”唐僧一套一套的,鬼损。 针对大食堂的问题,我曾写过一条投诉:米饭太差,色黄,味酸,口感粗糙,打菜的胖阿姨有挖鼻孔的习惯,并在工作时间练习弹指神功。 根本没见回复。 秀才是一个勤劳能干的好孩子,自然是寝室长,扫地锁门擦玻璃接电话一条龙服务。接电话是他最喜欢干的活计,电话响第二声之前他立马冲到,清清嗓子,极其温柔的问:“喂,请问你。。你找谁呀?”要是找他他能喜的眉开眼笑乐一天,否则垂头丧气,月经不调似的。 后来一妹妹问我:“你们寝室那接电话的是谁?真变态!” 一天晚上他看书回来,我们开始上演好戏。 “秀才啊,今天有人电话找你。”唐僧坐在床上搓着大脚丫漫不经心的说。 “谁啊?”秀才书一放一脸兴奋的贴上来。 “一女孩,说话挺甜的。”唐僧依然不紧不慢。 “哦,是吗,那是谁呢?她说是哪里的没有?”他进入紧张状态。 “说是你江苏的亲戚。” “江苏的亲戚?江苏?。。。。。没有呀?”秀才搜肠刮肚,满眼的疑惑。 “不会吧,那她怎么说是你大姨妈?”唐僧邪邪的还没说完,我们已经笑翻。 二 七仙女 刚进大学,男生最关心的问题是女生多不多,美不美,水灵不水灵。 唐僧出去转一圈回来,神神秘秘的说:“听说咱班有九个女生,贼水灵,色狼当前,先下手为强啊。” 桑拿不屑一顾的说:“就那,还叫水灵?而且有且仅有七个。” 唐僧像被电棍击了一下似的,一拍桌子,“直娘贼!打一赌,我说九个还能错?” “赌就睹,怕鸟!赌什么?” “谁输了,谁请客!” “好,一言为定,不算话的是儿子。” “好啊,有饭吃啦,我做证。”三碗在床上一阵亢奋。我说你他妈的 不是睡觉嘛,驴耳朵似的。 下午两点开班会,几十个老男人梳理停当各就各位,可左等右等仍不见她们出场。集体放鸽子啊,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光男没女,干的受罪。”虽然女人有些问题比较麻烦,比方说大姨妈来走亲访友什么的,洗脸梳头嘘嘘什么的,我们都可以理解,但若以此为资本,是有损淑女形象地,更何况大家都还在等着一睹芳容呢!应该理解大家的迫切心情嘛。 唐僧急的像猴子似的,恨不得把头伸到门开看看,我说你干脆跑到女生寝室去看看她们处理到哪环节了,搭上两手帮帮忙。 又过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远远听见门外一阵唧唧喳喳,像一群小麻雀,“阿迷托佛,希望别都长的麻雀似的,不说凤凰了,至少也要和孔雀差不多吧,咱上个大学不容易啊!”我在心里默默祈祷。到了门外,小麻雀忽然停止了唧喳,脚步轻的都像练了凌波微步似的。 第一个女生出场,嘿,大家差点没吐,好在掌声还算热烈,接着第二个,大家胃里又翻腾了一下,第三个大家没什么表现,接着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大家基本上是常态,因为自从第三个以后大家便进入麻木状态,麻醉效果比当年华佗的麻敷散还略胜几筹,且无毒副作用。唐僧数到七后伸长脖子,竖起耳朵,可惜既没看见后补队员,又没听见任何一只小麻雀唧喳,耳朵立马痿下来,一张脸耷拉的有七八尺长,写满了失意、惆怅、以及痛楚。前两个词是因为七个女生,后一个是因为想到了晚上的会餐。 本来应该群情激昂的班会半小时就开完了,兄弟们回寝室就不想再进教室了,影响食欲是小事,怕呆久了会造成阳痿。 唐僧颤抖着双手,捧着讲稿说:“直娘贼!害的我花了一晚上写了这么经典的讲稿,可惜可惜!” “来,大家欣赏一下!”我还没准备去夺,他已把它撕成碎片,往窗外一抛,马上纷纷扬扬的一片。 “美女,见鬼去吧!”唐僧的忘情抒情刚说完,楼下便传来骂声: “操,哪个龟孙子洒的纸片?” 唐僧一听忙把头缩进窗户,迅速关上窗户拉上窗帘。 晚上大家杀向餐馆,桑拿爽的走路像在踩棉花团,“真是美女啊,七 仙女啊,一个比一个漂亮,倒过来看!” “还美女呢,江南七怪!”唐僧郁闷的一逼。 三 军训 当我们心中涌动着刚入大学的新奇、兴奋和美好憧憬的时候,迎来了传说中半个月的军训。 穿上迷彩服,一个个都变成了青蛙王子,活蹦乱跳,快活的屁颠屁颠的,就连豆子腼腆的逗逗上都泛着红光。 唐僧疑惑地指着豆子头上说,“咦,你这绿帽子咋这么绿呢?” “绿帽子当然绿了。”豆子不假思索的回答。 男生们哄然大笑,女生也忍不住掩起了小嘴,故作羞涩的“扑哧”一笑,我可怜的肠子一阵剧烈的颤动。豆子楞了楞,懵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脸涨的通红,握着拳头瞪着他,目光里好象有个狮子张着血盆大口,唐僧忙陪着笑脸上去道歉, “嗨,兄弟,对不起,对不起!这不,我们不都带着绿帽子呢。” 半个小时后,大家对军训的美好感情就所剩无几了,太阳好象吃了摇头丸,疯了似的贼热,风不知跑哪溜达去了,乌云也不晓得跑哪搓麻将拉家常去了,教官瞪着一双阎王般的眼拿着皮带走来走去,说别动,别动啊,谁动我修理他。时间好象和太阳勾搭好了似的,贼慢。每个人都在心里诅咒今天的天太热,风太小,教官太严厉,祈祷他以后娶老婆是飞机场生孩子没屁眼作生意就赔钱。 “好,停!原地休息。”教官还没说完,地下立马萎下一大摊,哭爹喊娘,狼狈的一塌。教官看着大家的奇形怪状的造型,得意的说:“怎么样,怕了?这就不行了?我们才开始哪!” 大家哭丧着脸说:“能不能不要这么严,稍微动动总可以嘛。” “可以嘛,动一下,二十个俯卧撑。” “啊??”一个个嘴巴张的脚盆似的。 从小学就开始的立正向左转向右转头一回感到是那么难,十几年受的罪加起来还没一下午多,我第一次感到这么多年是多么的失败! 这样站着已经是非人折磨了,更可气的是常有一些人制造一些笑话,让大家想笑又不敢笑,倍受煎熬。 三碗怎么看怎么像传说中的汉奸,头大如牛,帽子使了吃奶的劲也只能包住个顶,他像大猩猩似的横在那儿,转起来像个机器人,教官喊向左他刷的向右,只听到“哎呦”一声,站他隔壁的豆子额上立马鼓起一更雄壮的大逗。 大家站的急了便用想心思来转移注意力,三碗盯着前排女生的屁股联想毛片上的招式,不由把主人公想成了自己,下面的大虫蠢蠢欲动,把他急的汗珠子直滚,好在这么一走神,大虫慢慢的停止了骚动,他这才长长的出了口气,偷眼看看大家有没有瞧见狐狸尾巴。秀才幻想着白花花的雪糕,心想着把舌头放在上面舔一下。 唐僧用压抑的歇斯底的声音小声嘀咕着:“我要死了,我要死了,上帝啊,让我死吧。”看他那模样好象恨不得腰间捆个炸弹引爆算了。 好不容易把第一天打发过去,大家爬上五楼,往床上一倒,浑身散了架,唐僧微弱的呻吟:“下吧,下吧,我要发芽!” 旧的噩梦还没过去,新的噩梦又将开始。 早晨五点半晨跑开始,大家梦游似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飘到操场,三碗头一垂一个呼噜,小鸡啄米似的。一眼看去,大家衣衫不整,松松垮垮,吊儿郎当,活象小时侯电影里吃了败仗的鬼子们。 开跑后,唐僧趁着队伍混乱,偷偷溜到旁边的小树林里,把帽子一扒边扇边观望。三碗一看,第二圈也溜了进去,最后一圈俩人又混进队伍,暗自切喜。 跑完后,教官走到他俩面前,用手一指:“你,你,各跑五圈!” 大伙哈哈大笑,桑拿幸灾乐祸的说,“幸亏刚才没去!” 然后我们便躺在地上扇着帽子看唐僧和三碗两只老狗一路骂骂咧咧的跑完五圈。 熬过了白天晚上算好过多了,休息的时候教官便教军歌。 教官是典型的乌鸦嗓,一首团结就是力量楞是差点把大家杀死,调都快跑到西伯利亚去了,好在我们侦察能力强,又跑到西伯利亚给找了回来。 教官说:“唱歌我不如你们,站军姿你们不如我。” “那泡妞呢?”唐僧快言快语,大伙笑倒一地。 我们二班和三班是冤家对头,于是我们就和一班拉,气的三班一伙吊人横鼻竖眼的在那挖鼻孔。 “一班的,拉不拉?” “二班的,拉一个!” 这句话后来被引进我们寝室创新加工发扬光大,早上下铺的唐僧一睁眼睛就喊: “上铺的,拉不拉?” 三碗赶忙应:“下铺的,拉一个。” “那你快去占茅坑,我先酝酿酝酿,多带点手纸!” 每一天艰难的爬过夜晚,迎来黎明,大家度日如年的熬着盼着阅兵式的到来,尽管时间老人屡次非难,这一天还是像龟兔赛跑的龟儿子慢慢的爬来了,对于解放的日子大家总是高兴的,一高兴就破天荒主动积极的爬起来了,第一次从从容容的撒撒尿洗洗脸照照镜子梳梳头,顺便还哼上两支小曲,不知不觉就到了操场。 教官说:“这些日子让大家受苦了,军训就是要让大家学到军人的优良作风,汗水不会白流,我相信在最后的一天,我们一定能够走出军人的英雄之姿、威武之姿,勇夺桂冠!” 一上午的军训大家无比的配合卖力,没一个人说话搞笑,每个人脚底都好象有无限的力量,懒懒散散的形象全自觉消失到九宵云外,回首前面的十四天,每个人都想要是都像现在该是多好啊。 阅兵开始了,第一方队刚走过,天空忽然雷声大作,乌云滚滚而来,不一会大雨便滂沱而下,冲尽了每个人多日来心头的浮躁和抱怨,每一个人都像一面坚强的旗帜挺立雨中,心中只有口号、军姿、荣誉。 荣誉是什么东西?每个人都像他妈的中了邪似的。 阅兵式结束了,我和唐僧把湿乎乎的衣服搭在肩上,慢悠悠的往寝室走,忽然听到一群哭喊声,载着教官们的军车在大雨中缓缓驶出校门,教官们远远的挥着手,四方汇集的学生们追赶着,每个学生的脸上都是纵横交错的水,我不知道那是雨水还是泪水,我越看越看不清。 唐僧把洗干净的迷彩服折好,踩在凳子上,喊我帮忙递给他,然后小心翼翼塞进衣柜里。“留着,给儿子用!”唐僧跳下来,拍着手笑呵呵的说。 四 老乡会 军训刚结束,挂满笑意的各地老乡纷至沓来,不畏劳苦,手里拿着一个小本本,搜查特务似的一间一间的问,像一个勤勤肯肯为民办事的村长,找到一个老乡就挨床上一坐东拉西扯的唠,最后登记上姓名,并委婉的告之要多少钱,以及在拿到手后客气的说不要急先不交也没关系,最后临走时拍拍肩膀说隔山隔水不隔同乡情嘛,务必参加啊! 由于我经常把荷尔蒙挥霍在篮球场上,晚上回来,唐僧说你们老乡都来找你三次了,说晚上还要过来,让你等他。正说着有人敲门进来,我一看,呦,我还以为是谁,来,快请坐,听说你都找我三回了,真不好意思,诸葛亮那么牛逼的人也不过就是让人家找三次。他讪讪的笑着说,是啊,我知道你来了,知道你前段时间忙,一直没找你,现在我主持我们县的老乡会,特地来邀请你参加。我说哪里啊,怎么能说邀请,我本来就该参加的嘛,怎么说都是老乡,需要多少钱说吧。说到钱他又七拐八抹的说明钱的用途。我说你看你真见外了,你为老乡办事跑腿都不说了,这点小钱哪里够办事啊,然后摸出三十块给他。客套一翻后他边出门边说不要送不要送,记的到时候来啊。我说好,好! 唐僧问是谁,我说还能是谁,我高中一老同学。我高中抗战到高四,他先来一步倒成了学长,想当年,还端着本本恭敬的跑到我面前问问题,唉英雄不提当年勇啦!不过他找我还真不好不去! “去就去呗,说不定还能遇到美女呢!”唐僧什么事情都能联想到美女。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我没好气的说。 “狗屁,不吃窝边草的兔子思维还算正常吗?有草不吃,当然是傻蛋,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恩,说的好,我去!本来我们老乡来找我我还不想去的呢!”三碗忽然在床上翻过身子说。 老乡会那天,三碗早早便拉完屎撒完尿洗脸刷牙刮胡子,抄起皮鞋擦一遍一遍的死抻,然后冲大豆手里夺过镜子操练他的二分头,滋牙咧嘴的寻找最佳表情,六点钟到来的时候他庄重的理了理衣服,对着镜子照了最后一遍跨出门去,五秒后又冲回来跑到桑拿的桌洞边找到桑拿刚买的锗哩水猛喷,狂梳几把后一溜烟的跑下去。 “我靠,三碗今天参加国事访问哪!”我说。 “就他那贼相,有美女也被他吓跑了。” 站在窗前读着诗歌的唐僧回头说。 晚上他回来果然哭丧着脸,蔫了吧唧的,浑身酒气,进门后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逮着杯子就猛灌。 “我。。。我靠,那是我倒的,等了半天才冷好,你都给我喝了,也。。。也不给我留一点。”秀才讲话比老女人的缠脚布都长,婆妈完了又无奈的重新倒了一杯。 “哥们我今天郁闷,喝点水都不行啊!”三碗横着眼,说的理直气壮。 “呵呵,咋了,美女不给面子啊?”唐僧躺在床上,把目光从诗集里拿出来。 “狗屁,他奶奶的,全他妈一窝烂草,老子全让给那一帮孙子了,我的三十块啊!” 他手按着心口,好象得了心绞痛,哭丧似的鬼嚎。 “哈哈,原来你们那盛产恐龙啊,好在你也不亏,就你这饭桶,还怕 不赚!” 经过三碗这一出,大家对老乡会的激情顿减,期望值像股市崩溃,狂跌。 豆子的老乡来了,俩人躲在帐子里叽叽咕咕,商议国家机密似的,我怀疑他们那的人是不是都像别里科夫,有整天躲在安全套里的习惯。豆子参加老乡会那天,在寝室张罗了半天,逗子们自然又难逃一劫,最后豆子翻出一条鲜艳的领带,摆弄半天才打好,走出门又回来把领带去了,考虑半天又给套在脖子上,看的我在一旁忍不住想笑。“寂寞的人哪!”唐僧忍不住的感慨。 快熄灯的时候豆子才回来,眉宇间挂着掩饰不住的欢喜,没有像平时马上钻进蚊帐里,靠着窗子喝水,窗玻璃上映着他的脸在偷笑。 “哎呦,豆子啊,悠着点,别呛着了,遇到林妹妹啦,乐成这样?”唐僧热情的靠上去问。 “没,没有!”豆子羞答答的说,转身要往帐子里钻。 “说嘛!遇到啥好事了?”大伙一下把他抓住按在床上,软磨硬泡。 最后豆子说:“老乡会后,大家都坐在草坪上聊了天。” “那你聊了哪个美女啊?”唐僧不依不饶。 “我没聊,我只是听他们讲。” “晕,就这,就把你乐成这样啦?”我们笑成一团。 接着便是秀才的老乡会,秀才不愧是秀才,戴着副眼镜,讲话丝丝文文,有礼貌有耐心一看就知道是五讲四美的小青年,对于这样没有杀伤力的外表,女孩子一般都感觉比较有安全感。秀才对自己不满的除了口吃就是那头发,黄不啦叽,弯弯曲曲,像那弹簧似的老是拉不直,害的他对着镜子就发愁。俗话说,头发一乱,泡妞完蛋,为了保持理想的发型,每次他洗完头梳好发型后都要在床上挺尸半小时,头发也好象和他杠上似的,不管他多么有耐心的这么的整,还是该乱就乱,毫不客气。 所以秀才在奔赴老乡会之前的一下午都在和头发怄气,最后接受我的建议跑到理发店吹了个三七开,还喷了香水,搞的新郎似的。 我说秀才啊,洞房愉快!明早我们去看你媳妇啊! 他抿着嘴说:“去,去!”心里乐开了花。 晚上他回来我们又照例刨了一番,他甜蜜蜜的说,和一个女孩合了张影。唐僧马上来了劲,问咋样,漂不漂亮?秀才顿了半天,美滋滋的说还可以,得意的鸟样把大伙的胃口吊到半夜。后来照片拿来我们哄了半天他才恋恋不舍的拿出来。 唐僧说:“就这,还可以?丑的一逼!” 气的秀才夺过相片,激动的语无伦次说:“人家不….不给你们看,你们非….要看,看了还讲…这讲那!” 我们一看伤害他幼小的自尊了,马上严厉的教训唐僧:“谁说不漂亮,你丫懂个屁,这叫情人眼中出西施!” 唐僧看我们挤眉弄眼,马上说是,是,小的目光短浅,不懂美女,亵渎神灵,一定谦虚党的批评教育,望宽大处理,争取以后做个好色狼! 秀才这才像老二似的熄了火气软下来,鼓着嘴巴爬上床贴着墙默默的欣赏照片,一会又传来声声窃笑。 老同学又敬业的拜访了一回,送来一个小本本,里面全是他搜罗抓捕的老乡名单,根据他过来人的切身经验,在女生的名字前特地注上星号,怕我不明白还特地解释给我听,我们俩像打暗号接头的黑帮小子,都明白对方心里怀着什么坏孩子。每个人的系别地址电话都标的明明白白,就差年龄和照片了。突然感觉参加老乡会像嫖妓似的,越看他那嘴脸越像火车站边的鸡头,这么想着我就有点忍不住想笑,于是就翻到最后一页,本本的屁股上印着几行打成隶书歪歪扭扭的我不知道算不算诗的东西。 亲爱的老乡 亲爱的你 让我们快乐的相见 留下美好回忆 真他妈像妓女做的广告,我心里这么一想就不由的笑了。他以为我馈赠的是赞美的笑,忙谦虚的说,我的文采不行,随便写的,随便写的。 把他扫地出门后,我便在床上翘着二郎腿一个一个研究星号后面的丽娜燕霞梅什么的,猜想每个名字后躲着什么样一张脸。 我到的时候,一帮兔崽子都快到齐了,那老乡赶忙冒出来,拉着我煽情的介绍,还把他和我加上多么亲密的关系,然后下面便是鼓掌,两张桌子上围着一群陌生的脸,男的挨着男的,女的贴着女的,泾渭分明。我坐下来扫视一下一圈后,顿时便没有了食欲。我不由得纳闷我们高中那些漂亮妹妹都跑哪去了,咋一个都没考进我们学校?不过后来也想通了,美女一般是忙着处理外交关系没时间学习的,不学习的孩子怎么能上大学呢,同时也想通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宾馆理发店里都有那么多的美女。想通了后我就喝酒,男生们估计都和我一样有郁闷感,一个劲的对喝,也忘记了对面桌子上一群矜持的恐龙们在等着献殷勤呢。就在愉快的老乡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进来一人,电光火石一般,大家眼睛一亮,一长发飘飘的妹妹斜背个小包甜甜的站在门口,“对不起,我刚才有点事,来迟了!”声音像是从天外飘来似的。我赶忙趁大家还在仙境漫游没有回来的时候站起身扶着身边的凳子说:“来,快请,这里坐,都等你呢!” “呵呵,你真幽默!”然后她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飘到我的身边,抬腕梳理凌乱的刘海,小手灵巧的划过耳际。几个汉子差点喷鼻血,马上抓过啤酒猛喝几口才算压住。 “没办法,见到美女没法不幽默!”我还没说完,马上感到一阵密集的火光喷射过来,四面八方,目不暇接,搞的我一阵眩晕,心脏像放毛片似的卡了两秒。待我元神归壳准备侦察罪魁祸首的时候,面前已经几十个杯子在等我了。来来来,初次见面,意思意思。分不清哪个讲的,我忙说刚才不是意思过了嘛。刚才的不算,再来。我靠,打劫啊,喝。几杯下去后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躺在寝室里了,这回不是他们问我,是我问他们究竟发生了啥事。唐僧说,你呀,差点就去神山旅游了还晕呢!神山就在我们学校后面,有个火葬厂整天生意火暴。 后来我终于从老同学那里调查清楚,喝醉后我被那帮小子托运回来,至于我主要想打探的那姑娘,他说叫方缘,中途因为有事情先走了。 我气不打一处来,“女人是老虎,果然没错。” 唐僧幸灾乐祸的说:“偷鸡不成蚀把米,爽啊!” “爽个蛋!”我恨自己当时一时鬼迷心窍,丢了主意!还是毛主席他老人家说的对,阶级斗争决不能放松,凡是美女就是老虎,凡是老虎就会吃人! 可惜真理没有经过一个夜晚的考验,第二天到来的时候,我又寻思着到哪能撞到美女。 五 晚会 一转眼,国庆节悠达悠达的就到了,让大家觉得失败的是开学这么久,该把握的机会也都把握了,该争取的机会也都争取了,可该开的花始终没有开,更别谈结果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失去那一个只能从幼儿园来补上了。考虑到问题的严重性,大伙都像蚂蚁掉在热锅里,这么一急晚上休息就不好,休息不好就造成火气比较重,表现出来就是胡子疯长,粉刺乱冒,嘴唇干裂,胡话连篇,裤裆里的家伙更不老实。 唐僧也不看诗歌了,改看情书,比方说,情书大全,情场攻略,恋爱秘诀,情场克敌二十一招,名人情书选集,情魔词典,情霸,不一而足,每晚必点上蜡烛观摩一番。半月之后,唐僧宣布出道,修的正果总结出了泡女人的秘诀,并号称为本世纪最伟大的发现,爱因斯坦见了他都惭愧,小日本见了他立马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卖了半天关子他才抖出唐氏秘诀:胆大心细脸皮厚。 “掌握此七字者,泡女人如探囊取物!最高境界可达到‘万花丛中过,片片皆沾身’。” “还真以为自己是情圣啊,整个一花痴!”桑拿满眼的鄙夷。 “花痴倒没什么,花柳可就不好啦!”三碗一脸的贼笑。 “爱咋说咋说,事实会胜于雄辩的!”唐僧满不在乎的吹着口哨提着水瓶去打水。 秀才吃饭回来发现新大陆似的说“今晚有迎新晚会,你们去看不?” 三碗眼睛马上冒绿光:“在哪,几点开始?” “六点开始,还能在哪?当然在大食堂!” 我们学校三个食堂就算大食堂还能撑的起来门面,因为没有礼堂,一般大型活动都在大食堂举行。 晚上除了桑拿没去我们几个都早早的排队进场,整个礼堂里黑压压的全是人头,学生会的鸟人扭来扭去自以为是周润发,眼看快到七点了还没开始,一学生会主席模样的家伙在上面拿着话筒一个劲的“歪歪歪歪”,下面响起一阵口哨声夹杂着愤怒尖叫,又过了半小时才见一戴着大眼睛弱不禁风的男生和一穿着红色长裙嘴唇抹的猩红的女生走上前台,一唱一和,半天废话后才把第一个节目拖拉出来。 一女高音一曲便把下面给撩火了,口哨叽里呱啦!女高音心满意足的扭着肥硕的屁股走回幕后。俩主持又上来乱冒一通,第二个舞蹈出场。看不懂什么舞,一群女生转来转去,几个赤膊的男生,一会把女生抱一下、楼一下、举一下,羡慕的三碗直问候他们老娘。第三个节目就是男的了,刘德华的忘情水,唱的倒挺忘情,可惜从头到尾没听见一个掌声,郁闷的跑了。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都是男生,下面开始有人打哈欠了。第七个出场,立马掌声又打雷一样。一长发披肩的女孩婷婷而立,那曲线,那波浪,简直让人窒息,唐僧马上扑到秀才身边把他眼镜摘了去然后张大嘴巴又进入看毛片的状态了。男生开始送花,跑龙套似的,一茬接一茬,一会她怀里便塞满了花,只见她扬起纤细的胳膊,像抛绣球选老公的古代女子把花往台下抛,一群男同志立马演变为疯狗,鬼抢,混乱中只听见一阵鬼叫,两汉子骨折,好在校医院的医生就在门外待命,抬来担架把伤员匆匆运走,再寻找那花,早没影了。原来拼抢中一家伙眼看要被人夺去一怒之下把花往外一扔,正好扔到唐僧的怀里,他就势往腿裆里一夹,据为己有。 回到寝室唐僧乐的像取到真经似的,用饭缸盛满水,把那束花插进去,喜滋滋的左看看右看看。秀才问是什么花,唐僧摇摇头,桑拿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说:“这都不认识?俩土老逼!”唐僧忙问叫什么。 “百合花,土老逼!” “这就是百合啊,难怪这么漂亮,百合百合,百年好合啊!”唐僧酸味又涌了出来。 “人家落花有意,就看你流水咋流了!”我说。 “花开堪摘直须摘,放心吧,我不会手软的!只要她进了我的手掌心,我叫她插翅也难飞,嘿嘿嘿嘿!”唐僧举着他鸡爪一样的手掌笑的像一个阴险的淫棍! 一场惊天地气鬼神的爱情像毛片里的主人公已经脱掉了裤子,准备上演了! 六 舞蹈班 开学后不久,各种社团打着学习锻炼的名义进行骗钱骗色扩充军备的勾当。一时间大食堂门口关卡重重,硝烟弥漫,战火滚滚,热闹的像海湾战争。美女一出现,立马一群汉子上来拼抢,为此,象棋协会和围棋协会差一点华山论剑。 各个社团招牌如下: 文学社:舞文弄墨,看我们独领风骚! 象棋协会:大学生活,一炮打响! 围棋协会:围追堵截,看你往哪跑! 吉他协会:弹弹练练,不要太爽哦! 足球协会:射门,还看我们的! 排球协会:沙滩玩球,就是这么爽! 乒乓球协会:来来回回,推推挡挡! 舞蹈班:牵起你的手,舞步随便走! 武术班:该出手时就出手! 举重协会:今天,你举起来了吗? 唐僧和文学社的妹妹聊几句“朦胧诗”“印象派”就乖乖的把钱交了,旁边吉他协会的一看此鸟如此爽快就赶忙拉住他,拿着吉他练了一曲,唐僧又乖乖的把钱摸出来。还没走,举重协会的马上拦住去路,胳膊一抬,肌肉乱跳,把唐僧吓的花容失色,差点大小便失禁。三碗说你看人家瘦的都快返祖了,饶了他吧,然后顺便练习了一下腰部运动,那人看了看他肥美雄壮的腰部,这才自卑的让到一旁。 秀才为了全面发展,加入了文学社、排球协会、舞蹈班、象棋协会。三碗加入了足球协会、舞蹈班,桑拿对那没兴趣,在他的劝阻下,我只加入了舞蹈班,豆子兴冲冲的跑去转了一圈后又回来了,一个也没报。 晚上三碗便开始后悔,躺在床上哭丧似的嚎:“我的钱啊,我的120块啊!简直抹脖子了,明天开始吃大馍!” “大馍好,物美价廉,具有滋阴壮阳之功效,乃居家旅行走亲防友必备之物品。”唐僧幸灾乐祸似的调侃。 周六舞蹈班开幕式,秀才早早便把饭吃了,皮鞋擦亮了,胡子刮的干干净净,然后一会看一下手表在寝室里急的打转。 “你急个蛋,欲速则不达,泡美女就像熬稀饭,需要耐性的!”唐僧边擦鞋边教导秀才。 “奶奶个熊,你还没擦好啊,擦那么亮,想偷窥裙底啊!”三碗提着他的大头皮鞋跟在唐僧后边催。 “直娘贼!不看白不看,看了也白看!”唐僧色迷迷的说。 等我们找到地方的时候,乖,整个教室都满员了,秀才马上抱怨: “叫。。。叫你们早点来,你们非那么慢!” 我一观察情形,果然不妙,色男基本上是女生三倍。见前面女生旁边还有几张空桌子,我赶忙带着他们坐了过去,秀才一靠近女生立马成了老老实实的小绵羊,三碗倒是满不在乎的东张西望,贼眉鼠眼的问:“看到美女没?看到美女没?” 就在这时一满脸青春逗的男生走上讲台,还没讲话腿已经开始打颤,颠三倒四的一番介绍后,才知道他是舞蹈班的老大,现在读大三。 “好,下面我请个女生和我为大家表演交谊舞,有请杜盈同学!”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大家目光刷的一下摆到门口,只见一女生满面含笑款款而来,招着手颇有明星风范。我一看不要紧,乖,这不是咱唐僧朝思暮想那妞吗? “兄弟,这四十块钱花的,值!”我拍拍唐僧的肩膀。 他的脸红红的,盯着台上。随着录音机里的舞曲响起,只见逗逗哥和这位大美女在音乐的旋律里翩翩起舞,裙角飞扬,灯光下秀发飘飞的女孩笑的可爱迷人。 一曲终了,女孩低头一躬,长发如瀑,她轻轻一扬甩到肩后,累的满面桃红。 “大家看清楚了吗,想试试的可以同她练习一下。” 我马上举手,推唐僧上去,他抱住桌子死不放,我气的直骂:“天赐良机,你他妈的狗都不如!” 眼睁睁看一家伙跳上去抓住她的手就练习起来,还没走两步就把她踩的直叫,那家伙嘻嘻哈哈还要跳,她挣脱了手一瘸一拐的退到一边。 “辣脚催花啊,你他妈的也不心疼啊!”我刺激他。 “再不去,我可去了啊,到时候可别说兄弟不给面子?”三碗也不依不饶。 他练气功似的,鼓一下勇气到嗓子口又没劲了,脸涨的通红,鼻尖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直到女孩离开他仍在攥着拳头同自己做斗争。 晚上回去后秀才兴奋的一个人对着窗子练习新学的舞步,三碗走两步便没有了信心,抓一把草纸和一本黄色书去蹲厕所,唐僧早早的上了床,闷闷不乐。 七 骚扰电话 唐僧自从舞会回来后一直处于阳痿状态,每晚由他主持的午夜性知识讲座也不得不告以段落,难怪都说做爱需要心情愉快,心情不好做爱就像一个得了厌食症的人面对食物一样难受。 可在大一这样精力亢奋的夜晚是需要一些东西来打发时间的,一个每晚都活蹦乱跳的人让他突然老老实实睡觉就像让一个敬业的妓女从良一样的艰难,好在年轻人就像小孩子,对好奇的世界一点点新鲜的玩意都充满了无穷的兴趣。 每晚11点一熄灯,大家都洗好脚躺在床上,拧开耳机,收听芜湖人民广播电台或者南京经济广播电台的节目,其实这些电台都是差不多,在11之后,在一连串的性病广告后,就开始了性知识讲座,有的是专家临场授教,有的是请来嘉宾访谈,但无一例外的都会开通咨询热线,在声音甜美的女主持的试探下一些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就开始羞答答的说自己的问题了。 毫无疑问,在性知识渠道如此之少,在我们还没学会上网之前,我们获的性知识是多么的不容易。大人眼中,我们和那些邪恶的东西是离的越远越好,最好一辈子都不知道什么叫做爱,可这怎么可能呢,就连地上的狗,天生都知道那回事,我们怎么能连狗都不如呢?因此,我们对性具有更强的好奇心。性,就像一扇神秘的门,在夜晚,这座门更具有诱惑力,而现在,我们终于可以闭上眼睛打开耳朵美美的遨游在这扇门后面的世界了。 只有唐僧在下铺展转反侧,像一只思春的猫,为另一只迷人的猫占据身心。 子夜时分,节目在女主持的甜的让人想入非非的声音中结束,大家仍然意犹未尽,毫无睡意。 “现在要是能和女孩说说话该多好!”秀才在下铺展开了想象力。 “这还不简单,你找个女孩打电话就是了。”唐僧说的轻飘飘的。 “靠,我。。。。我哪有认识的!”秀才情绪有些激动,抗议道。 “好,那我给你电话,你敢不敢打?”唐僧激将他。 “你出,你出。。。出我就敢打!”秀才马上中了套。 秀才跳下床拨卡号电话号码,然后大家秉住呼吸,一声,两声,三声,终于有个女生接了电话。 “喂,请问你是哪位?” “我。。。我是张。。张文彬!”秀才吞吞吐吐结结巴巴,开始发晕。 “找我有什么事情?” “没。。没什么事情。”秀才进入失控状态。 “是吗?这么晚了,没什么事情,我要睡觉了。” 秀才放下电话如释重负,慢慢恢复理智,想起什么似的问。 “你。。。你刚才给我的是谁的电话啊?” “嘿嘿,辅导员的!”唐僧乐的捂着肚子。 “辅导员的声音好听吧?”一阵哄笑,三碗咚咚的砸着床板。 秀才气的拖着哭腔:“把人家害。。害死了,还。。。还笑!” 从此以后秀才一见辅导员就面红耳赤不知把手往哪放。 为了制作恶作剧,大家恶招迭出。学鬼叫是其中比较狠的一招,秀才出电话卡,由我和唐僧策划,三碗担纲主演。 唐僧拨通我们班女生电话,一会一女生接了电话,三碗捏住嗓子说: “我——回——来——啦,美——女,不——要——走!”只听见那头一声尖叫,我们暴笑! 第二天上课一女生眼圈黑黑的,说昨晚接到一恐怖电话,我们窃喜,可惜后来她们养成每晚摘电话线的习惯,没办法,其他发明只好用在其他的姐妹身上。 八 联谊寝室 由于骚扰电话的缘故,大家对女生的电话号码都比较敏感,一天晚上唐僧喜滋滋的说今天发现一女生寝室的电话,掉饭卡的女生留的,绝对属实。 熄灯后,我们几个套着裤衩围在电话旁边,兴奋的拿出号码,由三碗扮鬼叫。 “我——回——来——啦,我——是——鬼!。。。” “拜托,来点有新意的好不好?”对面女生居然毫无惧意,大出意外,三碗没想到还有这出,楞在那。 “喂,你们哪个班的?”对面女孩问。 “哦,我们是工管992。”三碗想都没想就招了。 “是管理系的啊,拜托找你们班女生玩吧。” “啪”给挂了,三碗这才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妈的,居然给她们耍了!”唐僧不服气,我们几个等好戏的也搞的充满失败感。 “肯定是也有人给她们打。。。打过恐怖电话了。”秀才总结经验,靠,大学里无聊的人有这么多吗? “你他妈真笨,居然人家问什么就你就说什么,怎么不问她们是哪个系的?”我怒骂三碗。 “我靠,我哪想到她会不害怕?” “直娘贼!再打!”唐僧又拨电话。 三碗忙提了提裤衩推说去上厕所跑了,“懒人屎尿多,胆小如鼠之辈!”唐僧气的直咬牙,把电话塞给我。 “不会又是鬼吧?”还是那女生。 “鬼撒尿去了,现在的是帅哥!”我居然也能油嘴滑舌。 “呵呵,现在到处都是蟋蟀啊!” “当然了,晚上蟋蟀最喜欢出来逮恐龙下酒吃。” “我好怕怕哦!” “你怕什么,你又不是恐龙,你是美女!” “嘿嘿,你真会说话!像色狼哦!” “哇,这你都看的出来,那省事了,说你是哪个系的吧!” “干嘛,为什么要告诉你?” “呵呵,说吧,说了色狼叔叔就不吃你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吧,我可没那么傻!” “哦,原来是怕了。” “什么啊,谁怕谁啊,告诉你又怎么样,艺术系。” “哦,艺术系啊。。。。”我准备再打探,电话卡用完了,秀才心疼 的说他还没打过。唐僧安慰他说,革命嘛,需要投资嘛,党和人民会 记住你的奉献的! 秀才曾无比幸福的想:我要是有一张打不完的电话卡该有多好! 那神态就像我们小时候想象我们要是很快长大该多好一样,基本上是一个很美好的童话。 这时候的校园到处都在闹联谊寝室,来来回回的就联出一对对情侣。这联谊寝室就像社会主义的初级阶段,阶级感情一旦巩固了就向最高阶段的共产主义过渡了,那时候财产公有,身体共有,很多大三大四的都已经修炼到这样的境界。 根据多次骚扰电话的情况来看,我们现在发展联谊寝室的最佳对象是 这个艺术系的寝室,其他的听觉上感觉就不太理想,至于我们班,自然不在我们吃草之列。 革命纲领一经确定,我们马上开始采取行动。最后秀才在众人的游说下又跑到楼下老头那去买了一张电话卡,我们庆幸我们司令部里有这样伟大的大财阀,终于理解什么叫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经过我三寸不烂之舌的辛勤工作,一帮女孩子在一阵唧唧歪歪的协商后终于答应和我们结成友好寝室,就像两个国家结成战略伙伴关系一般,我们的战略是:发现一个,消灭一个! 经过第一阶段的试听,我们寝室的秀才“看”上了她们寝室的老三,我真不明白那男人似的声音在他看来居然是“有女人味”。 和我初次聊天的那妞是老大,当家作主的,难怪每次都是她出面交 涉,我猜想她不是好对付的菜。 三碗和豆子没胆和女孩说话自然还分不清她们之间的差别,唐僧整天对着那百合睹物思人,桑那每次都从老大侃到老小。 秀才自从有了选择后每晚都要和她勾搭一会,就连电话卡也不给我们消费了。 “唉,重色轻友的家伙,几十年交情被一女子给毁了!”他依然抱着电话嘴都快笑歪了。 “秀才,干脆,你约她们来见面,免得他妈的是恐龙还不知道!”三碗强烈建议。 秀才将意思委婉的转达过去后,那头又七嘴八舌一番才决定:可以,不过得有条件。 一、准备香蕉苹果橘子菠萝瓜子等物品。 二、叠好被子收好袜子整好胡子穿好裤子,能沐浴更衣更好。 “靠,还斋戒呢,鬼子进村啊,有这么掠夺的吗?”我大为不满。 “人家美女嘛,美女未动,水果先行嘛!”唐僧见怪不怪。 大家狠了狠心,最后集资备齐物品,理好寝室,等着她们大驾光临,自然,每位都拾掇的干净利索 。 等她们一坐好,三碗便开始猛吃水果,这是我们事前的暗号。要是美女就孝敬给她们享用,要是太恐龙,就自己享用,免得亏本,三碗说。 秀才依然乐颠颠的,拿香蕉给老三吃,电话里一群唧唧喳喳的女生坐在床上都成了淑女,一下子寝室里显得很拥挤,桑拿拿出指甲剪修理指甲,整个寝室只有“咔咔”声。 就在女生掰着手指盼着能有什么声音能冲散这僵硬的气氛时,突然一声异样的巨响,大家寻找声源,只见正在啃苹果的三碗脸红脖子粗的楞在那里,原来是这贪吃鬼没关好后门放了一个奇臭无比的屁。 我心想,这回好,水果没吃到,吃个屁。 一群女生都在练憋气功,脸涨的通红,眼珠子似乎要暴出来。 我一看这情形不妙,不顾吃屁的危险,赶忙搭讪:“你们是艺术系的,不知道有个人你们认识不认识?” “谁啊?”老大颇有风度的问。 “杜盈。” “哦,她啊,大三的,住我们对面。” 唐僧一听,马上把一削好准备自己享用的苹果送上去套近乎。其他几位恐龙马上把积蓄已久的怒火发射出来,唐僧又手忙脚乱的递菠萝给她们,好在三碗还没加工完。 晚上她们回去后秀才打电话过去,老三只给一句“你们太不够绅士”就把电话挂了,气的秀才直叹气,怪三碗太不象话。 “还怪我,也不怪她们自己长的太不象话!真不象话!”三碗摸着肚子直打嗝。 “哈哈,还好,终于问到电话了!”唐僧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拿着抄下的电话号码乐。 “奶奶的,以后再别搞什么破联谊寝室,劳民伤财!”我躺在床上打开收音机。 九 唐僧恋爱了 唐僧拿到了电话号码,像吃了灵丹妙药似的,又爱说爱笑生龙活虎,晚上性知识讲座照常开播,接着上回的处女膜问题向秀才继续传道授业。 “这个膜啊,说到底就是观念问题,别看这一层层小小的膜,多少个汉子在里面挣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简直像猴子头上的紧箍咒,你越想它它就越让你头痛!” “讲,讲,快接着讲。” “所以说啊,对女人,杀头事小,失身事大。古人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也就是从一而终的意思。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啊!” “唉,我觉得女人挺可怜的。” “怎么说呢,这些东西谁也不知谁对谁错,反正,我希望我将来的老婆是纯洁的,” “那你老婆将来要不是怎么办?” “怎么可能,不会的不会的!”唐僧躺在被窝里不做声了,我想他肯定在想那个杜盈,在想,她还是不是一个处女? “你那一套唐氏秘诀是用来对付母狗的啊?有电话怎么老不打?”我问他。 “有贼心没贼胆,还冒充胆大心细脸皮厚!”桑拿丝毫不给面子。 “什么啊,明天我就把她约出来给你们看看!”唐僧不服气的说。 第二天一大早,唐僧便在下铺大声说:“我发誓,从今天开始,我要追求杜盈,不达目的死不罢休!” “吃了狗胆啦,一大早就放狗屁!”三碗闭着眼睛骂。 “呵呵,色狼终于要出动了!”我说。 “我代表全体色狼支持你,早日把她办了!”桑拿邪邪的说。 晚上唐僧终于拨通那个号码,手抖的像拨浪鼓,借口学跳舞把她约了出来。一挂电话,他高兴的眉飞色舞,简直能飞起来。 “没办法,没恋爱过的孩子就是这么容易激动!”桑拿摇头叹气。 “你放心的去吧,我会开拖拉机给你收尸的!”我拍着他的肩膀说。 晚上唐僧在大家焦急的等待下终于回来了。 “怎么样,怎么样,快说说?”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秀才比太监还要急。 “我还以为你被她强奸了,兄弟们正准备去帮你报仇呢!”桑拿不紧不慢的说。 唐僧乐歪歪的拿着盆子跑到洗手间忙活半天回来爬上床,精神头倍足,在被窝里偷乐。 “操,遇到啥好事了,爽成这鸟样!”我问。 “也没怎么样,就是随便聊了聊,教我跳了一下交谊舞而已。” “奶奶个熊,那不是牵到她的手了吗?爽吧?”三碗口水扯了丈把远。 “操,牵手不是很正常吗?”唐僧拉下脸来对着三碗说,冒充君子。 “哼哼,第一次就牵手,离上床还能远。”桑那内行的说。 “什么上床不上床的,我可是规规矩矩谈恋爱!”唐僧义正词严的说。 “我靠,西门庆何时变成柳下惠了!”桑拿冷嘲热讽。 “睡觉!扯个蛋!”我看他们眼看着要打嘴仗大声说。 自从勾搭上杜盈后,唐僧整天都像吃了大力丸似的异常亢奋,常常在半夜突然下床点起蜡烛奋笔疾书,每天早出晚归的脱离群众,吃着饭的时候拿着勺子呆呆的发笑,把对面一妹妹吓的花容失色毛骨悚然, 晚上不热衷于谈女人了,走路也不想着用目光强奸人家了。我问他发展到那一步了,他笑而不答,幸福的要死的样子。平日讲话也文明多了,让我们不敢想象昨天他还是一个满口奶子屁股的家伙。 爱情究竟是什么东西,可以让一个人脱去昨天的皮? 唐僧好像从我们寝室蒸发一样,见到他的时候,一般都是他笑嘻嘻的向我伸着说手说:“嘿嘿,借点钱”。难怪,没有面包哪有爱情啊。 十 郁闷 少了唐僧的司令部清冷了许多,大家在寝室无言以对的时间多了心头就不免滋生寂寞之感,三碗只知道躺在床上死睡,桑拿神出鬼末,豆子一天讲不到两句话,秀才不是听广播就是听音乐,傻子似的一个人乐。 我叫三碗:“你他妈的除了吃便是睡,和猪还有什么两样!起来,我带你出去走走。” “又没有女人,走什么走啊!”三碗婆婆妈妈嘟哝着。 “不出去怎么会有女人,你他妈的笨头笨脑连猪都不如!”我踢着床,拧着他的耳朵。 整个校园空荡荡的,没几个人在晃悠,教室里也没有几个人,真不知都跑哪去了,我和三碗边走边想。 秋天来了,树叶金黄,可惜我们学校没什么大树,加上到处都是机器在建设,喧嚣中更显凌乱破败,让人心里乱糟糟的。而芜湖的天空好象永远都是阴着脸,让人一抬头就觉更加压抑。 “还不如睡觉,出来干什么,哪里有女人啊!”三碗冷的缩着脖子一肚子不爽快。 “有一个地方有女人,走,我带你去!”我突然想到一个地方。 走进图书馆,里面静悄悄的,有的在埋头睡觉,有的低着头看书,我和三碗怀着鬼胎像两个蹩手蹩脚的局外人,在一排排错落的椅子中间穿过,走到头也没见一个美女。 “看来美女是不喜欢看书的,失策!”我小声嘀咕。 “撤!”我刚转身,“啪”,感觉碰到一个人,我一抬头,一女孩正捂着鼻子蹲在地上。 “这么脆弱,居然流血了!”我心想,赶忙走上去。 “没事吧,对不起,走,我带你去校医院看看吧!” “没。。没事,洗洗就行了。”她说着往外面的自来水池走去,我赶忙和三碗跟过去。 我想起小时候流鼻血时用凉水蘸在额头上止血的经验,让她仰起脸,然后我打来水蘸在她的额头上,她闭着眼睛,刘海湿湿的贴在前额上,睫毛安静的睡在眸子中间,轻轻的呼吸一阵一阵向我扑来,我突然有种在她滑滑的脸庞上轻轻碰一下的冲动。 鼻血终于被止住了,她说了声“谢谢”,水灵灵的眼睛扑闪着一丝羞涩,然后蹦蹦跳跳的向图书馆跑去。我这才想起忘了问她的名字。 “想吃她豆腐啊,看你刚才那模样!”三碗酸溜溜的说。 “是啊,癞蛤蟆想尝尝,可惜天鹅飞跑了!可惜可惜!”我故意摇头叹息。 从图书馆出来,外面的天空阴阴的好像要下雨,我也没心思再去找美女,就和三碗晃晃悠悠的回到了寝室。 果然一会雷声大作,接着狂风急雨骤然降临,震撼着整个校园,天黑了似的,三碗坐在床上骂值班室的死老头到现在还不送电。 电话响了,秀才不在,我只好跑过去接,一听居然是唐僧,疯狗一样,让我马上到大门口给他送伞。我心想真他妈的郁闷,招谁惹谁了,尽是霉运。 没办法,秀才不在,枪林弹雨也得去了。我抱着伞,冲到大门的时候,裤子下半截湿透,小弟弟冰凉,奸夫淫妇看到我高兴的达到性高潮似的,连一声“谢谢”都没讲就打着伞走了。 我一边感叹着这世道一边往回走,走到图书馆时见走廊上一身影似曾相识,再把小眼睛一眯缝聚焦,嘿,这不是流鼻血那女孩吗?她正满脸焦急的站在走廊上看着大雨一瓢一瓢的表演。天鹅又飞回来啦!我忙走过去,冲她招手,“嘿,还没回去啊,要搭一程吗?” “哦,是你呀,好啊,我就在这看有没有同学经过呢!” 可惜雨伞实在太小了,一个人都罩不住,更别说俩人了,我只好牺牲自己,雨还是把她的肩膀打湿了,我一看离寝室尚远,这样下去必然把她淋成落汤鸡,得调整姿势,我把手放在她的肩上把她轻轻的搂在怀里,她轻轻一颤转头看了一下,又低下头只顾和我比赛走路,我用余光发现到这一幕,更放心大胆的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到了门口,她跳上走廊,又恢复了活泼,指了指楼上的一个房间说: “那间就是我的寝室,217。” “哦,好啊,没事我来找你。” “呵呵,你没见‘女生寝室,男生止步’啊!”她笑嘻嘻的指着高悬门上的牌子。 “那给我你的电话和名字吧?” “好,那你可要记清楚了,2877654,我叫,林——雨——帘。”说完她便转身跑了进去。 “林雨帘,靠,挺好听的嘛,好了,癞蛤蟆终于抓到天鹅的翅膀了!”我高兴的想,一不留神一脚踏在水坑里,溅了一身肮脏的臭水。真是福兮祸之所伏! 回到寝室,唐僧正在煲电话,叽歪半天才结束,我指着浑身湿透的衣服说:“你他妈的还是不是人,为了老婆就这样虐待大哥?” “对不起!对不起!明天小东方!”唐僧又上来抱我肩膀冒充兄弟。 “这还差不多,总得犒劳犒劳!大爷我就笑纳了!”我边记下电话号码边说。 十一 请客 小东方是我们学校对面的饭馆,饭菜也还可以,包间比较多,最主要的是俩服务员比较水灵。包间多就可以多吸引一些小情侣,他们可以在用餐时不受外界干扰放心大胆的亲密亲密动作动作,而对于我们这些出来吃酒的汉子,水灵一点的服务员自然让人感觉赏心悦目、秀色可吃。因此,该饭馆成为众多色狼首选之吃菜对象。 老板娘坐在门口看我们经过众家饭店的门口走过去,兴奋的一张大脸上全是鼓鼓的肉,俩小服务员带着甜甜的微笑把我们领进包间,礼貌的拿来菜单,端来瓜子沏上茶,含着微笑站在一边等我们点菜。 搞的我们很是受宠若惊,不敢胡乱作为,把她们请出门外。 菜单立马被三碗抢去,唐僧脸上马上呈现痛苦状,我翘着二郎腿边嚼瓜子边说:“三碗你也别把人家吃的赔上裤衩都不够!” “靠,有了女朋友到现在都不意思,让我一次吃个够!”三碗一副恶狼模样。 “就是,唐僧肉可不能错过!”桑拿附和着。 “兄弟,最近闹饥荒,这次高抬贵手,下次一定补偿!”唐僧心痛的看着三碗点的菜求饶。 “这样吧,先点几个,吃。。吃完再点!”秀才建议,唐僧感动的一把抱住他。 “还是兄弟体谅大哥啊!” 火锅上来,秀才非闹着他来开啤酒,说他的运气好,一定能中奖。结果开了两瓶大江都没中,气的他不开了,唐僧开了两瓶也没有。“日他妈,我来开!”三碗又开了两瓶还没中,秀才说奇怪了,上次他开了六瓶中了五瓶,我说我来试试,又开了最后两瓶,居然都中了。 “看来你最近要。。。要走桃花运。”秀才说。 “不走霉运就阿迷托佛了,还走桃花运呢!来,喝喝,庆祝唐僧找到他的另一半!”我说。 冰凉的啤酒进入肚里,我的脑海忽然闪现那个羞答答跑进寝室的小女孩以及她仰起脸闭上眼睛呵气如兰的样子。 “秀才这个鸟人喝酒一点都不爽快,我们几杯都下去了他还拿着那一杯在那意思意思。”唐僧明显酒量不行,开始发晕。 桑拿酒量大就老找唐僧喝,三碗也不停的向唐僧敬酒,我看三碗是和桑拿串通好要把唐僧放倒。 唐僧舌头大了,话也多了起来。桑拿问他现在发展到哪一曲了。 以前卧谈会上唐僧说泡女人分四步曲:第一步曲是牵手,第二步曲是接吻,第三步曲是抓奶,第四步曲是上床。 “九阴白骨爪用上了吧?”桑拿不怀好意的问。 “抓你个大头鬼,秘密!”唐僧依然闭口不谈。 看来还没到位,桑拿又要举杯和他碰。 “别整他了,人家是唐僧,不近女色的!”我拦下桑拿。 “不说拉倒!”桑拿十分不爽。 “说说呗,让大家见识见识嘛!”三碗死缠。 “说了你们也不信,我现在和她只牵手!”唐僧说。 “看看,扯蛋了,都哪年月了还只牵手!屁股都摸了吧?手感怎么样?”桑拿吐 着烟圈问。 “别瞎说好不好,再这样说我别怪我发怒!”唐僧面上快挂不住了。 “鸡屁股都堵不住嘴,问个蛋,吃饭!”我说。 “谁怕谁啊?”桑拿漫不经心的说。 唐僧刚要发作,我忙踢了他一下,他才算忍住,一顿饭不欢而散。 十二 买吉他 眼看期末将至,一本本书我都还没认真碰过,一急之下心血来潮起了个大早,跑到教室找了个位置,头一次感觉起早看书的感觉也蛮好,好像回到高中时代一样。就在我打开书缅怀过去纯情泛滥正准备看书的时候,唐僧不知从哪冒出来。 “慌慌张张,有甚蛋事?快快道来,寡人要看书了!” “借点银子,何如?”唐僧伸出手,一副乞丐嘴脸。 “靠,寡人正青黄不接,上次100大洋至今连毛都还没见。” “可怜可怜我吧,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唐僧耍花枪。 “多少?” 他伸三根手指头, “三十?” “三百。” “我靠,你宰了我算了!” “知道你昨天拿工资了,我会尽快还你!” 靠,居然连我昨天接到生活费都知道,没办法,必须破财了。我无奈的收起书,和他去银行取钱。排了半天队,忍耐住里面那张老脸终于拿到钱。 “买什么,用此巨款?”我把钱塞给他。 “买吉他!”他兴奋的说。 “我靠,不会吧,抽筋了咋地,就你这五音不全的鸟嗓子?” “杜盈她喜欢吉他,我就买一把学学!正好我也加入了吉他协会。” “这年头,真是什么怪事都有!”我无奈的说。 “干脆陪我一块去市里买吧,反正大家都还没看书。”他又表现出热心肠。 “看来今天算是完蛋了,真对不起列祖列宗啊!”我把书本往桌洞一塞,和他奔 下楼去站台等公交车。 车上一筐鱼让人恶心的直想吐,过道里挤满了人,骂骂咧咧的,芜湖方言难听至极,短短的十几分钟无比漫长,五脏六腑灌的全是车里复杂的味道,把我折磨的一肚子不爽快。下车的时候一妇女凄惨的大叫钱丢了,我忙问唐僧银子还在不在。他摸摸说,硬硬的,还在。这年头,人人都像是贼, 步行街上人潮涌动,想起一句话,“熙熙攘攘,皆为利来,熙熙攘攘,皆为利往,”这世界能免俗的真没几个。我和唐僧混进人流,顿时变的像沙子一样渺小。 到处都是时尚的衣服和眩目的广告,老人头,华伦天奴,啄木鸟,七匹狼,三福百货等等大把大把的把钞票往口袋里捞。找半天没发现哪有卖乐器的,溜达到新百大厦才发现一些乐器,看了看价格就让人没底气,没银子,想高雅一回都不是容易的事情,好在便宜的吉他也就二,三百,还能消费的起。 选了半天,看了售货员半天鄙夷的神色终于把吉他买了,我一肚子不爽,唐僧背着吉他喜滋滋的,安慰我说:“等咱爷们有了钱,用钱把她砸死!” 很快我便发现借钱给他买吉他是十分不愚蠢的行为,每天中午的午觉基本上是在他的噪音中度过,晚上还的忍受他乌鸦一般的“流浪歌手的情人”。 “唐僧,求求你饶了我吧?我才二十岁,我还想上完大学谈个恋爱生几个孩子挣点小钱,我还不想这么早就死啊!”我在床上诉苦。 “老。。老狼唱的那么好听,怎么到你嘴巴里就变了味呢?”秀才也噪音难耐。 “明星不是那么好当的,省点力气去伺候你老婆吧!哇,又要干了!”三碗边看黄色小说边说。 唐僧充耳不闻,看来他早料到舆论的压力,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 “操,都是这女人造的孽,好好的非要说喜欢什么破吉他,害的我们在这里先做铺垫。”我心里暗骂。 几天一过,唐僧用红肿的手指头居然也能像模像样的谈一曲,秀才一看,激动的马上要学。 我靠,这倒霉的日子! 十三 约会 好不容易到了星期六,不用做早操的日子真是爽啊,我躺在床上一觉醒来,寝室里静悄悄的,这帮兔崽子真能睡。喊唐僧,对呀,这小子一般现在应该在制造噪音才对,今天歇业了啊,喊了半天没见应,翻身一看,靠,下铺居然是空的,喊秀才,没人应,又把豆子三碗桑拿喊了一遍,居然都没反应,死了啊,我起来一看,靠,居然都他妈的没人。 上上厕所,刷刷牙,对着镜子搞两下,再把臭袜子拿来套在脚上,皮鞋就不擦了吧,反正也没女人在意。看看表,靠,居然都11点了,难怪有点饿,我盘算着食堂也该开饭了。 下了楼,外面居然阳光灿烂,在冬天这样的天气比我们学校的美女都难得,墙角下一只脏兮兮的老猫正眯着眼睛晒着太阳,幸福的让我直羡慕。 麻木的端个盘子打好饭,环视一圈也没发现半个美女,便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索然无味的吃着枪子一样的米饭,我想着下午该干点什么事情。看书是基本上不指望的,玩吧,有什么好玩的呢?打篮球流汗既要洗澡又要洗衣服,这在当前经济危机及缺少老婆的情况下划不来的,踢足球更危险,不小心就搞个骨折,碰到小弟弟更是完蛋。唉,约会吧,又没有美女!咦,对了,不是有个林雨帘吗?嘿嘿,上次在路上遇到还问我怎么不找她玩呢。这么一想,顿时精神一振,盘里的枪子一会给我消灭完。 回到寝室几个兔崽子居然都回来,原来都赶早去洗澡去了,我这才想 起自己已经快十天没洗了,难怪身上发痒,食堂里的苍蝇尽往我的身上飞表示亲近呢! “靠,太不够意思了吧,早上怎么不叫我?” “你都快成睡仙了,喊你半天也没反应就没难为你!”唐僧梳着他的三七开说。 “不会吧,我可是时时保持革命的高度警惕性的啊!” “警惕个蛋,老二给你拽了你都不知道!”三碗出招果然狠。 “靠,拿我一家几十条人命开玩笑啊!” 想想我也是该洗洗了,没办法,只好一个人上路了,学校的浴室质量真他妈的差,连个躺的地方都没有,脱裤子穿衣服都得站着操作,里面几千个光屁股的老几等一个水龙头,水流的还没我尿尿畅快。 身上积攒的灰真他妈的不少,一巴掌下去顿时搓起n根面条,心想秀才要是在该多爽。大家洗澡都喜欢拖上秀才,他号称搓背专家,非常乐意为大家效劳,桑拿每次都用给他买澡票的好处把他带来享用。大家戏言:秀才毕业要是找不到工作也不用怕失业,大不了做搓背工,一天也能搞个几十块大洋呢! 好不容易洗完澡,爬上五楼更是上气不接下气,心想我这连老婆都没搞定都未老先衰了,真他妈的失败! 桑拿说身体是泡妞的本钱,我爬上床养精蓄锐,一觉开到6点多,心想自己就他妈的睡觉本事,外面早已月上柳梢头了,我这人还没约呢。 我急忙跳下床拨电话,响了半天没反应,我正要挂一女生接了,气喘嘘嘘。 “我找林雨帘。” “我就是啊!” “哦,没听出来,有特务追你呀?咋上气不接下气的。” “呵呵,我刚上楼有点累!” “晚上有空吧,出来聊聊?” “好啊,不过你要等一会!” “好吧,你慢慢打扮,我在楼下等你!” “谁打扮啊?呵呵,好的,拜拜!” 下了楼,风凉凉的,远处的天空霓虹交错,月光微微,夜幕上散乱的浮着闪烁的星星,夜空旷而安静,让人感觉好不惬意! 站在女生寝室门口,感觉不大自在,眼前的女生是络绎不绝,都昂首挺胸高傲的公主似的,偶尔也能发现几个姿色可佳的,却都是勾肩搭背身有所属。东望望西望望时间过的真他妈的慢,旁边几个男同胞都等到搭档相伴而去,我依然像树桩一样练习军姿,这才想到学校让我们军训的真实目的,领导眼光何其长远也!不由感叹学校领导的英明神武! “喂,等很久了吧!”我正在心里颂扬校领导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站在我的面前。 “不久,才半个时辰,天还没亮!”我笑着说,眼前的她扎着晃晃悠悠的长辫子,斜背一个小包,很可爱的样子。 “我们走吧!”她看我打量着她,不好意思的说。 “这路刚才挺黑的,你一来就亮了不少啊!” “为什么呀?”她故做不知。 “呵呵,因为现在路灯开了啊!”我得意的说。 “哈哈,你嘴巴真坏!”她扬起拳头向我挥舞。 学校真是太小了,左转转右走走,好不容易发现几个好地方全被人家霸占了,一圈走下来发现我们学校的情侣还真不少,密林里全埋伏着一对对卿卿我我谈情说爱享受良宵的家伙。没办法,只好转移到大操场,乖,空旷的操场上有跑步的,打情的,骂俏的,踢球的,拉杠的,散步的,一派繁荣的景象,简直一个闹市。 找了地方坐下来,她情绪也不大好,不时回头看身后跑过去的家伙。 “别理他们,心静就能气定神闲,没听过静看庭前花开花落吗?”我盘腿而坐,和尚似的。 “你怎么这么酸呐?”她又笑了起来。 “这位女施主,老衲哪里酸啊?” “哪里都酸!” “错,老衲的嘴巴可是甜的哩!” 她笑的捂着肚子,花枝乱颤。 “别笑了,老衲见不得美女笑,一笑倾城,老衲挡不住可是要犯戒哩!” 她止住笑说:“好你个花和尚,看如来佛祖怎么收拾你!” “没关系啦,大不了下地狱,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啊!” “好吧,到时候我会给你写信的。” “不干,写信慢,还是打电话吧!” “那你给我买电话卡!” “长途啊,贫僧哪有那么多票子!” 青春的岁月总是那么美好,尤其男女一搭配,时间溜的磁悬浮列车似的,拉都拉不住,最后我依依不舍的把她送到寝室门口,看着她放在胸前的手,心里失望的想,唉,今晚是没指望据为己有了。不由恨自己战略错误,只顾动嘴没顾动手。 十四 发现 刚推门走进寝室,唐僧便一下冲上来把门关上反锁,几个家伙贼笑着围上来,我立马觉察到杀气逼进! “快说,今晚和谁约会去了?”唐僧一下窜上来把我按在凳子上。 “干嘛,抢劫啊?” “快说,不说把你给废了!”三碗手里抖着凶器——一把水果刀,色迷迷的对着我的裆部。 “士可杀不可辱,要杀要刮悉听尊便,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请吧!”我头一昂,慷慨陈词。 “好啊,硬骨头,不招是吧,小的们,先把他的裤子扒了!”唐僧尖着嗓子叫,活像西游记里的山大王,三碗和秀才嘻嘻哈哈的来扯我的裤子,正当我挥动手臂防御他们的时候,豆子狗熊似的从后面抱住了我的腰。“我招,我招!”我连忙大喊,他们这才罢手。 “看书去了!”我一本正经的说。 “哼,还跟我撒谎!小的们,动手!” “好,我说我说。约会去了!”我看他们又要动手,赶忙说。 “真的?”秀才和三碗张大了嘴巴,十足的白痴像。 “哼,我就说嘛,我怎么会看错!”唐僧得意的说。 原来唐僧这小子和他们说我今晚在约会他们不信,就打了赌等我回来拷问。 “靠,你怎么知道的?”我纳闷。 “哼,你们俩偷偷摸摸的躲在大操场边,被咱家盈盈看见啦!”他得意的说着,一提到那口子,酸的让人起鸡皮疙瘩,自打泡上她,这鸟人越来越朝女性进化了,洗衣打饭啥都干,偶尔还操起针线活,每晚写所谓的爱情日记,桑拿戏称他为唐大妈。 操,原来如此,这贼娘们眼睛还真尖。我恍然大悟。 “就许你们勾肩搭背,就不许我们风花雪月啊!” 秀才和三碗马上屁颠屁颠的跑上来打探具体情节,我微笑着说:“无可奉告!”然后拿着脸盆去洗手间,他俩忿忿的爬进被窝。 早上肚子一阵剧痛把我折磨醒,意识到情况不妙,我抓了把草纸就往厕所冲刺,好在动作还算及时,差点酿成大祸,奶奶的,食堂里的一帮混帐东西全该拉去枪毙。问候完食堂的一帮混蛋后,我琢磨着今天找些什么事情做,嘿嘿,林雨帘,今个儿再把你勾搭勾搭。从厕所奔回寝室我便开始打电话。 “林雨帘在吗?” “有人来找她,她刚出去。”怎么这么倒霉!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呢?” “我不清楚,她走时没讲!” 真郁闷,我往床上一倒,无聊死了。肚子又闹腾起来,我慌忙找草纸,才想起早用完了,急忙从唐僧那抓了一把就向厕所狂奔。事毕,终于找到一件事做:买草纸!然后我便直奔学校的超市。 刚到超市门口便发现敌情:收银台边站着的不正是我想着的那妹子吗?旁边站着的那男人是谁? 然后我便像特务一样隐蔽在一棵松树后,看见那男人潇洒的掏出钱夹付帐后提着一大包东西和她离去,俩人有说有笑,有打有闹,全然不把我这特务放在眼里! 有夫之妇,这还了得!我庆幸自己买草纸的英明决定! 林雨帘,呸!什么狗屁东西!我朝着她的背影猛吐几口! 吐完后,突然间觉得自己挺无聊的。 妈的,无聊,我骂了一句,又不知道往哪去了。 十五 考试来了 上大学的兴奋终于所剩无几的时候,期末考试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大老虎张着血盆大口逐渐逼近。 看着那几本书,像石块一样堵在我心里,高数简直是要命,我从小学就和数学没感情,这些年也没培养出半点亲切感,西方经济学也让人头大。站在六十分的门槛前,我感觉自己卑微的像泰山脚下的一只可怜的小蚂蚁。 这可咋办?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秀才和豆子根本不知考试之愁,吃的饱睡的香,放屁倍儿响。苦了我们几个,把秀才的笔记拿来抄,简直是一种折磨,怎么也搞不明白漂漂亮亮的方块字到他手里就被整成四肢残缺,面目可憎的模样,真是考试到来多烦忧,才下眉头,又上心头! 透支的幸福总要付出代价,没办法,我跑到通宵教室占个座,好在难兄难弟比较多,大家凑在一起也不觉寂寞。由于平时被女人占满了大脑的全部内存,再想塞进去点别的东西还真不容易。 “女人啊女人,真是成也女人,败也女人!”我感慨。 “爱也女人,恨也女人!”唐僧唏嘘不已。 “我操他妈女人!”三碗硬硬的骂。 第一门就是数学,大家都发扬请外援的足球精神,抢占天时地利人和之位,我坐在一位猛男旁边拍了半天马屁,卷子发下来,我扫描半天才发现两道会做的,然后便朝猛男抛媚眼,谁知他置我的生死存亡于不顾毫不犹豫的把卷子交了,靠,气的我真想给他一个铁沙掌,黑虎掏心或者仙人偷桃,再补上两个熊猫眼。没办法,还是毛主席说的好,自力更生,艰苦创业。自己的困难自己摆平!我在大脑里搜索一番,大海捞针一样终于抓住两个公式给写了上去,能扯的就扯一点,不能扯的就把题目抄两遍,这么一盘算也只能搞个五十多分,真是一分难倒英雄汉啊。 显然,三碗的状况也不理想,坐在我后面急的狗似的,老是戳戳捣捣,我小声说不会,他还是没完没了骚扰,又用上了脚踢我的凳子,气的我回头大声说:“我他妈的不会!”全班哄堂大笑,女监考老师也忍不住,掩着嘴巴“扑哧”一下笑了,又极力忍住后大声说:“不许笑,快做!” 出了考场我就用内功把高数废了,这招还是跟周伯通学的。 唐僧说:“狠就是一个字,补考咋办?” “我操你个头,你这臭嘴能不能说点好听的?”我大怒,恨不的把他门牙掀掉。 回头看看,三碗挂着一张猪脸闷着头不说话。 吃一堑长一智,有了前车之鉴,我也不指望别人能给自己什么好处,这年头,凡是有利益的地方再谈友谊那是瞎扯蛋,我心痛这伟大的真理被我发现是付出高数这惨重的代价。 亡羊补牢,犹未晚亦,我跑到通宵教室认认真真看起书,再不抱什么侥幸心理,两遍看过来,觉得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心里一乐就回寝室睡觉了,第二天醒来,在大脑里搜索一番,乖乖,又记不得了,考试在即,学三碗夹带了几张纸条,又在手心手背记上几个公式,匆匆走进考场。做一点抄一点,凑合着把试卷填满,后面几门如法炮制,屡试不爽! 真不知道过年回家该怎么向老爸老妈交代!好在只有天知地知我知道! 终于放假了,白天夜里到处是乱糟糟的人群,突然觉得家是那么的清新,老妈的唠叨是那么的动听,想家的孩子一般都是盼马上长出翅膀的,我把臭衣服往包里一塞就去挤火车。 从学校到家这么一条线,除了在合肥下车撒了泡尿爽了一把之外,其他时间基本上是:煎熬。 有妈的孩子是个宝,到家后老妈像迎接长征归来的子弟兵,命令老爸去集镇上刺激了一下消费,我又找出鱼竿,坐在码头上乐幽幽的钓鱼。 第二章 风花雪月的大二 十六 开学 过年自然少不了走亲访友那一出,繁文缛节让我感觉中国人真是虚伪到了极点。 老爸的口头禅就是:你现在是大学生,是大人了! 大学生有什么了不起,大街上一棒子能打十来个,我心想。当然,对于斗大字不识一个的老爸,大学生在他眼中是耀眼的,虽说没有太阳那么强,至少要比月亮牛逼一点。 老爸就这样骄傲的带着我走这走那,我就像是他的作品,虽然我自认为我这材料和通常大家所说的人渣差不多,但在他眼中却还是有棱有角,像模像样的。 我真想坦白的把我的想法告诉他,可看到他欣慰的目光望着我时,我鼓起的勇气就像小偷鬼鬼祟祟的心理,根本经不住他正义的目光一击,于是这想法就像针一样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我的良心,或许这就是大家通常所说的良心的拷问。 当然,老爸的口头禅言下之意是我既然是大学生,是喝墨水长大的人,说的做的都要像大学生的样。我有时候真搞不懂大字不识的他居然也会用这么好的形容,鲁迅还说,我吃的是草,挤的是奶,我喝的是墨水,可吸收到肚子里的是坏水呀!幸亏没带他到我们学校去,否则他见到我们大学生的言谈举止,真怕他老人家会承受不住。 过年的日子很快就在搓麻将,打扑克,吃吃喝喝中溜走了,老爸修理锄头开始准备在春天播撒希望的种子了,我不知道我有什么希望种在我的一亩二分地里。 遥远的学校就像一座监狱在抛着媚眼召唤我,我好像如来手中的悟空同志,怎么也跳不出他的手掌心。 告别爹娘,背上千把斤的叮咛嘱咐,我又装作欢天喜地的样子踏上征程,一路上就差没把蛋挤掉,心想中国人都他妈的神经病,非要赶着一起往这往那跑,瞎折腾。 寝室里一帮龟孙子都来了,秀才买了件新衣裳喜的眉开眼笑,豆子依旧在锤炼他的青春美丽疙瘩逗,唐僧一见我来了,赶忙从抽屉里拿出一袋吃物, “来,俺家乡的特产,给你留着呢,再不来,三碗就哈蜜完了!” 看着他热情的脸,我心里热热的,有些感动。 三碗抱着他的大脚在剪脚指甲,听唐僧这么说又是一阵贼笑。 “分数下来了,豆子和秀才要请客啊!”桑拿从外边回来说。 “在哪在哪?”大伙一下紧张起来。 “我刚去系里看的,我们寝室三碗有一门补考!”桑拿坐在床边,掏出一支烟,娴熟的点着说。 三碗垂头丧气,我问他家里收到通知没有,他狡黠的说他放假的时候交的是假地址。 我的分数基本上都是60多,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心想这学期该好好学了,否则期末又要狼狈不堪。 我跑到超市买了几个笔记本,又买了本字帖准备好好的把字练练。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我认真的在笔记本的扉页上写道,可那些字却歪歪扭扭就像是松不开手脚似的让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十七 上课风波 事实证明年轻人就喜欢感情用事,头脑一发热冲动起来啥理性的东西都挡不住,难怪每天报纸上报道的强奸犯层出不穷,荷尔蒙一泛滥,啥龌龊的事情都干的出来。 开学半个月没到我就后悔当初的狗屁决策,认认真真的坐上几堂课后我更加无比坚定的相信:我根本不是读书的料。我把笔记本上记的几页可怜的笔记撕掉后打九折卖给秀才,哄了半天他才吭吭巴巴的接受我的美意。 课堂无异于青春的坟场,一批批的学生走进这个坟场,踏着前人的脚步,演绎着相同或者相似的故事。 每位老师的催眠功夫都相当了得,上课不要五分钟,后面能催倒一大片,真是想不倒都不行。 当然,好学生还是有的,豆子和秀才每天勤勤恳恳的到前面占座,秀才更愿意寻找离女生近一点的位置,下课窃听女生交谈,莫名奇妙的偷乐,有时候也用借笔记小刀等低级手段同女生搭话。豆子就不行了,喜欢坐在教室的两边,要是不巧有女生坐他旁边,他屁股长钉子似的坐一上午动都不动,唐僧不止一次的惊诧:“小伙子膀胱挺大的嘛!” 睡到第三节课肚子就不配合了,我和三碗准备从后门撤,老师刚一转身写字,三碗贼一样往外窜,可惜制造的噪音太大,我刚站起来就被老师逮住,三碗躲在外面幸灾乐祸的做鬼脸。 “干什么?”老太婆“嗖”一下窜下讲台冲到我面前,轻功果然了得,颇有梅超风大姐的风范。 我小声说:“上厕所。”看她凶神恶煞一般,真怕她给我来个九阴白骨爪。 “是吗?上厕所带书干什么?”说着她拿过我的书,我大惊,那可是三碗的黄色小说书啊!我偷眼一看,她脸上的反应真是非人类语言可以形容!#¥%—*¥#¥#· “你叫什么名字?”她的声音居然没先前强硬! “蔡田!”我想都没想就把三碗的名字报了上去,他还居然在门外向我吐舌头,叫你爽! “好,你现在可以回去了!”她比较温和的说,把书夹在胳膊里。 “那我的书。。?”我还没说完,只见她犀利的目光闪电一样射了过来,我一哆嗦拔腿就跑。 不用说,这门课后来三碗基本上是挂了,而且是挂了又挂! “老家伙咋整你的?”三碗快活的狗似的。 “日你妈,书被收了!”我故作暴怒。 “啊!那可要赔三倍的钱啊!你得赔!”三碗死了孩子似的。 “我fuvk,不是你动作那么剧烈我怎会被逮到,老子被记名字就不说了,一人一半!”我骂的他狗血喷头再也勃不起来。 嚼着大米饭,想到凶神恶煞的老太婆得到难得得到这本宝书,晚上还不把老头子折磨的死去活来啊,想到那壮观的场景,我一激动喷了三碗一脸的饭!结果被他狠宰了一顿。 这个经验告诉我们:上课要看黄书,可得收好咯! 十八 春天来了 雪莱说:冬天过去了,春天还会远吗? 唐僧说:春天来了,该脱的还不脱吗? 唐僧经常站在窗户前感慨:“啊,蓝天,啊,白云,啊,好牛逼的宇宙啊!”自以为是李白二代,疯子一样发神经。 “啊!好发骚的唐大仙啊!”我躺在床上拷贝。 唐僧激动的问:“你知道诗歌吗?你知道朦胧诗吗?你知道印象派吗?”搞的我好像干了奸淫掳掠十恶不赦的勾当似的。 “呵呵,我只知道下半身文学!”唐僧经常生产一些下半身的垃圾,我焉能不知? “别用你肮脏的思想玷污了神圣的文学!”自从加入文学社,这丫越来越会冒充了。 “放心,我不会强奸你纯洁的心灵的!”心想要是你老婆那可不一定。 他还是一个海子迷,心血来潮的时候对着窗子朗诵: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海子啊海子,你不是人,你是一团火,你是天生的诗人,永远的疯子! 我真怕他一激动跳下去找海子切磋。 不过这春天来了,给人的感觉是不错,风没那么毒辣了,自来水也温柔不少,上厕所还可以多蹲两分钟看看明星的绯闻,至于最主要的嘛,不讲大家都知道:女人的防御是日见薄弱,大山小山也都该显山露水了! 三碗又哼起了他的乌鸦小调:啊呀呀,看你没商量啊没商量! 过了春寒料峭就是蝶舞纷飞,外面是春江水暖,碧草芳菲,祖国真大好河山,美不胜收啊! 这光景一好,人的心嘛,由不得的蠢蠢欲动! 三碗躺在床上翻着旅游杂志说:“还是少数民族爽啊,走婚,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你他妈的去试试,那女人一年都不洗两次澡,原滋原味呢!”我看他饥渴的快成强奸犯了。 春天,真他妈的充满荷尔蒙的火药味! 十九 野炊 别的班的活动搞的如火如荼,比文化大革命都火热,我们班的领导终于沉不住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大家召集到一块,之所以开个会是如此之难,是因为大家至今还没有从七仙女的阴影中走出来。 整个会场乱的像菜市场,七嘴八舌,有的说周庄不错,有的说去泰山看日出,有的说干脆去西双版纳见识见识傣族妹妹吧,就差来个环球旅游了,最后班长一句费用自理一下都嗝屁。 搞了几个时辰最后决定:去神山旅游,不,野炊! 我怀疑那些大头头们开会是不是也这样! 第二天从菜市场购物后开到那太阳都把上午超度过去了。埋锅造饭。一个寝室一伙。桑拿拿着鱼钩去钓鱼,三碗匆匆跟上去说要帮 着拎鱼,唐僧冒充诗意大发要写诗,秀才和豆子蹦蹦跳跳去山上打材。我靠,这不明摆着要我当炊事员吗? 勿以善小而不为,没办法,谁叫我情操高点呢。我找了一个坑架上锅,用自带的水把菜给洗了洗。 不一会俩小子打材回来,我问:“没碰到女狼吧?” “要碰到还。。。能回来啊,肯定一口被它吃了!”秀才说。 “那不至于吧,肯定会把你强奸了怀上你的骨肉!不对,应该是怀上你和豆子两个人的baby!”我不由的佩服自己的奇思妙想。 在我的妙手之下四菜一汤很快搞定,一群恐龙马上飞过来。“尝尝”,消灭掉一半!秀才气的直骂:“人家好。。。好不容易才做 好,一。。一下就吃了这么多,脸。。。也不知道红!” 我说算了算了就当喂狗吧,妈妈的,早知道在里面下点敌敌畏或者消魂散之类的! 见我们摆好阵势,唐僧一屁股坐下,我说你的诗呢,他呵呵的说现在没感觉,吃过饭找点灵感再继续,桑拿和唐僧一脸贼笑,哇,这么快就好啦,今天这鱼都不知道跑哪鬼混去了! 是啊是啊,估计都去泡桑拿去了。我说。 在三碗的带动下,像比赛似的,几盘菜一会玩完。然后大家看人家盘里的佳肴干喝酒,几瓶酒搞定的时候都晕忽忽的。 吃完饭秀才和豆子跑去烤山芋,我们四开始斗地主,我连赢三把,快活的一逼!正摸着牌突然听旁边哥们喊:“哇,仙女啊!” 我靠,不知何时旁边的林子来了一群女生,一个比一个漂亮,让人眼花缭乱,唐僧睁大了眼睛来了诗意:“哇,好一群神仙姐姐啊!” “靠,你省省吧,小心家里那位让你跪搓板!”我说。 那些女生看来也是来野炊的,带着锅碗瓢勺,围在一起包饺子,其他一些女生在草地上打着羽毛球。我们班的兄弟们都长颈鹿似的伸长了脖子,顿时觉得眼前是姹紫嫣红,红粉飘飘,而恐龙们恨不得用仇恨的目光将她们射杀! 一群汉子都是有贼心没贼胆,内心深处积极渴望着能有一个英雄去同她们建立外交关系。 而我,壮着酒胆,仗着色胆,像吃了狗胆一样走上前去完成历史交给我的使命。 “喂,我们一起玩好不好?”我灼灼的目光注视着一位娇小玲珑的妹子,她仰视着我如同面对一位威严,潇洒,温柔,风流倜傥的君王,禁不住的花心怒放,满面红霞! 怎么酸的像唐僧写的诗一样?总之最后她把球拍交给了我,我就和对面的妹子操练了起来,我把球打过去球还没有到达那妹妹,后面一群疯狗就把拍子给抢了去。 终于知道什么叫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就在我满腹酸溜溜惆怅的时候,我看见了她,本文的女主角,一个仙女一样的妹子,像很多故事里的妹子一样,贤惠,温柔,得体,大方,端庄,勤劳,朴素,善良,有着一双扑闪扑闪迷人的大眼睛,并带着调皮的坏坏的笑! 第六感果断干脆的告诉我,这就是传说中我那根被旺才衔走的肋骨! 这就是我在佛前祈祷八九百年的那个人! 这就是十世以前救过我的那条小白蛇! 这就是我阿q暗恋多年的王妈! 这就是我宝玉哥朝思暮想的黛玉妹! 这就是令狐太狼喜欢的盈妹妹 这就是我道明寺经常吃豆腐的小杉菜。 哦,我的英台,我的织女,我的孟姜女,我的朱丽叶,我的大腿肉哦! 我终于发现你啦! 我走上前去,用充满柔情的声音说:“喂,在包饺子呐?” “是啊,你是谁啊?”居然不认识偶,难怪,这么多年没见,我都变帅了。 “我是你马上就会认识的人!” “呵呵,你说话真逗!”哇,她笑起来真是水啊,我的温柔的心里好像被她激起了呼啦呼啦的水花。 “好吧,告诉你吧,寡人,周老驴,男,20岁,未婚,五官端正,身体良好,目前尚无不良嗜好!”除了好色。 “你征婚啊,我又没要你讲!”她依然低着头在包饺子,饺子在她灵巧的手指下简直像是艺术品。 “我可没说要征婚,不过如果姑娘这样认为我也不介意!” “什么啊,不跟你瞎说了,我要下饺子了!”呵,她的脸微微的有点红呃! “我就在等吃你的饺子呢,怎么样,赏点吧?” “要饭花子啊,好,你等一下!”怎么越看她越像我可爱的小家庭主妇?? “没关系,我可以等,等到黑夜到来,月亮离开,天荒地老,海哭干了眼泪石头上霉了发烂!” “真受不了你啊,好了,你尝尝吧!”她舀了两个放在碗里递给我,我的手挨到她的手指,凉凉的,她急忙抽了回去。 “哇,不得了啦,有人偷吃我们饺子啊?沈月妮,你不想好了啊!”一妹妹看到我吃饺子朝其他人喊,马上跑过来一票妹妹,靠,夜叉妹妹,又没吃你豆腐,叫什么叫,再叫把你送到怡春院去。我的月妮脸上顿时浮着两朵红晕,飘啊飘的,我真想把她摘下来放手心里把玩把玩。 “我是要饭的,化点斋!味道不错嘛,谢谢啦!”我笑嘻嘻的说,看她那么尴尬把碗递给她后跑了。 “沈月妮,月妮,多好听的名字!”我乐歪歪的想。 豆子喊秀才说山芋烤好了,靠,两个鸟人过起了甜蜜的二人世界。 我跑去一看还有生山芋,捡了个模样俊俏的放在柴上烤,看着燃烧的火光心里全是甜蜜,在我精心的操作下,山芋不一会便散发着诱人的幽香,把我的口水都给扯出来了。 见她一个人的时候,我跑过去。 “沈月妮,刚才多谢你啊!” “你怎么又来了啊!”不来我还能叫正宗色狼么? “是啊,怕她们说你啊?我给你带好吃的来了,你猜是什么?” “什么啊?我猜不到。” “笨蛋,是正宗山芋,尝尝俺的手艺吧!”我把山芋从背后拿给出来。 “哇,好香哦!”呵呵,不香还能叫糖衣炮弹? “那当然,寡人的手艺还能差!”她用纤细的手指捏住皮撕下来,视觉上美妙至极! “好了,吃了我的东西了,该回答我的问题啦!” “啊!不会吧,你还有问题啊!”妹子,世间哪有免费的午餐。 “那当然,你是哪个学校的?” “安师大!”乖乖,美女之家。 “那你的电话是多少呢?” “不告诉你!”她调皮的说。正在这时,有个女孩喊回去啦,她慌忙跑了过去,回头给了我一个鬼脸。应该给个fly kiss嘛,不懂事! 二十 寻找 野炊回来,我的魂好象把我甩了,脑子里一天到晚都是她的影子,就连夜里,也像一直没睡着。可爱的她把我的生活搅的稀巴烂,害的我茶不思饭不想,想起当初没要电话号码就心痛。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刻骨相思,什么叫相似如灾。亲爱的,我的爱,来吧,救救我吧,我在心里呐喊。 俗话说缘在天定,份在人为,有缘人千里自会来相会。 我跳下床板,打起精神,趁今个周六,到师大去寻找亲爱的月妮去!有月老在天上牵着红线,她还能跑了不成! “终于崛起了啊,我还以为你被爱情击倒了呢!”唐僧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靠,男子汉大丈夫,怕死不是共青团员!”入党是没指望了,只能降低规格。 “真的男人,敢于直面失恋的屠刀,真的男人,敢于挑战乳房的诱惑!”下半身又来了。 “有没有搞错?大爷我现在还没失恋!” “失恋是早迟的事,就像死亡永远是生命的终结一样!” “你吃错药了?哲学看多了吧?”这孩子,真没救了。 “生命是一场幻觉,你迟早会醒来!”又开始冒充预言家了。 “花开堪摘直须摘,谁管它明天是死是活!”这家伙真没办法,哲学书一看就像月经不调似的。 “好吧,继续编织你的海市蜃楼吧!”如来大叔来了。 “成你的仙吧,晚上回来我给你收尸!”没功夫理他,美好的生活可正扭着小屁股向我摆pose呢! 心情好,真是看嘛嘛爽,外面杂乱的声音也都变成跳跃的欢快的乐章!我哼着小曲,向路边一只脏兮兮的小狗打个招呼,它立马来个立正并摇动尾巴对我表示友好,一残肢断臂的老婆婆在路边乞讨,我扔一个硬币进去,虽然只是一毛钱,但掉进碗里清脆的声音是那么的清脆动听,看,多么美好的世界啊,谁说人间没有真情?人间处处是真情! 上了11路公交车,才坐下旁边上来一白发银丝的老大爷,我慌忙站起来,谁知道老大爷却微笑的推着我说:“你坐你坐”。我又诚心实意的拉扯一番,老大爷表达了一番谢意,拍着胸脯表示自己依然老当益壮,最后发表口头表扬:“年轻人知道尊敬老人好哇”!说的真让我喜滋滋的脸红!俺不过是偶尔意思一下而已! 师大这么大,到哪找呢,我进了大门就犯愁。 主啊,求你开启我的智慧,让我看见她在哪和我捉迷藏,阿门。老妈曾说遇到麻烦就求主耶酥,不知道这挡子事他管不管。 可惜我转了几圈依然不见她的踪迹,我又在心里拜了拜菩萨,眼看都近黄昏了,咋还不出来见寡人呢? 对了,晚上她不是肯定要吃饭吗?我在食堂外等你,看你往哪跑! 我坐在食堂门口,一群群美女向我投来异样的目光,我知道她们都在想:这哪来一傻逼哥哥,干啥呢? 哼,就凭你们那点小本事,焉能瞒的过洒家的火眼精睛! 看来今天晚上她是不吃饭了,倒是我的肚子开始打鼓,为了爱情,肚子老兄你配合点吧,我摸摸它安抚了一下。 不信我就找不到你,黑夜给了我黑色的小眯缝眼,我要用它来寻找你的大漂漂眼!既然各路神仙都不管用,咱还是自己勃起吧。 我一屁股爬起来,妈妈的,我去教室扫荡扫荡,你这小美人还能蒸发了不成? 这时候我才发现我的视力是真他妈的差,教室后面的人经过400度的镜片到达我眼睛里都成了朦胧的面目,晃的我直掉眼泪。我像贼一样鬼鬼祟祟的撅着屁股从门缝里往里面瞅,没有侦察到一点蛛丝马迹。 生化楼找完,没有!物理楼找完,没有!教学楼找完,还是没有! 天哪,死哪去了,玩人间蒸发哪? 急的我直想尿尿,我跑到厕所里昂首挺胸拉开架势,顿时飞流直下三千尺,哇,真是畅快啊,我闭着眼睛享受着冲浪一样的快感(你知道李白当年是不是这样找到做诗的灵感的),咦,对了,我突然灵机一动,她会不会在我找的时候恰好也去冲浪了啊?嘿,这来来回回的不就差厕所没搜查吗? 我像八路军又砍掉了一个日本鬼子一样兴奋,嘿嘿,你地,死了死了地! 这回我搜查到厕所边的时候都等上半小时,嘿,看我多聪明,这回你跑不掉了吧! 正当我在厕所门口盘查的时候,一妹妹从里面走出来,对着我横眉冷对杏眼圆睁,好像在说:看什么看,偷窥狂! 操,我是看了,你以为我要看你呀!再说咱是光明正大的、明目张胆的看,又没闯进去把你裤子扒了看,你毛什么毛?再毛把毛给你拽了做毛笔!就你那小裤衩,我最讨厌上面有老鼠了,还把老鼠搞的血糊糊的,真难过!早知道打死我我也不会看!! 就在我进行到301的时候,我终于从众多的面孔中发现了那一张朝思暮想的面孔,oh,my god!亲爱的,找的为夫好苦啊!快来帮俺捶捶大腿。 看样子她正在为一道题冥思苦想,圆珠笔轻轻的抵在下巴上,专注的盯着书本,不时的梳理一下垂下的刘海。 我在门外乐的,好像看到中国足球队打了个世界冠军一样兴奋,真想抓个人拥抱一下! 我在门前的窗口处临风而立,楼下一松树下一对情侣正在甜蜜的品尝对方唾液的滋味,天上挂着一大饼似的月亮,我张开双臂,真想把月亮抱在怀里亲吻一下,蹂躏蹂躏。 啊,夜,请你美丽的进行吧! 真是一个用功的孩子,居然也不抬头看看你家相公,咋没有一点默契昵? 十点钟,她终于开始收拾书包,哇,我的心开始扑通扑通的跳啊已经进入热身状态,看见她向门走来,我慌忙躲在门边,“吱呀”一声,她把门打开走了出来,我咧开嘴巴把微笑全部堆在脸上,剧情到这里应该进入理所当然的高潮阶段,可惜没有一点表演意识的她居然背着书包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我心里那个恼啊,不说深情款款的正眼看寡人一下了吧,俺这么大一帅哥站立门口,你至少也用给个余光一瞥吧? 眼看着她就要下楼了,我慌忙跟了上去。 “月妮。”我在心里喊惯了,一张嘴就把姓给枪毙了。 她应声回头,那个惊诧啊,那个慌乱啊,那个羞涩啊!啧啧,俺要的就是这震撼效果! “才几天不见,你就不记得啦?” “你怎么来啦,谁让你来的?”她语无伦次的问。 “呵呵,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来了,怎么,不欢迎啊?”我嬉皮笑脸的挠着头。 “不,不是。”她低着头只顾下楼。 “那就是欢迎喽!” “呵呵,也不是。” “好了,别是也不是了,我们出去走走吧?” “啊,我们快要熄灯了!” “不是11点关门吗,还有一个小时呢,随便走走吧!” 看着她默不做声,我便带着她朝大门口走去,出了大门口就是镜湖,心想还是师大爽,谈恋爱真是风景绝佳。湖面在幻灯的照射下,波光粼粼,夜色里散发着朦胧而醉人的气息,沿着湖畔,一路上她只顾盯着脚面走,而我则像一个说书先生,昂首挺胸东一句西一句的大侃特侃。 后来回味我们此次约会时我问她当晚对我的感受,她笑嘻嘻的说:你真是牛皮大王!嘿嘿,不吹牛咋泡妞? 快到步行街的时候,突然半路上窜出一卖花的小子,要死要活的拽住我的衣袖,屁大一玫瑰居然还要五块钱。没想到还能遇到这挡子事情,我顿时手足无措,她羞答答的飞快的跑离了去,我这才赏赐他两个佛山无影脚。 把她送到门口,我的心忽然千丝万屡的柔软了起来,眼看着她就要进去,我忙说:“明晚我还来找你吧?” “随便!”她昂起头像个骄傲的小公主,显得我像腰间裹着兽皮寒酸的土著人似的。 “那我就来喽!”我眉飞色舞的说。 看门阿姨拿着锁捶门,她匆匆忙忙的跑了进去。 午夜,大街上清冷寂静,早没了公交车,的士司机向我招着手。还是省点吧!我心想。两条腿真够酸的,唉!自家哥们,受点罪吧,等我跑回寝室的时候已经快到夜里一点,一群死猪睡的被人抬走都不知道。 寝室后的神山默无声息,夜空沉睡的像个安静的孩子,我站在窗前想,亲爱的月妮你睡了没,有没有进入柔软的梦乡? 忽然感觉到和心爱的人置身在同一片天空下,真是件幸福的事情! 以后的日子里,当我再回想起这些细节,年轻而单纯的爱的气息扑面而至,这种心与心的诚挚专一的思念,是永远无法复制完美无暇的爱。 二十一 买车 唐僧自从买了吉他,陪老婆之外的时间都花在这破玩意上,最近迷上了水木年华的歌,一谈就是“一生有你”,上厕所都不忘哼那句“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的容颜可是谁又能承受岁月的变迁”。 爱情是什么?唐僧曾在一个夜晚和我讨论,爱情就是我在全心全意的爱着一个人,想到她便已幸福,为了她可以舍弃一切。柔软的灯光下,唐僧微笑着说出这番坚定的话。 “老驴昨。。昨晚到哪去了?”秀才躺在床上结结巴巴的问。 “嘿嘿,人家走桃话运了你还不知道?”唐僧一副洞悉一切的模样。 “怎么样,怎么样,搞定没有?”三碗好色的嘴脸楞是掩饰不住。 “操,你以为买菜啊,那么容易!”我不爽的回答。 “远水解不了近渴,还不如在本校找一个,想见就见。”桑拿靠在床头抽着烟,一个烟圈接一个烟圈的玩弄着。 “什么渴不渴的,又不是逛窑子,人家老驴是在追求爱情!爱情,知道什么吗?”唐僧弹着琴还这么亢奋。 “什么爱情,爱情都他妈的瞎扯蛋,还不都是上床那回事?”桑拿狠狠把烟头扔到地上。 “靠,你俩吵个蛋,老子想怎么爱就怎么爱!” 他俩被我说的不吭声了,挂着一脸的火气。寝室里火药味是越来越浓了。明里暗里唐僧和桑拿都在对立着,唐僧把爱情神圣一样的守护着,而桑拿听到“爱情”俩字就生气,对唐僧的所作所为更是一副无比厌恶的样子。 我想这以后来来回回的是不好办,不如买张自行车,大学里二手破车多如牛毛,既安全又实用,我问唐僧可以去哪买到,这厮前些时间买了张破车经常驮着杜盈在学校里招摇。 “学校东面的旧货市场,走,我陪你去吧!”鸟人够爽快。 旧货市场果然是旧货市场,破电视破沙发破桌子什么破东西都有,一破老头看我们走来站在低矮的门口笑呵呵的问:“要什么啊?” “自行车。” “哦,我这有一张,你看怎么样?” 顺着他树皮一样的手指的方向,我看见门口放了一辆自行车,乖乖,这还能叫自行车啊,没后座没瓦圈没铃铛没车闸,还糟蹋的像这糟老头似的。 “二手车嘛,当然不怎么新。不过安全,放哪都没人偷。”破老头看我皱着眉头忙笑着解释,皱纹褶皱的翻过的田似的,一嘴看不到两颗牙。 “就剩两轮一车座,鬼会偷!多少钱?” 他又把他那恶心人的手伸出来,伸五指头。 “五块?” “小兄弟开玩笑了,五十。”我可不想要这样的老大哥。 走走,唐僧不耐烦的对我说,老大哥在后面喊“四十。。。三十五”。 得了吧,我是不会回头的。又找了一家,一肥胖的妇女穿着一脏兮兮的拖鞋把我俩带到一阴暗的小屋,阴槽地俯似的让人寒毛直竖,我选中一红色小车,她上去一把抓住就举了出来,真让人想不到她肥塌塌的身板居然还这么壮。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她大概30多,真是如狼似虎。 不过这车看起来还不错,基本器官都还在,喷了新漆,看上去还算爽,出去见人也不太寒酸。 “多少?” “70,少一分免谈!”她搞的俨然江湖大佬。 “就这车,也太贵了吧?”我和唐僧挑毛病。 “铃铛不怎么响,车闸也不太灵,还有这脚踏,看都脏成什么样了。”我和唐僧竭力挑它的毛病,拉着一副极其不满意的样子,嘿嘿,这就叫欲擒故纵。 “这样吧,我再给你配把锁!” 果然,她妥协了,成交。 她跑里屋拿了把链锁出来,乖乖,这也能叫锁,屁大一点,只能把车轮勉强绕一圈。 本以为买了张好车,我快活的托着唐僧边走边哼,可还没到学校门口车胎就暴了,气的我的大呼上当。修车师傅把车胎一打开,乖乖,满目创痍,车胎已经补了N回。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早知如此还不如买张新车。 不管怎么说,今晚是不要跑步回来了。我骑在吱吱呀呀的车上想。 二十二 去长江 霞光满天,太阳在向一天做最后一次回眸,温柔的眼神撒满天地,广袤的苍穹间涤荡着渐渐飘下来的夜色。 傍晚的校园里音乐飞扬,足球上的身影奔跑如飞,篮球场上的哥们汗流浃背,吃饭的人提着水瓶和饭缸匆匆的向食堂云集,三三两两约会的情侣已经洗好了屁股慢悠悠的溜达在校园的小路上。 我远远的站在楼上,感觉这一切恍惚如一幅画,心里安静的像草叶上的露珠,真想伸出手去轻轻的抚摩这幅画。 夜,终于要来了,美好的故事,我即将像风流倜傥的唐伯虎一样摇着扇子大摇大摆的走进其中。 骑着自行车,我的心像在轻轻的飞,沿着这蜿蜒街道的轨迹,飞向那美丽的校园,飞向那一片迷人的天空,飞到那美丽的微笑旁边。 师大门口熙熙攘攘,年轻的身影进进出出,卖电话卡的小贩拿着电话卡向路人兜售,讨价还价,装满水果的三轮车使门口更显的像个热闹的菜市场,而这一切都让我倍觉亲切。 教室里坐满了看书的人,我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比起我们学校教室里的萧瑟景象,这场面让我感到温馨。 她依然还在昨天的位置上,昨天的样子,还是那么的美好,使我产生仍在昨天夜晚的错觉。 我在窗外静静的看着她,远远的看着她,她好像正静静的端坐在我的心里翻着书页,手指轻灵,在文字中悄然流露温柔的眼神。 注视也是一种美丽,这种美丽像雪花飘下来一样的轻,像冬季的河山一样宁静,像儿时童话里的梦一样晶莹,像闭上眼睛感觉宁静落在鼻尖上,轻灵。 时间像夜空中的星星,在遥远的地方,无声的栖息着,闪烁着,自顾自的思考着。 你是梦幻 星子的化身 眼神里徜徉着 月海的宁静 我的灵魂 蛰伏着 呼吸一样 轻微 可远观不可亵玩焉,我想就是这个意境。却让人忍不住想轻轻的去靠近。推开门,我轻轻的走向她,一步,两步,三步,近身情更怯,她依然安静的看着书,终于走到她的面前,她这才注意面前停留的一双脚,抬起头,羞涩,慌乱,又低下头去,好个水莲化般娇羞的温柔。 “怎么,不让个座啊?”我笑着说。 她挪到里边,埋着头。 “你怎么来了?”她小声的说。 “嘿嘿,想来了呗!” 她的眼神里像被投进了小石子,涟漪粼粼,看着书像没看似的。 我的心里泛起甜蜜的涟漪,在胸口一圈一圈的漫开,起伏,海潮一样触及身体的堤岸。 当然我的目的不是来陪她看书,一会便把她诱惑出来。走在柔和的路灯下,长长的影子靠在一起,我们隔着忽远忽近微妙的距离,脚步下踩着轻柔的甜蜜。 “到哪去啊?”她疑惑的问。 “听说夜色下的长江很迷人,嘿嘿。。” “啊!这么远!” “放心,我开车来了!” “你有车?”嘿嘿,看我像丐帮弟子么? “恩,当然,宝马!” “我不相信!”神经还算正常。 “不信没关系,我带你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我带着她走到车棚下,骄傲的拍了拍我的车:“怎么样,信了吧,红色宝马!” “呵呵,你这也叫宝马啊?”嘿嘿,想遇大款,没那么容易! “那宝马没有我这宝马好,我这不怕人多,还轧不死人!”心想搞个残废倒没问题。 “那可不一定的。” “放心,我五岁就拿到驾照了,技术过硬,绝对不会拿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开玩笑。”冒险家一般喜欢这样吹牛。 “来吧,上马!”我要做牛做马了。 她终于肯把屁股拿上来了,“驾,驾”,我甩开了双脚,开始狂奔。 奔了一段路,我不得不承认我是一匹拙劣的马。两条腿像踩棉花糖,脊背上的汗流的长江水似的,开始我还说“月亮是夜空的眼睛,星星是夜空的逗逗”之类的,后来全心全意的在心里骂:奶奶个熊,这路咋他妈的这么长? “要不要休息一下呀?”她问。 “不要!”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我又开始冒充胖子了。 “真的不要啊?”拜托,大姐,不要再折磨我的意志了好吗? “不——要!”头可断,命可抛,这尊严可不能掉。 心里想这妹子咋这么笨呢,你没看我都快成水牛了吗?你跳下来不就得了,故意玩我啊? 终于到了,老天爷,我这面子可挣到手啦! 车子一仍,我真想躺个仰八叉!咦,她怎么残废了,走路一瘸一瘸的? “怎么了,你?”我大惊,忙走过去问。 “你的车座太窄,杠的我的屁股疼!”她捂着屁股,表情痛苦。唉,这么美好的地方痛苦,我可真是心疼。 “哦,罪过罪过,回去我把它升级一下。”我真想给她来个按摩,边按边摸。 坐在江边,只见江面在夜的面纱下波浪翻滚,如同一个神秘的迷宫,一浪一浪袭来,凉风扑面,横江而过的大桥上的灯光像一串美丽的省略号,诉说着夜色下江水东去的不尽语言。 抱着膝盖,我们并肩无言的坐着,听着涛声,整个人被一点一点消融在天地之间。我大脑里时刻潜伏的龌龊思想也消失到九霄云外,这一刻,只有惬意和惬意。 回来的时候,我明显感觉我们的阶级感情更进了一步,虽然一路上没有任何言语,但我们的灵魂在遥远的地方正相通的坐在一起,叫神交,比性交稍微高几个档次。心离的近了,再说庸俗的语言将会破坏灵魂的默契。 此时的街道上失去了喧嚣的人群,静静的月光下,我慢悠悠的蹬着车,微风吹来,她的头发波浪一样飘飞(用过飘柔一般都会有这样的效果)。弯弯扭扭的车轮下,洒着一路芬芳的回忆。 二十三 陪读生涯 把她送到寝室门口,还有十分钟关门,门外散落一群争分夺秒的家伙,抱着嘴巴锻炼肺活量,分不清是长了两只手还是三只手,摸抓挤捏拽,五爪龙各种功能都用上了。 这不明摆着不把洒家放在眼里吗?搞火了洒家洒家也上去吃两口。 我故意咳嗽两声以示文明接吻,一妹妹终于放下手头的活,顿时两团五味真火愤怒飞来,乖,喷火娃啊!躲,躲,我躲,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嘛!幸亏我躲的及时,差点捐躯。 奶奶的,世道真不成世道了,老子还没进入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你们都向共产主义过渡了!看来有必要搞搞大跃进。 这么一想,我就向承包对象靠近了一步。她面对帝国主义的入侵,毫不犹豫的撤了一步,中国人民的抵抗精神都跑哪去了?看来这三八线今晚是冲不过去了。 “今天晚上玩的愉快吗?”和老美学,和平演变。 “还好。”寡人快累成了狗了,居然就这成果。 “呵呵,不会吧,那你累吗?” “还好。” “感觉长江够气派吧?” “还好。”师傅,杀了我吧! “不会后悔去吧?” “后悔啊!”她终于抬头笑嘻嘻的说。 “后悔?”我的小眼睛马上变成了大眼睛。 “后悔晚上没有看书。”她撅着嘴说。 天哪,居然是这个原因,我感觉又好气又好笑。 “那真对不起了,以后我来陪你上自习吧?” “随便你。” “随便是什么意思?”我心里不大痛快。 “随便就是你想来就来,不来拉倒。”她高傲的说。唉,谁叫俺追人家,忍了。 第二天在车屁股上夹了一本课本开始了陪读生涯,我去的时候她早到了,我不得不佩服她的学习劲,看书真是煎熬,于是我就看着窗外,看着太阳一点一点下去,黑夜一点一点,一点一点的到来。 书有什么好看的呢,我开始扫视美女。美女还真不少啊,大眼睛小鼻子各有千秋。心想要是皇帝就好了,身着龙袍,左拥两个右抱三个大腿上再坐她五六个,乖乖,口水开始出洞了,我赶快掏餐巾纸拦截。小妹妹们一会一个攥着纸往厕所里跑,络绎不绝,时装表演似的,我在本子上打分,屁股大的,加十分,胸部大的,加十分,嘴巴大的,哼,扣五十分!看来看去老是看也没有了滋味,感觉有点尿急,于是上厕所,一会一次,中间又溜到外面走了走,草坪上一对对情侣正忘情的紧,真想扔个砖头过去。跑几次厕所尿也供应不上了,我趴在桌子上睡觉,迷迷糊糊一觉醒来,人已经少了一半,她还是纹丝不动。 终于熄灯了,我伸了个懒腰,真是漫长啊。 “有你这样看书的吗?”训导主任来了。 “唉,最近不知道怎么搞的,一看书就头疼!”嘿嘿,岂止最近。 “哦,那你用脑过度了。” “没办法,想人想的。”我装做很随便的说,偷眼看她又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好意思,影响你看书了,明天我改过自新。” “好吧,看你怎么表现!” “多谢组织的宽宏大量,我一定作一只沉默的羔羊!” 第二天,我把射雕英雄传夹在车屁股上又来了,可惜好长时间没这么坐教室了,一会腰就开始闹意见,没办法,又去厕所释放了一下内存。一晚上很快便伺候过去了。 第三天我拿了笑傲江湖继续,心想真是感谢金庸老前辈啊,要不咱这谈恋爱可真有点困难。 第四天到了周六,我琢磨着今天晚上该要放假了,啥也没带,到教室一看,乖乖,已经进入状态,这孩子估计学疯了,我得点化点化。 “今天星期几知道吗?”我问她。 “星期六,怎么啦?”她一副丈二的尼姑摸不到头脑似的。 “对呀,你还知道是星期六啊,那还不放假?”我说的理直气壮。 “放什么假?”大眼瞪小眼的,哼,居然冒充不知道。 “就是别看书啦!应该出去玩玩,劳逸结合!”这都还要我教,有没有搞错。 “什么啊,我天天都看书的。”晕倒! “这样看书对大脑皮层有很大伤害,记忆力会减退,另外,时间长了还可以导致坐骨神经疼!”我开始实施恐吓战术。 “骗人吧,我一直都这样没感觉到什么。” “等你感觉到就迟了,快走吧!” 不容她多说,我赶紧把书塞书包里就走。 不看书多好啊,我一到外面好像出了牢笼,全身释放,霓薨下的城市到处都流动着快乐、年轻的气息,我身体的分子马上开始做布朗运动。 “要不要吃点东西?”我看路边有小摊。 “要!”咋不懂客气呢?口袋里的银子要牺牲了。 她跑到炸东西的小摊前,要了年糕、豆腐块,一块大洋,还算体贴民情。 那东西我从来没吃过,她吃的有滋有味,有那么好吃吗?我真想去吃她一口。 “你要不要吃?”还记得偶,感动! “年糕我不大喜欢,不过我喜欢吃你豆腐。” “好,那你吃一口吧!”!¥%……—** “真给我吃啊?” “是啊,不就一块豆腐嘛!”天哪,是不是弱智? “算了,那豆腐我不吃。”失望没商量! “你不是说要吃豆腐吗?怎么了?”太不解风情了吧? “没有胃口了!” “哦,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啦,你好坏蛋,占人家便宜!”她洞悉天机似的蹦着指着我说。 “我冤枉啊,我问了你,是你自己答应的啊!” “哼,得了便宜还卖乖,不理你了!”她嘟着嘴。 “好,好,我赔罪,我对不起你,我流氓,我下流,我不该吃你豆腐,我应该让你吃我豆腐!” “你,你,还占我便宜?”她本来乐滋滋的听着我求饶,听到最后一句后跳着脚要来掐我。 “君子都口不动手,谁动手谁小狗!”我边躲边回头说。 “嘿嘿,我才不做君子,小狗就小狗,反正我属狗!” “好你个小狗,再追,我要喊非礼了啊!”我站住脚张开嘴巴拉开架势。 “别喊,别喊,我不掐你了还不行!”她看着来往的人群,急的手忙脚乱,嘿嘿,就这假动作就搞定啦! “这还差不多,好孩子就要乖!”我拍拍她的头。 “好你个头,不理你了,给人家掐一下都不行!”她又嘟起了嘴转身要走。 “好,好,给你掐!”我把胳膊伸给她。 “嘿嘿,这还差不多!”她笑嘻嘻的伸出纤细的手用尖尖的手指轻轻的掐了一下,蜻蜓点水,痒痒的。 “这么舒服啊,你再掐一下吧!”我摸着胳膊说。 “好啊,那我就不客气啦!”她忽的伸出手捏住一块肉狠狠的就是一拧,疼的我哇哇直嚎叫! “哈哈,还算满意吧!”她看着我呲牙咧嘴的表情,笑的前仰后倒。 “你,你,你,你也太毒了吧!”我把胳膊伸给她看,青青的一块,她马上不笑了,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小声的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是啊,你是有意的嘛!”我揉着胳膊说。 “这样吧,我给你拧一下!”她把胳膊伸到我面前,歉疚的说。 白皙的胳膊粉嫩粉嫩的,我盯着细细的看着,邪邪的笑。 “笑什么笑,还不拧?再不拧我可不给你拧了!”她鼓着鳃帮子说。 “好,好,我拧!”我掐着大拇指和食指轻轻的在上面点了一下,她抽回手,脸微微的红着。 突然不知道讲什么了,并肩走着感觉很别扭,我用余光看她低着头仿佛在地上找银子,撅着小嘴。 我在心里偷偷的乐,看她的样子真好玩。 来到镜湖边,树影婆娑,凉风拂面,湖面上粼粼波光像风中舞起的缎子,白天看起来不怎么样的镜湖在晚上竟然如同仙境,如同一个正宗恐龙跑到影楼一化妆顿时变成色香味俱全的大美女。一双双一对对的情人散落在湖边的石头上,奇形怪状,啥招式都有,啃的有滋有味,摸的不亦乐乎,我真想发扬发扬风格,上去帮帮忙。真是既羡慕又自卑,好像只有我们俩庄重的保持着同志式的距离。 这年代怎么了,咋都把战场搬到室外了? 顺着镜湖观摩一圈一晚上也pass过去了,感觉还是意犹未尽。我偷眼盯着她的小手,她的小手摆啊摆,真想过去一把抓住,可在心里模拟了几千次还是提不起那胆,反而把心里折腾的乱糟糟的,不知怎么搞的就到了她的寝室门口。 “你怎么那么热啊?”她诧异的看着我。 我这才感觉到浑身粘呼呼的都是汗,真他妈没用,我在心里痛骂自己。 “我急的!” “又没有人追你,急什么啊!” “是啊,可是我在追人家,当然急了!”我又忍不住的露了个坏笑。 “你讨厌,处处占人家便宜!” “好冤枉啊,我碰都没碰你,这也叫占便宜?” “你嘴巴占我便宜!” “天哪,我嘴巴有这样幸福的事情吗?我咋不知道啊?”我故作惊诧。 “油嘴滑舌,舌头给你割了!”她伸出手指头张成剪刀咔嚓咔嚓的。 “不干,割了以后没的用了!”我赶忙闭住嘴巴。 “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啊!”她摇着头无奈,一副不可救药的样子看着我。 “哈哈,还好吧,才城墙那么厚而已!” “亏你还说的出啊,不害臊!” “我害什么臊,你又没亲我!” “你,你,你。。。。?” “我,我,我又占你便宜了是不是?” “哼,不理你了!” “别,别,别,那真是抹脖子了,我道歉还不行吗?” “那看你怎么道歉了?” “该不会还要寡人下跪吧?” “好啊,正合哀家之意!”她摆了皇后的pose。 “要跪可以,不过,寡人只跪老婆的!” 她指着我说不出话来,我高兴的扮着鬼脸。 “好吧,这样吧,既然你不敢笑纳,我去买冷饮给你吃吧!”我见旁边有个冷饮摊。 “恩,好!”她生怕我反悔似的慌忙答应。 买了个雪糕,她伸出软软的小舌头高兴的舔着,嘴巴油油的,我真想把她滑滑的舌头捏住。 “明天我还来吧?”我看快熄灯了。 “随便!”她想都没想干脆的说。 “不想我来吗?”我心里酸溜溜的。 “不想!”她舔着雪糕看都没看便说。 “真不想?” “恩,鬼才想!” “好,那我回去了。”我心里突然很难过,涌起想流泪的感觉。 我转身就走,眼泪就快要下来,留下她呆呆的楞在那里,我头也不回的大步向自行车走去。 骑在车上心中充满愤懑的力量,失望的情绪浓重的堵在胸口。 突然想把酒一醉,买了一瓶啤酒,我骑在吱吱呀呀的车子上一路摇摇晃晃边走边喝,一会便见了底,大脑昏昏沉沉,体内力量汹涌,我把空瓶朝路中央一扔,立马散成一片碎玻璃,清脆的声音在夜里清晰划过,异常快意。 靠,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我在追你嘛!追你就该做狗啊!是女人就该这么拽啊!我大声骂道,把车蹬的飞了似的。 发泄完了,心里空空的,舒坦极了,想到月妮,忽然又难过起来,我这是怎么了,人家不过是随便说了一句话,我这是算什么?我狠狠的抽了自己几个嘴巴。 回到寝室唐僧还在摇曳的烛光下酿造情书,见我一身酒气,慌忙放下笔关切的走上来。 “怎么了,搞成这模样?” “没怎么,想喝酒了。” “凡事皆有因果,别骗人了,和兄弟我说说。”唐僧拍着我的肩膀说,我心里热呼呼的,忍不住就把经过和他一说。 “哈哈,小菜一碟,这有何难!今吾献一计,必克之!”唐僧毫不客气的击打着自己的胸脯。 欲问何计,唐僧像电视里那些典型的老奸巨滑的坏人一样对我如此这般的耳语一番,然后放出一阵难听的奸笑。 嘿嘿,真的管用么?! 二十四 秀才请客 三碗从外面回来,书往桌子上一摔,兴奋的直嚷嚷好事来了。 “撞到女人屁股了啊,瞧你这副德性!”桑拿躺在床上弹着烟灰说。 “你们还不知道吧,今天发奖学金了!” “关你吊事,又没你份。”桑拿鄙夷的说。 “靠,秀才和豆子拿了,必然要请客!” “他们不请你能把他们怎么样?”桑拿杠上了。 “不请把他们阉了!” “请客最好啊,天天吃大馍,好久没开荤了啊!”唐僧马上眉开眼笑,也难怪,谈了恋爱后消费暴增在巨额财政赤字的压力下他只好勒紧裤腰带减少内需求靠大馍充饥。 “是啊,再不给你补补身子,别说杜盈你伺候不好,那吉他你能不能拿的动都还是问题。”桑拿说着,把烟头朝墙角一甩。 “大丈夫宁可早泻,不可阳痿,晚上好好给你壮壮!”我也来了兴致。 “吃饭就吃饭,扯哪门子事啊!” “还能什么事?枪棒之事呗!” “再瞎扯,我把枪给你没收!”唐僧说着伸手来袭击我的裤裆。 “靠,不怕骨折就放马过来!”我慌忙夹住裤裆警告他。 晚上除了桑拿外大家都开到了小东方,三碗一直保持在亢奋状态,点了菜后爽的一个劲的贼笑,一会一遍跑去催老板上菜。 菜上来了,三碗像是闹饥荒时的灾民,一盘菜经不住他几下扫荡。这酒是少不了的,几杯酒下去气氛便热闹了起来。 “我来敬秀才和豆子一杯,感谢你们为了革命群众,不怕苦不怕累,不怕没人陪拼死拼活的奋斗在前线并取得如此骄人的成绩!你们是最牛逼的人!”说完我先干为敬,豆子也干脆利落的一杯下肚,脸微微的红着,看起来今天是少有的高兴。秀才端着酒杯,见我们正期待着他表演试探着问:“我意思意思吧?” “靠,感情深一口焖,感情浅舔一舔,你看人家豆子多爽快!”我厉声给他施加压力。 “那这。。这样吧,我。。我喝一半行了吧?”秀才像端着一杯毒药似的皱着眉头。 “靠,你啥时才能男人一点!”三碗不屑的说。 “我。。。我靠!这喝酒和男人不。。男人有什么关系呢!”秀才也亢奋了起来。 “好了,你随便喝吧,开心就好!”唐僧忙打圆场。 酒桌上是最适合说闲话的场所,几个男人碰一块比长舌妇都厉害,今天桑拿没来,大家自然把兴趣集中到他的身上。 “这鸟人天天在干什么?”我问。 “鬼知道!神神秘秘的干什么都不讲,肯定不是什么好勾当!”唐僧说。 “我靠,仗着自己有几个熊钱,买着买那的摆阔!骚的不得了!”三碗说着话还不忘啃着鸡骨头。 “听说他老爸是个小官,是不是?”我问。 “对,他。。他老爸是个局长,和我们院长是同学。”秀才当了班干部,小道消息自然比我们来的多。 “对了,听说他也有一门补考的,后来找了人。”秀才小声的说。 “我日他妈!这什么社会!老子补考就该倒霉了!”三碗气呼呼的拍桌子,吓的秀才直皱眉,示意他小声点。 “你听哪个讲的?”唐僧问。 “辅导员,不过你们别跟人家讲啊,我们知道就行了。”秀才叮嘱道。 “我就说嘛,平时也没见他看书,考试居然一点也不紧张。”唐僧恍然大悟的说。 “对了,我。。我在校门口碰见过他几回,都。。都带着女人,而且,还不是一个人!”秀才神秘的说。 “真他妈的阴险,看他平日那么老练,不知道上了多少女人了!”三碗恨恨的说,夹杂着一股嫉妒。 “管他上多少人呢,反正人家是周渝打黄盖,愿打愿挨!来,喝酒!”我端着酒杯和他们碰。 “日他妈!我不服!”三碗一口气把酒喝了说。 “得了吧,不服你又能怎么样?!”我说。 “靠,他能泡,我也能泡,看我明天也泡个女人!”三碗恨恨的说。 “有没有搞错?你以为泡女人像上妓女那么容易啊,要不怎么能叫泡,‘泡’可是个延续性动词!酒没喝多吧,如此瞎冒泡!”我看他像吃错药了。 “不信咋地?我泡一个给你看看!”三碗今天还真勃起了! “呦,太阳还真打西边出来了啊,大伙有好戏看了啊!”我说完大家都高兴的直乐! “好啊,这三碗摆脱处男身份有望了!值得期待!”唐僧笑呵呵的说。 “来,大家为恐龙杀手横空出世干一杯!”我端着酒杯,他们嘻嘻哈哈的附和着,气的三碗直喝闷酒! 回到寝室三碗爬到床上就睡,也不说话了,一脸的不爽,看来玩笑开大了伤他自尊了,我赶忙过去表示表示。 “三碗,泡妞,我绝对支持,兄弟我精神上无止境的支持你!”物质上可不干。 “都被你打击了一晚,还支持呢!”他气鼓鼓的说。 “哈哈,打是亲,骂是爱,我不支持你谁支持你!” “好,那你给我介绍个女朋友!” “我操,拿我开刀啊!我认识鸟啊!” “你们老乡会你不是去了吗?还能没女的?”这吊人吃草都吃到我老家了。 “有倒是有,不过。。!”我想起那虎妞。老虎一样的妞。 “不过什么?”他来了劲,激动的坐了起来。 “行,有一妞还真贼漂亮!”心想你小子,有你好受的。 “哇,真的?那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啊!”他高兴的立马从床上冲了下来。 “这还不好说,明天小东方再搞!” “这个。。,事成之后一定请你!” “好吧,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不请我蛋给你割了!” 我把老乡的名单拿出来,找到她的名字电话然后给他,他的眼睛马上变绿。 二十五 三碗的狗屎运 这人要走运了真是他妈的想不配合都不行! 我、唐僧还有三碗走出大食堂,我剔着牙还没有从大米饭里老鼠屎的阴影中走出来,唐僧挖着鼻孔吹着口哨,三碗打着饱嗝摸着肚皮转动贼溜溜的眼睛扫描美女。忽然,在我的正前方出现一物,在太阳下闪动光芒,“哇,饭卡!”我兴奋的脱口而出,就在我弯下腰的一瞬间,三碗像发现一滩屎的老狗“腾”的一下扑了上去,按住饭卡后一张脸呈现兴奋过度的扭曲状。 “我操你老爸!是我看见的,快给我!”我暴怒。 自打从娘胎里蹦出来,最多只捡过五毛钱,还冒充拾金不昧交给老师被同学笑掉大牙,“周五毛”的外号整整被叫了初中三年,现在儿子都上小学的女同学见了我还叫我周五毛呢!妈妈的,这次我可一毛不拔了! “嘿嘿,我先捡到的当然归我!”三碗把饭卡藏在怀里。 “你放屁!老子我看到在先,声明在后,识相点!”我把伸到手他面前。 “靠,你看到的东西多呢,这怎么多女人,你看到就是你的了?” “别跟我胡扯,还想不想做男人?” “好了好了,你们俩别吵了,说不定上面没钱呢,要是有,大家资源共享,晚上来搓一顿!”唐僧第三者插足。 “好,就按唐僧讲的,行了吧?”三碗说。 “ok,走,先到小店看有没有钱,消费消费!” “靠,李娇娇,还是个女人的卡呢!真是罪过啊!”唐僧扫描了一下饭卡上面那行娟秀的小字说。 “罪个吊!”三碗一把抢过去屁颠颠的跑向小店,一会抱了一堆零食回来,神秘兮兮的说:“你们猜有多少钱?” “多少?” “整整180块啊!”三碗爽的像猪八戒看到漂亮的女妖精。我们仨的脑海中立马出现一桌丰盛的晚餐。 “好,今天晚上大开杀戒,把它吃个片甲不留!”唐僧快活的像个鸟蛋。 下午放学等到秀才和豆子回来后和他们一说,他俩傻逼兮兮的说刚从食堂吃过,又说没吃饱还能吃点。正当我们摩拳擦掌准备出发的时候听到外面校园广播站播出寻物启事: 生化系李娇娇同学遗失饭卡一张,万分焦急,请拾到者发扬拾金不昧的传统美德,速与她联系,电话号码饭卡上有,当面重谢。 那女主持像发瘟似的,一遍遍播的没完没了,全然不顾我们拾主的感受。 “完了,她找来了,不用说,现在肯定挂失了,靠,煮熟的鸭子就这样扑闪着翅膀飞了。”唐僧痛苦的说。 “饭卡扔了,别给她!”我说,想当年我丢了四张饭卡,钱被吃了不说,登了n回广告没一个把饭卡还给我。 “唉,真倒霉啊,怎么办呢?”三碗垂头丧气的说。 “怕个蛋,难道你怕她学拿硫酸泼熊的家伙来泼你不成!放心,你皮这么厚,王水见了都没信心!”我说。 “算了,给人家吧,男人不该让女人难过!”唐僧最见不得女人。 “对,给人家吧,说不定她还是个漂。。。漂亮女孩呢!”秀才说到“漂亮”时神情异常暧昧。 “漂亮又怎么样?再漂亮她的b还不是一样丑陋!”桑拿躺床上插了一句,听的秀才呵呵直笑,好奇的问:“你。。。你看过啊?” “好,你还给她吧,不过已经消灭掉了四十多块,你看怎么给吧!”我懒的再讲。 “唉,唉!”三碗拿着饭卡愁眉苦脸,一个劲的叹气。 “这有何难,你去看看,若是美女,你就赔礼道歉,再把电话给她骗来,若是恐龙,三十六计,逃为上策!”唐僧献计献策。 “高!高老庄的高!高小姐的高!高个屁的高!”我连忙配合。 “恩,有道理!”一想到美女,三碗又淫水泛滥了,开始打电话。 打完电话三碗色迷迷的小眼睛便成一条线,找出床底下的皮鞋,乖,沾满一层灰,他眉头一皱,拿着鞋刷拎到水房加工一下才把它本来的面目整出来,又毫不客气的去拿桑拿的鞋油,桑拿斜了他一眼,没说话。在一番涂抹后,一双可观的皮鞋就这样摆弄出来了。找来秀才的刮胡刀对着月牙形的破镜子咔嚓半天才把长的正欢的杂毛消灭。最后又用桑拿的摩丝把小平头搞的油光光的,这才心满意足的揣着饭卡下楼。我喊来唐僧,俩人紧随其后跟了出去。 三碗像根树桩一样站在女生寝室门口,女人络绎不绝的从他眼皮第下走过,他扳着脸昂着头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我和唐僧看的直乐,真想从后面给他一板砖。 等了半小时了他居然一点也不着急,一点没有看毛片时候的风格,他除了偶尔吐吐唾液甩甩鼻涕再顺便理一下头发基本上没有其他副动作,我等的受不了跑到厕所去办了点事后回来时他老先生没有一点倦态,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立在原地。 就在我打哈欠准备假寐一会的时候,唐僧捅着我说:“快看快看,女主角出场!” 我仅有一点的睡意马上见它爷爷去了,定睛一看,妈呀,日本相扑来啦! 只见一硕大肉团站在三碗面前,而我们亲爱的三碗两腿发抖,四肢发颤,呈现典型的小儿麻痹症症状,颤微微的将饭卡递上去后垂着头,顿时那肉团唾沫飞溅,可怜的三碗脸上马上便具有了抹上洗面奶的效果,他便摸出餐巾纸擦啊,擦完了餐巾纸又掏出草纸擦啊,擦完了草纸又用胳膊抹啊。就在我考虑是否需要上去再给他两卷草纸的时候,那女人以一口密度超强的粘状飞弹结束了这次浪漫的约会拂袖而去。 整个过程堪称惊天、动地、气鬼神!如一卷气势磅礴的屎诗,令李白叹气,杜甫阳痿,曹雪芹老先生抽到自宫!想必各位看官色迷迷的小眼睛里一定装满了困惑,为啥有此奇效?要知道此三位狂拍女人马屁的狂人马屁精要知道他们耗尽精元赞颂的女人达到如此境界,怎能不羞愧于当初的无知?! 我和唐僧躺在床上佯装看书,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三碗爬上床把皮鞋“啪”一下甩的老远,经过几种物理运动后“砰”一下重重的落在秀才的脸盆里,秀才马上在最短的时间把脸折磨成扭曲状,狂配合。 “美女何如?”我慢条斯文的问。 “猪,猪,猪,真他妈的一头猪!”三碗气急败坏的说。 “不会吧,这样的极品都被你碰到啦,恭喜啊,啥时喝喜酒啊?”唐僧抱着拳打恭作揖坏坏的笑。 “极个jb,脱光了给我上我都不上!” “不会吧,你啥时候道行这么高深了?该不会性无能吧?”唐僧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真他妈的恶心!”三碗像吃进苍蝇似的。 “哈哈,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是恐龙就跑,你楞个蛋?” “你没见他两腿发软,没倒下就不错了!”我想起他那模样,笑死! “真是呕吐,呕吐,不知归路啊!”唐僧直摇头。 “好啊,你俩跟踪我?”三碗一下从床上弹下来。 “靠,我们怕她来个先杀后奸,好心好意跟着给你收尸你还这么说。”我大骂他没良心。 “行,行,你们行!”三碗看到丑事败露气的直哆嗦。 “莫生气,人生就是一出戏,逮到女人就调戏,管她美丑胖瘦是不是处女,熄了灯还不是同一曲。”我开导他。 “哼!” “看看,小伙子这就想不开了,现在科技这么发达,等哪天有钱了带她到整容中心,想咋整就咋整,今天来个张曼玉,明天来个杨紫琼,中国的玩腻了,再整个日本妹,还能曲线抗日,要是哪天想体验一下女人的性高潮,再把她整成周润发,把你整成邱淑贞,关键是现在要搞个女人。”我给他摆事实讲道理。 “对,老驴所言极是,走过路过可不能错过,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啊!”唐僧一旁附和。 “你想要你要,打死我我也不要!看着就他妈的恶心!” “有缘千里来相会,你俩修了几百年可不容易啊!年轻人要懂的珍惜!”唐僧卖弄文采。 “靠,我还倒了八辈子的霉了呢!” “八辈子都没有,你俩认识不过才三辈子零八天!”唐僧掐着指头装模做样,一副大仙的模样。 “骂人都不吐骨头,你才是臭三八!” “哈哈,想不到三碗智商这么高了啊!肯定是大馍的奇效!”我说。 “不过。。,这么极品的都能被你三碗碰到,你三碗还真走了狗屎运!”唐僧。 “是啊,莫非有诈?”我忽然脑门一亮。 “是啊,莫非见面非其本人,而是枪手?”唐僧也纳闷。 “恩,有问题,你看那名字,李娇娇,娇娇,应该是千娇百态、温婉可人才对,哪能是那杀猪屠户的模样!这岂不是把这么美好的词亵渎了?”我进一步推断。 “对,我也绝对不相信那么娟秀的字体会出自那样惨不忍睹的猪手,三碗,你发财了啦!不,你走运啦!那猪头背后必是一貌美如花之女子!”唐僧作为根正苗红的色狼,想象力果然不同凡响。 “唐大色狼所言极为有理,君不见,大凡美女都喜欢搞出一些别出心裁的勾当,比如在瓶子里塞上字条扔到江里钓老公,说不定她正是为了寻觅心中渴望已久的缘分,故意将饭卡扔在滚滚人流中,等待有缘人的拾取,并以重金考验,寻求一德才兼备,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如我们三碗一样的男子!”我看三碗眼中已经出现迷乱状态便继续给他制造美好想象的泡泡。 “哇,三碗,说不定她正打开心扉,翘首在窗前等待你的浪漫之约呢!”唐僧继续在太虚幻境中驰骋。 “是啊,更有可能的是她已经张开了妙腿,撩开了轻纱,抠着脚丫,撅着小嘴巴怪你到现在都没出现她的面前呢!”我还没说完已经看见三碗的眼中升起海市蜃楼的光彩。 “三碗,兵不厌诈,赶快去,把她放倒了摆平,搞定!”唐僧狂煽风点火。 “我不信!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三碗被刚才的噩梦打击的信心了。 “怎么没有?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你回想一下她刚才和你说了什么?”唐僧窜到他面前问。 “还能说什么!她说我吃了她四十块钱,卑鄙无耻下流没有一点人性!”三碗痛心的说。 “唉,想不到她这么了解你!你俩看来真有缘分啊!”我直叹气摇头。 “正所谓爱之深,恨之切,她这是失望啊!你再想想,你电话里听到的声音和见到的那猪妹妹的声音是不是不同?”唐僧提示说。 “恩,细细一想是有点不同,电话里的要温柔一点、甜一点,而那猪头声音不仅凶,还粗一点。”三碗眼中升起一团疑惑。 “是啊,事不宜迟,赶快行动!她还会以为你追求那猪妹,不计较她的容貌呢!”唐僧说。 “怎么行动?”三碗傻楞楞的问。 “靠,这么弱智啊!你说什么花最能代表爱?”唐僧说。 “玫瑰?” “还算不白痴!我给你来个经典策划:你拿着玫瑰站在她楼下,我在寝室打电话给她,然后让她到窗口,你要用仿佛全世界都能听到的声音深情的说‘我爱你’。你要知道女人最喜欢这样富有浪漫情调的表白,保证一炮打响!”唐僧把干瘪的胸脯拍的“啪啪”响,快要骨折。 “对了,你要看是那猪头露头看也别怀疑,她本人肯定会在后面看!”唐僧又叮嘱一番把他推出门让他赶快去置办玫瑰。 不一会三碗便拿着一枝红玫瑰站在女生楼下,真他妈够葛郎台的。各就各位,唐僧拨通电话。 “请问李娇娇在吗?” “在,等一下!”在拉屎还是在做什么?好半天才听见一双拖鞋拖拉拖拉的走过来。我慌忙跑到窗口做暗号,三碗理理衣服,清了清嗓子。 “谁啊?” “请到窗口看一下,下面有你意想不到的美好景象!请先做三下深呼吸!”“啪”,挂断电话,我们冲到窗口。 只听见三碗用咱地道的安徽普通话喊:“李娇娇,我爱你!”窗口顿时冒出n个人头,在他的周围“刷”的围上一群人马。 三碗一看如此轰动的新闻效果,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和创意居然背起了大话西游:“。。。如果非要给我的爱加一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是。。。”此时,只见窗口里飞出一盆浑浊状的液体,以g=9。8米/秒的重力加速度做抛物线运动,2秒之后抵达目标物体——全身湿淋淋的如落汤鸡的三碗张大嘴巴,刚把“一”喊出来,“万年”俩字打了个滚一阵颤栗夭折在舌尖上。 他以前所未有的从容,分开人群,昂着头颅,迈着古惑仔似的步伐向寝室走来。 我问他味道如何?他弹了弹身上的水珠说:“味苦,略涩,臭鸡蛋味。” 这是啥味道呢??敢问各位女同胞。 唐僧唉声叹气直打自己脑袋:“失策啊失策!应该再带把雨伞的。” 第二天当我们还在翘着腿做着美梦的时候,下面响起一阵雄浑的女高音。我气的爬起来冲到窗子口准备往下投放破鞋炸弹的时候,大惊,居然是昨天那女魔头。 我急忙捅醒正在操练一柱青天的三碗,他跳下床鞋也没穿端着昨晚的洗脚水就要报仇,我赶忙拉住他。 “不可误伤无辜百姓,且听她如何解释!”把凶器给他夺了下来。 “昨天对不起你啊,那水不是我倒的,是楼上的人倒的。”她的内功果然了得,整个一幢楼都被她的狮子吼给吵醒,果然一河东大母狮! “呔!楼下的,我家兄弟被那浊物袭击之后到现在仍然神不清、智不醒、大小便不能自理,你看如何是好吧!”我向她喊话。 “没那么严重吧?” “大胆!事实俱在,还敢狡辩!不信你上来看看,可怜他还是个纯情的少男啊,遭此横祸,你叫他以后如何再有颜面出去泡马子!” “那我带他到校医院去看看吧!” “此乃心理疾病,单纯药物治标不治本,若要彻底治愈,需在食疗的同时细心呵护,如此半月方可恢复如初!你去买各式水果数斤来吧!” “呸,你还真会编啊,要买自己买去!不要看医生我走了!” “喂,喂,等一等,胖妹妹,等一等啊,胖猪!”我大声的喊着,她头也不回的走了,够吊,气的我真想拿把来福枪对准她肥大的屁股把她毙了! “给她洗个淋浴你不干,好让她尝尝老子的厉害,看看,现在放猪归山,便宜了那猪头!”三碗气呼呼的说。 “好男不跟女斗,放她一马胜造七级浮屠啊!”唐僧安慰他。 “狗屁!这样的女人最好就是先奸后杀,再做成人肉包子喂狗!真他妈的太歹毒了!”三碗恨恨的说,恨不得把她一把一把的撕烂。 “你命中注定终有此劫,来之即受之,人家也说了不是她干的,何必如此动怒?别搞的月经不调痛经什么的,划不来。”我说。 一大早经这么一闹,都没有再赶一觉的睡意了,唐僧脸也没洗开始操练吉他,三碗躺在床上拉着驴脸瞪着天花板,看他那模样把那女人给一口吞了都不解恨。 我拿着张报纸到厕所消磨了一会,洗好脸伺候好牙正在梳头就听见下面有人喊,咦,声音咋这么熟悉啊,我伸头一看,乖,不是做梦吧?我揉了揉眼睛再一看,目标仍在! “三碗,快过来,你猜下面有啥旷世奇景?”我忙向三碗招手。 “啥?”三碗冲过来。 只见刚才那猪妹妹又回来了,最主要的是手里居然提着一兜水果! “还要不要?要就快点下来,我数十声!一。。。”那胖妞指着我们说。 “你她妈还不下去?送货上门,你他妈真走运了啊!”我拍了拍他的脑袋,他咧着嘴巴慌忙找了双鞋套上冲下去。 数到八的时候三碗终于冲到她面前,她盯着三碗看了几分钟,三碗他妈的居然羞涩的低下了头,真他妈的丢咱男人的脸。她把东西递给他,转身走了,昂着头像个得胜的大公鸡。 我靠,想不到剧情如此简单,我们众位楼上的观众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似的,心里别别扭扭的,怎么没有罗蜜欧朱丽叶那段,或者演员慰问抗洪的解放军那般亲切的问候一番,于是骂了一声“操”“晕”或者“他妈的”,关上了窗户。 等了半天,才见三碗哼着小曲回来,一手提着袋子,一手拿着香蕉,乖,香蕉都快被解决完了! “你他妈的小时候爸妈没有教你把好的东西留给别人?”我夺过他的袋子骂道。 “嘿嘿,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先下手为强!”他一口干掉半个香蕉,贼笑着说。 “灭你个头,拿个香蕉插死你!”我说。 “这妞还挺大方的嘛!三碗你艳福不浅啊!”唐僧边吃边说。 “是啊,好好消受吧,最难消受美人恩啊!”我用羡慕的口吻对三碗说。 “靠,送上门的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三碗啃着苹果说。 “狠!新一代色男代表!有思想!”我翘大拇指。 “这拿也拿了,吃了吃了,该跟人家表示表示了吧!”唐僧抹着嘴巴说。 “表示?”三碗又呈现愣头青的状态。 “是啊,打个电话过去表示一下谢意嘛!人家好歹也算是通情达理的良家妇女!”唐僧说。 “有道理,看她出手如此阔绰,看来是个款姐,争取搞好外交关系,下次再拉赞助!”我鼓动这愣头青。 三碗吐着瓜子皮,犹犹豫豫的,底气不足。 “你他妈的关键时刻就阳痿了,怕什么怕,她又不能把你吃掉!”我刺激他,他头脑被血一冲,果然上钩,抓住电话便拨号码。 “现在是不是感觉神清气爽好多了啊?”那头问。 “嘿嘿,是。。。是好多了。”三碗舌头开始打结。 “看来这食疗的效果果然不错啊,哪天这药方借我用用。” “嘿嘿,好。” “你们电话号码多少?” “2877643。” “我看你人挺老实的嘛!” “嘿嘿,还好!” “那我有空联系你吧!” “嘿嘿,好的。”三碗挂断电话,按着胸口长出了一口气。 “三碗哥哥,你好色哦!”我学着那胖妞的声音说。 “嘿嘿,还好!”唐僧立马拷贝了一下三碗的姿态,我俩暴笑。 “唉,这好事来了真是挡都挡不住的,这三碗还没泡人家,人家倒泡上门来了。”我说。 “新时代的女性,有胆,有色,有个性!”唐僧感慨。 “三碗同志,请问你傍上了大款有啥感受?”我拿着拖把杆采访。 “感受个屁!”三碗一下倒床上。 “哇,屁股都感受到了啊!羡慕!手感何如?”我做惊讶状。 “滚!”三碗横鼻子竖眼。 “我靠,本来还以为狗富贵,勿相忘,这下想巴结巴结是不谈了。” “是啊,咱们还是安安心心做咱们的平头老百姓吧!”唐僧还没说完电话响了。 “哎呦,三碗,你他妈的还真颇具魅力啊,前头电话过去,现在就来了!你他妈的还不快去接!”我说。 三碗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跑过去,把电话往桌上一摔说:“靠,唐僧的!” 唐僧屁颠颠的跑过去,电话里顿时传来一阵怒吼,这时代咋了,咋都成了母夜叉了,该不是我的野蛮女友看多了吧。估计是刚才三碗的动作激怒了她,把唐僧训的毫无招架之力,弯着腰陪着笑脸展开自我批评,好半天那头才熄火挂了电话。 “靠,你老婆月经不顺畅咋的,如此火气?”我说。 “三碗摔电话,她以为是我,倒霉!”唐僧一脸的委屈。 “那你也不能狗奴才似的吧,丢咱男人的脸啊!女子无才便是德,老祖先说的真他妈的对,长此下去,咱男人快三从四德了!唐僧,天下兴亡匹夫有则,你就做一回敢吃螃蟹的人,振振夫纲!我封你为降妻大将军!” “嘿嘿,不干,我还想多活两天!” “我靠,贪生怕死,枉负男儿身!我宣布把你逐出男人阵营,以后叫你女人得了!” “行啊,你跟学校说说,我搬女生寝室去住!” “靠,那我劝你还是先挥刀自宫,否则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死在红颜手中也不枉来人世一遭!” “靠,你完了,我宣布你唐僧一辈子算是玩完了!” “我的走了,再不去,怕是有杀身之祸。对了,再借我点盘缠,嘿嘿!”他笑嘻嘻的伸过手。 “我fuck!你不晓得我最近也在搞希望工程吗?” “呵呵,就30小洋,你看我总不能让她掏钱吧!后天一定还你!” “操,你老婆消费水平咋这么高,昨天才借你100大洋咋这么快就消灭掉了!”讲归讲,骂归骂,看在他诚信还可以的份上,这钱还是要掏的。 “大恩大德,没牙难忘!”他抱拳一谢,转身遁去。 “唐僧这黄金工程搞的这么隆重,不知道到哪一步了。”我说。 “嘿嘿,我看该干也都干了,要不唐僧能这么听使唤!”三碗一脸坏相的说。 “那也不一定,这小子好像没有夜不归宿过。” “靠,他能搞一夜吗?” “那晚上他回来我拷问一下,你先准备俩老虎凳!” 正说着,电话又响,刺耳的声音像被强奸似的。 “谁啊?”三碗梗着脖子问。 “靠,你凶什么?我是李娇娇。” “哦,是你啊,我不知道,对不起!”三碗像过去的狗奴才见到主子似的。 “晚上有空么?” “有有有。” “那晚上我请你吃饭,六点过来等我。” “好啊!” 三碗电话一挂高兴的眼睛都快笑没了。 “靠,还真屎来运转了,小心啊,鸿门宴!” “奶奶的,管他什么宴,有吃的就行!” “呵呵,小心她在酒菜里放点消魂之物,把你吃了你都不知道!” “不把她吃了就不错了,怕个吊!” “呦呵,长出息了哦。你胃口还真不错,就她那样,还能吃的下去?佩服佩服,简直拜到在你的大裤叉下了啊!” “奶奶个熊,牛逼不是吹的,火车不是推的,我三碗天生就他妈的胃口好!” “是啊,牙好,胃口也好,吃嘛嘛香,拉啥啥臭!” “哎呦,你一说拉屎,我还真急了。”他抓一张报纸捂着屁股冲到洗手间。 晚上三碗一走,寝室顿时空了,害的我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真他妈的无聊。要是有个电话也好,可他妈的连个骚扰电话都没人打,真他妈的郁闷。我洗了洗脚熄了灯爬上床上,一闭上眼睛就连刚才站着时的一点困意都溜了。再酝酿,我想象着一头洁白的小羊在无比辽阔的草原上细细的啃着草,嗲声嗲气的叫着,又想象到浩蓝浩蓝的大海,如一面平稳的镜子,上面飘着几朵雪花般的白云。想来想去越想越清醒,反而把大脑搞的乱糟糟的,我一气之下爬了起来,一看表,才他妈的七点。操,上自习去。 走来走去找教室又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还是没看见美女,我随便找了地方坐下来。刚坐下前面就来一美女,掏出一张纸撅着小屁股在擦啊擦的抹椅子,我靠,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窃喜,正想着找什么理由勾搭勾搭,突然一男的来到她旁边一屁股坐了下来,把魔爪放在她的腰上蠕动起来!呀呀呀,奸夫淫妇! 考虑到进一步侦察一下他们的淫贱举动,我便忍住愤怒坐了下来,果不出所料,前面马上便传来淫声秽语,搂搂抱抱,卿卿我我,恨不得在桌子上大战一场,简直视我为空气! “Fuck you 1次! Fuck you 两次! Fuck you 三次! 。。。。。”我在心里骂道。 这还看个蛋书,我转战了间教室。睁大了眼睛字却不往里钻,看了许久还没不知道书上讲什么,思维像一个不听话的痞孩子,不知道跑哪去撒野去了。 这几日以来一直闷在学校里真他妈的难受,突然间好想好想见到亲爱的月妮,都他妈的唐僧这小子,非要出什么馊主意,自己天天有搂不抱当然不烦心,我这单身汉的日子真不好过啊! 看着窗外,她的那片天空霓薨闪烁,色彩斑斓的光束晃动着照向无尽的宇宙,那里的夜色悄然无声,显得好近好近。想她了,忍不住鼻子酸酸的,她的眼睛微笑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的亲切,那一点点的不快不知何时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荡然无存。 突然间灯熄了,才发现一晚上已经过去,教室里零散的几个人在匆忙的收拾着书包,我伸了个懒腰,夹着书跨出了门外。 灯一熄,校园里顿时显得安静了许多,我的心凉凉的,望着婆娑的树影,感觉这个夜晚平实了很多。是因为月妮吗?我想可能是,思念是一种美美的感觉。 回到寝室,除了唐僧都回来了,操,这小子还预感到了老虎凳不成!三碗靠在床上安静的看着书,寝室今天怎么都变了似的。 “单枪匹马也没有折鸡(戟)沙场啊?”我问三碗。 “没有。”三碗不咸不淡的说。 “靠,被她蹂躏了还是怎么搞的,这么绵羊?” 三碗看着书像没听见似的,操,约个会就这么吊啊!我气的爬上床睡觉。 第二天早上一大早尿把我憋醒了,撒完尿一看三碗的床铺空着,其他几个人睡的都死猪似的,靠,这小子这么早起来跑哪去了?我昏昏沉沉的爬床上很快又睡着了。 一觉扎到中午,被他们叽里呱啦的吵醒,我抬头一看,三碗穿着一身新衣服美滋滋的转来转去,秀才在结结巴巴的夸赞:“三碗穿这套衣服真有气质,像。。像个大老板!” “嘿嘿,真的?”三碗春风得意。 “鄂鱼啊,一千多块啊,你小子够吊的嘛!”桑拿摸着他的衣服说。 “恩,恩,还好!”三碗脸上挂着不大自然的神色。 “靠,跑哪去打家劫舍搞了这套衣服?”我说。 “你才去打劫!”三碗挂着脸,十分不爽。 “耶,莫非天上还真掉下馅饼来了,该不是陷阱吧!” “什么馅饼陷阱的,人家三碗就是走运,羡慕吧,羡慕也没用!”桑拿打着摩丝说。 “羡慕?我还妒忌呢,肚子里面真饥饿啊!”我边套着裤子边说,肚子里面“轰隆隆”战车滚滚、硝烟弥漫! 二十六 美好的一晚 自从唐僧那厮给我出了馊主意后我便开始了煎熬,他的妙计是三不策略:不找她,不call她,不想她,一星期之后一切搞定。 “吊死她,看她下次还不抓住你的裤脚喊你留下!”唐僧得意的说。 能不能把她吊死还是未知,我却要快去阎王那报到了。这不找她,不call她还行,可这不想她能行吗?思维这东西还狂具有逆反心理,你越是不让它想,它反而想的更嚣张。我的头上仿佛戴上了紧箍咒,而她正念动咒语,使我坐卧不宁,吃饭不香,撒尿不通畅。 白天还好过点,晚上好像有千万个她围在我的周围,我快达到欧阳锋那老毒物练功走火入魔的境界了。问世间情为何物,真教人想翘都翘不掉啊! 每分钟都像一只可恶的小蜗牛,以超级慢的速度爬动着。还差一天才到第七天,但我已经实在等不急了。思之深,盼之切,快压的我喘息不过来,她重重叠叠的微笑,堆放在我的心头,犹如压在悟空身上的五指山。 夜色渐至,我掸去爱车宝马的灰尘,又在学校门口的修车老头那打足了气,骑在上面直感觉像在大草原骑着一匹马,风驰电掣一般,高楼、大厦、行人都被抛在了后面。每蹬一下,离月妮便近了一点,我想着,亲爱的,我来了,我就要见到你啦! 几日未来的师大还是行人如织,情侣遍布,夜晚的师大处处都显现着美好的气氛,草坪,松林,小路上,看在眼中,微笑在心头。 我轻车熟路的来到那个教室门口,一眼望去,座位上的她依如昨日,我看着,心里积聚的所有思念一点一点的舒散开来,我被刻骨的思念包裹的心渐渐漂浮起来,月妮,我的美人儿,我的美人儿,我来了。 我推门而入,她抬头看了一眼,一丝慌忙闪过,嘴巴微微的撅着,在生气哦。 我坐下来,拿着一本书胡乱的翻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低着头看着书,心不在焉。 “对不起!”我在她的本子上认真的写下这三个字,很遗憾,不太帅,递给她。 她看了后鼻子轻轻一抽,眼圈微红,双手捏着本子不做声。看她委屈的样子,我心里一阵疼痛,酸酸的,又不由的恨自己,不该给她这样的伤害。 “为什么不来找我呢?”她在本子上写道,最后的问号被深深的描了几笔,像铁钩子钩在我心上,直疼。 “不要再提了,好么?”我写道。 她看了后点了点头,轻轻的“恩”了一声,但却透着坚决、干脆。我看着她的眼睛,湿润润的,睫毛也被浅浅的打湿了,脸庞洁白,细腻,似乎罩着一层触摸不到的柔软的东西。 我说出去走走吧,她点了点头,开始收拾书,拉笔袋,放笔,修长的手指灵巧,柔美。看的我心里浮着一团软软的东西,舒服,温暖,无法言说。 “想吃点什么呢?”出了大门,我问道。 “不知道!”她转身看了看,皱着眉头说。 “什么都不想吃啊?”呵呵,省钱。 “不是,是什么都想吃,但又不知道吃哪个了。”她为难的说。 “那可不行啊,要把我吃穷啊!” “就是要把你吃穷!”她撅着小嘴巴说。 “哈哈,那你吃吧,实在不行我卖身!” “你卖去,鬼才会买!”她脸上闪过一丝笑又忍住了依旧撅着嘴巴。 “没人买就免费赠送给你!” “我才不稀罕!” “哈哈,那我留着自给用了。好啦,说吃什么吧?” “喝一杯酸梅吧!” 在小摊边坐下来,老奶奶满脸微笑的把酸梅端过来,她细细的手指轻轻的捏着吸管,细细的啜饮着,杯子渐渐浅了下去,整个过程,优雅,大方,赏心悦目。 “你要喝吗?”她甜甜的问我,让我心里暖暖的。 我摇了摇头,托着腮微笑的看着她,她不好意思的脸又微微红了,眼睛看着别处轻轻的吸着。 在镜湖边找了块石头坐下来,湖面上的风不间歇的吹着,涟漪起伏,波光起伏,这个城市在起伏,夜也在起伏。风扬起她的长发,丝屡纷飞,发梢滑过我的脸,轻柔,痒痒的。她在水面上扬着脚,面朝湖面,满面笑容,像一个贪玩的小女孩,又像一个无邪的天使。我忘却了湖面的风景,细细的看着她。 更深的夜来了,人们陆续散去,她跳下石头,我送她回去。 “晚上玩的开心吗?”站在寝室门口我问她。 “还好!”她低着目光说。 “哦,原来你不开心啊!”我鼓着嘴失望的说。 “不是啊,我很开心啊!”她慌忙抬起头说,看我在坏坏的笑,马上明白了我的圈套。 “既然开心,那我明天再来好不好?”我一说出口就后悔,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哪壶不开还提哪壶! “恩,好!”她低着头捏着衣角,微红着脸。 “真的?明天下原子弹我都要来!”我高兴的说。 “骑车小心点。”她说完转身跑进寝室,娇羞之态,非人类语言所能形容! 唐僧这老狗,馊主意居然还真有奇效!真不亏我一个星期的痛苦煎熬,值!我骑在车上一路笑到家。 后来重提到这件事,她小拳直擂我胸脯,擂着擂着哭到我怀里,直骂我坏,让她内疚了好一阵子。想想谈恋爱的时候两个人就喜欢找罪受,自己折磨自己。但细细一想,或许这就是恋爱美好之处吧,太多理性,反倒失去了它一波三折的颜色。 情诗 想摘来你的微笑 想偷来你的神采 想画下你的快乐 想靠近你的心房 想 想 想永远永远的思量(这句本来是“想摸摸你的乳房”,后来觉得还是有点下半身,忍痛改之。) 我拿着诗看来看去,心中充满无限的成就感,徐志摩有啥好牛逼的,咱也能制造。 “老驴高兴什么呢?这么爽!”秀才在下面看着我乐好奇的问。 “没啥,写了首诗。” “真的?快来给我看看。”秀才在下面急的像小蚂蚁似的,我甩给他。 “好!好!好。。。好诗!快能发表了!老驴快成诗人了啊!”秀才像个戴着红袖章的红卫兵。 “来我瞅瞅!”正在操练一生有你的唐僧也来了兴趣。 “恩,还不错,第一次能写到这样算可以了,不过有点短了。”正宗诗人开始冒泡了。 “呵呵,咱要的就是短小精悍,像匕首,直刺心脏。” “恩,小伙子慧根还不错嘛!”唐僧又开始操琴,顿时屋里好象飞来一只黑乌鸦。 既然制造出这样绝妙小诗,就不能浪费了,这追女人光靠丘比特射箭是不够的,糖衣炮弹是必要的。问唐僧借信纸,他叽叽歪歪的不爽快,我大怒,连撕数张。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我动硬的。 每次见唐僧寄信都折来折去的折腾半天,会不少花样,我陪上笑脸凑了上去。 “stop,stop!” “什么事?”他头也没回的问。 “帅哥,弹这么久累了吧?休息休息吧!”求人马屁是少不了要拍拍,我给他捶肩膀。 “有啥歪注意?快快道来!”他继续拨弄。 “大哥果然是见过世面的人,快人快语,爽快!这信咋折?”我揉捏着他的肩膀。 “呵呵,就这事?好说,再给我捏半小时。”他尝到了甜头,闭上眼睛爽的性高潮似的。 “靠,信不信我让你去见马克思?”我一把捏着他的脖子,他立马翻白眼。 “好,好,我干行了吧!”我松开他的脖子,他上气不接下气。 “早说嘛,免得兄弟之间伤和气。” “靠,有你这样的吗?拿性命开玩笑,还兄弟呢!”他义愤填膺状。 “开玩笑,开玩笑,动真格的我不是亏大了,杀人偿命,你的命才值几个铜板。”我给他拍胸脯顺气。 “开玩笑?我都看到牛头马面跟我打招呼了!” “嘿嘿,死不了,今天孟婆不上班,我早用两小糖把她贿赂了!” “连她你都想泡,你是不想活了!” “看好了!”他说着熟练的操作起来,很快搞定。 “一箭双心!会了吧?” “会你个头!动作那么快,眼花缭乱,表演啊?” “唉,朽木不可雕也!孺子不可教也!”他摇头叹息,酸的要死,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次看清楚了!”他说着又一招一式演习,并不忘调侃。 “靠,区区一箭双心,不过如此!谢过了!”我一把夺过他的作品,大笑! 在我灵巧手指的一番捉弄下,一个漂亮的一箭双心很快出世,我举着它无限欢喜:月妮,这是我为你叠的第一个一箭双心,我要让她射中你的心窝,射中你的柔情,射中你水灵水灵的眼窝窝! 今天是星期天,正是良辰吉日,该安排节目,再把情书送了,嘿嘿,哈哈,嬉嬉,美人儿,你是我的! 该安排啥节目呢?啥节目才能把阶级感情深化深化?我躺在床上犯了难! A来点小酒,让她三碗不过岗,放倒了好办事,电视里也时兴这样的操作。不行!趁人之危,岂是我辈正宗色狼之所为! B 荡舟镜湖,再来个翻船落水,英雄救美,古来佳话!不行,就我这狗扒式,自己能扒上岸就不错了。 C 看电影,来一恐怖片,让她投进我蓄谋已久的怀抱,守株待兔,一亲芳泽,顺势再来个十八摸!嘿嘿,两张电影票4块钱,投入不多,收益大大,划算! 嘿嘿,亲爱的小鸟儿,看你如何逃出我的小鸟窝?我打电话过去,却被告知不在。 唉!这妹子真不配合!我等的心烦意乱,在寝室乱走,人他妈的都走了,连个说话耗时间的都没有!平静,平静,我和自己说,一二三四,二二三四。。。。,我默念着,做深呼吸,渐渐平静一些。拽了唐僧的一本诗集站在窗前朗诵。 让我的爱情 像阳光一样 包围着你 而又给你光辉灿烂的自由 谁胆敢如此牛逼,写出这么牛逼的诗?我一翻看作者,靠,泰戈尔,牛逼王子,难怪! 一看过了四十分钟,这回咱老婆该回来了吧!接连打了两个电话过去都没回来,第四次打的时候还没回来,接电话的妹子开始对我感兴趣起来,打听我的来路,我毫不客气的介绍说我就是月妮未来的老公、现在的男朋友。她在那边一阵贼笑,赏赐我仨字“够自信”。嘿嘿,不自信还是男人?我顺便向她打探起月妮的一些事情,谁知她笑嘻嘻的说“什么报酬”,靠,乐于助人的好市民都跑哪去了,没办法,答应下次带点好东东去孝敬她才摆平。 “她回来啦!别忘了我说的话啊,明天晚上之前送来,否则,哼哼哼哼。。!”淫笑声声,毛骨悚然,感觉包大人的狗头铡要落下来似的。 “喂,谁啊?”甜甜的声音传来。 “我啊,灰狼哥哥!” “呵呵,什么事啊?” “想找小红帽叙叙旧!” “有什么好叙的啊?” “当然有啦,当年小红帽在灰狼哥哥的领导下抗击狼外婆的英勇事迹真是可歌可泣啊!更为重要的是灰狼哥哥和小红帽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就在他们应该发生点什么的时候,上山下乡的运动让他们天各一方,今天革命胜利,他们自然应该来点罗曼蒂克!” “呵呵,你究竟想说什么啊?” “今天晚上看电影怎么样?” “哦,我考虑考虑。” “哎呀,有什么好考虑的,不想来是不是?” “不是!” “那就是来啦!我去接你,六点大门口,不见不散!”怕她反悔,我说完把电话挂了。 嘿嘿,小红帽啊,小红帽,这次你该跑不出大灰狼的手掌心了吧! 六点她还没来,我坐在车上等着,身旁的恋人并肩而行,我想到月妮,心中满是快乐,等待一个心爱的人到来真是件幸福的事情。六点十五,她急急的走来,鼻尖上渗着细密的汗,微微一笑,风景立马扑面而来。 买票进场,我找了适于作案的位置坐了下来,场内光线朦胧,情侣双双,电影还没开始,下面动作片已经开始了。 月妮今晚穿了件长裙,缕缕幽香,难以抗拒,隐约峰峦,扣人心魂,长发轻柔,看上去,她娴静美好的如一件天造的艺术品。 我的心在注视中安静的如同青瓷,轻轻一碰便会碎裂,她在我的眼神中满面娇羞,虽只是静看前方,却是千种姿态。我的心被一种纯净的美所包围,呼吸里全是她姿态的芬芳。 随着序幕,恐怖片终于开演了,恐怖的声音把大厅里渲染的阴森森的,恶鬼好象马上会蹦出来掐住我们的脖子,我的头皮直发麻,脑袋发胀。 突然间,画面一闪,伴随着凄厉的尖叫,一个头张着血盆大口飞来,恶狠狠的眼睛好象盯着我。 “哎呀!”我尖叫一声扑到月妮怀里。 她嘻嘻的直笑,拍着我的头说:“你胆子这么小啊,这是假的啊。” 我这才睁开眼睛,想起刚才像真的似的,惊魂未定。她专注的看着屏幕,脸上挂着笑意,居然还能笑的出来。 “你不怕啊?” “不怕啊,很好看啊!”她盯着屏幕说。 我不敢看屏幕,捂着耳朵,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心想今晚上是不敢起来上厕所了。 好不容易把一群厉鬼送去见阎王,出了录象厅她显得很兴奋,今晚的绝妙计划就这样流产了,虽说扑在她的怀里是亲密接触了一下,可在那恐怖的时刻,我脑海中的流氓思想早被吓的毛都不剩了。 “你真不怕鬼啊?” “鬼有什么好怕的!” “那你前面要有狼后面要有鬼,你会射哪一个?” “射你!” “啊?你看我长的像狼像鬼吗?” “像!” “那你看我是像狼还是像鬼?” “狼鬼!” “啊?搞了半天我还是新物种啊!” “嘻嘻,是啊!” “那为了我这新物种不绝迹,还需要你帮帮忙啊!” “你好坏!”我感觉背上给结结实实的擂了一拳,打是情骂是爱,咱忍了,继续蹬车。 “你不是不怕鬼吗?我不送你了,你自己回去吧!”我佯装要下车,她紧张的一把抓住我的腰。 “不干,我不怕鬼,但我怕人啊!” “是啊,这年头人比鬼都生猛,还是我这狼鬼比较安全,以后我天天保护你吧!” “那要看你表现啦!” “有了党组织的这句话,我一定时刻保持狼狗一样的警惕,对待敌人像恶鬼一样的凶狠!” “呵呵,到啦,哎呀,坐的屁股疼!”她跳下车子说。 “来,我给你推拿推拿,绝不外传的祖传推拿手法!” “呵呵,不干!快锁门了,我进去了。”她转身要走。 “等一下,我还有样东西要送给你呢!” “什么啊?”她一脸的好奇。 “这个!”我从裤兜里摸出情书递给她,咦,我的脸怎么发烫?该不会脸红了吧!真失败! 她拿着情书,红着脸匆匆跑进去了,美人儿,你咋看上去这么美呢? 二十七 偷袭 回到寝室唐僧正撅着屁股在做俯卧称,龇牙裂嘴数到7后一下瘫倒在床上喘着粗气。 “呦呵,这是哪国功夫?”我说。 “唐僧现在开始修炼床上功夫啦!”三碗惟恐别人不知道他博学多才,超级大舌头。 “是不是上阵杀敌完不成冲锋,临时抱佛脚,恶补一回?” “现在提倡全民健身,你们也太色了吧?” “我靠,你那套动作做的那么逼真,能怪我们吗?是吧,三碗?”我冲三碗说,三碗立马翻身模仿,基本上就是屁股一上一下,秀才看了在被窝里嘿嘿的直乐。 “直娘贼!我做的有那么难看吗?”唐僧大为不满。 “是啊,三碗你屁股的频率也太小了吧!最起码一秒钟要来个百把下吧!”我说。 “我靠,那还不把床板打几百个洞,我还要睡觉呢!”三碗装成爱护公物的小青年模样。 “你也太牛逼了吧,你以为你那是金刚石做的?”唐僧鄙夷。 “搞钻探的没有金刚钻哪行?”我冲三碗说。 “是啊是啊,嘿嘿!”三碗虚荣心狂满足。 “那你老婆有的享受了啊!”唐僧开始卖葫芦里的药了。 “一个萝卜填一个坑,人家三碗的坑比你见过的都多!” “是吗?哎呀,三碗兄,那问你借个坑方便方便如何?”唐僧油腔滑调的说。 “滚!”三碗突然发火,转过头不说话,搞的唐僧一楞。这孩子,穿了鳄鱼说话都不一样了,快变成鳄鱼了,要吃人的样子。 正做着美梦就被秀才吵醒了,他站在窗前叽里呱啦。 “哈哈,好大一头牛啊!喂,牛啊,牛大嫂!”他冲着牛喊。 我抬头一看,楼下的水塘里躺着一头大水牛,悠闲的甩着尾巴。 秀才喊着喊着还唱上了。 “嗨。。。。,楼下的水牛你过来呀,啊咿呀呀!” “楼上的帅哥想泡你啊,啊咿呀呀!”我接着他配合。 “我们的老驴想追你呀,啊咿呀呀!”秀才又把矛头指向我。 “我们的秀才想干你呀,啊咿呀呀!”我当仁不让。 “我。。。。靠,你才想干它呢!” “想干就承认呗,我会帮你按大腿的。” “你个臭。。。臭驴,不和你说了!”秀才说不过我,端着脸盆洗脸去了。 一大早情绪这么一调节,心里蛮快活的,我跳下床,看那牛还在那戏着水,我合拢手喊:“喂,秀才他媳妇,你老公想干你啊,快把牛逼打开!”远远听见秀才又在洗手间里骂了一声“臭驴”。 我在洗手间边捣着牙边想,月妮这小美人该早就起来了吧? 不知道她看了我的情诗会怎样?嘿嘿,肯定会心花怒放、纯情汹涌,说不定早已写好了回信等着我去拿呢!她会写什么呢?她应该会感动的一塌糊涂吧!恨不得马上飞到她身边。 后两节有课,我夹着书看了一路的恐龙,拖拖拉拉气喘嘘嘘的爬到5楼教室的时候已经开始上课,趁老师回头写字,我从后门溜了进去。坐在最后有很多好处,比如睡觉,抠抠脚丫,看看窗外的风景、发发呆,欣赏前面的女生,可惜我们公认的一号美女今天没来,据说已经和大三男生在外面同居了,可惜啊可惜,一个处女就这样一去不复返了!想下下棋,老搭档三碗今天不知道死哪去了,课也不上,这老女人最酷爱点名,看你小子不死翘翘!后面三排同志们都埋头睡着,我标新立异也不好,把书往胳膊底下一压,开睡! 趴在桌子上睡真她妈的不舒服,腰酸背痛屁股疼,没一会口水流了一书,黏糊糊的,真难过,要是教室里有张床就好了。 奶奶的,上课真他妈的让人讨厌! 还是晚上好,晚上快快来吧! 当我一路飞奔来到她窗外的时候,那一刻,我坚信,那恬静而坐的她就是我生命中的另一半,少了她,我将成残缺。 这种美好的情绪把我包围,甚至使我自己都倍为感动。热切的爱恋一个人的时候,会把自己幻化成一个力量无穷,无所不能的人,对未来前所未有的充满信心,总相信明天会无限美好。那时的我和唐僧都这样感念着生活,感念着爱情。 站在窗外,我的心如同花瓣,舒展开来,溢满幸福。爱是什么呢?爱就是这种感觉吧,如唐僧所说,看到她就已幸福,这就是爱,这就是爱的唯一理由。 想靠近她却又不忍打扰她学习,我翘着二郎腿躺在外面的草坪上将咫尺之遥的她轻轻的思念。 亲爱的人儿,你知道吗?我正在你的身边默默的把你陪伴! 教室快熄灯了,用功的孩子们都走在了下自习的路上,一群群年轻的笑脸,人潮涌动,我看见她站起身收拾书包,赶忙躲在她必经的一棵松树旁,果然,她背着书包款款走来,秀发飘飞,美目轻垂。我轻轻扔了一个松果,掉在她的肩上,她一惊,回头看看没看到什么又接着走。我又扔了一个过去,落在她的背上,她忽地转过身,嗔怒道:“谁啊?谁砸我?” “哈哈,是我,哈哈!”我跳出来,笑的快要倒了。 “好啊,你这个坏蛋!”她娇笑着举着拳头跑过来,我举起胳膊边挡边求饶。 “哎呀,打死人啦,出人命啦!”我缩着头喊。 “就是要打死你,叫你这么坏!”我撅着小嘴巴。 “打死我谁来看你啊?” “就不要你看” “那好,你打吧,做鬼我都会跟着你的!”我放下胳膊停止抵抗。 “讨厌!”她放下小拳头,撅着嘴巴。 “是啊,我是讨厌,讨人喜欢,百看不厌嘛!”我嬉皮笑脸的说。 “你好讨厌!”她气的跺着脚。 “是啊,我是好讨人喜欢,千看不厌!” “不理你了!”她气鼓鼓的别过脸。 “好,我承认错误,我不讨人喜欢,我让人看着就烦,我争取尽快从地球上消失!”我装做很伤心的说。 “也不是啦!”她的声音温柔了很多。 “嘿嘿,那我就不消失啦!” “你怎么又来了啊?” “来看你呀,给你一个惊喜!” “哦,那你来很久了吗?” “刚来,刚来!” “哦!”她的眼睛一不小心走漏了一点秘密:甜蜜的秋波。 “吃菠萝吗?”我见路边有卖菠萝的。 “恩,好!”她高兴的说。 我过去随便拿了几个,老太婆正要称,她慌忙走上去说:“不行,那些不熟。” 只见她将那几个拿下来,捏着修长的手指挑来挑去找了几个放上去,拍拍手甜甜的说:“好了,称吧!” 乖乖,难怪生的这么巧的嘴巴,这么会吃啊!考虑到她们寝室那个混蛋家伙,我又拣了几个上去。 “好了好了,够吃了!”她扯着我的衣服说。 “嘿嘿,这些不是给你的!” “那给谁啊?”她满眼疑惑。 “秘密!” “不干,和我说。”她不依不饶。 “给你们寝室的姐妹们!”当然不能说给哪一个啦! “哦,这还差不多!”她又高兴的甜甜的样子。 “你就说一个穷乡巴佬进贡的,少了点,别生气!”暗号还是要的。 “没关系,她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她张着小口咬着菠萝说。 在寝室门口,眼看着都快要熄灯了,这妹子真是的,咋还不把情书拿出来?该不会忘记了吧,我得提醒提醒。 “昨晚的电影好看吧?” “恩,好看,我回来和她们说,她们都好害怕呢!” “那。。那我的那个呢?” “什么?”她满脸疑惑。 “呵呵,就是那封信啦!”我咋羞答答的啦??没出息! “啊!对了,昨晚回来丢在床里面,还没看呢!” “啊!¥%—*—……!”我张大了嘴巴! 二十八 游天门山 晚上回来又和她在电话里折腾了半天,直到把一张电话卡消灭,最后约定明天去天门山玩,如果天气好的话。 早上我一醒便冲到窗子前观望,看的我眉开眼笑,天气那个好啊,借用当年小学作文里的话就是:“万里碧空飘着洁白的云朵,灿烂的阳光照耀着祖国好大好大的大地,太阳公公笑眯眯在天上,我们背着书包走在上学的小路上,哼着‘小呀嘛小二郎,背着书包上学堂。。。。。’。” 初中作文里的话是:“蓝蓝的天上浮着几朵白云,金色的阳光像千万道利箭,我愿折取一支,射在前桌女孩的心上!” 高中作文里的话是:“天是蓝的海洋,地是阳光的海洋,你是我的海洋,我又是谁的海洋?” 高四复习那年的作文里是:“碧蓝的天空没有鸟儿飞过,而我已经穿越,丢却痕迹!” 大学作文里的话是:“天空蓝的如同幻觉,阳光灿烂的让人眩晕,孰是天堂,孰是地狱?” 唐僧大学作文里的话是:“太阳同志真牛逼,日出东方照万里,谁家妹妹不起床,让她暴露大裸体!” 俺现在的心里话是:“太阳同志精神状态蛮好,没有出现感冒发烧等萎靡状态,呵呵,它好,我就好!” 穿上运动鞋,我兴奋的浑身是劲,是爱情的力量吗?爱情真的可以让一个人脱胎换骨吗?爱情真的可以拯救一个人,也可以摧毁一个人吗? 啊!爱情,你为什么如此充满魔力?我真的是你的奴隶吗? 那么,我乞求,就让我永远做这样甜蜜的奴隶吧! 如果你没有刻骨真挚的爱过,你便永远不会知道这种爱的透彻心扉的滋味! 终于等到她下课,我等着她把包送回寝室,一会她拿着太阳伞背着包出来了,我们兴奋的去超市选购一些物品。 选什么呢?下面是广告时间,广告也精彩!请勿走开,马上回来! 广告一 主动版 话说嫦娥和开飞船的伟哥自从在天空邂逅之后,便念念不忘,动了思凡之心,好在伟哥在离开之时丢了一部波导女人心手机给她以备联系(信号还蛮好的),嫦娥姑娘本是天生丽质、冰雪聪明,很快精通其各种功能,每日二人短信不下千条。一日嫦姑娘馋瘾上来,按下号码110打电话给伟哥。 “地球上有啥好吃的,给我弄点过来,限你五秒钟!” 伟哥慌忙开着神五就飞了过去,袜子都没来的及穿。 “这是啥子名堂?”嫦姑娘一急就操起了四川家乡话。 “雨润火腿,南京雨润集团制造,味道好极了,地球人都爱吃!”伟哥拿着一根火腿对着电视屏幕来了一个特写。 嫦姑娘边尝边点头,最后搂着伟哥举着一根火腿妩媚的说:“雨润火腿,咱月球人更爱吃!” 旁白:雨润火腿是您居家旅行,上网约会,娱乐休闲,谈情说爱不可缺少的亲密伴侣! 被动版 伟哥自从见了嫦娥之后,便被她倾国倾城的花容月貌所倾倒,拜倒在她的牛仔裤下,回到地球后更是茶饭不思、夜不能寐,一日相思难耐,私驾神五,独闯天庭,当他降落在广寒宫之时,嫦娥姑娘正饿的肚子咕咕响,对窗蹙娥眉! 伟哥暗喜,走上前去深做一揖:“小可地球人大伟前来拜见嫦娥姑娘!” “免礼!有甚吃物,快快呈上!” “今献雨润火腿,望姑娘喜欢!” “雨润火腿?” “雨润火腿经地球六十亿人品尝后一致认为是地球上最好的火腿,故斗胆献与姑娘品尝!” “恩,确是味美至极,甚好!8错!我批准大量引进,白兔啊,发个fax过去!” “喳!”小白兔拜倒领命。 旁白:雨润火腿精选八戒家族中最优良品种,以科学的配方和工艺生产而成,天涯海角,真诚到永远! (嘿嘿,俺曾被雨润集团收留,略做广告,以为笑谈!) 声明:以上不得已请神五英雄出场实乃为客串一下情节,绝无不敬之意,并在此致谢! 于是我拿了雨润旗下的旺润鸡肉火腿、猪肉火腿、牛肉火腿,又顺手抄了几袋福润得豆腐干,月妮拿了袋面包和一瓶矿泉水,搞定! 我背着她的包,还蛮沉的,包上散发着她身上的气息,我感到沉醉,幸福。爱屋及乌,爱她,真的会爱她所有的一切。她打着太阳伞,跟在我旁边,一脸阳光般的笑意,我多想和她再靠近一点。 38路车来了,早已没坐,我俩扶着柱子站着,车子启动,颠颠簸簸,或缓或急,我们的身体不时的碰在一起,她赶忙闪开,刘海下的眼眸中一片慌乱,脸微微的红着,我真想靠近她一点,可脚上却像长了钉子,真希望车里的人再多点,再多点,我们就可以靠的更近一点了。一会儿,我的手心里都是汗。她的手抓在上面,粉白的手臂,小巧的拳头,纤细的手指,我真想握一下。随着车子起伏她的手一会便渐渐的滑下来,我看见它轻轻的落在我的手上,她又慌忙抬高,我心里甜蜜蜜的,涌着层层涟漪。 车子走了两站,上来一群人,上天真是眷顾,阿迷托佛,我们之间的距离一下减小了很多,她站在我的胸前,低着头,乌黑的秀发清晰的在我的眼前,传来阵阵幽香,风一吹,发丝调皮的撩过我的面颊,痒痒的舒服,好象故意捉弄我。看着眼前的这个尤物,我热血涌动,真想一把拥她入怀,在心里模拟了几千次后,我的手试探着向前,刚移动一点就没有了勇气退回原地,挣扎了一路。后来回忆时,她说那时真想靠在我的怀里!因为脚站的太累了。 一下车,她就愁苦着脸,原来离天门山还有一段路,她直喊累,走不动了。 “革命尚未成功,坚持就是胜利,同志要振作啊!”我又把口号抬出来。 “站的腿疼啊!”她蹲在地上皱着眉。 “来,我背你!” “不干!”她笑嘻嘻的说。 “给你便宜你都不占,情操比较高尚啊!” “我才不占你的便宜呢!” “好了,走吧,太阳公公一会就要下山看他媳妇了!” “她媳妇谁啊!”她好奇的问。 “反正不是你!” “不行啊!” “当然不行,那我咋办!”我说完便躲,她的小手果然追着就上来了。 “你没见太阳公公都一把胡子了,哪有我年轻潇洒啊!” “臭美!” “你嫁给他,月亮婆婆会不愿意的,你没见他们都生了满天的小星星了吗!你还想第三者插足啊!” “是啊,他们真恩爱!”她看着天空,眼神柔软。 天门山到了,不算雄伟,临江而立,点点苍翠,周围一片荒凉,也没有几个人来游玩。没有人来正好,我和月妮要的就是安静。 李白真算是历史上狂能说谎的人了,还是小屁孩的时候就说“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这不明摆着瞎扯淡吗?百尺的破楼就可以摘星辰了,那现在的大厦还不把天捅破?难怪拉登要撞世贸呢,肯定是美国惹恼了神仙,派拉登大士来给他点颜色看看。“白发三千丈,缘愁是个长。”这么长的头发,快成千年老妖了!“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到此还。”就这委琐的破山还被他写成怎么雄伟,再说这江水浑的都怕死人,到他嘴巴里就成了“碧水”了,色盲也不至于这样吧?真是一牛逼大王,叫他牛王得了!这么一讲,估计和牛魔王还有点关系,月想衣裳花想容可能是说铁扇公主的,牛王同志想的应该是胸脯。 无限风光在险峰,爬山自然要上山,我和月妮顺着石头阶梯拾级而上,窄窄的阶梯仅可容一人,苔藓班驳,浮着历史的灰尘。不知道有多少人从这里走过看风景,而今天又成为历史深处别人的风景,我的心浮着一层惆怅,轻轻的把脚放在前人的足迹上缓缓而上。 才到半山腰月妮就喊累了,鼻尖上渗着汗,刘海乱乱的沾在汗津津的额头上,她热的用小手扇来扇去,我忙掏出纸津递给她,她细细的擦着,我又把矿泉水启开递给她,她喝了几口歇了一会才渐渐凉快一点。踏上最后一层石阶登上山顶,我俩不约而同的大呼一声:“哇!好大的风啊!”原来我们爬的那面是背风面,风都给山挡住了,我还骂今天老天不刮风呢,冤枉老天爷了! 背靠大树好乘凉,找了棵大树,我取出报纸铺好,和她并肩坐了下来。她迎着风仰着脸嘴角挂着浅笑,风吹的她的头发簌簌飞扬,一会儿就把她脸上的汗悄悄带走了,我真像化成缕缕轻风,吹过她的面庞,碰触她轻轻的睫毛,从她温柔的秋波中穿过。 俯瞰长江,长江像一条大虫躺在大地上,江面上没有传说中的鱼帆,倒有不少轰隆隆的大船,滚滚流水正不知道疲倦的东流而去。 流去啊,复流去,都要去哪里? 月妮伸出一根指头,放在眼前,闭上一只眼,用另一只眼瞄着手指,发现新大陆似的说:“哇,你看你看,长江还没有我的一个指头大呢!”笑的像个无邪的孩子,我真想把那根洁白的手指捏在手里。 “好啊,我看看!” 她把手指放在我的眼前,我眯着眼睛看。 “是不是啊?” “嘿嘿,不是!” “怎么不是啊?”她有点不服气。 “我的眼中只有一根美丽的手指,它挡住了整个世界!” “讨厌!”她抽回手指,娇羞万千。 “唉!”我长叹一声看着远方。 “怎么了?”她关切的问。 “说真话就这样的待遇!”我佯装生气。 “呵呵,你呀,得了便宜还卖乖!” “那我卖傻啊!大姐,给点吃的吧!”我一副痴呆的傻像伸出手。 “好,给你!”她伸手在我的手上拍了一下,我一抓没抓住,她得意的直乐。 嘻嘻哈哈的边吃边喝,消灭掉两袋雨润火腿,又吃了一袋面包,肚子饱饱的,一看表,都五点了,我的孩,时间过的真快啊!我们还没挪窝呢,我提议到山下去玩玩,她欣然同意。 站在水边,柔软的波涛一阵一阵涌来,像要把人穿透一样。沙地上散布着一些圆圆的小石头,她忽然把鞋脱了往水边跑。 “快来人啊,大哥大嫂们,快来啊,有人要投河自杀啦!” “你才投河自杀呢!”她把小脚没在水里笑嘻嘻的说,远远的看去恍惚间如一个淘气的孩子,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河伯哪会要我,他只要美女!” “河伯这么好色啊!” “那还用问,还有一群乌龟王八蛋在后面排队呢!” “那有没有龙王三太子啊!” “有,有你个大头鬼!一口把你吃了!” “才不呢!哇,好舒服啊!”她拎着裤腿在水边的石子上小心翼翼的踩来踩去,亭亭玉立。 “快看,好漂亮啊!”我指着江面。 江面上,细碎的波涛粼粼泛动,在夕阳金色的余辉里如无数条小鱼在欢快的跳动,这就是天门山著名风景“天门烟浪”吧! “好好看哦,我好想走在上面!”她幸福的望着远方说。 “那真要喂鱼了,你忍心让我守寡啊!” “好啊你,又瞎说!”她俯下身抄水洒我,我赶忙把雨伞打开。 “哈哈,泼吧,挡,挡,我挡!”我高兴的扭着屁股。 “不干了,你给人家泼一下嘛!”她气呼呼的,嘴巴快能挂油壶了。 “好,好,你泼吧!”我挺直身子,闭上眼睛,摆出慷慨赴死的架势。她抄起一把水,把我胸脯的打湿一半,阴谋得逞,她高兴的眉开眼笑。 “哇,那条鱼怎么自杀啦?”我惊诧的指着旁边漂着的一条死鱼说。 “谁知道!” “还不承认,你就是凶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快把作案工具交上来!” “你说什么啊!” “沉鱼落燕你听过吧!这里只有你这么美,你说不是你杀的难不成还是我杀的?” “讨厌!” “如此卑劣的事情你都干的出来,你天良何在啊?可怜人家还是一条未成年的鱼啊,刚刚情窦初开,连手都没拉过,更别说亲嘴,就遇到你这个鱼类克星、美女杀手,真是枉做一回鱼啊!” 红红的太阳缓缓西下,美丽的云霞环绕周围,我们像两颗快乐的小沙子,在她的目光下微笑着踏上了归程,一路幸福的颠簸,到达市里已经是华灯初上,我们的影子在柔和的路灯下显得亲密而默契,那朦胧的轮廓里有两颗甜蜜的眼睛。 二十九 晚饭 我开着吱吱呀呀的宝马驮着她到学校的时候,外面的小餐馆里正生意兴隆财源旺盛,老板娘站在门外像妓女一样表达那层意思。找了一家环境幽雅一点的,我们才坐下,老板娘就来催菜单,我把她赶到门外,我俩就开始像研究作战方针一样研究每个菜。 “哎呀,你点吧!”她皱着眉头看了半天后又把菜单推给我。 “你平时喜欢吃什么菜啊?” “都差不多。”不挑食,好孩子。不过后来我就体会到她不挑食的痛苦,不挑食就是啥都挑啊! “今天想吃什么呢?” “恩,不知道!”她趴在桌子上,眼睛转了几圈后就得出这么大的结论。 “唉,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怕我点的你不喜欢,还是你点吧!”我又把菜单推给她。 “哎呀,你点你点!”她不耐烦的摆着手。 “你给我的任务太艰巨啦!”我面对着众多的菜发愁。 “呵呵,不艰巨!”她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磕着瓜子,净说轻巧话。 “那吃鸡吧!”我一出口马上意识到犯的严重错误,脸皮发烧。 “哎呀,别吃鸡了吧!”她伸过头来看看价格说,表情正常,看来没发现狐狸尾巴,我暗自松了口气。 “那吃!!”我说。 “呵呵,好!”她笑嘻嘻的爽快答应。 她吃着瓜子,嘴巴轻巧,一会磕了一地瓜子皮。 “你怎么不吃啊?”她吐着瓜子皮甜甜的问。 “我不会吃西瓜子!”我惭愧的说。 “哈哈,你真笨,很容易磕的啊,来,我教你。”她拣了一颗瓜子,轻轻的放在唇上,“啪”的一下瓜子就变成了完整的两片,看上去美极了,我真想变成那颗瓜子去亲近她圆润的唇儿。 我拣了颗长的帅的瓜子,丢进嘴里,用舌头把它立起来,大板牙一用力,乖乖,又是七八瓣。她看着笑的花枝乱颤,美丽汹涌。 “别用那么大的力啊!”她又拣了颗示范,轻启贝齿,又艺术般的加工为两片。 这次我咬的时候趟着劲儿,刚中带柔,柔中带刚,磕成了四瓣,果然有进步,我来了热情,又一颗接一颗的练了起来,虽然不能全部达到她那境界,但比以前嚼式吃法大有进步。 “哇,你吃了好多啊!”她说。 “嘿嘿,谁叫你教我的,后悔了吧?”我得意的说。 “不后悔啊!”她托着腮甜甜的说。 “谢谢老师!” “好学生,真会说话!” “报告老师,我发现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啊?” “老师笑的好漂漂!” “嘿嘿,你想干什么啊!” “我想,我想吃老师豆腐!” “好啊你,叫你家长来!” “我爸爸让我这么说的。” “你爸爸是大色狼!” “嘿嘿,我会转告他的。” “你是小色狼!” “啊!” 正说着,老板推门而入,表情暧昧,一条香喷喷的鱼躺在盘子里,展现着美妙的裸体。 “小色狼同志恭请漂漂老师先吃一口!” “恩,真是好色狼啊!那我就不客气啦!” “好色狼也吃美女的!” “牙给你拔了,叫你吃!” “牙拔了还有舌头呢!” “舌头也给你割了!” “舌头割了还有嘴巴!” “嘴巴给你粘上!” “呵呵,那没有人说甜言蜜语给你听了!” “哎呀,有鱼。。鱼刺!”她被鱼刺卡了,张着嘴巴痛苦的说。 “哈哈,还粘我嘴巴呢!老天爷惩罚你啦!” “还。。还笑!”她生气的说。 “卡在哪了啊?”我赶忙过去。 “在。。在上面!”她着急的打着手势,指着上颌。 “来我看看!”她仰起脸张大了嘴巴,我看她上下颌上刺入一根小刺,给她拔了出来,碰着小舌头,热热滑滑的。 “该死的鱼,不吃了!”她气呼呼的说。 “吃吧,小心点就行了!” “都怪你!非要和我说话!” “啊!这也怪我?冤枉啊,青天大老爷!” “呵呵,别叫了,包大人不在!” “啊!该不会他老人家到非洲度蜜月去了?” “非洲那么穷,应该是美国才对!” “错!非洲人黑啊,包大人到了那才有自信!” “哈哈,包大人要是知道肯定给你狗头铡伺候!” “哼,不干!要死也要死在尚方宝剑下,到地狱也不丢面子!” “老顽固!” “啊!我都老啦!我还没娶老婆呢!” “呵呵,天天就想着老婆!” “嘿嘿,那我想你不想她了!” “不干!” “嘿嘿,你说的不管用,我就想!” “那我要罚你!罚你给我剥鱼刺!” “好啊!那我就由非法想念转为合法想念啦!” 凭我多年吃鱼的经验,犹如庖丁解牛,一条鱼一会便被我的妙手给剥的只剩下一个头拖着一根骨感的长刺!她馋猫一样吃着鱼肉,眼里闪着轻轻的快乐,我在心里说,有鱼吃,真好! 三十 难忘今宵 走出餐馆,她还在回味鱼的美味,直说下次还要吃,全然忘记了还被它给扎了一下,真是健忘的孩子。 黑夜来了,属于我们学校的夜生活来了。三三两两的学生络绎不绝的走出了校门,在夜色下悠闲的游走,路边一些小贩摆着梳子镜子袜子小裤衩物品等看着过往的学生,书贩子把盗版书齐整整的摆在地上,围着一些翻看的学生,小路上显得拥挤和繁荣,我和她在人群的缝隙中边走边看。 面对八九点钟的月亮,正是谈恋爱的黄金时间,大家展开了阵地争夺战,等我和她到亭子里的时候,早已被人家霸占,再一看,长廊里的每一格都有俩人,稀疏的月光下,不是女的坐的男的身上,就是男的骑在女的身上,俩人都像一个人似的。各对之间势力范围均等,各行其事,互不干涉,我和月妮站那旁边反倒显得局外人似的尴尬,她看了一眼那些狗男女后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闪,我说。翻山越岭,跋山涉水终于找到一棵无人的松树,钻进去一坐下第一感觉是腿好疼,坐着真舒服。捶着腿,心想要是有个人来按摩按摩该多好啊。 月亮真像一个慈祥的老母亲!透过松树的空隙我举头看着天空的圆月,大脑里突然蹦出这么一个老土的比喻,就像阿Q的那个圆没有画圆一样,我的心里充满失败感。松树的枝条被月光打在地上,班驳凌乱,却又不失粗犷的美感,像山水画上浓墨的线条。 “今晚的月亮好亮啊!”她看着月亮说。 “是啊,月亮月亮当然亮啦!” “那她有时候咋不亮呢?” “和太阳公公吵架了呗!耍耍小性子啦!” “那有半个月不出来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嘛,估计是因为你们女人的问题吧!每个月都有的嘛!” “瞎说!” “我怎么瞎说啦,你说你们大姨妈不是每个月都来吗?只不过她来的时间长一点而已!” “还讲!不理你了!” “好,好,对不起,都是月亮惹的祸,我赔礼道歉行了吧!该不要抛头颅洒热血了吧!” “恩,这还差不多。你说故事给我听吧!” “你喜欢听什么故事呢?童话,传说,还是鬼故事!”我想都没想就报出来一串。 “鬼故事!”她兴奋的说。 “啊!鬼故事啊,这个嘛!”还没有从上次看电影的阴影来,又被她这么一提,头皮发麻,鸡皮疙瘩又起了一身。 “怎么啦?” “我怕和你们小孩子说了,对你们成长不利,影响发育。” “我才不怕鬼呢!你不会说吧?” “我怎么不会说?不过我是记的不大清楚了!” “那我说吧,我记得一个好恐怖的鬼故事。在一个大学里面。。。?” “好啦好啦,别说啦!”我马上捂住耳朵说。 “害怕啦!”她笑嘻嘻的说。 “嘿嘿,你还是唱歌吧,我喜欢听你唱歌!” “我唱你也要唱!” “可是我天生乌鸦嗓不会唱啊!以后我等我练成喜鹊嗓补偿你行了吧!” “那好吧!唱什么歌呢?” “唱十五的月亮吧,今晚的月亮这么美好!” “恩,好吧!十五的月亮,照在家乡照在边关。。。。。。。。。”她朝着夜空,轻轻的唱了起来,甜美的声音像流水一样流过我的心里,她唱着唱着,忽然声音小了起来,我转头一看,她抱着膝盖,眼里闪着泪花。 “你怎么了?”我轻轻的问。 “我好想家。”她把头埋在胳膊里边哭边说。 我手足无措,不知道说什么是好,看着她耸动的双肩,我的心抽紧的疼,好想轻轻的拥抱着她。我默默的坐在她的旁边,爱怜的看着她,她哭着哭着声音渐渐小了下来,抱着腿下巴放在膝盖上默默的看着前方出神,眼神像一只敛翅的蝴蝶般安静。 “都怪我,不该让你唱这首歌!” “没什么,只是我突然间想家了。” “想爸爸还是想妈妈?” “都想!爸爸的身体不好,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好想和妈妈说说话,好想和弟弟斗嘴吵架。” 她的眼中涌出泪水,极力压抑着哭声,却让我心更为难过。我心一热,将手放在她耸动的肩膀上,她一下扑到我的怀中,泪水涟涟。 “想哭就哭吧!”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说。她忽然像打开了闸门的洪水,肆意的哭了起来,一会便把我的胸口打湿了,衣服贴在胸脯上,热热的。过了一会,像火山释放了积蓄的能量,她慢慢的停止了哭泣。 “月妮,让我以后给你一个温馨的家,好吗?” “你会吗?”她躺在我的怀中注视着我,眼角挂着残泪,月光浮在她的脸上,她犹如一个纯洁的天使。我的体内热血涌动,充满力量。 “相信我,好吗!” “恩,我相信!”她紧紧的搂着我的肩膀又要哭泣。 “乖,好宝贝,别哭了!”我拍着她的背轻声说。她点了点头,缓缓的转过身来,看着我,痴痴的。 “呵呵,怎么啦!” “我要好好的看你!” “呵呵,你这样看我会脸红的!” “呵呵,你还会脸红啊!”她忽然笑了,眼泪都还没干呢,我看着她,可爱极了! 我抬起头看着此时的月亮,在中天之上,比先前更加明亮了,如一颗明珠,在夜的深处,演绎着最美好的时刻,倾泻着如水的温柔。看着怀中含笑而视的月妮,我在心里说:亲爱的,就让我这样,一生一世的抱着你吧! 三十一 送玫瑰 我的心里装满了爱情,纯洁而晶莹的爱情,如同水晶,一览无余的纯净。我想呐喊,想呼唤,想狂叫,想对所有人微笑,想告诉每个人我的爱情。 我像飘忽的空气,又像喷薄的火山,我像激荡的浪花,又像低语的小溪,我失去了自己,又像拥有了世界,我张开双臂,蓝天好像在与我呼应。 我告诉自己要控制情绪,可我的心依然在跳跃,我告诉自己要暂时忘记她的名字,可我的脑海又浮现她的笑脸,我在矛盾中快乐,又在折磨中倍加思念。 我摊开了信纸,我发现我要说的话用完全世界的纸和笔都难以尽诉,我想讲的语言让人类所有的词汇都显得苍白,因为爱情,它让最平凡的东西绽放最奇异的色彩,最简单的细节变成最富深意的表达。 思念把我拉到窗口,她的方向,成为一种甜美的遥望。 今天是个不同寻常的日子,因为从今天开始,我将有一个亲密的灵魂,和我在天涯海角遥相呼应,和我在近在咫尺相互温柔,和我共走风雨,为彼此的快乐而快乐,为彼此的忧愁而忧愁。从今天开始,我们的灵魂将不在流浪,无论世界怎样急风骤雨、狂风巨浪,在这个世界上都有一个可以停泊的心灵港湾。 今天是所有的日子中最平凡的一天,却是我生命中迄今为止最灿烂的一天,当今天的阳光抵达我的窗口,我的生命翻开了新的一页,心中充满前所未有的美好信念。 因为爱情,因为月妮,我热爱这芬芳绚丽的世界,我热爱这平凡日子里的生活,我热爱这一切上帝赐予我的东西。 爱情在我的心中搏动,在我的血液中流淌,在我的身体里弥漫,在我的目光中泛动温柔,在我的灵魂中不安分的缱绻,我被爱情的光辉包裹,如痴如醉。 “老驴真爽。。爽啊,终于有女朋友了!”秀才看着我兴奋的样子,羡慕的说。 “嘿嘿,一般般啦,你也赶快物色对象吧!” “找。。找不到!对了,你给她送。。送过玫瑰没?” “玫瑰?” 第一次买花,我像个大姑娘似的不好意思,到门口的花店,一进去就被浓浓的花香包围,各中各样的花骄傲的开放,可惜大都我都叫不上名,真惭愧,好在玫瑰我还认识。 “要什么花啊?”女老板走过来问。 “玫瑰!多少钱一支?” “三块一支,你要多少?”她热切的看着我问。 “能便宜点吗?要一支。” “一支?还磨什么价!”她有点不耐烦的说,这妹子真不会做生意,按照咱学的销售理论,最起码连个笑脸你要给吧。我甩给她三块钱,她剪了一支递给我。 “再喷点香水吧!” “一支还喷?” “难道一支就不是花?”我也来气了。 她极不情愿的喷了点,我靠,要不是付了款,鬼还要你的!惹火了老子,喊三碗来给你奸了! 好在玫瑰还可以,喷了香水,更显的娇艳欲滴,鲜花自然配美人,美人配蟀哥!美人啊美人,蟀哥我来了!我骑上宝马,拿着鲜花,在黄昏的凉风中向师大开来。 灯火通明的教室里的她,正低首专注的看着书。这孩子,这么用心,难怪每学期都拿一等奖学金!教室里安静的都像在比赛憋气功似的,我这么拿着一朵玫瑰唐突的进去怕是要让他们走火入魔,于是我就把玫瑰藏在衣服内,蹑手蹑脚的弯着腰溜了进去。 “啊!”月妮看我突然在她面前一下子冒出来吓了一跳,拍着胸口。 “嘿嘿,我是土行孙,没吓坏吧!” “还好啦!”嘿嘿,看恐怖片长大的孩子心理素质就是过硬,比咱看毛片的强多了! “咱们出去说话吧!”我看几个妹妹已经回头几次向我发射火箭弹了,我启动揍死炖捣蛋防御系统给它们挡了回去,小样,跟我斗,叉叉给你扒了! “你等一会吧,等我把这一点作业做完吧!” “好的,你慢慢做,别急!”这夜可是一眨眼就过去了,偶其实可急着哩! 她坐直了身子,认真的做了起来,我趴在桌子上,侧着脸看她,她的余光里漂浮着一丝羞羞的笑意。 “好啦,总算做完啦!”她盖上笔帽高兴的说。 “嘿嘿,这么快,该不会是豆腐渣工程吧?” “才不会呢!我每次作业都是优秀呢!”这话怎么到了她的嘴里咋就这么甜呢?世界第一大迷团。 “哇,这么厉害啊,改天给你来个ISO认证,颁发个质量信得过证书。” 下了楼,到处都是人,到哪找个好地方呢? “你看什么哪?”她看我东张西望,笑着问。 “没,没看啥!你跟着我来。” “干嘛啊?”她笑嘻嘻的跟着我,好奇的问。 来到草坪中间的一棵树下,地方不大,不远处还站着一双吃舌头的情侣,唉,将就着吧! “嘿嘿,来,站好!”我让她站在树底下,她不知道我耍啥名堂,不自在的站着。 “呵呵,你干什么啊?” “别急,马上就知道了!好,现在把眼睛闭上,好么?”她笑呵呵的还想问,我示意她闭上眼睛,她不好意思的扫了一眼周围,轻合美目,脸上挂着微微浅笑。 “呵呵,睁开眼睛吧!”我拿出藏在衣服里的玫瑰举在她的面前,喜悦又害羞的说。 她的睫毛轻轻一闪,张开眼睛,一下看见眼前的玫瑰,怔怔的盯着它。 “我,我爱你!”我鼓起勇气轻轻的说。 她注视着我,眼眸凝动,突然一下扑进了我的怀里,娇躯轻颤,嘤嘤的哭了起来。我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不知所措。 “怎么了,不喜欢吗?”我轻楼着她说。 “不,我喜欢!”她抬起头看着我,脸上挂着泪痕,眼睛犹如两弯月亮湖,清澈透明。 “我爱你!”第一次说,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呵呵!”她破涕为笑,羞涩的低下头,青丝柔乱,颦笑间美态万千! 我把玫瑰递在她的面前,她咬着嘴唇笑着把它接过去,又不知道往哪里放,像抓一个定时炸弹似的。眼神蜜甜蜜甜的,却又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和她走出草坪,她的小手垂在身侧,摆啊摆的,我鼓起勇气,偷偷的伸过手去,把它抓在手里,她轻轻的挣扎,我抓着不放,终于搞定!我用余光偷偷的一瞥,低首的她眼中泛着羞涩,脸庞上浮着微笑的小花。 她的手凉凉的,乖乖的躺在我的手掌中。周围安静极了,只听见我们脚步的声音。我们默契的含着同一种微笑,步调一致,走过了人生中最为快乐的一段路。我相信,这一刻,灵魂在我们的手中,相通相融。 出了学校,她蹦蹦跳跳的像个淘气的孩子,见到冷饮摊跑过去买了一个雪糕,轻轻舔着,像在吃世界上最美的美味,我真想把她软软的舌头也尝尝,看它咋就能吃的那么甜! 穿过步行街,来到中江塔下的长江边,凉凉的江风吹来,每一个毛孔都舒服至极,月妮兴奋的看着江面,头发被吹的散乱的飘动,像飞舞的精灵。一艘大轮船开来,鸣着汽笛,我合拢手对着江面喊:“月妮,我爱你!我——爱——你!”月妮笑的花儿一样,无限美丽。 “水里面有大妖怪吧?”月妮问。 “没有,只有和我一样帅的帅哥!” “油嘴滑舌!” “好,来尝尝,我看你的滑不滑?”我说着就要把嘴凑上去。 “不干!不干!”她手摆的呼啦啦的,好像遇到强奸犯似的。 “好啦,不给你吃了,油这么贵,给你吃了便宜你了!” “嘿嘿,我怕吃了长胖!” “胖了好啊,胖了就能减肥了!” “我才不要减呢!” “是啊,减肥减肥,不减不肥,不减自然就不肥了!” “狗屁道理!” “同学不准说粗话!” “嘿嘿,我就说,狗屁狗屁狗屁!” “嘿嘿,好一只母大狼狗!” “大坏蛋!大坏蛋!就喜欢欺负我!” “哈哈!我又欺负你啦!好,stop!stop!” “那你说你是大狼狗!” “好好,我是大狼狗!汪,汪,汪汪!” 她笑的前仰后俯,蹲在地上不能自己,我这才发现旁边走过一对情侣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羞的我差点跳江,拉着她便走。 跑到镜湖边坐下我的脸才停止发烧。 “下次别让我做狗了!” “呵呵,我又没让你叫!” “你不知道我表演天赋很强啊!你让我做狗,当然要叫两声了!” “好,下次你做一只哑巴狗吧!” “啊!还做啊?那我不成哈巴狗啦?” “做我的哈巴狗嘛!好不好?” “好好,我做你的哈巴狗,这次我不叫了!” “呵呵,你真是我的好狗东西啊!” “啊!我可不是东西啊!” “哈哈!你是大坏蛋!” “唉!既然你老说我是大坏蛋,我也应该以实际行动来表示表示!啊哈哈,大美人,不要跑!”我摆开十八摸的架势。 “啊!非礼啊!” “谁非礼谁啊?快把手给我松了!手指头都要断啦!” “知道厉害了吧?让你下次还敢!” “下次不敢了,不过下下次还敢!” “还敢,我让你还敢!” “痒啊!痒啊!不敢啦,永远永远都不敢啦!” “哼哼!你怕痒啊,这下逮到你把柄了吧!” “好了,饶了俺吧,小坏蛋!” “大坏蛋!” 她在我的怀中笑靥微微,我楼着她坐在镜湖前,行人渐渐散去,夜渐渐沉寂下来,我们看着月光在涟漪晃动的水波中,荡着悠然的节奏,夜色微凉,月色如水。一夜,短暂的如同昙花一梦。 三十二 夜探师大 自从我也加入恋爱敢死队的革命同盟后,我们寝室的电话便成了抢手货,倍受宠爱,尤其熄灯前的黄金时间,我和唐僧把指甲剪、圆规、小刀等凶器都拿了出来,几乎拼命,他们怕血溅到他们的床单上以致造成别人误解,对我们的武斗行为表示了强烈的愤慨,最后根据和平共处五项原则,我俩订立君子协定:一三五归我打,二四六归他打,星期天我打上半场,他打下半场,直接剥夺了其它四位的政治权利。秀才对自己党外人士的身份感到极其不满,以不打开水不贷款相威胁(自从我也谈恋爱后财政赤子巨增,由债权人沦落为债务人),最后我俩勉强将其吸收进来组成三人团,特别授权他在我们俩都不在的时候代行使用权,并在我俩出现财政危机的时候提供必要的经济援助。 昨天晚上唐僧打情骂俏的忙到下半夜,生怕我们不知道他处在热恋期间似的,啥肉麻的话都乱喷,还拿着诗集朗诵,硬是要折磨大家的听觉系统,估计我的秘尿系统也受到了影响,最近半夜老起夜。跑到楼下老头那买了一张201,死老头撅的像头驴,楞是连5毛钱都不便宜,真想拿他卖的茶叶蛋给他砸个脑震荡或者半身不遂什么的,俺好歹也是支持国家电信事业嘛! 连打两次她都还没有回来,气的我吹胡子瞪眼有够郁闷,唐僧幸灾乐祸的手舞足蹈,真想提着他的小弟弟把他甩到窗户外面去。 第三遍的时候她正在洗着脚,等啊等啊,等星星等月亮,终于把她给等到了电话旁。 “你的脚有多大啊?” “干什么嘛?” “我怀疑表面积是不是有几千平方公里?咋洗了一个多世纪啊?” “呵呵,我还以为你要我买鞋呢!” “今天到校医院看了没?” “到医院去干嘛?” “发烧了吧?我咋感觉你净说胡话哩?” “好啊你,拐着弯骂我啊?” “哪里哪里!俺可没吃熊心豹子胆,在老虎头上动土哦!” “你才是老虎呢!” “那你是什么啊?” “我是武松啊!” “啊!想打死我啊!” “就是要打死你!坏蛋!” “有没有搞错?别糟蹋俺的偶像武哥哥好不好?” “什么啊?你还有偶像?” “当然啦,比如说西门庆,韦小宝,猪八戒,拉登,萨达姆啦!” “哎呀!你喜欢的怎么都是坏人啊?” “不是说男不坏女不爱?俺还不是为了崇高的爱情?为了它,俺就弃良心与不顾、视道德为狗粪啦!” “我可不喜欢这样的男人的!” “呵呵,逗你玩的,你没见俺是走路不伤蝼蚁命,开车不近小狗身!” “呵呵,你有这么好啊?” “你没听人讲,十个男人九个坏,还有一个最可爱?那可爱的说的就是俺!幸好你先下手为强,被你骗到了啊!从此,俺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了!” “我不要你死!” “那你去和阎王叔叔打个招呼!” “我想啊,可是我怕他听不懂我说的话!” “听不懂?恩,也有点道理,他说的是鬼话,你说的是人话,是有点语言障碍,干脆下次我给你找个翻译!” “找谁啊?” “找弼马温,阎王见了他都还要拍猴屁呢!” “呵呵,你认识孙猴子啊!” “这个嘛,我不认识,不过没关系,他师傅唐僧就在我们寝室!” “啊!哈哈,你是不是沙和尚啊?” “别抬举俺了好不好?人家那么勤劳朴实善良任劳任怨的小伙子,俺哪敢冒充?再说俺也没他那时髦的劳动工具!” “那你是谁啊?” “我就是我,风流潇洒玉树临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气死唐伯虎羞杀周润发的周老驴周大帅哥是也!” “哈哈,原来你是小毛驴啊!” “去,俺的体毛没它发达!” “那你是什么发达啊?” “嘿嘿,俺就是荷尔蒙稍微有点发达啦!” “去,下流!” “哼,说我下流,信不信我从电话线里钻过去耍流氓?” “呵呵,那我把电话线拔了!” “你敢!”我刚强硬的说完,一想到她怎么不敢呢,又软了下来,说你敢你敢你敢。 “呵呵,这下没啧了吧?” “谁说的?我要变成一只小蚊子,悄悄的从你的窗子里溜进去,趁你睡熟的时候,瞧瞧的把嘴巴放到你的大腿上,深深的注射进去,然后开始抽啊抽,抽啊抽,啊,真是像吸鸦片一样过瘾!”我陶醉似的抒情。 “呵呵,那我就趁你还没拔出来的时候,给你两巴掌!” “嘿嘿,什么还没拔出来啊?” “嘴巴!好啊你,你这大坏蛋!” “哈哈,我说的就是嘴巴啊,你以为是什么啊?” “哼!下流!” “哈哈!” “驴嫂!驴哥很好色啊!”上半场还没结束,唐僧就在后面催命似的催,戳戳捣捣用尽卑鄙手段,贴上来窃听她的声音,大喊大叫的。 “直娘贼!急着投胎啊?再干涉寡人内政,信不信我一脚给你送到西伯利亚去喂野狗?”我捂着电话回头大骂。 “哈哈,你踢啊,我正想着去旅游,正愁没车票呢!”唐僧躲到窗口边对着我扭着屁股做鬼脸,靠,死了死了地干活! “靠,时间到了,开始我上场了!”老狗在后面又开始叫起来了。 “我fuck!刚才你犯规,加时五分钟!”我没好气向他说。 “要熄灯了,最后,俺有三个字想说给你听听。” “哎呀,别说了吧!” “不干!我一定要说,要不说我今晚可睡不着!” “呵呵!” “我要说的那三个字是:睡——觉——吧!” “哈哈!你好坏!” 我听见她轻轻的挂了电话,笑声在那头一飘嘎然而止,盲音一阵一阵徐徐传来。 唐僧急的像发情的嫖客似的,立马抱着电话蹂躏,秀才拿着电话本本来想趁我们中场休息上去热热身,一看没指望了郁闷的倒在床上看他从图书馆借来的《女大学生手记》,靠,这小子一直没有停止进修女性心理学啊! 唐僧一拿到电话说话立马像那波浪似的,一浪比一浪温柔,人像飘起来似的,真是飘柔!我一摸大腿,靠,百十个鸡皮疙瘩!我悄悄的凑过去,只听见里面女高音在说话,不,是训话。 “叫你别给我打肥肉,你今天中午怎么又给我打肥肉?是不是想让我变成肥猪?你干事情怎么总是三心二意?” “对不起,食堂阿姨打错了,我想换的可她又不让换。” “好了好了,你们男人就只会说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下次我小心点好吧。” “好了好了,明天把被罩给我拿到洗衣房洗一下!” “好的,还有什么要搞的吗?” “没有了。” “今天惹你生气,真对不起!阿盈,我爱你!” “好了好了,不聊了。” “好的,那你早点睡觉啊,为了我,高兴一点吧!” 唐僧刚说完,那头电话就重重的挂了,我赶忙闪到一边,唐僧这下不飘了,失落的躺在床上,一会又一下弹起来点起蜡烛,摊开信纸,柔软的烛光淌在他侧着脸的棱角上,眉头如山。 我胳膊枕着头躺在床上看着他,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一想到我的月妮,我的心里又泛起深深的甜蜜,还是我的月妮好!突然间心里拧起了一股劲,很想很想她,脑海只有一个念头:马上看到她!我一下翻起来穿好衣服,拉开门冲了出去。 我要去见你,月妮,我忍受不住思念了!再不见到你我就要疯了!我骑上车子便向师大冲,夜里的大街上只剩下路灯在孤独而立,我穿过它们忧郁弥漫的空荡的中间,向那温馨的地方拼命的驶去,衣服鼓满了风,头发拉着我的头皮,我的手臂恨不得把车子提起来,飞过去。 此时的师大真的进入了黑夜,教室寝室的灯都熄了,只有厕所和走廊里泻出微弱的灯光,路灯也都闭上了眼睛,我的脚步好像趟在黑夜的河里,脚下软软的,直到心头。 穿过一间间安静的寝室,来到月妮的寝室后面,环扫周围,阳台上挂满女生的各式衣服,彻底的女儿国,只有我一个浊物站在胭脂粉中。 我伫立窗外,眼前的窗帘内毫无声息,六个女孩不知道在进行怎样的梦,而我的月妮又该是什么样的一种沉睡模样?我觉得我和她贴的是如此的近,我似乎能听见她的气息,我们像被夜色融合在一起,虽然我们隔着宽大的窗子和冰冷的钢铁。 我的思念渐渐飘散在夜色里,融在她的身边,心被柔软的水浸洗了一下似的,舒展着滋润的平实,就让她的梦继续吧,就让我今夜从她的梦旁轻轻走过。 我转身正要离去,脚一下踢在一个瓶子上,“哐啷”一声,在静夜里一下穿透好远,我吓的收住脚步秉住呼吸,夜又涌回来把它淹没,恍惚间刚才好像没有响过似的,见她们没有声音,我便准备离去。 “谁?”我刚走一步,忽然窗里面响起一声警惕的声音。 “我。”我小声的应着。 “你是谁?” “我是,我是找沈月妮的。” “哦,月妮,月妮有人找你!” “谁啊?”她迷迷糊糊的问。 “是我啊!” “啊!你怎么来了?”嘿嘿,还能听的出来。 “你等一下啊!”她慌忙说。 门打开了,她出来了,穿着一件睡衣,头发微乱,眼神迷蒙,跑到阳台边贴到铁窗上嘻嘻的笑着。 “不好意思,吵着你们睡觉了。” “你怎么来了啊?”她小声的问。 “我想你了啊!”我一只手抓着栏杆不好意思的说。 “呵呵!”她甜腻腻的笑着。 “你怎么这么漂亮迷人呢?” “呵呵,不知道!”她像孩子一样,笑的无邪。 “看在你这么漂亮的份上,我就送你点礼物吧!” “什么礼物啊?”她兴奋的问。 “呵呵,这个,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摸出写好的两首情诗。 “喜欢啊!不过你这折的是什么啊?好难拆!”她拿在手中看着说。 “一箭双心啊!” “哦!呵呵,挺好玩的!” 她低下头凑着月光拆开后仔细的看着,嘴角一丝甜蜜在快乐的跳动,看完后莞儿一笑,眼睛弯的像月牙似的,一排小牙齿又跑了出来。 我盯着面前她的手,在月光下皎洁柔美,握在钢筋上更显得修长而圆润,我轻轻的把她的手从钢筋上取下来,放在手心里,她不好意思的看着,手儿很乖,我轻轻的摩挲着,凉凉的,平滑如水。 “你回去吧!天不早了!”她看了看天说。 “恩,好的!”我注视着她,没有动,她又盯着我的手含着笑不说话。 “好了,你回去吧!”她看着我有点急。 “好的!”我深情的凝视着她,又抚摩了一遍她的手,向后退去,她伸长了手臂,直到无法向前,我的手滑落在她的食指上,不忍抽去。 总是要离别的,我的手轻轻的滑过她的指节,直到最后一根,抽出,抽出一缕缕的思念,抽出空空的心。她看着我,满含依恋,我微笑着转身而去。 仰望夜空,一月独明,心头感慨又冒出些许语言,零落成诗。 我爬过夜的层窗 到你的窗下 亲爱的 请让我带走你的风景 把月色留下来 三十三 考试放假离别 似乎昨天还是冰雪融化,杨柳发芽,一转眼已是浓荫簇拥繁华的盛夏,套用那句老话真是时光如梭,光阴似箭。在神仙般快乐的恋爱后痛苦的是该记的笔记一直没有记,还看的书一直没有看,这该考的试也扭着小屁股,张着大血口嘿嘿的阴笑着来了。唐僧常说“黑发不知恋爱早,白首方知上床迟”误导大众,我看得改成“大学不知恋爱早,考试方知抄袭迟”。 复印室的老板又开始笑眯眯的数钞票了,每学期我都像纳税似的跑去贡献点银子。搞了笔记后求爹爹告奶奶的画重点,画好了重点我就拿着它们老老实实的坐在月妮旁边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一边看着笔记一边问候秀才他老娘,妈妈的,这字咋都像蝌蚪文? 在我考古似的钻研这象形文字的同时,月妮安静的做着作业,不紧不慢,悠然自得,根本不知考试的危险性,有时候还笑嘻嘻的过来骚扰我,说三日不见真是刮目相看啊,非要我刮她鼻子她才肯停止挖苦。 考试结束后我和她最大的区别是我高兴的说:“哇,我又做对了一题,离60分又近了一步啊!”她则丢了一百钱似的苦巴着脸说:“唉,我不小心错了一题,考不到100分了!”于是我猛喝了一瓶开水后开始安慰她,正当她露出微笑我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她又小声说:“我要是能便成小虫子飞到老师那把那题改一下就好了!”晕倒! 看的烦的时候便想是谁发明的这考试?操他八辈子祖宗!从小学就考,眉毛胡子一大把了还要考,真他妈的活到老,考到老,直到考的死翘翘! 自从有了考试,便有了作弊,有了作弊,又有反作弊。老师代表的黑猫警长一族和我们学生代表的老鼠一族展开了旷日持久的阶级战争。我们相信再聪明的人也有犯错误的时候,再精的猫也有打盹的时候,苦练抄袭技艺,但悲哀的是总有倒霉的老鼠栽在老猫手里,第一场考试后便有一批被杀头的同志被贴出来示众。好在大家都不是被吓大的,顶多提高点警惕,多长几只眼睛,第二场牺牲的同胞们就少多了,至于到了最后基本上都是精英级别的,传字条的出手频率比泰森那色狼出拳都快,基本上超过了人眼的反应极限。 但并不是所有的老鼠都是鼠胆包天的,三碗揣了一兜小字条楞是摸都不敢摸,眼睁睁看大家抄的不亦乐乎,头上的汗下暴雨似的,一女老师过来摸摸他的头问:“孩子,你没事吧?”三碗摇摇头又点点头,然后说要上厕所,结果一男老师领着他去厕所,他挤了半天才挤了一点意思意思,为了延长时间又甩了半天,搞的老师还以为他哪里出了问题,后来他才向我们道出当初的意图:本想去厕所看看字条的! 考场上最吊的莫过于交卷最早的人,每次开考一小时不到,桑拿就抓着卷子往讲台上一扔大摇大摆的走出教室,那模样简直像香港警匪片里的江湖大佬,把一批还是白卷的家伙急的像蚂蚁上的热锅似的。 我在手心里抄了重点,居然都考了,高兴的我喜上眉梢,唱着歌儿把寝室还。 此时我们的寝室已经呈现颓败的气象,扔在地下的复印纸也没有人捡,桌子上的书和衣服卷在一起,床铺基本上是没有人叠了,被罩和枕头分别是两头和中间被严重污染,好在大家出门的时候还都是体体面面的。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学校里已经有一群群学生拖着行李匆匆忙忙的往家回了,我怀着解放的喜悦骑上自行车赶忙往师大冲,到了那也是一派繁忙景象,门口的车停了一大窝,都赶着回家生孩子啊,这么急? 跑到月妮寝室后面喊她,小妮子一见我来了高兴像革命老区的老百姓看到八路军似的,我等了一会,她打扮的干净清爽的出来了,一张脸笑的向日葵似的,我牵着她的手像牵着一条乖乖的小狗穿过拥挤的人群。 有必要交代一下,在经过近一段时间的努力后,我终于将我们的距离给拉近很多,牵手已经是正常状态了,就是那诱人的小嘴巴还没有俘虏,不过,牵手了,亲嘴还会远吗?嘿! 拉着我的小狗就来到了门口的小吃一条街,转来转去问她吃什么,她望望这又望望那,最后皱了皱眉头撅着小嘴巴说不知道。我便开始运用考场上的排除法,面条?恩恩,她摇着头。凉皮?恩恩,她接着摇头。那吃什么呢?炒粉丝?恩恩,她继续摇头。那看来只能吃炒饭了啊!她又看了看面前的那一排小摊,最后无可奈何的说好吧!呵呵,不好咋办,再排除就没吃的了,这里我不得不说这里有我的计谋,如果我开始说炒饭,她肯定也“恩恩”的摇头,我可不大愿意吃那些凉皮什么的,一会肚子就找我麻烦,还是大米受用。 歪子一绝把炒锅翻的练武似的,米饭被他蹂躏的蹦来跳去,小桌旁凌乱的围着一些人在吃饭,我和她找了个干净的桌子,她拿出纸又把板凳细细的擦了一遍,我这大老爷们可不管那么多,逮到一个凳子一屁股就坐了下去,她笑呵呵的说了一个字:脏。 炒饭还在锅里被老板蹂躏,汤已经上来了,她把额前的发丝理到耳后,并着玉腿儿,勾着兰花指捏着勺儿喝汤,勺子里的汤“滋流”一下就被她的小嘴给吸了进去,看的我在想这嘴咋这么奇妙呢?要是吃一口该多好! “你在想什么哪?”她在我面前扬着手问。 “我在想,你的嘴巴,你的嘴巴,是什么味道啦!” “就不告诉你!”她扬着勺子羞羞的说。 “不告诉拉倒,反正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 “我不信!” “嘿嘿,肯定是好吃的味道啦!” “哼,就不给你吃!” “好好,不给吃拉倒,我吃炒饭!”我接过老板的炒饭一勺子扎进去说。 她的炒饭吃了一半便捂着肚子说饱了,又把剩下的推给我,敢情我成饭桶了,想到家里老爸老妈为了收点粮食不容易我便把她的也给扫荡了,吃完的时候肚皮给胀的感觉快要开裂了,像个孕妇似的腆着走路。我摸着肚皮忍不住的打着饱嗝,把她笑的眉毛弯弯的。 饱暖思淫欲,填饱了肚皮就寻思着找个地方坐下来谈谈情说说爱,好在今晚回家的人多,草地上的情侣锐减,我们便得以找了块风水宝地,一坐下就想躺下,好在下面的草虽饱经蹂躏发育还算可以,躺下的感觉真是不错啊,扯天为帐,拉地为席,满天的星辰都是为我们而摇曳的灯光。 “你说星星为什么而存在?”我枕着胳膊问月妮。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本来就存在啊!” “总有个理由吧?” “那是为了,黑夜?” “有了黑夜,它才能存在,但不是终极原因!” “那是为了什么啊?” “为了人类,为了你和我!” “哦,为了人和我啊?” “是的,为了此刻我们躺在草地上,照亮天空,进入我们的眼中!” “哦,呵呵,那它们都是我们的啦!” “是啊,在这辈子,它们都是我们的,我们要把它们放在天空,照亮一生!” “我要它们落下来!” “为什么啊?” “因为落下来就有了流星雨啊!” “呵呵,落下来天空将是黑的了,没有星星的天空将是孤寂的!” “讲的好深奥哦!” “是吗?其实我想说的是,没有爱的人也将是孤寂的!” “恩,你孤寂吗?”她沉默了一会问。 “因为有了你,我便不孤寂!” “真的吗?”她转过身来看着我,眼神轻灵。 “真的!你就是我天空的小星星!” “那我希望永远永远都不落下来!”她喃喃的说着,泪水顺着眼角蜿蜒而下。 “月妮,相信我,你将会永远的在我的心空!”我轻轻的拭去她的眼泪说,对那一刻的誓言没有丝毫怀疑。 她点了点头,微笑的注视着我,闪着泪花。那一刻,我相信我们是心灵相通的极至。 她躺在我的臂弯里,我们一同看着宁静的看着天上无数的星星,眨啊眨,我们也像两颗星星一样在轻轻的闪动。 我们躺在天幕下,仿佛整个宇宙只剩下我们两个人,说着说不完的话。 夜啊,你是多么的美丽,可在你的背后,就是我们难分难舍的,别离。 因为别离,每一分钟对于我们来说都珍贵的价值连城,每次看手表都要心痛一下。离火车时间只有两个小时了,她神情黯淡,我们满腹语言的坐在校园的树影里,我们牵着手,她的手不停的勾着我的手指,一会又只剩下一个小时,上天的时间表是不是出现了问题?时间过的有这么快吗? 回到寝室取出包,坐车到火车站,一路上无言。火车站人多的垃圾袋似的,检票了,人流涌进月台,我和她站在柱子后,我注视着她,她螓首低垂,我拿起她的手放到唇边,她轻耸双肩低声饮泣,火车呼啸而来,吹的她头发飞扬,我给她擦干眼泪,对她笑了笑,她哭的更凶了,我抹着抹着越抹越多,她一下扑在我的怀里,再三催促,她这才止住哭泣,回头看了看人流,不舍的看着我。火车启动了,月妮的脸在窗户上一闪而过,一双忧伤的眼,望着我,洞穿心扉。 亲爱的, 月台空了, 夜晚空了, 我也空了。 在爱的时光隧道里 你是这一切的一切 我惆怅的走出月台,经过出候车厅时,透过玻璃发现一个熟悉的背影,我仔细一看,咦?那不是杜盈吗?那抱着她的男人是谁? 回到寝室,唐僧正在弹吉他,唱着一生有你正带劲,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什么时候回家?”我问。 “明天,你呢?” “我也明天,你老婆走了没?” “她今天回家。” “那你怎么不送?” “她不让送,说她老乡他们一块,人多。” “哦,那你爽了,有时间练你的吉他了。” “爽个蛋!”他把吉他放地下一放,倒在床上不说话。 我拎着盆到洗手间冲了个澡回来,他还保持那造型,我看着他,感觉很难过。爬上床,想着月妮,不知不觉又进入了梦乡。 醒来的时候,唐僧正在操琴,和以前不同的是今天只弹不唱了,我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听着,这一生有你被他练的还真可以,真是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想当初我操几天就彻底失去了信心,手指头疼的要命。 “起来,喝酒去!”他拍着我的床在下面喊。 “喝什么酒,穷的毛都没有了,我可不想讨饭回家!” “我请客!” “靠,你没喝醉吧?” “别废话,起来!” “好好,看你平日像个丐帮弟子,想不到还是个财主!”我爬下床提着裤子往厕所跑。 到了饭店,唐僧大笔一挥,刷刷的点了几个菜,动作潇洒的开支票似的,连我的意见也没有征求直接扔给了老板,不一会老板上了几盘大荤,看的我目瞪口呆,第一感觉是这小子最近没干什么拦路抢劫什么的勾当吧!好长时间没开荤了,我的口水毫不客气的下来了,心想幸亏三碗那鳖蛋不在,我举着筷子正要向大鱼开刀,门一开,老板提着一箱啤酒进来。 “你不是要我去马克思吧?”咱社会主义国家,自然是非老马不见。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管他妈的,有酒便喝,死有何惧!”还没喝酒他的眼神已经出现迷离症状。 “我靠,李白那醉鬼的胡话你也能信?再说人家是得意,你得意啥了?咱死可要死的明明白白,不能随便就被你骗到黄泉路上了!” “哈哈,贪生怕死之辈,要喝便喝,别说废话!”他仰起脖子一饮而尽,搞的真像要就义似的。 “好,喝喝!” “妈妈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自己吃喝,总比喂狗强!”他像是自言自语的说,把酒杯举在眼前转动,黄色的液体在杯子里柔软的晃动,一会又滑进他的喉咙。 我的脑海突然浮现郝美眉伏在那个男人怀里的情景,心里一阵气愤,看唐僧满腹心思藏在心底却不想说,为他感到难过。 “好,喝,兄弟我今天陪你一醉方休!” “痛快!干!不醉不归!”他端起杯子和我猛的一碰,啤酒四溅,他一饮而尽,嘴巴上流着露出的啤酒,他也不擦,自顾倒酒。 喝着喝着他又大笑,笑着笑着又喝酒,菜被他夹的一桌子都是。上面喝下面流,一会跑一趟厕所,他妈的啤酒,全是尿! 我渐渐感觉头大了起来,酒瓶在眼前乱晃,上厕所也一趟比一趟腿软,菜填到嘴巴里基本上是不知道啥味,讲话舌头拖拉拖拉的。 三碗比我喝的多,平日我俩也都大概两瓶的量,今天他已经喝了五瓶了。他伏在桌子上,手里还抓着酒杯,菜汤浸了他一袖子,一条裤腿也被啤酒打湿。 我正靠在墙上昏昏欲睡,忽然听见他在呕吐,我一惊,赶忙过去扶着他,他吐好了又沉沉的趴在桌子上,我赶忙喊来老板结帐,然后架着他回寝室。 一觉醒来,窗外已经黑了,我慌忙看表,离火车到还有一个小时,我慌忙跳下床,收拾好东西,唐僧还在沉沉的睡着,酣声重重,轻手把门拉上后,我慌忙去火车站。 火车缓缓开动,我挤在蒸笼一样的火车里,窗外的芜湖,正安静的笼罩在夜色中,灯光忧郁,在车水马龙下继续着一段梦,一点一点离去。 三十四 漫长的暑假 回到家,感觉学校的故事更像一段别处的梦,现在似乎身处局外,遥远而看。 天热的像要把人类灭掉似的,吃一顿饭要流一桶的汗,电扇也像得了厌食症似的,无精打采的在头上转着,更让我这正宗的厌食症烦躁。 电视除了广告就是那些熟悉的让人有呕吐欲望的老脸,从一套行头到另外一套行头,自己也不嫌烦! 想睡觉吧,床板热的跟炕似的,我直想跑到水底下盖个房子或者躺到冰棺里,本来就瘦的萝卜条似的,现在几乎被蒸成萝卜干了。 这些烦躁的东西像小蚂蚁似的在我的心上爬来爬去,抓又抓不住,怀念寒风凛冽的冬天,好歹咱还可以多穿两件衣服关上门不出去。 当然,我说的这些那些躺在空调下剪脚指甲的城里人是感觉不到的,要不怎么说老百姓的日子是水深火热呢? 最让我坐窝不安的是那一会天使一会精灵的月妮,现在更像魔鬼,占据我的心头,让我每时每刻都不得休。心里一遍遍的责骂自己咋没拉她去照张相或者问她要张照片什么的,好歹现在也能看看,现在什么都没有,只能把内存里的那些笑脸拉出来,可那些都是千变万化的,想逮都逮不住,这大脑咋就没有抓图功能呢? 现在照片没有,电话也没有,她好像从地球上消失了似的,我把她和我讲过的那些同学七大姑八大姨的都给搜索了一番结果还是没有找到一点蛛丝马迹,真想单枪匹马直接杀到她老家,可一来是地址不详,万一到那穷乡僻壤找不着,花钱是小,碰到流氓岂不是小命不保,据她说她的家乡是历史有名的流氓发源地,痞子容留所,恐怖分子家家户户都有;二来冒然前去,岳父大人会不会对俺来个严刑逼供、屈打成招什么的,告俺诱骗未成年少女?虽然说不入虎口焉得虎女,可俺既不会打狗棒法又没有武松那酒量,还是不要冒险的好,免得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啊! 熬啊熬,熬啊熬,比女人坐生孩子月子都难熬,总算熬到了倒计时,妹妹看我亢奋的有点异常,问我是不是在家闷出毛病出来了。我说哥哥我有那么脆弱么,不说百毒不侵吧,至少也是铁打的汉子刀枪不入。她伸手就把尖利的手指头放在我的胳膊上,疼的我的脸肌肉乱翻,赶忙跑去向老妈哭诉她的罪状,请求赐她毒酒,或者至少也要罚她给我洗两天衣裳。她笑嘻嘻的说好啊,我给你洗,给你洗,你等着吧!呜呜,哥哥就该这么受欺负吗? 哼,等俺给你找了个嫂嫂,把她训练训练回来收拾你,我在心里暗暗的说。谁叫我知道你怕狗呢,我一定把她训练的警犬似的! 可俺那月妮好像不是这材料,不凶的时候像只小绵羊,凶起来的更像只撒娇的小绵羊,唉,我就这么命苦么? “不苦,不苦,你不是还有我吗?”月妮拍拍我的头,滑滑的舒服,她甜甜的笑着看着我。 “月妮,你来啦,想的我好苦啊!”我正要去抱,才发现哪有什么月妮,打了一会盹就来了一个梦,不过刚才好像是有什么碰我的头了,我一看,乖乖,我家那大黑正摇着尾巴看我呢,一看就知道作案工具是那舌头。我大怒,刚举起手,它一看势头不妙,贼一样一溜烟跑了。 “狗日的,有种你就别回来!”刚骂完就觉得可笑,它不是狗日的还能人日的不成! 连狗都欺负我,这家是不能再蹲了,我决定提前两天去学校,再说,月妮她也有可能忍受不了思念提前去呢!我把情况和老妈一反映,她还没有开口,我就说我已经决定了,接着便去收拾东西,老妈跟在后面苦口婆心的又劝又说,最后眼看着没希望了才去逮小公鸡,倒霉的小鸡。 吃饱了喝好了,该拿的也都拿了,提着包我便上路了,老妈又在后面喊着跑过来塞给我几百块钱,弄的我心里热乎乎的,妹妹和大黑站在台子边,看着我背着包一点一点的离去。 坐完了跳舞似的汽车,又坐上了蜗牛似的火车,下了乌龟似的公交车,终于到了面目依旧的学校,一进门那个坏了的路灯还是没有修,走啊走,看啊看,学校居然亲切了不少,到了寝室,我掏出钥匙打开门,进门后我吓了一跳,唐僧居然在床上睡着,打着酣,那姿势和走时一样,恍惚间我们好像没有经过暑假似的,似乎走时的酒气还在屋里环绕。 “怎么来这么早?”我看他醒了问。 “在家呆着没事呗,就早点来了!”他笑着说。 “我靠,我还以为我第一呢!” “嘿嘿,被我抢了先吧!” “是啊,是啊,你小子不够义气!” “嘿嘿!” 我看地下乱的还是走时的模样,找来笤刍正要扫,他慌忙走过来说:“来,我扫吧,你刚到,歇歇!” “客气个蛋,我扫一样!” “我先来的,应该我扫!”他拿过我的扫弯腰扫了起来。 我不知该说什么,倏然间,我感觉一个暑假他变了不少,却又说不清楚他哪里变了,我心里酸酸的。 晚上,我俩坐在楼顶上吹风,他抬头看了夜空说,天空还是没有什么变化。我问他什么意思,他笑笑说,我已经不再相信爱情了。为什么?我看着没有表情的他问,为什么不再相信爱情? 爱情是世界上最大的骗子!他重重的说。 三十五 相逢 我按下月妮寝室的那串熟悉的号码,心激动的悬着,响了一下,两下,三下,我的心渐渐的落了下来,是啊,这么早,她怎么可能来呢!我失魂落魄的坐在床上,唐僧坐在桌子前面弹着吉他,睡在我上铺的兄弟,他的背弯着像个问号,专注的撩拨着。 我躺在床上想,早知她没有来,还不如不来这么早,刚离开家,又开始想家了,现在社会交通真是太发达了,一天的时间又把我从一个地方变到了另一个地方,虽然坐车的时候觉得很慢。 没开学的学校一片萧条,没事干,除了睡觉就是睡觉,不过也睡的好香,好像一个暑假都没有好好的睡过一觉。 正当我在与周公相会,唐僧把床拍的咚咚响,“电话!”我慌忙爬下床拖一只拖鞋跑去。 “谁啊?”我迷迷糊糊问。 “我。”我一听那声音激动的心花怒放,怒放的无法形容。 “你可来啦!想死我啦!” “呵呵,真的?” “是啊,你不知道啊,我一个暑假快想疯了啊!” “呵呵!”她在那头喜滋滋的笑着,我似乎看到了她的可爱模样。 “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刚刚才到。” “哦,难怪啊,你们寝室电话我都打了无数次了,你总算来了啊!” “呵呵!”她一个劲的傻笑,打了一个哈欠。 “你还没有睡觉吧?” “是啊,火车上太挤,一夜没有睡觉。” “哦,那你睡觉吧,好好的睡一觉啊,然后我去找你!” “好啊!那我先睡觉了啊!” 听见她挂断电话,我才放下电话,兴奋的满脸是笑,唐僧看着我笑了笑又坐在凳子上练吉他,我跑去洗刷一通,坐在凳子上却总是坐不住,恨不得飞到她身边。 我正要出门吃点早饭忽然电话又响了,我顺手一抓,又是她。 “你怎么没有睡觉啊?” “呵呵,我睡不着!” “啊!呵呵,想我了吧!” “恩!”她羞答答的轻轻答应。 “好,你等着啊,我马上就到!”我快要跳起来了。 一层楼梯,我三两下就跨了下去,很快便到了车旁,拉出车子,我飞身而上,车子被蹬的快要飞了起来,路旁的一大爷被吓的虎着脸看我,我自顾蹬车,心里只想着快点见到她! 到了她的寝室后面,近在咫尺,心里突然激动起来,紧张的喊了一声。门开了,朝思暮想的她终于出来了,我集中了所有的目光,恨不得把她穿透。一个暑假她消瘦多了,憔悴多了,看的我心里酸酸的,泪水在眼睛后面涌动,差点冲了出来。 “呵呵,看到我什么变化了吗?”她扬了扬头,甜腻腻的问。 “好啊,你,你,你把头发剪了?”我心痛的快要痉挛。 “呵呵,是啊,好不好看啊?” “好好的为什么要剪啊?” “呵呵,在家天热啊,我就剪了。” “唉,那么好的头发,你也忍心啊!” “呵呵,不好看么?”她鼓着小嘴说。 “好看,不过,我还是喜欢你长头发的样子!” “呵呵,没关系,还会长嘛!” “唉,好吧!不知道要长到牛年马月啊!” “很快的,很快的!” “恩,那你出来吧,隔着窗子像来探监似的。” 她笑着跑着出来,换了衣服,白衬衫把身体包裹的玲珑有致,下身过膝裙子,一股纯情气息扑面而来,我牵着她白嫩的小手心里惬意的喝了冰茶一样。太阳穿过我们的小伞把她晒的直喊热,我俩找了个大树,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好了,汇报一下暑假的思想工作!”我说。 “呵呵,应该你先汇报才对!”她撅着嘴扬着脸娇滴滴的说。 “女士优先嘛!” “哎呀,你先汇报嘛!”我最怕她这样缠。 “报告首长,暑假我在家帮妈妈刷了一次碗,帮爸爸耙了一回地,帮妹妹提供了一次就业机会,帮狗拔掉了一颗牙!” “不行,重新汇报!” “第二次报告首长,我暑假在家好想首长!” “这还差不多,有多想啊?” “好想好想!” “证据哪?” “啊?证据?证据就是你变的越来越漂亮了!” “鬼话!” “呵呵,证据就是我的眼睛又近视了200度!” “骗人,在看别的妹妹吧?” “不敢欺蒙上司,是看过。” “好啊,她们叫什么名字?” “她们可多了呢,有张曼玉,章子怡,周迅,赵雅芝,还有黄蓉,华筝,冯程程等等啦!” “哦!原来是看电视看近视的啊!” “不是啊,最主要的原因是我每天都要往你那看一次,结果秋水没望穿,眼睛反倒给望坏了!” “结论勉强成立!” “那怎么打赏我啊!” “好,一会给你买个糖吃!” “呜呜,我不吃糖,我要吃你!” “呵呵,要求太高,驳回!” “啊!” “呵呵,给你亲一下我的手指头可以了吧?” “啊!呜呜,好吧!” “给点什么好处啊?” “呵呵,那我赏你两毛钱吧!” “才两毛啊?” “不错了,比一毛不拔强多了!” “两块!我去买个雪糕吃!” 她直接动手把我上衣袋里的钱拿了出来,跑去买了一个回来,雪白的雪糕白的像她的胳膊似的。 她吃了雪糕便开始犯困,趴在我的腿上居然睡着了,害的我坐军姿似的,动也不敢动,她的脸蛋软软的贴在我的腿上,发丝微张,呼吸轻微,我心里漾着层轻轻的甜蜜,真想轻轻在那洁白上面吻一下。 终于睡醒了,她揉着惺忪的眼,看看天说:“天怎么都快黑了啊!” “是啊,黄粱一梦,三个小时都过去了啊!”我扭着脖子,舒展筋骨。 “呵呵,是有点太困了。把你害惨了吧!” “是啊,哎呦,肩膀真疼啊!”我苦着脸夸张的摸着肩膀。 “来,我给你捶捶!”等的就是这句话。 “好啊,给你一次立功的机会!” “舒服吧?”她边捶边问。 “恩,舒服,舒服啊,右边点,哎,对,就那里,舒服啊!”粉拳阵阵,酸酸的舒服,过去的大老爷是爽。 “呵呵,是不是有做皇帝的感觉啊?” “嘿嘿,是啊,爱妃聪明啊!” “呵呵,那当然,好了,下次再给你捶吧!”她的小手臂也受不了了,坐在了我的身边。 天边的夕阳正在缓缓落下,已经被图书馆的楼挡住了一半,晚风阵阵,把校园吹的凉了下来,再一看,太阳已经全部被挡住了,太阳一走,这夜来的就快了,我牵着她的手和她一路晃悠着去吃饭。 对于谈恋爱的人,吃饭也是一种享受,同吃一碗饭的感觉是不错的,由此想起小时候看的故事里说夫妻穿一条裤子,看来那也未必是因为穷,可能人家太恩爱了,可惜咱这时代,再另类也不能把个女人的衣服套在身上,顶多只能搞搞情侣装。我还记得初中一同学因为穿了一回姐姐的裤子,被同学们发现后羞的半个月没来上课。 古人说小别胜新婚,我发现古人真是造句高手,这么精致的话都说的出来,我们俩又坐在放假前那晚坐过的地方,但今天我们再也不用愁眉苦脸的担心分别了,久别重逢的欢喜让我们有说不尽的话,说的全是废话,但对于谈恋爱的人来说,说废话是一种快乐,无限的快乐。 我注视着她,把她的凉凉的手放在我的手掌中抚摩着,她忽然不说话了,安静的低垂着目光,我抓着她软软的手,怔怔的注视着她,脑海里的cpu高速运转,搜索着这场景好像在哪见过,对了,电视上一般要发生故事的时候不都这样吗? “月妮,给我亲一下好吗?”我一说口便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咋问这么老土的话,应该直接逼近才对。 果然,她忍不住的呵呵笑了,笑的我浑身臊热,无地自容,好像从哪丛林里跑出来的土著人似的。 突然我血往上一涌,心一横,一把抱住她,正要说话的她看着我火辣辣的眼睛,像只受惊的小兔,就在我的信心面对她透明的眼神正要丧失勇气打退堂鼓的时候,她轻轻的闭上眼睛,微微仰起了脸,天哪,顿时,她精致美妙的唇线以前所未有的距离展现在我的面前,我心跳的简直要犯心脏病,大嘴巴一下就冲了上去。#……¥%—…………—! 事后,我俩像犯了事的囚犯一样低着头坐着,我内心更是忐忑,犯着一阵内疚,良心挣扎了一会之后我终于开口说话打破尴尬的气氛:“对不起!” 天哪,我怎么说了这话?说完之后咱俩又更显得尴尬,我把手别别扭扭的放在腿上,总感觉它们是多余的。 乱七八糟的话都在大脑里飘,却抓不住一句,总感觉有个第三人在看我俩蹩脚的演出,感觉我俩关系是近了一大截,可又好像是远了一大截,我沮丧着,思绪杂乱,最后终于想起一句话说:“我们回去吧!”她轻轻了答应了一声,却没有动,我抬头看她,正碰上她抬头看我,目光撞在一起更把我的心撞的乱乱的。 站在寝室门口我还找不到合适的话说,我低着头,她也低着头,都把目光放在了脚尖上,我碾着一个小石头说:“对不起!”今晚这嘴巴怎么了,怎么老犯错误??也难怪,都是它惹的祸。 “我不会怪你的!”她低着头轻轻的说,我看不见她的眼睛,但我相信那里一定满含羞涩。是嘛!按力的相互作用,我们俩都做了相同的运动,再说也是她自愿做这样运动的,我咋心里占了好大便宜似的自责呢?根本没犯罪嘛,顶多只算小偷小摸!这么一想,我心就释然了,一释然我就放松了,一放松我就抬起了头,一抬起了头我又笑了起来,一笑起来我们的距离又近了一大截。 “嘿嘿,今天是几号啊?”我挠着头不好意思的问。 “五号啊!怎么了?”她抬起头疑惑的问。 “恩,五号,好日子!” “坏蛋!”她的表情不知道是气还是笑,撅着小嘴眼中却分明闪着笑,红晕一片。 “那我再坏一回吧!”我向她靠去。 “不干不干!”她说着慌慌的跑进了寝室,我看着笑的要死。 一路上我都在努力回忆刚才那动作究竟是啥味道,直到回到寝室还没想出所以然来,咂巴咂巴嘴直后悔当时只顾运动忘了品味,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太囫囵吞枣了。 不行,明儿个得好好的尝尝! 三十六 逛街 逛街,十个女人九个爱,还有一个脚走坏!说它是女人狂热的嗜好一点也不为过,女人是百逛不厌,男人除了逛窑子的热情可与之相媲美之外,其他不足为提。 正当我在厕所干大事听到唐僧被鸡奸似的喊我接电话,我慌的差点直接把裤子提上,百米冲刺过来,是月妮。 “干什么哪,气喘嘘嘘的?” “没干什么,在做俯卧称锻炼身体。” “哦,那别做了,我给你一个锻炼身体的机会!” “啥?”昨天才接吻,不会这么快吧? “来陪我狂街吧!” “啊!是逛街啊?” “怎么,不乐意啊?” “乐意,乐意,沈大小姐赏脸,在下三生之荣幸!稍候片刻,我马上就到!” 穿运动鞋呢还是穿皮鞋?我犹豫不决。唐僧说:“干脆穿跑鞋算了,遇到小偷什么的跑路也快点!”为了更好的保持男人的风度,我把皮鞋拿出来,乖乖,嘴张的像鳄鱼似的,也难怪,四五十块钱的便宜货,穿两个月已经不错了,便宜没好货啊! 以前听说女人打扮起来没完没了我还表示怀疑,不过巴掌大的地盘。现在总算是心服口服了,等了半个时辰才把她给等出来,短头发像个假小子,不过显得蛮有精神,穿着件运动服。 “看你这身行头,该不是要去步行街跑步吧?”我拉着她的手调侃着说。 “找了一会,没有找到好衣服,就穿它了!”她不好意思的说。 我突然心里一阵难过,骂自己大舌头,想起她的家境很差,平日生活很节俭心里很不安。 “没有关系啊,学生味很浓哦,上街一定会迷死很多人的!” “那我还是不去了吧,迷死人可不好!” “呵呵,放心吧,迷死的都是色狼,死的活该!” “呵呵,我是不是很老土啊?” “哪里,比我时尚多了,你看看我!”我把破鞋给她看,张的像个青蛙嘴似的,她忍不住笑了。 步行街入口处一家衣店里的喇叭不知厌烦的喊着外贸衬衫大减价,风雨无阻,也算是很敬业,一遍遍锤炼着路人的意志力。各式明星挂着挂着夸张的笑,在四面八方的高楼上,盯准了每个人的钱包。月妮挨家挨户看的有滋有味,我在后面背着手像个保镖似的跟着,她趴在柜台上面看里面那些精致的首饰,一会指着这个说好看,一会又说那个好看,我伸头上去,一看标价上一大陀的零,吓的赶紧缩回脖子。 出来后我一肚子的郁闷,她却依然小鸟一样的欢快,开心的赶着场儿,钻进衣服店里一件一件细细的瞧,最后停在一件裙子前摸了又摸,看了又看,女老板赶忙上来介绍,取下来让她试,她跑到试衣间换上出来在镜子前转来转去的照,果然漂亮至极,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问多少钱,老板说不贵,才180元。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在我的心里一震,堵的难受。她又换上运动服,拉着我的手走出来,女老板在后面喊,别走嘛,还可以商量商量,你给多少啊? 转到长街的批发市场,她便开始大量采购,不一会我的手里便提满了餐巾纸、洗衣粉、香皂什么的,最让我感到难为情的是还提着一大袋草纸和卫生巾,该死的老板连个黑袋子都不给! 最后她在路边的一大娘那讨价还价买了点橘子我们俩便打道回府,我像一个搬运工似的,回到寝室累的不行,她对我的表现还算满意,剥了一个橘子奖赏我,我一口咬去,她慌忙抽出手,没被我咬着,她得意的直乐。 吃了晚饭躺在草地上,我腰酸背痛背抽筋,哀号连天,她在一旁嘻嘻的笑着,直说我没用。 “唉,没用了就把人家一扔,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啊!”我撅着嘴说。 “嘿嘿,没有啦!” “没有就给我吃一口!” “我们来剪刀石头布,你要是赢了,就让你吃一下!” “好啊!那你准备给我吃吧!嘿嘿!” 我想了半天出了个石头,没想到她出的居然是布,她高兴的挥舞着拳头,我气的直骂自己倒霉。 “看在你今天表现良好的份上就给你吃一口吧!”她忽然温柔的说,闭上了眼睛含着微笑等着我。 我端详着坐在草地上美丽的她,心里安静的如同草叶上的水滴。 三十七 新学期新气象 变化的在变化, 丢失的在丢失, 想和生活拥抱, 生活,正在独自堕落。 我看到唐僧丢在桌子上的这首诗的时候,他正伸的直直的在睡觉,头发有些凌乱,面容倦怠。这厮开学来后不是谈吉他就是睡觉,难得看他出去几次。 我们寝室快成了艺术家的老窝了,秀才一来就带了把吉他和唐僧切搓,乌鸦嗓比唐僧更乌鸦,我只能自叹倒霉,偏偏住在这鸟窝里,没有凤求凰,没有百鸟朝凤,只有乌鸦念经。 桑拿这学期显得更酷了,每天都是明星造型,头发生在他的头上算是比我住这寝室都倒霉,倍受蹂躏,愈发神龙见首不见尾,不知道他一天到晚早出晚归的鼓捣着些啥,经常有妹妹打电话来找他也不见他的踪影。 豆子还是豆子,来了没啥变化,不知道他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被这帮青春逗追杀到现在,一张脸简直可以去演恐怖片。 倒是三碗这小子,不知道是不是被暗杀了,可最近也没见街头贴什么认尸启示啊?开学几天都还没来,眼看着大家都安居乐业了,他的地还没刨呢。 大喇叭呼啦呼啦响,又要迎接新生了,一批光棍们都摩拳擦掌,恨不得像那些野人一样把貌美的新生小妹妹直接给抢到寝室据为己有。系里找人去接新生,秀才结结巴巴的踊跃报名,当天下午便站在了大食堂门口身披彩带充当礼仪先生。唉,真是丢咱学校的脸啊!咱学校就真的没人才了么? 我经过那里,看秀才正站的毕恭毕敬,不过俩小眼睛转的贼溜溜的,我在想着这小子大脑肯定又被哪个女人的乳房占据了。晚上回来,他躺在床上乐滋滋的看着《女友》,还哼着乌鸦小调。 “靠,爽吧,看了无数美女,阅尽人间春色!” “嘿嘿,哪。。哪有!” “还冒泡!大食堂乃枢纽地带,新生必经之地,有谁不去办理各种手续?” “嘿嘿,人是。。。是比较多。” “真是一狼当关,万女莫开啊!” “我是看见几个漂亮的,不。。。不过人家又不认识我!” “看看,都在一个学校,还怕日后没有机会下手?” “哎,是啊!那你看我怎么才能追。。追到啊?”秀才真来劲了,书也不看了翻身问我。 “嘿嘿,用力追自然就能追到啦!” “臭。。臭驴!不和你说了!”他气呼呼的又翻过身去接着看书。 夜里熄灯了,大家正处在迷糊状态,门被敲的咚咚叫,大家被吵醒了都骂骂咧咧的,三碗那老狗在外面喊秀才开门,秀才这才不情愿的爬起来去开门,边走边气呼呼的说:“死。。死三碗,人家正要睡着,又把人家吵醒了!” 三碗进来了,居然也背着个吉他,我心一阵抽搐,这学期看来是不死也要给整到疯人院去。 “你怎么现在才来啊?”秀才问。 “我没回家。”三碗整理着床铺说。 “没。。没回家?那。。。那你在这做什么?” “玩!” 秀才还要问什么,三碗拖着拖鞋去洗脚,一会回来后把门一关爬上床便睡觉,咦?三碗这浑蛋怎么了,这不是他的作风啊? 更让我吃惊的是第二天一大早我看见他的行头全换了,穿的都他妈的名牌,这小子暑假在这里干了什么勾当?他睡的像头猪似的,不过眉头轻锁,隐约间似有一层心事。 这年头,怎么一个个都奔小康款起来了,只有咱这贫下中农还挣扎在温饱线上,天天泡面,快比面条更魔鬼了。搞啥行当能赚些银子呢? “去卖。。卖东西!现在不都卖东西给新生吗?”秀才建议。 “不行,你没见几百口男女老少都在吃这口饭吗?竞争太激烈!” “去外面找个兼职吧?”唐僧歪在床上看着诗集说。 “怎么找啊,中介大都骗人的,再说我们一没学历二来还要上课!” “带家教吧,这个不要多少时间。”三碗居然也提了个建议。 “好是好,不过人家都请师大的,哪还有我们的饭碗啊?” “嘿嘿,捡垃圾去,步行街瓶子多!”桑拿擦着皮鞋揶揄。 “好。。好办法啊,一个两毛,一天也能捡几十块呢!”秀才傻的牛逼似的。 “是啊,是啊,那还不如你拿着吉他站在街口,那么多的人,一天也能收入不少!”我没好气的说。 “费那么大的事干嘛,干脆往地上一躺,放个碗在面前,还能睡觉还能赚钱!”唐僧也掺合着说。 想来想去倍觉痛苦,赚点钱真他妈的难,可这没有钱的日子真不大好过,谈了这恋爱后,东借西借捉襟见肘,好在月妮过惯了穷日子,和我在一起省吃俭用,可这让我愈加难过。 又想到上次陪她逛街她看那件裙子时不舍的目光,像小刀剜在我的心上似的,怎么才能给她买了呢?我想用自己挣的钱给她买。 “激烈就激烈,我们也贩东西来卖,谁加盟?” “我。。我加盟!”秀才慌忙举着手说。 “还有没有?加盟一次,加盟两次,加盟两点五次,加盟。。!”我敲着桌子正说着,三碗忽然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加盟。” “三缺一,再来一个,凑个四人帮!”我喊着,半天没反应。 “祝你们发财!”桑拿甩门而出。 说干就干,考察了一下市场行情,我们购进锁,字画,袜子什么的,买卖贵在神速,往新生楼下一铺,开卖。 新生从旁边匆匆而过,都患了白内障似的,视若无物。我们几个老板急了,三碗的名牌也被汗湿了,我喊来秀才,让他站在路边叫卖,兜售兜售。 “为。。为什么要喊我搞?” “你长的帅,又斯文,咱俩这模样还不把人家吓走,尤其女同志!” “是啊,是啊,反正我们都是一起做生意的嘛!”三碗也附和。 秀才还想冒泡,我赶忙把他往路边一推,几个男家伙正聊着走过来。秀才忙上去打招呼,我和三碗在一边配合着邀请,有位鄙夷的扫了一眼啥也没说就走了,我们便送他一声“直娘贼”!有位还真过来了,我们热情好客的连说带劝,终于把他口袋里的钱给骗来了,第一次赚钱我们高兴的要死,秀才从我手上拿过钱去说我看看,拿着两块钱高兴的说:“赚钱罗,赚钱罗!” 又过来一群女生,忙喊秀才过去,秀才慌忙扶了一下眼镜跑过去,还真把几个女生给诱骗来了,她们唧唧喳喳的看着,磨了半天价,总算成交,旁边路过的新生看我们这里交易这么热闹都围了过来,一下我们的生意火暴起来,忙的不亦乐呼,手里的票子迅速多了起来,胡乱的往口袋里塞。真是财源滚滚来,我们又把价格给翻了一番,照卖不误,狂赚! 回到寝室一清算,乖乖,整整赚了六百块钱,一人二百,秀才高兴的拿着钱在床上翻来翻去,一下碰在床柱子上痛的捂着头,我们笑爆。 三碗说晚上他请客,开庆功宴,把秀才高兴的连话都讲不好了。洗了洗澡,我们仨穿戴一新直奔酒馆。 酒菜上来,我端着酒杯敬秀才:“今天辛苦老弟了啊,要不是你出卖色相,我们的生意哪能这么火暴啊!” “去,臭驴,你。。。你才出卖色相呢!”秀才结巴的反驳。 “来,喝酒,为我们的成功干杯!”三碗举杯说。 “干!”我们三的酒杯碰在一起,心里满是自豪感,真有种纵横疆场,铁骑凯旋的感觉。 “赚钱好哪!”三碗说着一饮而尽,似有无限感慨! “赚。。赚钱当然好,有酒。。酒喝,有饭吃,还有好。。好心情!”秀才啃着鸡骨头还不忘说话。 “新生的钱是蛮好赚的嘛!”我乐滋滋的说。 “对。。对!明年我们还。。还赚!”秀才扬着筷子说。 “好,明年再赚!干杯!”我们一杯接一杯的碰,开怀畅饮。 凉凉的啤酒从喉中穿过的感觉真是爽啊!一向号称海有多大量有多大的三碗今天也见了底了,趴在桌子上,像摊烂泥,口中喃喃的说“赚钱真好”。 三十八 买裙子 古人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 三碗说的也好:有钱就能让人喊爷爷! 唐僧说:钱,唉,没意思。 我说:钱,好着哩! 我小心的把二百块钱揣在裤口袋里,又在上面塞了点草纸,不为别的,芜湖可是有名的贼城,若便宜了小贼,我这给月妮的衣服可就买不了了! 骑着自行车一会就到了市里,把车子往师大一放,我就来到了那衣服店,一进门,我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那衣服还在。 女老板精的狐狸似的,一看就知道我冲那衣服来的,说专门还为我留着呢!别的就不要说了,讲价钱,她的嘴耍的小李飞刀似的,最后一百五搞定。她把衣服折好放好,接过我的票子递给我,高兴的脸上的肉都快开花了,花钱也爽,我也乐呵呵的提着它出了门。 还剩五十块钱买什么呢?看路边一家化妆品店,我一进去一小姐就贴了上来,说刚到一批香水,于是给我一个个的闻,我嗅了嗅不是太冲就是太浓,最后她终于失去了耐心,问我是不是来买东西的?我说我不买东西来这里有病啊,她这才停止呱啦,乜斜着眼瞧我,我选了选终于找了个感觉不错,一看价格,吓我一跳,二百多,选了个小瓶的,一百多,拿最小瓶的一看,三十九,我这才摸出钱买了它,那小姐看着我的眼神好像我欠她八千贯似的。奶奶的,妓女胚子! 剩下的钱我全部买了棒棒糖,想先尝一个的,又舍不得,提着它们直奔师大,心想月妮现在在做什么呢? 到了后面喊了一声,正巧她打水回来,闻声而出,见是我高兴的像个张着翅膀的小鸟。 “你怎么来啦?” “想你了呗!猜我给你带什么来啦?”我把东西藏在下面问她。 她扬着脸想了想说:“玫瑰?” “不是啦!” “金鱼?” “也不是!” “菠萝?” “呵呵,不是啊!是这个!”我把小糖拿出来,提在手里。 “哇!小糖啊!”她高兴的抓在手里。 “数数多少颗?” 她打开袋子仔细数了一下,然后甜甜的说:“二十五颗!” “那我让你每天吃一颗,吃二十五天!” “呵呵,好!” “再看看这个是什么?”我把香水攥在手里,她好奇的看着,我缓缓打开拳头。 “哇!香水!”她拿着高兴的直跳,笑容灿烂。 “闻闻看你喜欢不喜欢。” 她打开盖子轻轻的嗅了嗅,点着头说:“喜欢!”笑容像喝了蜜似的甜。 “那么,这个,你可能不大喜欢。”我又把衣服提上来。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啊?”她拿着包装袋问。 “你拿出来看看吧!” 她把衣服取出来,一抖,顿时,一件裙子展现在她的眼前,她突然表情沉静,眼中噙着泪水,感情欲冲破理智的堤坝,我抓着她的手说:“别哭,好么?”她使劲点了点头,泪水仍在眼中翻滚。 “月妮,来,笑一个给我看看好吗?你的笑最漂漂了!”她转过脸,看着我笑了一下,泪却冲了出来,飞快的滑过她的脸庞,晶莹剔透,她用手抹着却无济于事。 我把手伸进窗内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她渐渐止住哭泣,一脸的泪痕,楚楚而立,我理了理她额前的发丝,说:“去洗洗脸吧!”她乖乖的点了点头拿了毛巾去洗脸,洗好后站在我面前又不好意思的笑了,我刮了刮她的鼻子,顿时她被一团红霞包裹,羞涩的快要化了,我注视着,心如一湖柔水。 “去把裙子穿上给我看看吧,我在外面等你。” 她点点头钻进了屋里,如美梦一团。 一会她便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又把我的心里折腾的温柔泛滥。她简直像是从我梦里走出来的白雪公主,完美无暇,全身都是无法言说的美的光彩,牵着她的柔荑,心潮起伏。她的笑快把世界染醉了。 月光下我俩相对而坐,她像个顽皮的孩子,抓着我的手指掰来掰去,不知道这有啥好玩的,她却玩的津津有味。 “你的手好大哦!” “当然啦,男人嘛,大手大脚,手不大怎么抓住你呀!” “呵呵,像个大螃蟹!” “还大蜘蛛呢!” “嘿嘿,不过你的手没有我的白!”她把手放在我的手边对比,月光下她的手更显得白皙,粉嫩,修长的手臂冰肌玉骨。 “唉,没办法,谁让我的手被月亮晒黑了!”我看着月亮叹气。 “嘿嘿,瞎扯!月亮哪能晒黑!”她轻轻打了一下我的手掌笑着说。 “谁说不能!非洲人不都被它晒黑了吗!” “嘿嘿,那我们赶快打雨伞挡挡吧,我可不想被晒黑哦!” “没关系,我把天狗放上去把它吃了。我的汪汪呢?” “还是别吃了吧,吃了就看不见了!” “那好,看在夫人的面上就饶它一条狗命!” “哎呀,蚊子又来了!”她跺着脚驱赶着蚊子皱着眉头说。 “这么快就来了啊,我还没感觉到呢!” 夏天最让人讨厌的就是蚊子,不仅讨厌而且好色,见我的皮肤粗糙也不来光顾照顾照顾生意,俺不过才十天半月洗一次澡!专挑月妮细皮嫩肉的大腿蜂拥而上,死命的往里面扎,靠,老子的领地老子都还没吃,你们慌个啥?我的地盘我说了算,纳命来!我甩开大巴掌,我打,我打,我还打!不一会手上便鲜血淋淋,嘿嘿,这就是好色的下场! 我还要打,月妮一下抓住我的手说:“你想打死我啊?” “我哪舍得,不过伟大的鲁迅先生教导我们说要痛打落水狗,对付这群好色之徒,一定要凌迟处死,斩草除根!” “呵呵,叮人的都是母蚊子啦!” “那更要打了,对付同性恋要绝不手软!” “要有爱心一点嘛!” “献血也不是这样献的吧?再说它们的嘴巴也没消毒,很不安全的!” “那抹点蜂油精吧!” 我跑去小店买了瓶蜂油精回来,把两条腿给武装了个遍,大部分蚊子都知难而退,但仍有那么一小撮极其顽固不化的好战分子不知死活的往上冲,立刻毙命在我的铁砂掌之下。 一晚上都在打蚊子的战斗中度过了,月妮看着我沾满鲜血的双手要封我为灭蚊大将军,我表示强烈抗议,我这水平比黑猫神蚊香都厉害,至少要封我为灭蚊大帝! 以后的蚊香广告应该改成这样:蚊虫叮咬不用怕,请找周老驴,该出手时就出手,灭蚊大帝鬼见愁! 三十九 生病 正当我在梦中和我家那口子缠绵悱恻的时候,电话响的贼尖,被搅了好梦的我极其不耐烦的拿起电话。 “哪位啊?” “是我,我肚子好疼。”对面传来月妮有气无力夹杂着痛苦的声音。 “怎么了?”我的心被火燎着似的。 “我也不知道,疼了一夜了。” “等一下,我马上就到!” 我连脸也顾不上洗,拉上裤子,边走边穿上衣,跑到门口拦了个的,几分钟后冲到她那里。 她躺在床边,地下的盆里吐了半盆,头发凌乱,脸色苍白,捂着肚子痛苦的呻吟,看见我来了忍不住哭起来,我擦干她的眼泪,背着她就往医院去。她伏在我的背上,凉凉的胳膊抱着我的脖子,安静的闭着眼睛。 到了医院一检查,急性肠炎,需要住院,她靠在椅子上,脱水一样,疲倦的闭着眼睛,我赶忙去办住院手续。 500块钱押金,窗口里面说。我数了两遍,还是499。差一块钱行不行?我还没问完,里面就掷出了一声“不行”!我急的又翻了一遍口袋,还是没有,就在我为难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旁边一中年妇女递过来5块钱,我看着她的微笑不知如何感谢,忙说只要一块钱就够了,她说没关系你还要坐车,微微一笑转身离去,我忙说了一串“谢谢”赶忙办理手续。 背着月妮我心里流动着暖暖的感动,爬上三楼,找到病房把她放轻轻放到床上,我一抬头,旁边病床上的女人正微笑着看着我,这不刚才那给我钱的妇女吗?真是巧,我连忙上去道谢。 “还要谢啊,再谢我都不好意思了!” “没有你的帮忙,我们今天就住不了院!” “不过才是五块钱,别客气!” “钱虽然不多,但危难关头的一分钱比平时的千万元都珍贵!” “别放在心上,出门在外相互帮助是应该的。” 这时候医生来了,给月妮打上点滴,我还要问问病情,他们没听见似的走了,我气的正要上去拦住,月妮忽然小声的叫我,脸色苍白的让我心疼。 “我饿!”她孩子似的说。 “饿啊,等一下好吗?我回去拿点钱和日用品。” “恩。”她乖乖的说。 “来,我这里有点吃的,吃水果吗?”旁边的大姐连忙拿出几个苹果说。我正要推脱,她热情的放在了我的手里,让我无法拒绝。 “我这里也有八宝粥,来拿去给她吃吧,别把小家伙饿坏了!”靠门病床上一直闭着眼睛睡觉的老奶奶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慈祥的说。 “大妈人很好,你去拿来给她吃吧,身体要紧!”旁边的大姐也笑着说。 我的心里暖暖的,又充满酸酸的感动。给月妮喂了点吃的后,她闭着眼睛沉沉睡去,我给她盖好被子,赶忙回到学校取来钱和她的生活用品。 回来的时候她还没有睡醒,微微张着嘴,呼吸轻微,胳膊不知什么时候拿出了被子,我又给她轻轻盖上。旁边的大姐望着天花板出神,大妈又沉沉的睡去了,整个病房安静的一团空气似的,一片雪白,漫着浓浓的药味。 我趴在床边不知不觉睡着了,醒的时候我一惊连忙抬头,月妮正微笑的看着我,嘴角又泛起了甜甜的微笑,一看点滴已经换过了,我才放下心。 “你看我,怎么也睡着了。”我拍着头不好意思的说。 “刚才大姐帮我们喊护士来换过了。”月妮抓着我的手说,我连忙把钱掏出来还给她,她推了半天最后才接下来,又把柜子里的荔枝拿出来塞给我一把,我像捧着温暖的炭火在手里,无言以谢,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傍晚了,我问月妮想吃什么,她转动眼睛想了半天最后才琢磨出来,饺子,她甜甜的说。我看大姐也没有陪护的,就问她吃点什么,她笑着说一会有人送饭来,不用了。 出了外面,见有一家沙县特色小吃的菜单上写着水饺,过去点了一份,然后看老板将包的精致的水饺放进滚烫的水里,一会都胀胀的飘了上来,我端着它们回到病房。 “饿坏了吧?” “恩!” 我把床给她摇起来,给她垫好枕头坐起来,我坐在床边一个一个的喂给她吃,她吃的香香的,不一会便消灭完了,我说再去给她买点,她头摇的拨浪鼓,甜腻腻的说,饱了。看看你的嘴巴油的,我边给她抹着边说,她摇着头直躲,说,疼! 一个身穿警服的瘦男人提着一个保温筒匆匆进来,说了声“老赵在开会”,又匆匆的走了,一阵风似的。 “你爱人啊?”大妈躺在床上问。 “不是,他的下属。”大姐打开保温筒,笑着说。 正说着,忽然门外响起了一声欢快的喊声:“奶奶,奶奶,我们来啦!” “哎!”大妈高兴的答应,对我们说:“呵呵,我乖孙来了!” 一小男孩欢快的跑了进来,扑到奶奶的怀里说:“奶奶,我好想你!” 大妈乐呵呵的说:“我也好想乖孙。” “奶奶,亲亲!” “好,给乖孙亲亲!”大妈高兴的侧过脸,小男孩响响的亲了一下。 “好了,过来,先让奶奶吃饭。”孩子的妈妈在后面说,一看就是位贤妻良母,小家伙一下把妈妈的饭盒抓了过去说:“我要喂奶奶吃饭!” “好,乖孙喂奶奶吃!”大妈乐呵呵的说。 “奶奶,你猜今天我们做了什么好吃的?”小男孩捂着饭盒神秘的说。 “什么菜啊,土豆?” “不是!” “那是番茄炒蛋?” “也不是!“ “奶奶好笨,奶奶猜不到!” “是老母鸡!我和妈妈一起去买的!” “好了,别吵了,先让奶奶吃饭,然后你再和她说话吧。”妈妈拉开他,然后坐在床边喂婆婆。 “你几岁啦?”大姐问他。 “五岁!” “你的相片呢?” “哦,在这里,来,拿过去给阿姨看看!”孩子的妈妈从包里拿出一本大大的相册。 “这小家伙很可爱,昨天我让他把相册带来的。”大姐笑和我们说。 “你来住有阵子了啊?”我问。 “有几天了,我这是老病样,刚才我在下面是交钱的。” “哦,我还以为你今天才住呢!”我这才明白。 相册上小家伙占了一半,都穿的整整齐齐,笑容灿烂,每张照片都标着年岁时间,照片都贴的整齐协调,一看就是经过细心的安排的,有的上面还有娟秀的字写着寄语,一幅温馨的家庭图画。大姐微笑的看着,爱不释手。小家伙还当解说员,说每张照片都是在哪照的,童稚无限。 喂好饭,又帮大妈洗好脚服侍睡下,儿媳这才带着孩子回去,小家伙走的时候还不忘说“奶奶,明天我们再来看你”。 不一会,来了一位老先生,一看就是照片上小家伙介绍过的爷爷,戴着眼镜,温文而雅,一副知识分子模样。经老奶奶一说,才知道他是上海财经大学毕业,在上山下乡的年代来到这里,后来因为种种原因,留在这里,一辈子不是太如意。但看上去很有涵养,衣着整洁,有一股独特的气质。 晚上由于还早,大家都不困,老太太说起了她的媳妇,赞不绝口,说她的儿子常年在外,媳妇在家一边做着很累的工作又把家里照顾的井井有条,孩子被教育的非常懂事听话,对他们二老照顾的无微不至,极其孝顺。 大姐问她的年龄,属狗的,大妈说。大姐高兴的她也属狗,我忍不住说巧的是我们俩也是,一下子满屋都是笑声。四个属狗的,整整三代人都碰巧在一个病房,一个经历的上山下乡,一个经历的是改革开放,我们俩面对的是则是没法说的二十一世纪。 感慨之余,大妈便说起了她们那个时代,说起了她们的爱情,说那时候他在过马路的时候因为担心车子牵了她一下手结果被别人看见被传的沸沸扬扬,话语里无限的甜蜜,老先生一直微笑的坐在她的身边,随着她的诉说,也好像沉浸在往事之中,恍然间,我不知道他们怎么能够把那么久远的故事记的这么清楚。 大妈问大姐的家庭情况,大姐叹了一口气说,她和前夫本来都是大学的同学,后来结婚后都搞金融,由于在那个时代,这个职业很吃香,经常有人请吃请喝,加上两个人那时都还小,丈夫在一次饭局后没把持住,她冲动之下和他离了,再后来改嫁到现在的丈夫,一个公安局的痞子。他到现在也还是单身,她幽幽的说。 既然对现在的不满意,还结婚做什么?大妈问。她笑了笑说,至少生病了有个人还能把你送到医院,不至于死了都没人知道。 顿了一下,她看着我们说,当年她有一次生病,她前夫也像我似的急的要命,直掉眼泪。唉,男人啊,都那样!她轻描淡写的说道。我的心像被刺扎了一下。 夜晚了,她们说的困了渐渐的睡去,外面没有月亮,夜黑如浓墨,对面楼上的空调呼啦拉的转动,在夜里显得格外单调而清晰,我站在窗前毫无睡意,屋里只有她们均匀的呼吸声。 大姐翻了个身,咕哝着说了一声,也听不清说的什么,被角落到了地下,我走过去轻轻的把它拉起来给她铺好,她依然卸去白日的层妆,在沉睡的梦里。 忽然走廊里穿来一阵压抑的哭声,我出去一看,急救室里,病床上躺着一个老年人,盖着红布,在夜晚显得格外醒目,地下满是鲜血,一个医生板着脸毫无表情的站在旁边看了看推门离去,过道上靠着一个瘫倒的中年男人,揪着头发压抑的哭着,满面的泪痕爬过皱纹。看的出这里刚刚经过一场急救,失败的急救。 我站在门外,看着那具僵直的尸体,充满忧伤。他死了,不知道是真正的解脱了,还是真正的结束了,总之,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他存在。对于他的孩子,生死离别,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去,从此阴阳两隔,所有的恨和不快都随时间而去,只有血肉的难舍,唉,谁没有至亲至爱的人? 我忽然发现,原来生命是那么脆弱不堪,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坚强,死神离我们那样近,时刻潜伏在我们的周围,或许只要一个小小的问题就可以让生命彻底丢失! 回到病房,听着她们的呼吸,很温暖,这就是生命啊!月妮还沉睡在梦里,嘴角浮着一丝微笑,是因为我么? 活在一个充满平实的爱的世界里,真好。 第二天天一亮,一切都恢复了原样,急救室的病床又被理的干干净净,好像夜里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似的。 几天后,月妮的病终于好了,办完出院手续,我们告别她们走出医院,月妮懒洋洋的靠在我的肩膀上,我在心里说,我们再也不要来这个地方了! 四十 回校 回到学校,月妮像个活蹦乱跳的小兔,真看不出是个刚出院的人,几天没见到学校,她像是几年没看到似的,东瞅瞅西瞧瞧一路就到了寝室,回到寝室第一件事就是给我分配了一件任务:打开水。 虽然经常在师大里面晃,但我俺还剩的那一丁点儿自知之明让我知道自己始终是个外来分子,还不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冒充师大学生。 “我陪你去打?”我打退堂鼓。 “哎呀,你去帮我打一下嘛,好不好?”她又开始使这招最拿手温柔剑法,没办法,我只好投降。 “哎呀,也帮我带一瓶吧!”她们寝室那揩油分子又来揩油,俺都这么瘦了,呜呜! 我提着俩瓶,感觉一路上人都在看我,好像在说:哼,哪里来小子,在俺们师大妖怪? 打水回来她得意的阴谋得逞似的说:“嘿嘿,终于让你给我打水了!” “打水有这么严重吗?” “有!我们寝室她们男朋友每天都给她们打,只有我天天自己打!”她可怜巴巴的说。 “咱老婆勤快,哪能和她们那些大懒虫比啊!”我看着里面没人小声的说。 “呵呵,谁叫你不在我们学校,我真倒霉啊!” “还倒霉啊?世界上最大的帅哥都被你骗到了手了!” “才不是呢,最大帅哥是周润发!” “嘿嘿,润发是我小弟,顶多只能排老二!” “我可是世界上第一大美女哦!”她羞答答的说。 “啊!谁说的?” “好啊,不是你说的嘛?你都不记得啦?”她气气的指着我。 “嘿嘿,记得记得,当然记得,我是考考你的记性嘛!”我大脑飞快的搜索啥时候说过这么经典的话。 “哼,真健忘!” “是啊是啊,那你送我两瓶脑白金!”脑白金好像啥都管,管是宽应该这个也管吧。 “拿钱来!” “俺没钱,穷的只剩下一条命了!” “那就免谈罗!” “好吧,咱们去吃饭吧,好不?多吃点我记性就好了!” “好吧,我也饿了。” 我俩拉着手一路又开到食堂,我找了个座,她咬着饭卡在歪着头一个个窗口瞅了半天总算把饭打来,我立马表演饿鬼吃饭的样子。 “八百年没有吃饭啦?”她看着我的吃像笑着揶揄。 “是啊,小心我一口也把你吃掉!” “我才不怕呢,我知道你舍不得!”“舍不得”三个字被她嗲嗲的说的听起来不知道多受用。 “哇!这你都知道啊?我说我咋光吃不长肉,原来有你这个超级大蛔虫啊!” “嘿嘿,幸福吧!” “嘿嘿,我说心里咋没有你呢,原来爬到肠子里去了啊!” “好啊,你心里没有我?” “不是啦,现在我就把你逮回到我的心里!” “你的心里可只能放我一个人哦!” “嘿嘿,当然啦,要放别人你们还不在里面打架啊,那我可就没日子过罗!” “那我就把她打到肠子里!”哇,暴力倾向这么重啊! “行,你把她打到伊拉克去我都赞成。” 镜湖边都是游荡的行人,喷泉喷的有滋有味,小孩子钻来钻去,浑身淋湿也兴致不减,兴奋的叫嚷着,大人掐着腰在旁边微笑的看着,几只大鸟在表演杂技,一天到晚把一铁球顶在头上也不嫌累,天天见也不知道这雕塑到底啥意思。夜色弥漫,就连荡漾的镜湖水里也浸满了梦幻般摇曳的颜色。 我俩刚坐下就冒出来一卖花的小子,拉着不买不走的架势,我就问他今年几岁啦,读几年级啦,为什么要出来卖花啊,有没有谈朋友啊,后来他实在受不了了,才没趣的离开,月妮笑的要死,后来那小子见到我俩不是我们躲而是他赶忙躲,我有那么唐僧吗? 正当我准备和月妮亲密亲密的时候,过来一乞丐,往旁边一站,手一伸,月妮不耐烦招着手说没钱没钱,我摸到一毛钱丢到他手里,他颠了一下看了看说再给点,我忙礼貌耐心的解释没零钱,他才不大乐意的走开。 “要有点爱心嘛!人家也不容易!”我开导月妮。 “有手有脚年纪又不大,又不是不能干活,给他干什么!”月妮不高兴的说。 “哎呀,谁要是过的好,哪还会来当乞丐!” “才不是呢,好吃懒做!” “看看,你怎么一点爱心都没有,虽然只是一毛钱,但也是一份爱心!”我有些不高兴的说,她默不作声,看着湖面。 好像听到我的话似的,又来了一个中年乞丐,后面牵着一个瑟缩的女人,他啥也没说很直接的把手伸到我的面前,我摸了摸,没有一毛的了,就给了他一个一块的,我看见月妮的眼里闪过一丝心疼,欲言又止,男乞丐牵着女人踽踽而去。 “能有一个这样的女人死心塌地的跟在后面,他真是幸福!”我看着他们相随而去的背影忍不住感叹。 “他要是真爱他的老婆,就不会把他带出来。”月妮有些不满的说。 “什么啊,他们这叫恩爱,同甘共苦,现在这样的女人太少了!” “反正我觉得不是这样!”月妮今晚由小绵羊变成小撅驴了,冲的我心里十分不平。 不过经过我强烈的表示不满,后来每当我看到乞丐掏腰包的时候月妮都站在旁边不做声,也不表示抗议了,是嘛,人就应该充满爱心才对。 游荡的人都回家了,镜湖又只剩下空空的镜湖,涟漪层层,光影幻动,显得单调,柔枝百条的垂柳在凄迷的路灯下像一个静夜里孤单而落寞的长发女子,密密麻麻的鹅卵石小路也失去了脚步,兀自沉静。我抱着月妮坐在岸边,风吹到身上微冷,初秋的白日虽然还有夏的热烈,但落下来的夜却凉的清寒,放眼这个绚丽的城市,所有的鸽子笼里却没有一间属于我们,我终于体会到了杜甫老先生说的“安得广厦千万间”的渴望和无奈,在美丽的夜色中我抱着心爱的人,却没有一个温暖的房间可以给她遮风避雨停靠我们的爱,我想要一个这样的港湾。 慢悠悠的骑在自行车上,路边黑黑的一幢幢楼里点缀着几间亮起的灯光,窗帘后的光线柔和,它在照耀着一间什么样的房间呢?它又在陪伴着一个什么样的主人呢?远远的看去,是一道温馨的风景。忽然觉得,白天讨厌的学校里还有一张床,一个窝,是那么的温馨,亲切,它是我在城市里的唯一去处,不管如何,它可以托起我一个个夜晚,让我安睡,休憩。 回到寝室,他们都已横七竖八的酣声重重,我的床还是我走时候的样子,在等待着我,我仰望着它,感念浮在安静的心上。躺在床上却不困了,想着月妮,想着她睡了没有,想着她该有什么样的梦,又该挂着什么样的微笑。辗转反侧,换了七个姿势还依然不行,我又抱着枕头换了一头睡,还是毫无睡意。我睁着眼睛看着屋顶,远处汽车的灯光照过来,一晃而过,毫无声息。 忽然电话响了,我慌忙翻身下床,接过电话只听到里面一声轻轻的问:“喂?” “月妮,是你呀?”我站在桌子边小声的问。 “呵呵,是啊!”传来她轻轻的笑声。 “怎么还没睡呀?” “我睡不着。” “哦,呵呵,我也是!” 在凉凉的夜里,我们抱着电话微笑着感受着对方,电话的指示灯微弱的光线映着幸福的轮廓,两颗心在砰砰的跳动中泛着爱情单纯而美好的情思。 爱呵, 爱, 喊一声爱呵, 今夜,便会留下来。 第二天她又趴在我的腿上补偿昨夜的睡眠,睡的沉沉的,小小的亭子又成了我们的港湾,在不时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我抱着她占据着这个空间,把一上午很快送走。 晚上她又精神起来,拉着我的手靠在我的肩膀上摇晃着哼着歌,天上星辰寥寥,神山兀自沉思,池塘里满塘的荷花绿色泛动,让人心旷神怡,我抱着她只觉得全身凉爽,像在水中摇曳的绿荷一般。 忽然,风一阵一阵鼓了起来,岸边的枝条大幅度的摇摆,荷花都被风压的弯弯的矮了一截,贴着水面,零星小雨落了下来,我赶忙拉着她的手跑到亭子里,大雨随后而至,我直庆幸跑的快,老天像发怒一样,痛快的下着雨,亭子四周顿时全是密集的雨线,树被风捏在手里摇的惊慌,泥土的味道被溅的充满亭子,我抱着她观看着老天的表演,空气凉了下来,她抱着我的手冰冷,我更紧的搂着她。 她忧愁的看着不停的大雨,出神的眼睛轻轻的,忽然转过头来,注视着我,轻轻的凑了过来,我们热烈的吻着,身旁的雨像跳动的强劲的音符,掠过身体。良久,她温柔的靠在我的肩膀上说:“我们要是有个家就好了。” “想要家了吗?” “恩,我好想要个我们自己的家。” “我也是。” “可是,我又怕。。。” “怕我吃了你?” “呵呵!” 四十一 同居 走街窜巷,我像卧底警察似的出来找房子,不找不知道,一找才发现我们学校出来同居的情侣是那么多,一排排小小的房间组成了甜蜜的二人世界,方圆五里之内全是势力范围。房价也在几年之内连续飙升,我国房地产的热度在这里也由此可见一斑。要找一价廉物美的好房子真是难,踏破皮鞋我终于在神山口找到一幽僻之所,房租也是跳楼价。 从大四一学生处又购来炊具,咱是穷人,自然要按小农经济的算计,既然要花房租自然要节省点,搞好房间,我拍了拍手,高兴的想,咱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房间,斯是陋室,有爱则馨。 家具具备,就差一人,我哼着曲儿开着宝马去接月妮,今晚,咱自己做饭。月妮坐在车上头发飞扬,高兴的唱着歌儿,车子被她晃的左摇右摆,洒下一路歪歪扭扭的笑声。到菜市场买菜,碰见无数双熟悉的面孔,这个生化系的,这个计算机系的,这个艺术系的,我附在她耳边边走边说,她不好意思的看着那一对对。转了几圈,终于买好了菜,我一看,她买的都是我爱吃的。一路上她老问到了没有,我说快了,她好奇的问房间是什么样的,我嘿嘿的说秘密。她抓着我的胳膊,咱俩拐弯抹巷终于来到了家门口,她好奇又欣喜的看着,打量着我布置的家,一下扑到床上,咯咯的笑着,顿时整个屋子都在摇晃微笑。我打水,她洗碗,我摘菜,她做饭,一会便准备好了前期工作,她拧开煤气,小锅滋滋的响着,像快乐在跳跃着,她熟练的翻着菜,顿时屋内菜香四溢。 在狭小的桌子上摆上了菜,我俩边吃着边忍不住的笑,这菜里不知掺了什么调味剂,吃的满心的香,我把鸡蛋夹在她的碗里,她甜甜一笑,说了声谢谢老公,小嘴细细的吃了起来,吃的我心里暖暖的。 吃饱了,她摸着肚子躺在床上给我下了一道命令:刷碗。她咯咯的笑着,让我无法抗拒这么温柔的命令。 “男人命苦啊!”我哭丧着脸。 “不苦不苦,你是好老公嘛!”她把脚高高的翘在墙上,孩子似的顽皮。 “是啊,好老公都是刷碗刷出来的啊!” “呵呵,我知道你疼老婆嘛!” “唉,这都被你知道了,看来要苦一辈子了!” “呵呵,好!”她爬起来响响的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 “啊!你还没擦嘴啊!”我抹着脸上的油说,她笑的花枝乱颤。 好男儿志在厨房,我端着锅碗有了用武之地,一会便处理完毕。烧好开水,挤好牙膏,我喊她来刷牙洗脸,她欢快的跑出来,俩人站在一起刷着牙乐着。 “老婆大人,小的恭请洗脚!”我端来洗脚水,她坐在床上高兴的提起裤脚,说:“好。” “哇,老婆的六寸金莲长的真生猛啊!”我量了一下夸张的感慨。 “呵呵,不就人家的脚大嘛!” “呵呵,还好啦,比起熊掌是强了不少倍了!” “好啊你,骂我是狗熊!”她的脚乱扑腾,迸了我一脸的水,我一把逮住她的脚颈子,她才老实起来,看着我一脸的狼狈相,笑的捂着肚子。 “嘿嘿,我让你笑,我让你笑!”我挠着她的脚底,她笑的快岔了气,直求饶。 “怕了吧?”我把她的脚放到水里面,抄着水慢慢的洗起来。擦干后我端着盆正要出去,她在后面轻声的喊我:“老公?” “什么啊?”我回过头问。 “我要你以后还给我洗脚!”她甜甜的说。 “好,我给你洗一辈子!” “好!”她扬着嘴角,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她缩着头歪倒在床上。 收拾停当,我坐在床边,她看着我笑着,看的让我不由的不好意思起来。 “呵呵!” “嘿嘿!” 我俩笑着,我的脸烫烫的,她的脸红红的。 “老婆!” “恩?” “你看,今晚咱俩这洞房花烛。。?” “不干!”她把被子拉在身上。 “嘿嘿,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吗?” “知道!” “呵呵,我说今晚咱俩这洞房花烛就不进行了吧,你说不干,那就是。。?” “呵呵,坏蛋!” “我就要做坏蛋!”我一把抱住她,她张着手臂推挡着,一脸的慌乱,我又轻轻的松开她。 “老公,我怕!”她楚楚的说。 “呵呵,我也怕!”我起身从抽屉里摸出蜡烛,点了起来,把灯关了。 我上床拉着被子盖上,和她并肩靠在墙上。烛光安静的立着,烛油缓缓滑落,我转过头看她,垂着眼睫,心事重重。 “睡吧。”我轻轻的和她说,她躺下身子,朝里而睡,我给她盖好被子,也躺了下来。 良久,我看见她的肩头在轻轻抖动,我俯起身子一看,她正在哭泣,床单已湿了一大片,我心一疼,扳过她的身子。 “怎么了,亲爱的?” “老公,我怕!”她一把抱着我说。 “别怕,别怕,老公不是在你身边吗?”我轻轻拍着她的背说。 “我怕你以后对我不好!”她大声的边哭边说,我的心一揪,疼便全身。 “不会,不会,我会永远的对你好!”我热血翻腾,斩钉截铁的说。 她停止了哭泣,怔怔的注视着我,眼中泪花闪闪,我轻轻的吻去她眼角的泪痕,她闭上了眼睛,表情安静,在闪闪的烛光中,我血脉翕张,直至最安静的那一刻来临。 忽然,我想起什么,放开她爬起来,她像一只小猫,伏在床上温情脉脉的看着我。我找来一个矿泉水瓶,刷干净后向里面呼了口气,然后让她也呼一口气,她笑了笑,轻轻的呼了一口。我拧上瓶盖后说:这里面是我们今晚的呼吸和空气。 她甜蜜的笑着,漾着温柔,我把瓶子放进柜子里。 “月妮,你,后悔吗?”我搂着她,忐忑的问。 “那要看你以后怎么对我了。”她趴在我的胸脯上喃喃的说。我的心里涌上一丝惆怅,空空的。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蜡烛已化作一滩烛泪,她还在沉沉的睡着,我靠在墙上静静的看着她,轻轻的拂起她的发丝,她依然不觉。 当我做好早饭回来的时候,她已经醒了,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看见我莞儿一笑,伸直手臂要抱我,我抱着她亲了一下,她调皮的笑了。 “快起来洗洗吧,快点吃饭,都饿坏了吧?” “恩!”她乖乖的爬起来跑去刷牙洗脸。 “哇,这么多好吃的啊!”她兴奋的说。 “当然啦,我要让我的宝贝吃的白白胖胖的。” “好!”她快乐的吃着,像只啃着草的小绵羊一样可爱。 我们像住进城堡的白雪公主和白马王子,在我们的王国里全心全意的编织爱情,一切都好像进行在童话中,小小的地方承载了我们太多的快乐。爱情的甜蜜和幸福像要把我们吞噬一样,每时每刻清晰的流淌在心头。 四十二 买金鱼 我俩过着田园牧歌式的生活,单车悠悠,每天形影不离,如同两条小鱼,自由自在的嬉戏在甜蜜的水中。 买菜做饭每天都是我们幸福的工作,手拉着手挑挑拣拣,她付钱来我提菜,妇唱夫随,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我俩欢笑而过,通到菜市场的那条小路上洒下了太多的欢乐。 晚上一同去上自习,下自习的路上,她坐在车上紧紧的搂着我的腰,伏在我的背上,天上的星星偷看着我捉着她的手按在胸口上。 每一个夜晚好像都一样,每一个夜晚好像又不一样,细节重叠,欢乐重叠,我们拥抱在一起的夜也重叠。 国庆节到了,快到中午了我俩还赖在床上。 “老婆,今天过节,你看我送给你什么好东西呢?” “随便!”她躺在我的怀里闭着眼睛说。 “红玫瑰还是巧克力?” “呵呵,都要!” “太贪心了吧,只准要一个!” “那,巧克力!” “嘿嘿,就知道你会选它,好吃鬼!”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她笑了笑,还是不愿睁开眼睛。 “这样吧,我送你小金鱼吧,早就说送了一直都没送,搞的我都成言而无信之辈了。” 到了花鸟市场一看,果然是花香鸟语,一只花鸟在笼子里蹦跳着乱鸟,我拉住月妮说:“老婆,它在说你呢!” “啊!你还懂鸟语啊?”她笑呵呵的说,伸头看那只鸟。 “和鸟在一起呆久了,稍微懂一点啦!她在说你好漂亮哦!” “是吗?好色的小鸟!”她指着傻楞楞看着她的小鸟说,倒霉的小鸟被冤枉了还不知道。 “嘿嘿,它还说要你等它,它下辈子变成人一定要追你!” “呵呵,那你告诉它说,下辈子一定要变成一个大帅哥!” “啊!你对人家要求这么高啊!” “当然啦,我是美女嘛!” “那要多帅?” “呵呵,不要多帅,和你差不多就行了!” “好啊,我的小鸟这么会说话啊!”我搂着她亲了一口,她乱扑棱,忙看看左右有没有人。 “哈哈,怕什么,亲嘴又不犯法!” “人家不好意思嘛!” “那坏了,被这只小鸟看见了,我怕它活不过今天了!” “怎么啦?” “他还不被醋淹死啊!” “呵呵,死了活该!谁叫它好色!” 转了一个弯,里面摆了几十个脸盆,盆里全是大大小小的金鱼,她高兴的跑上去,一盆盆的看,忍不住要用手去捞,老板喊了一句不准摸,她慌忙抽回手,不好意思的笑着。 大的金鱼都贵,她犹豫了半天终于决定买最小的那种,指着两条活跃分子让老板给捞起来,放进鱼缸里,它们活灵活现的游动,一路上,她宝贝似的抱着它们,一脸的微笑。 回到家,把它们摆在窗台上,她偎在我的身旁指着晃着尾巴的金鱼甜甜的说:“那条红色的是我,那条黑色的,呵呵,是你!” 大蒜买多了,有些已经开始发芽,我找来一个盆子,挖了泥巴在里面,把大蒜掰开种在里面,她弯着腰跟在后面看着,我喊她倒点水,她穿着拖鞋慌忙去提水壶,一棵一棵的浇了点。大功告成,我把它放在墙角,拍了拍手说。 “亲爱的,它会慢慢的长出来,见证我们的爱情。”我抱着她,贴着她的面颊说。 “呵呵,那我会天天给它浇水的。”她小牛一样抵着我的头。 四十三 套套 我越来越觉得所掌握的性知识少的是多么可怜,可怜了我这么多年吸取它的养分,可怜我在唐僧面前还自诩为一代性博士骗的他狂崇拜,自以为自己已是营养过剩,谁知道到头来还是非洲难民似的营养不良。 月妮的第一个问题就把我难倒了:“安全期怎么算?” “你是女人,连这个都不知道?” “呵呵,我哪知道啊!”她躺在我的怀中理直气壮的说。 “究竟是前五后四呢还是前四后五啊?唉,都怪我数学不好!”我拍着糨糊一样的脑袋直叹气。 “老公,今天是不是安全期啊?”月妮趴在我的怀里紧张的问。 “我也拿不准,我咋算不好了?” “老公,我好怕!”月妮抱着我说,一脸的担忧。 “好了,别怕,不会那么走运的。明天我去查查资料。”我轻轻拍着她安抚着她,她“恩”一声,但眼中却分明流淌着忧虑和不安。 唉,看来这孩子根本是不知营养为何物啊!真不知她这么多年是怎么长大的。 咱都是大学生,斗大的字认识一箩筐,还怕学不到那玩意?我骑着车带着她跑到市里去取经,到了书店转来转去装做无意的转到那些传授绝招的书跟前,立马一大群图象暧昧的书呈现在我的面前,我像一个恶狗突然看见无数大骨头,口水直流,迫切之下却又不知道朝哪个下口了。顺手抄了一本有滋有味的看了起来,月妮不好意思的站在一边,心不在焉的看着一本散文书,我终于找到了关于安全期的测算,小声的喊她,俩人间谍似的看了起来。月妮对着公式回忆了一下周期,掐着手指一测算说最近应该是安全期,我高兴的恨不得把她举起来,月妮指指我后边,我才发现一名店员正站在我的面前,满脸的愠怒,原来我高兴之下举着书本喊了一声,埋头看书的正都抬起头望着过来,看着我手里举着的书的封面,表情暧昧。我逃也似的拉着月妮跑出书店。月妮笑的蹲在地上捂着肚子,我又气又笑,刮着她的鼻子。 骑着车子晃晃悠悠的经过一家性保健品店,我下了车把车子交给她,做了一下第五套广播体操又进行了几下深呼吸,我像将要就义的英雄昂首挺胸,直想朗诵一下满江红或者风潇潇兮易水寒,朝前方一指说:“你地,到那等我地干活!”月妮抿着嘴笑笑的看着我。 我大踏步走上前去,到了性保健店的门帘外几乎丧失勇气去伸出手指,恨不得戴上一副面具或者墨镜,心一狠走了进去,躺在椅子上打盹的老板被我吓一跳,惊恐的看着我,我这才意识到脸上的肉太僵硬了点,于是我松了松,扫了一眼货架,靠,果然琳琅满目。 “请问要什么?”他的嗓子里有点颤音。 我鼓了鼓勇气,说:“套!” “哦,有得,有得,这个很好!”他慌忙从货架上拿来一个盒子,上面一个金发裸体女郎扭着肥臀淫笑着。 拿着它出了门帘,我感觉我又回到了人世间,月妮在远远的街对面骑在车上冲我笑着。 “里面什么样的啊?”月妮好奇的问。 “里面啊,牛头马面再加一个判官!” “呵呵,那让你受委屈了哦!” “没什么,我脸皮厚又不是今一天的了!再说它们看到我老驴亲热都还来不及呢!” “呵呵,老公真好!”她贴在我的背上甜蜜的说。 有了保险,我放下负担开始按流程操作,她的紧身牛仔裤把腿绑的紧紧的,我用了半天的力才给她拉下来,她躺在床上呵呵的笑着,我一下压在了她的微笑上面,她马上失去了力量。内能在机械运动中渐渐转化为热能,燃烧的子弹像带走了所有的活跃因子,我语言的阀门渐渐关闭,躺在床上温柔的看着花容月貌的她。她拿着避孕套的的盒子看来看去,像个孩子发现了美妙的玩具。 “老公,你知不知道我们吹的气球就是这个啊!” 说着,她憋足了气,呼呼的吹了起来,可怜的套套被她吹的像鼓起的膀胱,不对,头尖还有一点呢。 “老婆,我咋看它像你胸脯上的东西呢?” “呵呵,那给你吃来!” “嘿嘿,我不吃盗版的,我要吃原滋原味的!” “那你要吹的比我大才行!” “嘿嘿,这还不简单?”我拿了一个使劲吹了起来,它立马膨胀起来,呼呼的飞快变大,我得意的看着她继续吹,她捂着耳朵嚷着别吹了别吹了,我使劲吹最后一口,只听的“啪”的一下,气球炸了,吓的小金鱼乱窜。 “让你别吹,你还吹!”她拿着破了的皮笑着说。 “呵呵,太脆弱了。好了,我吹的比你大,该履行承诺啦!” “呵呵,破了不算!” “啊?” 她得意的用破了的皮咬泡泡,一咬一个,小舌头灵巧的很,然后又用手“啪”的一下把泡泡挤破,玩兴浓厚,乐此不彼。 “老婆,这套套可不是给你这样用的?” “呵呵,好玩,我喜欢玩!”她把一个泡泡扬在我的面前甜腻腻的说。 上帝啊,我咋泡了一个幼儿园的妹妹? 四十四 抗洪 半夜,外面狂风大作,骤雨紧随而至,打在窗户上噼噼啪啪的响,月妮紧紧的搂着我喊怕,我抱着她的头拉紧被子,听着外面老天与大地的对话,心中百感交集,有个遮风挡雨的房间真好,有个心爱的人躺在身边真好。 早晨月妮捏着我的鼻子把我折腾醒了,我一把抱紧她,她呵呵直笑。我坏坏的说:“今天醒的怎么这么早,想让我骚扰你啊?” “呵呵,不是,你看下面。”她乐呵呵的指了指床下,我扭头一看,忍不住大笑:“哈哈!” “呵呵!” “哈哈!” 我俩快被笑倒,床下一片汪洋,鞋子漂浮在水上,一副百年未遇的洪水到来的样子,该死的屋子居然漏水,好在我的贵重物品都放在桌子上。 我翻了个身,月妮紧张的让我别动:“小心点,床再弄塌我们俩也掉到水里了。” “呵呵,怕什么,正好洗个鸳鸯浴!” “我不干,你看这怎么办吧?”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这还不好办,你下去把它用盆端掉不就行了!” “呵呵,我不干!” “老婆,你就是最可爱的人,去吧,抗洪牺牲了,我会写封表扬信寄到你们学校的。” “好啊,你还想让我牺牲啊,我让你敢!” “好啦,好啦,我抗洪,痒死啦!” “哼,怕了吧,好老公,去搞吧!”她又亲了我一下温柔的说。 没办法,我坐起来,脚往水上一放,我赶忙缩了回来:“乖乖,还挺凉的!” “好啦,下去就不凉啦,快下去吧!” “别急好不好,给我点时间坐个热身运动嘛!” “好好,你做!” “脖子扭扭,屁股扭纽,咱要做运动,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次,再来一次!”我边扭边喊。 “呵呵,好啦,弄好再做吧!”月妮笑嘻嘻的说。 “真的,弄好可以做?”我一副惊讶的样子问。 “恩,弄好随便你怎么做!”她急急的说。 “同志们,上!”我一下跳进水里,拿到盆,屁股一扭,摆了个pose,月妮在床上笑的受不了。 “让我们一起来抗抗洪!”我边刮水边哼着小调,月妮笑个不停。 “妹子,你也别闲着啊,咱这么辛苦,你也该搞个慰问演出,来个节目!” “啊!还让我当拉拉队,我什么都不会!”她撅着嘴说。 “不会不要紧,来个脱衣舞吧,这个最简单,会脱衣服就行!” “呵呵,你想让我变坏啊?” “就我一个观众,想咋脱就咋脱!” “呵呵,我不干!” “那看我这么辛苦,你该要表示表示吧?” “呵呵,那你刮一盆,我就喊一声‘老公我爱你’。” “嘿嘿,行,开始!”我一下刮一点,听她笑嘻嘻的喊。 “大姐,能不能换成不同的腔调?” “呵呵,好!” “能不能有感情的朗诵,别背课文似的好不好?” “呵呵,好!” “能不能喊一下来个飞吻?” “呵呵,好!” “能不能飞吻的时候带点响声再抛个媚眼?” “呵呵,好!”这几个好喊的怎么一个比一个的音调高? “恩,这还差不多!”我乐滋滋的听着,一会便把水刮完了,我站起来,才发现腰快被折断,拿着盆,溅了一身的水,简直像个赤脚大仙。 “好啦,别笑啦,快把衣服脱了!” “干嘛!” “干嘛?你不是说我想咋做就咋做吗?来今天换个姿势,老一个姿势实在没劲!” “什么啊,我是说你做体操!” “啊!好啊你,太不够意思了!耍我!” “呵呵,好老公,你那么累,歇歇吧!” “可恶的家伙!”我伸手要刮她鼻子。 “好脏!”她看着我黑乎乎的手,闭着眼睛直躲。 四十五 买电视 天渐渐凉了,树叶终于从枝头摇晃着以一种飞翔的姿势落下,夏天的繁闹和炎热又在层林尽染的金黄中成为恍若梦幻的遥远回忆,我们的小屋也被北风吹的愈显阴暗,我们俩像寒号鸟一样躲在阴暗的微光中相互拥抱,拉上了窗帘,我们离世界好远。 白昼一寸寸的变短,一晃就到了晚上,黑夜罩在我们的小屋上,我俩关上门,早早的便上了床,躺在被窝里玩够了便说话,说着说着发现一些话都说过好多遍了,月妮却精神的很,缠着我说话。长夜漫漫,俩人的娱乐活动太少了,经过月妮的郑重提议,决定选购一台电视机丰富文化生活。 旧货市场的大门又朝我的钱袋敞开了,一番观摩后,月妮展开杀价本领,最后终于搞定对手,我俩高兴的抱着电视和vcd把家还。回到家她把东西一放,便往床上倒,嚷着腰疼,我一下扑了上去。 “干什嘛?”她笑嘻嘻的说。 “你说干什么?要强暴你!”我拍了一下她的大腿说。 “呵呵,不干!” “嘿嘿,给你按摩啦,趴好!” “呵呵,好!”她挪了挪,趴在被子上。 “怎么样,总统级待遇吧?”我边捶边说。 “呵呵,恩!” 我左敲敲,右打打,她舒服的口水都快下来了。 “好了,任督二脉已经帮你打通了,你该帮俺整整了!”我揉着肩膀直喊累。 “呵呵,好!”她一翻身坐了起来,我趴在床上闭目养神。 “怎么样,还可以吧?”她边揉边问。 “很好很好,老婆可真是高级推拿师,上帝级待遇!改天寡人封你为‘天下第一推’!” “呵呵,好,那你以后可不准找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按摩哦!” “嘿嘿,放心吧,我不会找她们按摩,我只会找他们踩背!” “哎呀,踩背也别找她们,我来给你踩嘛!”她说着脱了鞋子爬上床,把足有六寸来长的金莲横在我的背上。 “嘿嘿,不怕把你的玉脚杠坏啊?” “呵呵,不怕,我两只脚都站上去吧?”她的另外一只脚也侵略上来。 “啊!你要我残废啊!”我疼的猛一翻身,差点把她跌倒。 “哈哈,我是不是太重了啊?”她笑的快弯了腰。 “幸亏老公我还练过,要不被你整成骨折啊?不重,比三座大山差个几斤!” “呵呵,我有那么重吗?”她撅着嘴巴说。 “嘿嘿,这说明你在为夫心中重于泰山,当然,你在为夫身上还是轻于鸿毛的!” “哼,贫嘴!” “哪里哪里,俺虽然贫穷,但嘴巴还是富的流油的!” “叫你会讲!”她一下捏住我的嘴皮朝两边拉,然后看到她一手制造的奇形怪状大笑不止。 “冤枉啊!我这张嘴巴专门就是为你长的,为了说甜言蜜语给你听的,你还折磨它!”我装作气呼呼的样子说。 “呵呵,那对不起哦,对不起哦!”她揉着我的嘴巴一副做错事的孩子的样子。 “好啦,赶快再给寡人按摩按摩吧!” 她笑嘻嘻的给我揉了起来,软软的小手捏来捏去,一会把我捏的呵欠连天,最终没有抵挡住困倦,不知不觉被周公召去开党代会。 第二天我去澡堂清理卫生,几个家伙暧昧的看着我,搞的我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看啥子看,老子又不多一个器官? 正当我在纳闷至极的时候,一虎背熊腰的兄弟过来拍了拍我说:“兄弟,咱男人的脸都快被你丢尽了!”我大怒,一看他鼓鼓的胸肌,又改成小怒,“我咋丢男人的脸了?” “靠,这字都背在背上,你还算上男人?”他一副鄙夷的样子说。 “字?啥字?” “真装晕假装晕?‘精忠报妻’四个大字明摆着呢,大伙来看看说是不是?”他朝那一帮光屁股的家伙直嚷嚷,更为可恨的他们一伙好像商量好似的,嘿嘿笑着说是啊,不知哪个家伙还冒出一句“还是一号宋体字啊”。 我一口气杀了回来,恨不得手上有把屠龙刀,她正坐在床上有滋有味的看着动画片,我一把把她按在床上,恶狠狠的说:“亲爱的,你好狠,好狠哦!” “怎么啦?”她笑嘻嘻的还在冒充不知道。 “嘿嘿,你说怎么啦,我的背上是哪个小狗东西干的好事?” “啊!哈哈!”她笑的满世界都在摇晃,皱着眉头捂着肚子直喊疼,半个时辰后才把疯癫状态结束。 “哈哈,我昨天写了后打算给你擦掉的,谁知道今天早上忘记了。”她捂着嘴巴乐的傻大姐似的。 “哼,忘记了,害的我肥皂都没冲掉就跑回来了,不行,我也要写!”我拿着笔过来,她害怕的直挡。 “好吧,写可以,换个地方!”她看躲是躲不掉的了,谈条件。 “嘿嘿,肚皮上也行。”我对着她的肚子比划着说。 “呵呵,脚心!”她抬起了脚伸到我的面前,张着脚丫要夹我的鼻子。 “啊!” “写不写?不写拉倒!” “呜呜,我写,我写!” 我抓住她的脚,分别在两只脚的脚心写上:“精忠报夫!”她痒的受不了,直想挣脱,我施展擒拿术,直到手术成功,她照着镜子看着,呵呵直乐。 “呜呜,从今天开始,我要被你肮脏的大臭脚踩到脚底下了!”我捏着她的鼻子伤心的说。 四十六 看碟片 自从买了电视机,我们的夜生活便丰富了起来,吃好饭,我还没刷好碗她已经全心全意的上班了。从此每天多了一项事务:租碟子。她在一堆碟片里找来扒去,一会便找了一些中意的碟片,乐滋滋的拉着我的胳膊回家。开始租恐怖片,害的我连刷碗都不敢出去,在我的强烈抗议和谴责以及不刷碗的威胁下,她才改租言情片,韩国那些煽情的家伙把她煽的眼泪唏哩哗啦,把我煽的瞌睡虫爬了一身。每当我一拿那些武打片或者科幻大片准备向她热心推荐,她嘴巴一撅,我赶忙扔手榴弹似的把它们扔掉。后来她考虑到每晚看完的时候我都已经睡的八戒似的,无法帮她关电视,她又来了个奥斯卡经典回放,夜夜搞的纯情泛滥,害的我那些流氓思想也不大好直接拿出来,那些伟大的主人公好像都性无能似的,亲个嘴巴就够了,俺可不够啊! 经典片人鬼情未了,在众所周知的精彩时刻,我也从后面抱住她,为了不让她失望,我也搞的柔情似水,哪晓得正当我逼近重点部位的时候,碟子一下卡住了,她笑呵呵的抓住我的手,喊着我下去摆弄,我顿时没了脾气。不行,老这样搞,我还不被搞成性无能啊?得,明天给她来个教育片。嘿嘿,教育片,三级教育片。 到哪搞呢?租碟子的地方和老板不熟悉不大好弄,寝室里吧,没有设备不会有,再说上学期三碗为了看毛片解谗还半夜骑车往团结路跑呢,据说那巷子七拐八拐的像抗日时期的地道似的,真不晓得他记性啥时候变的这么好,也不怕绿林好汗窜出来把命根子给他割了。我绞尽脑汁想着,忽然想到一次从市里回来经过一个立交桥时,一个背着黑包的家伙鬼鬼祟祟的向我推销碟片时说包好看,极有可能是不法之徒! 骑上车子我飞快的来到立交桥下,放眼一看,根本没见那不法之徒,我转了转,正当我要打道回府的时候,他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了,贼溜溜的看着行人。我推着车子表情严肃的朝他走来,果不出所料,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贼眉鼠眼的凑了上来,看了一下左右小声的问:“碟片,要不要?” “什么碟片?”我继续推着车子板着脸问。 “好看的,什么都有!”他晃了晃包,表情暧昧。 “毛片有吗?” “有,有,三级片,A片,什么都有!”想不到我这么爽快,他高兴的见到大表哥似的,把包打开一点,给我看了一下又赶紧捂上,里面一堆花花绿绿的碟片。 “哪国的?” “日本,欧洲,韩国都有!要多少?” “我又不搞批发!怎么卖的?” 他伸了一巴掌五个指头。 “大哥,没搞错吧?唬小孩啊?”我一副老行家似的说。 “那这样吧,十块钱三盘!”他苦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 “四盘,不行算了!”我调了一下脚踏,一副要走的样子。 “好好,给你给你!”他慌忙从里面拿出四碟,朝四周看了一下,慌忙装进黑色的方便袋里,我还准备看一看,他紧张的催我赶紧放起来。 “看着要好,下次再来买啊,我天天在这里,下雨就在上面的树底下!”他数着钱还不忘和我做广告,指了一下上面急急的和我说。 晚上我吃了饭飞快的刷好碗,打来开水给月妮洗脚,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勤劳贤惠善解人意,她纳闷的看着我,我诡秘的一笑,三两下把脚给她擦干,把她往床上一放,然后郑重的拿除叠片,呵了口气擦了擦往机子里面一放,把裤子一扒就爬上了床,她满腹狐疑的看着我一系列经典表现,因为以前每次我脱裤子都可以分解成好几个慢动作。 画面终于出来了,声音太大,我慌忙爬下去给它调小,一转头,月妮正红着脸,笑嘻嘻的指着我说:“你,你,你?” “嘿嘿嘿”我坏笑着抓住她的手亲了一下。 A片就是A片,果然爽快,一上场就真刀真枪的,马上让我有跃跃欲试的想法,月妮指着画面不可思议的说:“这,这,这,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不可以这样?只不过技术成分是稍微有点复杂!”我盯着画面坏坏的说。 她一下捂住我的眼睛,“不许你看!” “啊!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我要放火!”我委屈的说。 “我也不看!” “啊!怎么啦,不好看啊!” “恩,不好看,太难过了!” “不会吧,难过啊!那我换三级的!”心想要是三碗看到,早该叫经典了。 我把三级的拿出来放进去,她看着我买的那些碟片,说:“你买了这么多啊?” “嘿嘿,是啊!十块钱!”接着我又把整个传奇经历讲给她听了一遍,他好奇的听着最后给我来了一句总结:“应该可以再便宜点!” “呵呵,那下次你去买!” “不干,下次不买了!” “啊!就这几盘看一辈子啊?” “是啊,要那么多干嘛!”她正襟危坐,对三级片产生了兴趣,一群韩国佬搞了半天才来了个期待已久的镜头,月妮红着脸看着,眼神在电视的荧光中漾着羞涩,看的我浑身血液一下窜了上来。 “来,老婆咱俩也实践实践!”我魔爪搭上她的肩膀。 “不嘛,看电视嘛!”她晃着肩膀,盯着电视看的入迷。 我像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郁闷的倒在床上,一肚子不痛快,她依然看的有精有神,过了一会,她俯下身来,“怎么啦,老公?” 我没有做声,气鼓鼓的面朝墙壁。 “哎呀,人家不是说不和你玩啊,只是想先看一下电视嘛!”她贴在我的背后说。 “那就是可以玩啦!”我一下翻过来压在她身上。 “呵呵,你好坏蛋!” “哼,就要对你坏蛋!”我一下处理完障碍物,她笑嘻嘻的摆开了老把式。 “大姐,能不能来点新潮的?” “呵呵,那要怎么样啊?” “俺也不挑了,就来刚才碟片上的那招吧!” 她红着脸爬起来,笨拙的配合着我,我抬头看着窗户外面,漆黑漆黑的,灯光把我们的影子大大的打在墙上,一不留神就结束了战斗。她温柔的趴在我身上问:“老公,我做的好不好?” 我突然很难过,酸酸的情绪漫在胸中压的喘不过气来,觉得自己像个罪大恶极的人,在伤害一个纯真的孩子,满心的罪恶感。 四十七 寒冷的冬天 树干渐渐的光秃秃的了,大街上也渐渐清冷,秋天好像还没来得及打个盹,冬天便已包围而至。 我们俩更多的时间都窝在小屋里,关上门,把风挡在门外,在四十瓦的灯泡下围着爱情过着每一天。月妮的手凉凉的,我握着想给她暖暖,自己的手却比她的还凉,她抓着我的大手掌幽幽的说:“唉,你的手怎么就不热呢!”我摩擦半天消耗无数动能也没能把热能搞起来,她一旁看着笑的甜腻腻的,说:“好啦,凉也没关系,谁叫我找了你呢!”看不出一点委屈。好在我们的眼神是温暖的,心里的火焰是热烈的,爱情,温暖着彼此。 冬天的太阳很不敬业,出来露个脸就跑了,像我们上课似的,签个到就溜,有时候它还告假无故缺席,由于小屋又潮又湿,害的我们每天一起来就慌忙看这龟儿子出来没有。一见好天气,赶忙把被子抱出来晒,然后搬个椅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月妮骑在我的腿上,给我扒耳朵,小手轻轻的捏着我的耳朵,痒痒的,闭着眼睛,我想起小时候趴在妈妈的腿上让她扒耳朵的场景,暖暖的。要是扒出来肥硕一点的,月妮能高兴的像个快乐的孩子,我看着她心里软软的,“是不是充满成就感?” 她笑着点着头,“恩!”又拽着我的耳朵继续发掘,随着她的不断深入,我不由的朝一边躲。 “哎呀,疼啊,疼!”我龇牙咧嘴的和她说,她专注的掏着说:“再坚持一下,就出来了!”真是颇有敬业精神的掏粪工。 “快出来,受不了了!”我逮着她的手,她仍不死心,“差一点,差一点就好了!” “快拿出来,膜都快被你捅破了!” “呵呵,好啦,出来啦!”她把好大一坨战利品展示给我参观。 “乖乖,插那么深,快痛死我了!”我揉着耳朵说。 “呵呵,有那么痛吗?” “唉,终于明白每次你的感受了!”我坏坏的笑着,摸了一下她的重要部位。 “哈哈,知道了吧!”她不好意思的说着,抱着我的脖子翘着嘴巴。 “知道啦,我的小妖精!” 我抱着她吻的她快要仰过身去倒掉。 小金鱼在她的精心照料下也长的肥肥壮壮的,每次她喂它们的时候都要和我抱怨,“小黑太不像话了,老是抢着吃,一点都不知道疼他老婆。” “是啊,这没心没肺的东西,够黑的,把它下油锅!” “不干,剩下小红一个那多孤单!” “那倒也是,可怜小红太温柔了,吃不饱穿不暖水深火热啊!” “是啊,你要疼你老婆啊,要不然,我明天就把你杀掉!”她冲着金鱼喊,它们兀自摇着尾巴冒着泡儿。 “它们俩是不是没感情,怎么到现在了都没生出一堆小金鱼出来!” “切,还有这样的事啊!” “莫非,莫非它们也用了套套?” “嘿嘿,你给它们做的啊!” “那它们还能是柏拉图之恋?或许它们俩都是同志呢!” “好啦好啦,别瞎扯了,人家可都是正常夫妻呢!” “那今天晚上我来看看它们怎么干事的,连套套都不用,借鉴借鉴!” “那你看吧,大色鬼!” 早上我正在外面刷着牙,听见她在哭着喊我,我一惊,马上跑过来,她一下扑到我的怀里,不停的哭着说“小黑死了,小黑死了”。我这才发现小黑沉在了水底,张着嘴巴,身体僵硬,而小红正兀自游来游去。 “哎,不就一条小鱼嘛,我再给你买一条就是啦!”我拍着她安慰她。 “我说过它代表你的!我不想它死!”她伤心的说。 “鱼是鱼,我是我,不一样的,好了,别哭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昨天说的,都怪我!”她迷离的看着它喃喃的说。 “怎么能怪你呢,生死由命,别难过了好吗?”我抱着她,在她的耳畔说。 早饭她也吃的没有胃口,把我撑的受不了。她把鱼捞出来后用纸整整齐齐的包了包,我们在屋后给它找了块风水宝地挖了个坑举行厚葬,我看着躺在坑里的小鱼开玩笑的说:“倒霉的小鱼啊,可能是昨晚操劳过度,或者被强奸致死,给它吃点大力丸好了,再要么就是吃的太多不小心撑死的,英年早逝啊!”她鼻子一抽,眼泪又流了出来,我忙打自己嘴巴,“不能怪你,只怪它命数已到,由不得人!” 以前她每次喂鱼嘴角都挂着甜甜的微笑,而现在总是闷闷不乐的,我看着难受,和她说再去买条小黑,她想都没想便予以否决。留着一条小红在里面游啊游,守活寡。 半夜里我迷迷糊糊听见她在哭泣,一惊,坐起来一看,她泪流满面,伤心的说:“老公,我不让你走,我不让你走!”“月妮,月妮”,我喊了几声没反应,原来是说梦话,我叹了口气,给她擦着眼泪,她醒了摸了摸湿乎乎的脸说:“我怎么哭了!” “呵呵,你呀,在说梦话呢,把我吓死了!”我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 “是啊,我记得刚才做了一个梦,梦里面。。。。你不要我了!”说着她又哭了起来,张着手臂抱住我,我的心一疼。 “好了,亲爱的,那是梦,我不是在你身边吗!好宝贝,对不起你,让你在梦里伤心了,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答应我,不要离开我,好吗?” “好,亲爱的宝贝,我答应你,永远永远都不离开你!” 她闭着眼睛抱着我舍不得松开,渐渐安静下来。 四十八 寒冷的冬天之二 喜欢 我喜欢为你打来洗脚水, 我喜欢帮你盛饭, 我喜欢刷锅洗碗让你休息, 我喜欢拉着你的手出去, 我喜欢吻着你的时候想着你, 我喜欢刮你的鼻子, 我喜欢听你甜甜的喊我, 我喜欢冷不丁的从身后抱住你, 我喜欢和你微笑着注视, 严打 秀才慌慌张张的找到我说,系里针对外宿和逃课严重的问题刚刚开了会,准备实行严打,我已被列入了黑名单,让我赶快搬回去,今晚开始查房。 秀才一走,月妮便抱着我难过起来,情转多云,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我赶忙未雨绸缪。 别难过,为夫一不是上战场,二不是下油锅,不过是分开一点日子避一下风头。我开始给她摆事实说道理,终于有了效用,她小狗一样趴在我的肩膀上软软的说,舍不得你走。 舍不得我走就做顿好吃的饭给我吃吧。我笑嘻嘻的说着,咬着她的鼻尖,她痒的直躲。 我俩手挽着手去菜市场,痛痛快快的买了一回,经过一阵忙活后,桌子上的菜快摆不下了。 最后的晚餐,吃吧。我把饭盛好,放在她的面前说,嘻嘻哈哈的她一听眼神又暗了下来,我赶忙给她夹爱吃的鸡蛋。 收拾东西,温馨的屋里一下凌乱而空了起来,看着弯着腰叠着衣服的她,我过去一下抱起她,她笑呵呵的扑打着我:“干什么啊?” “嘿嘿,我要!”我热辣辣的盯着她说。 这一次,她格外温柔,床儿尽兴的叫着,似乎更为快乐的是它。最后一刻,我咬着她的脖子克制的说:我——爱——你。 身下的月妮,长发凌乱,轻易的就把眼泪流了下来,迷离的看着我说:“我们会永远的这么好么?” “会的。”我含着笑轻轻的吻着她的眼泪。 四十九 变化 寝室里,只有唐僧在摆弄着吉他,一片乱糟糟的景象。卫生状况比我想象的还要差,我的床铺也成了垃圾堆,堆满他们的衣服。 我马不停蹄的收拾起来,唐僧也放下吉他过来帮忙,整好床铺后又把地扫了一遍,再一看,顺眼多了。 唉,干净的都没艺术感了。唐僧说。 难怪说搞艺术的都是疯子。我开玩笑。 三碗这小子,终于将我老乡方缘勾搭上,晚上在被窝里抱着电话鬼侃,有时半夜了还被他的贼笑吵醒,不得不佩服他的银子之多。这小子还真真人不露相,脚踏两只船居然也没有被胖妞发现。 别玩过了,小心翻船。我和他说。 奶奶个熊,玩就玩刺激的。他横横的说。 三碗的秘密在一次醉酒后道出被大家知道后,现在他已无所谓,什么都说。好在只有我们寝室的几个人知道。 那胖妞李娇娇老爸有个厂子,自然家财万贯,她又是独苗,每月的零花钱比我们每年的学费还多。自从把三碗泡上后,对三碗极尽宠爱,流行的衣服都给三碗买来套一下,平日还给补贴。 妈的,不花白不花。三碗恶狠狠的说。 我们喊她胖猪,胖狗,胖女人都行,就是不能喊她三碗老婆,否则三碗就要翻脸,冒充那是对他人格的侮辱。 那猪头性欲狂旺盛,幸亏老子实力超强。三碗炫耀着说,听的秀才好奇心倍强,请教怎么个旺盛法。三碗露骨的说,就是一晚上要干好几回! 方缘那妞怎样?我问他。 嘿嘿,看着蛮爽,就是还没上手。妈的,够贱,考验老子的耐性。三碗恨恨的说。 靠,你丫快成泡妞高手了!我说。 嘿嘿,再厉害也没桑拿厉害!人家换女人像换衣服似的,那才是高手!不知道吧,人家搞网恋,三两天摆平一个,不知道睡了多少女人。三碗一副羡慕的口吻。顿了顿,又老道的说。 现在泡女人,只要有钱,有钱,什么他妈的胆大心细脸皮厚,什么样的女人都能搞定! 胖妞时常来我们寝室,搜罗三碗的脏衣服,还笨重的爬到上铺帮三碗整理床铺,虽然每次三碗回来后都要故意的把它弄乱。看着她肥大的屁股在屋里转来转去,一帮人都在窃笑,结合三碗说的“性欲狂旺盛”展开想象。由于我经常喊她胖猪,想搭上件衣服,她总是凶巴巴的说“滚”!而秀才刚笑眯眯的喊了一声“嫂子”,她就把衣服接了去,还热情的问,有没有啦? 这女人真搞不懂,自己的衣服都懒得洗,把三碗照顾的宝贝儿子似的。看她幸福的抱着衣服出去,我关上门说。 感觉她也挺可怜的。秀才扶了扶眼镜,酸溜溜的说。 日子渐渐滑向冬天的深处,窗外的北风呼啸着,天越来越冷,我们都在想着怎么打发着寒冷而无聊的生活,而这看似充满希望的大学日子,却正在一天天的让我们不满意,搞不清楚。 当熄灯后的长夜来临,我躺在总也悟不暖的被窝里,看着外面弥漫的漆黑的夜,心里落满惆怅,是什么在把我们毫不留情的改变? 我渐渐的觉得这日子发了霉,在心里散开,悄悄的腐蚀着。 五十 网友 我和月妮太多的时间都被关在了小屋内,留在课堂上的时间太少,我不得不面对着崭新的书发愁,而每学期考试都是前三名的月妮也搬回寝室为考试紧张准备,我也不敢再加打扰,抗拒着思念,和她约定等着考试后再见面。 才将自己定下来看会书,秀才坐不住了,勾引我去上网,经不住他缠,转移到网吧。半年没来了,打开qq,居然有人在线。有个头像跳动着,发来消息。 兔兔:哥哥,你死哪去了啊? 寻欢做乐:找乐子去啦! 兔兔:坏哥哥,害我等这么久也不来! 寻欢做乐:怨我啊,我可没要你来等哦。 兔兔:哥哥,你不是说要陪我到生生世世天长地久的吗? 寻欢做乐:啊? 兔兔:你。。你居然不记得了! 突然头像一闪,下线了。我飞速想转动大脑,咋对这个名字没有一点印象了呢?啊,对了,是认识月妮前泡在网上认识一个的叫齐冉的网友,正在读高二。好象是说过这么一句话,不过那时候和很多妹妹都说过啊! 我赶忙发了一堆“对不起”过去,头像还是灰灰的,我一下没了心情,下了网,坐在教室依然心情灰暗。 风行上网的那阵,我们寝室也没有逃脱。网上自有颜如玉,网上自有黄金屋。在唐僧的挑逗下,连豆子都放弃书本,投身网海。那阵子我们寝室空前团结,一齐逃课,一齐上网。流行的口头禅是:上网第一,睡觉第二,上课第三。泡妹妹是主要业务,把红旗插遍全国各地是当时的雄心壮志,就在这期间,我认识了兔兔,那时她刚学上网,什么都不会,打字慢的可与蜗牛媲美。找了几个人都不愿她聊,正要失去信心时遇到我,正好我的一大票妹妹都不在,就耐心的教着她,仗着我打字快,一大段一大段的发给她,她手忙脚乱忙的不亦乐乎感动的一塌糊涂,因我是她的第一个网友,从未对她进行荤话骚扰,有时还顺带来点批评教育,便在她心中留下了很好的印象,而正在读高二的17岁的她又正处在需要偶像的年纪,一不小心就把我当偶像崇拜,搞的我虚荣心狂满足,不过考虑到她还在发育阶段,就没把她作为发展对象,以大哥哥的口吻和她说话,她也倒配合,成天跟在后面乖乖的喊哥哥。不料她打字速度上来后害的我招架不过来,对着一帮妹妹手忙脚乱,她见半天没回就问哥哥你在和别人聊天吗,我说没,没,我在听音乐呢。连忙把音乐链接发给她,她笑嘻嘻的说好听。我这才抽出精力专心对付各地妹妹。一次发给她一首《say forever》,她听了后温情脉脉的发来一句:哥哥,有爱真好!正忙着的我想都没想就把发给一妹妹的话复制给她:亲爱的,我愿陪你到生生世世天长地久!她回了一句:哥哥对兔兔真好!我说不好不好,她说,哎呀,我说好就好!让我没辙。她总是一副活蹦乱跳的样子,我老说她小孩子长不大。 兔兔:长大了是不是哥哥就不要兔兔了? 寻欢做乐:长大了找个人把你嫁掉。 兔兔:不干,兔兔要给哥哥做老婆! 寻欢做乐:那好,兔兔快快长大,慢了哥哥可就娶别人了。 兔兔:那哥哥可要爱我哦! 寻欢做乐: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兔兔:嘻嘻!贪吃的大老鼠,我就要做你的大米. 每次上网兔兔都在,见到我便欢快起来,兴奋的说,哥哥来啦!调皮的说,我想听歌。我便给她找,一会她说听完了,我又接着给她找下一首。而她又会发一些可爱的卡通图片过来,问我好不好看,我说好看,她得意的说,我就知道你喜欢,我再给你找。我说够了够了,下次看吧。她调皮的说不嘛,我就要现在给你找。还把自己画的画发给我,充满孩子气。 每次下网的时候,我都让她下次别来了,赶快回去看书,还想不想考大学?可每次上的时候她依然在,怎么又来了?我问。她笑嘻嘻的说,想哥哥了,让我不由想到她的可爱模样. 玩笑的话哪能当真呢!我在心里恨恨的说。 痛定思痛,我决定将事实告诉她。晚上再上的时候她果然在。 寻欢做乐:兔兔,对不起,我以前和你说着玩的,现在我已经有了女朋友了。 红红的头像静止着,我和她对峙着,做好了挨骂的准备。突然,头像掉下去,灰灰的,下线了。我的心里一阵内疚,又轻松起来。嘿嘿,终于搞定,网络哪能当真呢,我愉快的吹着口哨关闭qq打开pp。pp是最近流行起来的东东,秀才早已玩的滚瓜烂熟,极力向我推荐。我拿出虚心好学的精神,俩人狼狈为奸的勾搭在一块,一小时后,我操作的不要太熟练。 对于看这些东西,想不聚精会神都不行,一进入状态时间过的就快了,很快便到熄灯时间,我意犹未尽的关上pp,直恨月妮不在身边。又顺便打开qq,看有没有留言。一个灰色的头像在闪,我一看,吓一跳。 兔兔:对不起,刚才死机,再上来你已经不在了。 兔兔:其实,我想到你有女朋友了,可是哥哥,我爱你,我会等,我会等你生生世世天长地久。 一瞬间,所有的混蛋思想都烟消云散,我怔怔的盯着它,心潮起伏。 晚上躺在被窝里思来想去辗转难眠,想到这样对不起月妮,我努力的克制大脑,默默的念着月妮的名字,一心一意想月妮,可兔兔那些话却像施了魔法,清晰的出现在脑海里。 再遇到她的时候,她又恢复了欢快,仍旧缠着我要这要那,要是不给她找,她发来一些哭的表情闹着说,哥哥坏,哥哥不要兔兔了. 有时她的头像也很乖,半天不动,我问她干什么呢,她说发呆。我不由心疼,说赶快回去吧,这样不好。她又笑嘻嘻的说,好哥哥,真关心我。我没有搭理。 沉默了一会,她问,哥哥,姐姐漂亮吗?我说漂亮,很漂亮。她说,真的啊,哥哥真幸福。那姐姐对你好吗?我说好,很好!她笑嘻嘻的说,要是姐姐对你不好,兔兔对你好。 我只觉得胸口又被撞了一下。 网络是什么东西,让人无法明白,千万里的距离不成距离,两个人恍惚面对着面,呼吸贴着呼吸,微笑一如眼前真切,眉角,每一个顾盼,甚至这感动和疼痛,悲伤和沉默,都在相通着,而不旦关闭电脑,这一切又变的遥远而虚无缥缈。 想着心爱的月妮,我便心痛,尤其每次电话上她单纯的说“老公,我爱你”时,我的心头仿佛被针刺了一下。 为什么你会喜欢我?再上网的时候,我问兔兔。没有原因,我就是喜欢哥哥。不行,你一定要说个原因,我强硬的说。那,那就是哥哥对兔兔好!她欢喜的说着,在后面加了一个小狗图象。从现在开始,我要对你坏了!我说着发了一张色情图片给她。她好奇的问什么呀,哥哥?我说你看看。 你好坏你好坏你好坏!她说。 哈哈!我就是这么坏!我发着猖狂的表情,心里却落满悲怆。 哥哥,不要这样好吗?我好怕! 我不再搭理她,然后看着她的头像一直红红的挂在上面,此后再上的时候,每次她和我打招呼我都不理她,而她却倔强的不下。 终于,有天上网没有发现她,我暗自高兴,傻丫头终于开窍了。我又兴奋的打开pp,终于可以好好的看上一场了。 可是生活啊,你永远不知道他手中的谜底。半个月后的一天正当我兴致勃勃的在联众里玩拖拉机的时候,她的头像一下闪了上来,我忙隐身,可她已经看到了我,发来了信息。 兔兔:哥哥,我好想你! 寻欢做乐:不要想。 兔兔:哥哥,我不想想,可我控制不了!我想哭! 寻欢做乐:哭也没用,我不会喜欢你的,你永远别指望了。 兔兔:你好绝情!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此时的我想不到,网络那端的兔兔正泪流满面,心碎欲绝,对着我绝情的字眼痴痴发呆。 原谅我吧,傻兔兔!世间没有那么多的事情需要知道为什么,唐僧一天到晚抱着佛学书在追问为什么,搞的形容槁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桑拿从来不过问什么因果,我行我素天马行空,而秀才和豆子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也是在度过一天又一天,原因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结果我们都要各自活着。 我对着那为什么暗自神伤。 五十一 秀才的秘密 下雨了,扬扬洒洒,我走出教室的才发现,把书往怀里一夹往寝室跑,图书馆前的那段路坑坑洼洼,我左蹦右跳一不小心溅了一裤子的水。奶奶的,每年交的那些学费都不知道用哪去了!我心里暗骂。芜湖这鬼天气,下起来就没完没了,没好日子过了,我的破皮鞋又吃进了水。 爬上五楼,远远的便听见我们寝室热闹的很,一推门,三碗正笑歪在床上,秀才气呼呼的站在他面前。 快。。快给我! 哈哈,就不给!哎呀老驴回来的正好,我念一段给你听啊! 说着三碗从怀里拿出一个本子,念道:我想你,我天天都梦见你,我多么想变成一团空气,那样我就可以天天跟着你了,就天天可以看见你而不怕被你看见。。。。。 三碗还没念完就被秀才夺了去,秀才气的语无伦次: 你。。你这人怎么这。。这样?怎么能。。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 哎呀,谁家寡妇发情啦?我装做纳闷的问。 嘿嘿,秀才叫春,想干女人了啊!三碗得意的说。 不。。不许这么说她。刚躺在床上的秀才又站起来发急。 造孽,又开始玷污人家心中的女神了。唐僧放下手中的《小乘佛学》,慷慨陈词。 谁家妹妹有此魅力啊?我问三碗。 嘿嘿,我说了你别吓晕啊,4班的王凌! 啊!我快晕倒! 靠,那妹子外号非洲难民,黑的着实有特色,要是再穿上黑衣服,晚上根本伸手不见五指。 原来秀才从大一下学期就开始暗恋她了,缘于有次秀才感冒碰巧坐在她旁边,她当时正好带着药,发扬了一下国际主义精神。从此秀才对她美好的心灵纯情泛滥,上课偷窥,下课跟踪,极尽间谍之能事,密密麻麻记了一本子的情报。要不是三碗不小心看到,不知道还要埋没多久。经过三碗的大舌头一传播,一时间,差不多整个系都知道。不少友好人士大老远前来探望,拍着秀才的肩膀说:有胆色,好好干,有前途! 我不由感慨:我们秀才经过21年的辛苦发育,终于宣告长大! 秀才却不再像以前那么欢快,整天愁眉苦脸。唉,这就是长大的代价。我拍着他的肩膀说:事已至此,不冒泡是不行了,准备怎么冒啊? 都。。。都怪三碗那狗东西!他恨恨的说。 原来俩人借着共同学习的幌子,天天一起自习,偶尔周末还能出去逛逛,已经建立了一定的革命友谊,而现在三碗这么一闹腾,那黑妹也不敢同他来往,就连电话也不接。 靠,厉害,原来还是放长线钓大鱼啊!我赞叹。 什么啊,两。。两个人在一起不就好了,又不一定非要表白。秀才认认真真的说。 那亲过没? 去。。。去,不和你讲了。秀才红着脸。 好啊,干了贼事了啊!我大乐。他却一个劲的辩解说没有,急的脸发涨。 好了好了,那你网上那么多妹妹怎么回事! 网上是网上的,现实是现实,不一样的。秀才说的有理有据。 怎么能不一样呢,网上的难道就不是情感?我想到兔兔,每次上网遇到她都不知道怎么开口,问她心情好不好。她说,不开心,兔兔的心丢了。我不知道再说什么好。干脆隐身,却还看到她在那边执着的亮着。我心里酸酸的。 长痛不如短痛,想把她删掉,但每次拉到黑名单时,却下不了手。 很多事就在这样的犹豫中,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断纠缠。 第四章 大四 哪里是梦想的方向 五十二 我们的大四 时间却不会犹豫,季节不急不慢按章按法的更替着,一下就把我们从春节前甩到来年的新学期。 秀才问我见到唐僧没,我摇摇头。秀才着急的说,开学快一个星期了他怎么还没来,辅导员急着找他呢,问他怎么还没报到。这厮每年来的都是很早的啊,今年大变样啊。找到他家的电话号码,打电话过去,考虑到不要让他家人担心,我冒充找他玩,被她老妈难听的方言刺激了几遍才知道,原来他早来学校了。 该不会路上出现问题了吧,就在大伙想象他横遭不测怎么个死法的时候,他突然从门外冒了进来,把撅着屁股擦皮鞋的三碗吓了一跳,“鬼,鬼!” “鬼你个头,从此以后再也不要相信什么鬼神的!”唐僧一进门便开始训话,把包往床上一扔,一刻不停的抓起床上的书就往窗外扔,把我们几个搞的莫名其妙。 “发神经了咋地?”我问。 “骗人骗人,都是他妈的骗人的东西!”唐僧边骂边扔,扔完了拍拍手,忽然想起什么的大呼:“哎呀,我的吉他书也扔了。”又一溜烟的跑到楼下,过了一会气喘嘘嘘的爬上来,往床上一倒。 “我发誓,从此以后再不看佛学书。”他大喘不止的说。 “不想成仙了啊?”我嘲笑他。 原来这厮没来学校反倒跑去九华山了,虔诚的想拜见一下高僧,谁知道在半山腰一家饭店吃饭,桌对面来了俩和尚,唐僧正虔诚的准备向俩师兄请教一二,却见他们叫来了大鱼大肉,还搞了瓶白酒喝酒行令直说刚才那妞真不错,吓的唐僧连饭都没吃就跑回来了。 “那和尚,吃的真他妈的肥!”唐僧恨恨的说,我们一阵大笑。 “这还算新闻?没见过大街上开着宝马的和尚吗,还拖家带口呢!”桑拿淡淡的说。 “是啊,我。。我还看见几个和尚去吃麻。。麻辣涮呢!”秀才马上积极插嘴。 “是啊,他妈的不要太时尚!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走,上网去!”唐僧“腾”地从床上跳下来说。 靠,不会吧!我们大跌眼镜,这厮去年半年都没踏入网吧,看我们去就摇头不屑的说无聊,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众人皆醉我还醒着干嘛!唐僧说,走,谁去?又大呼一声。 去就去,谁怕谁!三碗果敢的从被窝里爬出来。 有时候人就这么奇怪,睡了一觉起来就变了,变成彻头彻尾全新的一个人,如果还有相似的地方,就是一张面皮。 考试成绩下来,我还是在六、七十分之间徘徊,看着一帮小子为着奖学金评定忙活,我却气定神闲非常放心,那不关我的事。 但月妮就不一样了,扑到我的怀里哭的稀哩哗啦,哄了半天问她几门补考,她抹着眼泪说,谁补考啦,我只拿到三等奖学金。我快被气昏,穷人在帮富人安慰哪。拉到校门口的饭店,毫不客气的宰了她一顿。 她花枝乱颤的说,在家想我没? 想了,想死了。我咬了她一口。 吃完饭,俩人又跑到小屋折腾一番,她温柔的让人心疼,直问做的好不好,问的我心里难受,马上后悔干那事.沉沉的睡了一觉后又恢复精神,她挠着我直嚷着让我先起来,我死赖着不干,推脱半天还是她先坐了起来,拿起衣服穿了起来,我躺在床上看着她,身材玲珑,美态汹涌,又一把把她拉到怀里,她笑嘻嘻的说,几百年没吃肉啦,这么谗! 好久没人住的小屋显得萧条凄冷,墙角的大蒜早成一堆枯叶,桌子上落满了灰尘,锅里也锈迹斑斑,真想不到不久前这里曾灯光温暖,温馨一片.我锁上门,她抱着我的胳膊依偎着我向学校走去,天快黑了. 学校的严打从去年冬天开始一直没有放松,时常半夜抽查,把门砸的咚咚向,保卫科几个鸟人大声吆喝着,活像土匪.据说楼上艺术系的家伙带着女友到寝室过夜被逮个正着,那女生不紧不慢的捡起裤衩对着保卫科长穿起来,板着脸的保卫科长当即打起了雨伞,后来闹到校长室要开除她,谁知她老爸是市里的权威人物,不了了之.妈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唐僧骂道.唐僧对保卫科一伙鸟人极其看不惯,丢了三张自行车没有找回来一张,去报案态度还狂差,平日里拦在门口人模狗样见到美女眼睛就发绿,一次对着一丑男强硬的要对方出示证件,被骂了个狗血喷头,那家伙是刚调我们学校的领导. 鉴于此种情况,我也不敢大意,晚上老老实实的呆在学校,偶尔趁白天和月妮跑到小屋过一下二人世界.每当在站台上等最后一班公交车的时候,月妮都伏在我怀里依依不舍的说,老公,我好想和你天天在一起. 天天在一起,那时,是我们最为美好的愿望. 五十三 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送走月妮,我无精打采的回寝室,路上三三两两的人正络绎不绝的往外去,昏暗的路灯下,贴在一起的情侣神情暧昧温言软语,在蒙胧的校园中给青春和恋情添加着注脚,我踩着时大时小的影子一路回到寝室。唐僧正在拨弄着吉他,这厮准备开个吉他培训班,最近在苦练技艺,偶尔抽空去上网观摩以下pp以泄囤积的荷尔蒙. 这是一个恋爱的季节 空气里都是情侣的味道 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这是一个恋爱的季节 大家应该互相微笑 搂搂抱抱 这样就好  我喜欢鲜花 城市里应该有鲜花 即使被人摘掉 鲜花也应该长出来  这是一个恋爱的季节 大家应该相互交好 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生命象鲜花一样绽开 我们不能让自己枯萎 没有选择 我们必须恋爱  鲜花的爱情是随风飘散 随风飘散随风飘散 他们并不寻找并不依靠 非常地骄傲  孤独的人 他们想象鲜花一样美丽 一朵骄傲的心风中飞舞跌落人们脚下  可耻的人 他们反对生命反对无聊 为了美丽在风中在人们眼中变得枯萎 窗前的唐僧唱着张楚的<孤独的人是可耻的>,如痴如醉,我抽身而进坐在床边听起来.旋律一下子就让人柔软起来,传唱的爱情如此让灵魂震颤,让每一颗青春的心灵为之向往,不知歌声中的唐僧心中又涌动着什么样的情绪,一曲终了,他猛的一扫后把吉他一丢,叹了口气站起来. 怎么了,可耻的人?我走到窗子前,看着外面静静的夜问他. 没劲!他倒在床上说,大张着双腿. 那上网去吧,我说.他瞪着天花板楞了一会,说,好. 路上遇到秀才,他问我们哪去,我说百乐门,走一块去.啊!我刚从那回来,他说.走吧走吧,再玩一会,我和唐僧一边一个抓着他的肩膀,他叽叽歪歪说书还没看,刚走几步,他又想起什么似的说,快点快点,我刚才下的时候还有几台机子,别被人家占了.刚到网吧坐上后边就来了一群人,秀才高兴的说幸亏跑的快.妈的,真搞不懂,咋都这么喜欢上网,一到晚上黄金时间,网吧里的人一堆一堆的,见有人下机便疯狗一样窜上去,抢的快要打架.看的一边的网吧老板从心里笑到大牙. 自打去年放假,好久没和妹妹聊天了,我把计算机启动键一按,就摩拳擦掌,焦急的看电脑一遍遍的自检.Qq登陆框一跳出来,我慌忙输入帐号密码,倒时越急越出错,连输两次都不对,第三遍我耐着性子一个个的输,总算对了.Yeah,我大呼一声,一看正有个灰头像在突突的跳动着.是兔兔. "我想你我想你我想你我想你我好想你,哥哥!"后面加了一长窜的感叹号. "天冷了,哥哥你要注意哦!" "哥哥,今天你又没来,好吗?" "哥哥,好无聊啊!对了,哥哥,我在学做flash,等我学会了,给你做一个好吗?" "哥哥,外面雨下的好大啊,我不想吃饭,哥哥,哥哥." 查看发送时间,几乎每天都有. 邮箱里躺着几十封邮件,除了几封垃圾邮件其他都是兔兔发来的,有着新年问候,有一些音乐和卡通图片.打开那一副副搞笑的画面,我心里阵阵酸怅,傻兔兔,傻兔兔,傻兔兔. 头像闪烁,一群妹妹发来信息,可是我却失去了以前的心情. "对不起,今天我不想聊天."我和一个平日聊的不错妹妹回复,她马上回了一句"不想聊天还来,你他妈有病啊!"我立马把她拉入黑名单,更添胸中的不快. 回头喊唐僧和秀才下机,他俩正聊的一头是劲,你不是说上一个小时就下的?我问秀才.他头也不回的说,等下,等下就下,手忙脚乱.我叹了口气付了帐先走了. 站在大街上,路边摊贩依旧,行人穿梭,我却不知道该往哪去,仰望天空,我突然觉得整个夜晚没有一个地方可以收容我。月妮,我念着她,对着她的天空默然无语。 唐僧为了开吉他培训班,联系了学校几个吉他弹的不错的鸟人,经常把他们勾引到我们寝室切磋,尤其武装了一把电吉他后,搞的整个楼层鸡犬不宁,而他们却如鱼得水,如龙在渊,丝毫不管我们死活。 几番策划后,他终于拿出广告,缠着我去帮他张贴。在一顿饭的引诱下,我没有坚持住革命原则落水,于是在月黑风高之时,我俩便拿着胶水鞋刷等作案工具出发,一路把显眼之处贴了个遍,尤其女生寝室区域,把出入要道全部覆盖。 果然,第二天便热线不断,几天下来,共有将近二十人报名,一人五十元报名费,和其他几个合伙人分赃后,他仍有二百多元,收入颇为可观,唐僧一时爽快,便拉着我们到小东方小撮了一顿。 从此,我们寝室便女生不断,经常有虔诚的小妹妹前来请教唐老师,惹的左邻右舍眼馋,唐僧端着个老师架子,人模狗样的传道授业,让我不由联想到当初他主持性知识讲座时的淫荡。让人意料不到的是,没过多久便有俩女生先后向唐僧射出了丘比特之箭,没想到其貌不扬的唐僧还具有如此强大的杀伤力,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唐僧在唾手可得的机会面前保持了前所未有的冷静,淡然一笑,说,不好意思,我对你没感觉。颜面尽失的俩女生无一不当面伤心落泪,一妹妹马上从吉他班消失,而另一妹妹却依然按时上课,用只有唐僧能看的懂的眼神痴痴的追随左右,那时的唐僧喜欢唱杨坤的无所谓。 问唐僧何以修炼的如此不近女色,更丧失怜香惜玉的传统美德,他幽幽一叹,说不想当感情的骗子。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话就像为唐僧量身定做的,从他断断续续的叙说中知道,原来杜盈一直脚踏两只船,彻头彻尾的在玩弄他。杜盈男朋友高她两届,唐僧追求她的时候,她男友已经远在外地工作,一时远水解不了近渴,那时的杜盈正感情空虚,时间多的送都送不掉,正好唐僧自投罗网,接替她男友洗衣做饭的一条龙服务以及充当上街购物的自动取款机,直到他男友过来二人私会被撞见,唐僧才搞懂个中究竟,自此对爱情心灰意冷,爱情是一场阴谋,所有的恋人,都是阴谋家。唐僧说。 嘿嘿,只能怪你太嫩,这种人见多了,桑拿一旁说。 当真相撩开谎言 爱情已 从容死去 ——唐僧 爱情,不过是一种温柔的工具,桑拿曾在一次醉酒后微笑着说,烟圈从他的舌尖一拨拨升起,扩大,消散成雾,把他的表情模糊的像时幻觉。而那时的唐僧仍坚守着为爱情忠贞一世的节操。三碗吃着大块的肥肉说,男人可恶,是因为女人可恶,因为女人可恶,所以我们要坚决的做可恶的男人。 就连善于调和的秀才也保持沉默,每个人的眼睛都意味深长。可生活却一次次的把你推到信念的边缘,让你穿过灵魂去检阅自己的誓言。 五十四 兔兔 对于爱情和婚姻,却永远都是前仆后继的,一切都如围城,进进出出,络绎不绝。吃不到的葡萄,永远都是甜的,只有吃到了,才知道究竟是酸是甜。 爱情到来的时候,就是一场无法躲避的病,就是一场灾难,而当爱情离开,它会抽空你的灵魂和眼泪,空留一座废墟。秀才为了黑妹,失去了原有的活泼和灿烂,心事重重。有时候秀才打电话过去约她出来,她也愿意,而秀才每次表白,她都坚决拒绝,问秀才为什么,他无奈的说,她说没感觉。没感觉为什么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同你约会?她也寂寞呗!秀才说。也难怪,就她那炭棒似的,有秀才这样眼力的人也不会多。秀才在寝室转来转去的说,无聊,真。。真无聊。坐下弹了几下吉他又站起来接着来来回回的走,最后大叹了一口气,又跑到电话旁拨起了她的号码,估计那边也正在无聊,秀才一放下电话便高兴的擦擦皮鞋跑下去了。 我也无聊,站在窗前,下面空旷的操场上,几个人在疯狗一样的抢着足球,无聊。我犹豫再三还是锁上门朝网吧走去,一路上的人似乎都在紧锁这眉头。 打开qq,兔兔还在,突然间,一丝温暖滑过我的心里。 兔兔:“哥哥,你终于来啦,我就预感到你会来。” 你天天除了上网,还能不能干点别的.我突然很生气的说. 兔兔:”哥哥,你怎么了?” 我不高兴,你别老缠着我好不好?我说. 兔兔:你怎么了?哥哥,哥哥. 我没怎么,就是讨厌你!我冷冷的说. 兔兔:”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这样对我?” 兔兔打了一窜长长的问好,从来没见过她这么愤怒,我感到很意外,沉默了一会,我问,兔兔,你怎么了?口气软了下来. 兔兔:我不开心,我不开心!为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这样对我? 仍是一大窜的问好,像一个个谜团,我忽然觉得兔兔并不是我想象中过的那么好. 兔兔:爷爷不喜欢我,爸爸不喜欢我,妈妈也不喜欢我,你也不喜欢我,你们都不喜欢我!!!!!!!!!!!!!!!!! 一大窜的感叹号,重重的敲击在我的心上. 兔兔,怎么了,和哥哥说说好吗?我试探着问. 兔兔:爸爸和妈妈离婚了,都不要我了,哥哥,他们都不要我了.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着急的问. 兔兔:爸爸早就在外面有了女人,妈妈也在外面有了男人,他们一年到头的吵架,去年终于离婚了,他们都嫌我,不要我.我是多余的人. 以前听她说她爸爸是老板,我原以为她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无忧无虑富足的大小姐生活,我一下难过起来,没想到孤苦可怜的她还有这么多的问题。. 那你现在在哪?想到她失去父母,我担心的问. 兔兔:我在姑姑家. 那上学怎么办? 兔兔:我不读书了,我不喜欢学校. 那怎么行呢,不读书怎么行呢?我着急的问,可又觉得那么无奈,又能怎么样呢,我也无能为力. 兔兔:哥哥,不要再说这些了好吗?哥哥,你猜今天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 兔兔:今天是我的生日,哥哥,我就猜今天你会来,我等你好久了哦. 我突然感动起来,温热的东西冲击着胸口. 兔兔:哥哥,你讨厌我吗? 不讨厌,哥哥不讨厌你,哥哥永远都不讨厌你! 兔兔:哥哥,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我再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找她茬,想到她孤单的守候在电脑旁一个人度过着生日,心里充满凄凉,我打开网页,搜索着生日快乐歌,一个个的发了过去,另一端的她沉浸在音乐中眼神柔软,心灵安静. 哥哥,这是我最开心的一个生日!她发了一个哇哇大哭的表情. 兔兔乖,不哭, 18岁了,长大了,不许哭.来吧,吹蜡烛.我又发了一个生日蛋糕过去,看着电脑上摇曳的火焰,想象着那边的她轻轻将她吹灭,18岁的花蕾就此轻轻绽放。 兔兔,愿你幸福快乐,我在心里静静的说。 兔兔:哥哥,我许了一个愿! 她又恢复了轻快,调皮的说. 什么愿啊? 兔兔:嘻嘻,就不告诉你! 我俩漫无边际的聊着,通过两台冷冰冰的电脑,我俩的言语穿过窗外的重重夜色轻松而又默契的跳跃着,耳朵里回荡着她发过来的<最浪漫的事>. 走出网吧时候,外面飘着朦朦小雨,裹着早春的湿气,我不由缩起了脖子.第一次上夜网,浑身疲惫,我到卖早点的摊儿叫了点心坐了下来.大脑恍恍惚惚,觉得一夜好长.兔兔老是不下网,在遥远而凄冷的长夜里,我陪着她断断续续的说话,到后来困的受不了,又打开几个成人网站,直到黎明又一次悄悄到来,她疲倦的发了句拜拜下线. 回到寝室,地上鞋子凌乱的横着,他们都歪在被窝里专心的打着呼噜,我甩了鞋子爬上上铺抓来冰冷的被子盖上,一下就沉入了睡眠. 五十五 照片 醒来时,已到下午,秀才已经在精神的弹着吉他了,问他今天有没有课,他结结巴巴的说,今..今天星期天有屁..屁课. 哦!刚有点起来冲动的我又往被窝里缩了缩,窗外的小雨还在耐心的飘洒着,屋里阴暗阴暗的,我盯着天花板发呆,突然想到快有一个星期没有去月妮那了,又悟了一会才庸懒的爬起来. 到师大的时候,正碰上月妮和一姐妹打水回来,我站荷花塘边大石头底下说,你把水送回去,我等你一块去吃饭. 她出来还是撅着嘴巴,我把伞关了,拿她的伞,她直扑腾,气呼呼的.我说好啦好啦,给我.她还是紧紧的攥着不放,板着脸. 怎么了,你!我生气的打开自己的伞. 你怎么这么长时间也不给我打电话?她忽然转过脸,生气的问. 一股无名之火窜起来,为什么你不能给我打?这句话冲到我嗓子眼,我又给压了下来,什么也没说,我毅然转身. 凭什么就要我打电话给你?难道你就不能打?我愤怒的想,从恋爱以来,连一次电话都没有给我打过,每次生气都是我退让,这次,我偏不让!我发泄似的骑着车子,到学校的时候裤子已被雨湿透,换了条裤子我又钻进网吧里. 兔兔:哥哥,哥哥,你可来啦! 恩,我说. 兔兔:哥哥才起来吧,睡好了吗? 恩,你呢? 兔兔:我中午就起来啦,一直在等你呢. 勤快. 兔兔:是啊,哪像你呢,大懒虫! 那边的兔兔活泼调皮,我聊着天心里恨恨的想,这次,我就不认输! 兔兔:对了,哥哥,我做了一个flash,你看好不好看啊. 我把链接复制到地址栏,回车.画面一点点拉开,一只可爱的老鼠咬着一粒肥大的大米,伴着歌曲"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旋律停止,老鼠终于把大米啃完,摸着鼓鼓的肚皮,嘿嘿的得意笑着. 真漂亮!我赞叹. 兔兔:真的? 就是老鼠太贪吃了. 兔兔:就是你啦,贪吃的大老鼠. 大米也挺白的.我说. 兔兔:呵呵. 大米白不白.我顿了一下说,心里满时快意。 兔兔:就不告诉你. 说啊说啊. 兔兔:你真要知道吗? 恩!我飞速的回过去. 兔兔:那好. 她犹犹豫豫的终于答应,在我焦急的等待下,终于等来传送的图片,双击,画面缓缓打开,一个浅频轻笑的女孩出现在电脑中央,我的面前.水灵灵的眼睛含着温情,乌黑的长发,微扬的嘴角,面颊上浮着两个小巧的酒窝,玲珑有致的身材,丝毫看不出来是18岁,倒是眉宇间仍停留着几分稚气. 兔兔:嘿嘿,不好看吗? 我这才发现只顾看,忘了理她.好看,好看,真好看!我啧啧赞叹. 兔兔:不要给人家看哦. 好的,我才不会那么傻呢!我聪明的说. 忽然不知道和她聊什么了,如果说以前一直把她当没长大的小妹妹的看的话,那么从这一刻起,在真切的她直观的震撼下,我的心悄悄的起了变化. 这么漂亮的大米,学校里一定有很多小同学崇拜吧.我按正常逻辑推理. 兔兔:不要提这些好吗,我不喜欢. 想到她脾气挺倔,我忙岔开话题.和她跑到聊天室里,用各种虚拟的表情和动作谈笑风生,嬉笑怒骂,在网海的自由和神秘里越滑越深. 五十六 谁在悄悄堕落 走出网吧的时候,路边正有两个情侣抱在一起,女孩泪花闪闪,出租车司机在催着,我的心不由一酸,忽然想到以前每次和月妮分别也都是这样,今天,难道我做错了吗?我把心里想的毛糟糟的,还是没有理出头绪。隔壁寝室放着电视,围着一圈人,我挤在旁边看了一会,丝毫提不起来兴趣,也不知道他们怎么都嬉笑连连,看的津津有味,刚回到寝室,电话便响了,我还没接,两声便断了。我把手放上面,猜想还会不会打,结果一直没有响。是不是月妮呢,我在想,心里又挣扎起来,究竟打不打,我在矛盾着,看天意吧,我摸出硬币。正面打,反面不打,我抛起来一按,反面。再来一次,又是反面。我倒在床上直叹气。为什么你就不能认输一次呢? 秀才回来,无精打采的,咦,你也在?他看躺床上的我说。 恩,没约会? 唉!别。。提了!他正在无聊的摆弄着书,一激动掉了一地又慌忙去捡。 怎么了? 唉,她说她喜欢玩具熊,我去给她买了一个,送给她,她老是不要。 我这发现他的床里面躺着大狗熊。 你怎么会喜欢她?我责怪的说。 看。。看,这怎么说呢!他为难的说,叹了口气又接着说,唉,我也不想喜欢她,可老想着她,真急人!他跺着脚揪着自己头发。 唉,怎么搞的,都怎么搞的?我和他相对无言的呆在寝室里。 电话响,我连忙跑过去接,以为是月妮的,一听就知道是胖妞的。 三碗呢?听出来是我,她凶巴巴的问。 不在,死了。我说。 叫秀才接电话。她看问我是没辙了,叫秀才。 我喊正在烧开水的秀才,他手忙脚乱的拔着叫的被强奸似的热的快,高兴的问谁啊。 你老婆!我说。 哦,三碗他。。他不在。秀才笑着说。 那他跑哪去了啊? 上网去了吧,我不知道,没看见。 上网去了?不是吧,我怎么好象在市里看见他了。 那我不知道了,他没和我说。 心想秀才这鸟人还真有他妈的艳福,人虽丑了点,倒也贴心,人倒贴钱倒贴不说了,还隔山岔五的来点问候。和月妮一比,心就发酸,哪一次不是我打电话过去。 秀才高兴的和她聊着,积聚已久的荷尔蒙终于找到了释放的渠道,放下电话他还挂着笑,怎么,想给三碗戴绿帽子啊?我忍不住打趣。 去。。去!人家不过讲几句话。秀才把热的快裹好藏起来,对着窗户楞了一会,把电话抱着躲在帐子里,又摸出写的密密麻麻的电话本,找到一个号码拨起来,压的小小的暧昧的声音马上开始入侵我的耳膜。 哪里的网友?我看他终于结束电话问,他qq上几百号妹妹,经常有妹妹打电话过来找他。 他还沉浸在刚才的暧昧中一脸的鬼笑,就怕我打听他的网友行情,不高兴的说,不。。不是网友。 那是谁? 看,你非要知道干什么呢?秀才皱着眉头着急的说。 靠,说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我霸气的说,看他要生闷气又软软的说,说嘛说嘛,兄弟我关心你终生大事啊! 是杨丽。 杨丽?杨丽是谁?我感觉这名字有点熟悉,却又想不起来了,我突然一拍脑袋,靠,是她啊,原来联谊寝室那老三! 恩哼!秀才吐了下舌头扮鬼脸,抿着嘴巴乐起来。 好啊你,还真人不露相,佩服! 没有什么,就是打。。打电话,你别多想啊,对了,你别。。别对人家讲啊!秀才郑重的嘱咐,说到现在就我一个人知道。 我说好好,看着撅着屁股理床铺的他,心想这家伙居然也有秘密。 熄灯后,半夜,游荡的人一个个都回来了,鞋子一甩裤子一脱钻进被窝,好久没有卧谈会了,寝室里安静的仿佛没人似的,重重心事都从灵魂的匣子里爬出来,在漆黑的夜里一遍遍飘飞。 五十七 电话 起来后又是上网,潜意识里想着兔兔,qq一弹开,我便看有没有她的头像,果然闪亮的跳动着,像小火花蹦在我的心里。 兔兔:哥哥,我昨夜梦到你了,我好开心。 你又没有见过我,怎么知道是我啊? 兔兔:呵呵,反正我知道那是你啦。 那要不要看我啊,下次好确定。 兔兔:不要。 不怕我丑的吓人? 兔兔:我不在乎。 我真的很对不起观众的。 兔兔:我就是不在乎嘛,只要是你就行了。 嘿嘿,傻蛋。 我俩说着没完没了的话,这就是网络的好处,一旦两个人心无芥蒂,快乐的言语有如泉涌,而仍觉得跳动的手指速度难跟思维之口。 聊天室里仿佛是我俩的天地,我一会傻笑,一会捶她一拳,惹的她气呼呼的像大像踩蚂蚁一样的踩我一脚,然后得意的笑,我找合适的表情,一不小心点在了“亲吻”上发送过去,系统显示:寻欢作乐亲了兔兔一口。她在那边安静起来,升起一行文字。 兔兔:你亲了我。 嘿嘿,不小心亲的。 兔兔:你好坏,亲了人家还说不小心亲的,人家再也没有第一次了。 嘿嘿,还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很多次啊。 兔兔:坏,坏!第一次最重要啦! 那我占很大便宜了? 兔兔:是啊,很大很大的便宜哦,你可要记住哦! 看着她可爱的言语和表情,我不由起了很大的好奇心,究竟,网络的背后的她言语又是多么的动听呢? 我把寝室电话发了过去。 兔兔:这什么啊? 我的电话啊,我想知道你的声音究竟是多么的可爱。 兔兔:坏蛋,亲了人家还要听人家说话。 嘿嘿,我要占更大的便宜。 下了机我便飞快的往寝室走,一口气跑上五楼,桑拿正抱着电话小声拍拖,我着急的走来走去,他依然不紧不慢,抽着烟聊着天,不知道哪个妹妹正在浅浅入套。 三碗居然也在抽着烟,秀才靠着他问什么牌子的,三碗喷了他一口烟雾,嘿嘿的说红塔山,和桑拿一样的。真牛逼啊,财大气粗啊!我说。奶奶个熊,桑拿能抽,咱也能抽!三碗学着桑拿挑着舌尖吐烟圈,却见烟雾楞是不听他的话,胡乱散去。不怕胖猪找你麻烦啊?我给他提醒。哼,她管不着。三碗满不在乎的说,猛抽了一口呛的直咳。 吸烟有害健康。唐僧放下吉他说着,跑去打水洗脚。 健康算什么,活着就要爽,爽!三碗不屑的眯着眼说,面目狰狞。 夜里,电话响了,每一个人都翻着身子却没有人去接,电话仍耐心的响着,我爬下床跑过去。 一个女孩,柔柔的问,请问寻欢作乐在不在? 我心下一喜,是你吗,兔兔。 她轻轻一笑,小声的说,恩,是我。 我抓着电话心中装满欢喜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网络一转到现实还真又点不适应,问,你怎么还没睡觉。 恩,我天天都睡的很晚啦。 沉默了一会,我俩不约而同的笑了。 我的声音好不好听呀。她不好意思的问。 好听。我想都没想回答。 夜凉如水,我穿着小裤衩,光着脚哆哆嗦唆站在凄冷的地面上,心里翻涌着新奇和兴奋,她轻轻的唱着老鼠爱大米。 我爱你 爱着你 就象老鼠爱大米 不管有多少风雨 我都会依然陪着你 我想你 想着你 不管有多么的苦 只要能让你开心,我什么都愿意 这样爱你 五十八 和好 第二天早上便发觉浑身不对劲,头昏脑胀,严重鼻塞,一摸头,烫的吓人。到了校医院,老头漫不经心的边问边写,末了说,小病,开点药吃吃就行了。这才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头很烫的。我夸张的说。 哎呀,吃了药就好啦。老头不耐烦的说。 挂水快点吧?我试探着又问。 吃吃药再说,不行再来。老头说着站了起来,拧开水龙头洗手。 一肚子不爽的我跑去拿药,拿出来一看,靠,又是什么银翘片,每次都这破玩意,看来这次真要翘了。 加了一倍吃了药,到了下午依然没感觉,倒是鼻涕前仆后继,屡拧屡多,照此下去岂不是小命不保,看来破财时难免了,我慌忙往校外门诊处跑。 哎呀,这么严重啊,怎么不早点来。女医生盯着体温表夸张的撇着嘴皱着眉头,40度高烧。她说到“高”的时候声音也陡然一提,把我的心也给提起来一大截。 那怎么办?我慌忙问。 打针,挂水!她斩钉截铁的说。 我极其不愿的解开裤带拉下裤子,她研究着我的屁股,左按按右按按,找了块肉多的地方,高高的扬起针,“啪”的一个俯冲,便把长长的针插了进去,我一哆嗦直觉得疼痛以屁股为圆心一拨一拨的扩散开来。好了,她拔出来说,我出了口气心下一爽正要提裤子,不料她又接着说,那边。我不得不再次眦牙裂嘴,献出屁股,等着被插。 看着点滴不紧不慢的滴答,心里暗骂,这不是自找的吗,给电话干嘛? 拔掉针头,寻思还去不去网吧,好像又个绳子栓在我的心上朝网吧拉,斗争半天还是决定去上网,想到兔兔肯定正在网上等着我.匆匆忙忙跑到百乐门,里面早已人满为患,好不容易看到有个人下机,谁知道一家伙比我动作还快,我刚抓到椅子,他已经把屁股放了进去,真想抱着他的头暴打一顿. 忽然看见桑拿正在角落里聊天,我凑了过去,他居然挂着三个qq,红红的头像跳动着,此起彼伏,而他躺在椅子里,叼着烟,微笑着不紧不慢的敲打着键盘,不时从网页上复制一些文字发过去,我瞧瞧靠近,仔细一看,靠,全是一些名人的经典情书,难怪如此多妹妹都被他搞的神魂颠倒! 看他业务如此繁忙,估计也不会舍己为人,我转了两圈还是没有人下,无奈之下只好打道回府,从大食堂买了俩大馍,一路啃着回寝室. 刚进门,秀才就急急的说,你..你到哪去了,有好几个电话找你。谁啊?我忙问,这平日找我的电话本来就少,一连几个不大正常.她没说,听你不在就挂了,我本..本来想问问的.秀才说.我于是便开始纳闷,会是谁呢?对了,肯定是兔兔,今天我一天没去上网,她肯定等的急了才来问的.我急的团团转,又没有她的电话号码.  无奈,我只好把药拿出来准备吃药,正倒着水,电话便响了起来. 喂,找谁?响了一声,我就抓了起来,心扑通扑通的跳着,以为是兔兔. 那边不说话. 喂,找谁啊?感觉不像兔兔,我又接着问. 忽然传来哭声,小声的啜泣,比较耳熟,我忽然明白了. 月妮,是你吗?我试探着问.对面哭声突然大了起来.肯定是了。 怎么了?这突如其来的一折腾,我心里顿时乱糟糟的. 哭声还是没有停的意思,我不知道说什么,清晰的哭声撞的我心里疼疼的.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她终于在那边说话了. 我..我.... 我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一时语塞.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她在那边说,又哭了起来,声音比先前更大,我的心震颤着,悲伤一下漫在胸口,想到这几天她肯定一直在为这事难过,一刹那我柔肠百结倍为自责,恨不得抄把刀砍自己几刀. 好了,别哭了行吗?对不起. 哭声还是不停,如泣如诉,我心乱如麻,责怪自己和她生气,好好的,闹出这个问题. 好了好了,别哭了宝贝,都怪我,对不起. 我几乎央求的说,那边哭声渐渐小了,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她说,夹杂着一丝疲惫. 我这两天感冒.我随口说到,想到现在是在感冒,我又故事咳嗽几下,拧了一下鼻涕以示情况属实. 哦!果然奏效,她终于停止下雨。 我打算感冒好了就去找你的.我接着说. 你吃药了没有? 吃了,今天还打了针,别担心. 我想你,老公.她忽然又要哭. 我也想你,宝贝,好了别哭了.我急忙说,她这才刹住. 我想见你.她说. 那明天我去找你吧! 我现在就想见你. 啊!那怎么办?你过来?想到深更半夜的到那没地方呆,而这里还有个小屋。 恩!她轻声的说,显然明白了我的意思. 好了,那我去接你,不过不许再哭哦,再哭刮鼻子.我未雨绸缪。 恩!她答应着,终于破涕为笑,听她挂了电话,我松了口气,喝了水吃药后,我站在窗前忽然觉得多日压在心里郁闷的情绪不知何时早已消散,想想全是他妈的自己和自己过不去,为一点小事钻牛角尖,搞的两个人都难过.想通了我就准备前期事宜,洗洗脸刷刷牙,擦擦皮鞋,向西门走去,一路如风. 西大门,不时有车停下来,我伸长了脖子瞅来瞅去,终于发现她从一个车子上走了下来,我急忙笑嘻嘻的迎上去,她看见我,又低着头撅着嘴巴. 好了,不许生气了啊,说好的嘛,刮鼻子哦.我说着就把手身过去. 你坏!她扑进我的怀里,眼泪又滑了出来. 好了好了,我坏!我说着呵着她的痒,她忍不住直躲,破涕为笑。 要不要吃东西?我见路边小摊烟雾滚滚,生意热闹,忙问. 要!她气呼呼的说. 一会儿,她又捏着羊肉串抓着我的胳膊一路走着吃的津津有味,想到刚才还滔滔不绝大雨滂沱,我忍不住摇头叹气直感到好笑. 关上门我便把她抱到了床上,她闭着眼睛,温柔的任由我摆布。犯罪完毕,她紧紧的抱着我,枕在我的怀里乖乖的睡着,我庸懒的四仰八叉的躺着,毫无睡意,黑暗沉在我的眼前,无法洞穿的深邃而遥远,紧紧的包围着我. 兔兔的影子从天外飞来,盘旋在我的头顶,那些言语,微笑,歌声,重重叠叠,不时闪现,我的心不由的忧伤起来,兔兔,多么纯洁而善良的女孩,我不该给你伤害.而我怀里的月妮,长发软乱,因为我的一句话,把短短的头发一点点的养了这么长,我的心颤抖着,亲爱的,我也不该给你伤害. 五十九 痛苦的决断 兔兔:哥哥,哥哥,你可来啦,我好想你啊! 兔兔一见到我上线,马上跳动起来. 等我很久了?想起她纯真的样子,实在不忍开口. 兔兔:是啊,这么久也不来!对了,哥哥,我给你发了个东西,在信箱里,你看看啊. 我打开信箱,躺着一封信,一看,全是我和兔兔的聊天记录.我一阵心痛,几乎快要放弃主意,月妮的眼神闪现脑海,让我心碎欲裂,又狠了狠心. 兔兔,哥哥要做一件事情,不知道你会不会怪我. 兔兔:什么啊,哥哥你做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怪你的. 真的? 兔兔:是啊!哥哥对我最好了! 我要把你删掉!我在对话框里痛苦的打出这几个字,勇气到了指尖又消失,一次次的删掉又打出来. 兔兔:你在干什么啊? 她发来消息问,我狠了狠心,眼睛一闭,敲击了键盘,兔兔,原谅我,原谅我! 良久,她发来三个字,为-什-么? 我不想伤害你!我悲痛的说. 兔兔:可是你已经伤害了我,我一直把你当做这个世界上最亲最亲的人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有不断的发着对不起. 兔兔:哥哥,别这样好吗?我好难过! 对不起,兔兔,你是个善良的好女孩,你会遇到好男孩的,再见! 不等她恢复,我忙把她的头像拉到黑名单,"您真的要把她拉入黑名单吗"系统提示,我的手指重重的落在回车键上,她的头像蓦然消失,我的心一下空了.一切都结束了,我悲伤的对着它,对不起,兔兔. 走出网吧,外面黑夜已经来了,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情侣们躲在小雨伞里边走边笑,摊贩的油纸伞让原本狭窄的小巷更拥挤不堪,路上的车子打着昏暗的车灯飞速驶过,溅起一滩滩水花. 我抱着头往寝室跑,雨水顿时把我包围,很快穿透衣服,我索性不再遮挡,仰起脸,漫天的雨水打在脸上冰凉的舒服,冲吧,冲吧,把我冲个透吧!我闭着眼睛站在雨中,突然好想大哭一场. 换了衣服站在窗前,温暖又渐渐在身体里散开,外面的雨渐渐的小了下来,丝丝的细雨纷纷扬扬,仿佛裹着轻轻的哀愁,任由着性子,一遍遍、一遍遍的种在夜里. 月妮打来电话,欢快的问我今天做了什么,我庸懒的说看书了,她惊讶的说真的呀,我说真的,她笑嘻嘻的说好样的,要好好学习哦,我说好,她说老公你怎么了,我说没什么,困了,她说那早点睡吧,拜拜,我爱你.我说我爱你,晚安. 上次闹了矛盾后,她三两天便打个电话过来嘘寒问暖,可我心里总隐隐总有点说不清楚的不舒服. 突然什么都不想做了,话也不想说,只想睡觉.我早早爬上床,盖上被子,昏昏沉沉,大脑里累累的,身体里空空的,像没抽走了什么似的. 六十 灰暗的心情 天晴了,太阳升起在天空,大雨过后的世界好象洁净不少,走在空气里很舒服,一群女孩子和男孩子在空地上打着羽毛球,嘻嘻哈哈,都快乐的精灵似的.操场上一群学生正在上体育课,一群女生窝在一起垫排球,一看就知道是大一的,我穿过她们身边,一个女生偷眼用余光看过来,球一下偏了,她脸一红忙跑过去捡. 我找个教室,挑了中间靠窗的座位坐了下来,拿出报纸铺开,这才把书拿出来,背单词.上大学以来还没怎么看过英语,四级考试也是老母猪过窝,一窝不如一窝.唐僧说,过四级像取老婆,过六级像找二奶,都不是容易的事.前段日子,秀才拉我去英语角泡妹妹,一妹妹上来说,nice to meet you !我慌忙说,yes, I am .那妹妹当即笑的花枝乱颤,说你真幽默,羞的我再没勇气去泡.我认真的翻开词典,写了一会渐渐觉得还是没劲,窗外望去,远处一列火车正大虫一样的跑着,它要到哪里去呢,我看着看着,不由的充满了好奇. 接连两天我都把自己压制下去,背了几十个单词,回去考秀才,鸟人全知道,他考我十来个,却一个没答上来,立马摧毁了我刚建立起来的那点信心.秀才都不过不了四级,看来我今年还是不指望了,把书一丢又跑去上网. 打开qq,竟然有种悲怆的感觉,没有了兔兔,再没有头像跳动,几个红红的头像挂在那里,半天没有一个来打招呼,我也没了聊天的欲望.看看新闻,美国总统克林顿又闹绯闻了,高峰又冒出来个私生子,警察打人,领导干部养二奶,这个世界上这么多的事情,搅的我心烦,再没有聊天的心情。 打开信箱,里面躺着一封信. 兔兔的,里面只有无数句的一句话:你伤害了我,你伤害了我,你伤害了我! 我怔怔的对着它,一遍遍的看着曾经的聊天记录,一切恍如昨日,一切又都已烟消云散. 是啊,兔兔,我伤害了你。 六十一 春天里的寒冷 春天真的来了,大花小花都不紧不慢的冒了出来,树一天比一天苍翠,远远望去,大地上又盖上一层青绿,清早洗脸也没有那么难以下手了,晚上的被窝里不再感觉凉气直往里面透了,大家都把脏了一个冬天的衣服扒出来洗,三碗发臭的床单也被胖妞揭下来送到洗衣房,我把这事和月妮一说,她马上笑呵呵的说,我知道你的意思啦,明天你也来把我的被罩拿去洗洗吧. 我发现月妮越来越善解人意了,当然,这不仅包括床上,更主要的是床下.有些话我说上句,她就知道下句了.比如我打电话说,天凉了,她就接着说要加衣服.我说天热了,她就说别太要风度,我说很晚了,她就说你早点睡觉吧,我说你真聪明,她就嘿嘿的说,才怪. 但我总感觉我像唐僧那断了根弦的吉他似的,不对劲,说哪儿不对劲也说不清,说不清呢就像一块不痛不痒的东西搁在心里,不自觉的你就觉得那多了点东西,尤其是在晚上大家都老老实实的呆在被窝里,寝室里安静的像小时侯捉迷藏一样的时候. 秀才的感情依然还停靠在去年的老黄历上的某一天,任其使尽浑身解数,那黑妹楞是像那吃了称陀的王八似的丝毫不为所动,气的修养一向很好的秀才也忍不住的剁着脚说,没..感觉,没感觉,他..他妈的,怎么就..就没感觉呢? 生米煮成熟饭,看他还没感觉!三碗摸出烟,甩给唐僧和桑拿各一支,掏出打火机熟练的点上,唐僧在他的带动下,也学会了抽烟,在三杆烟枪的工作下,屋里马上便飘满烟雾,秀才皱着眉头跑去把窗户打开. 没错!对女人有时候就要强硬点.桑拿也发言,必要的话可以霸王硬上弓,你要是拉不动,可以喊三碗帮帮你,他干这活计最拿手.三碗听了嘿嘿直笑,说,那是,小菜! 唉,实在不行算了吧,换个女的呗,女人又没死光,不值!唐僧说. 靠,那不行,追那么久不能白追了,至少也要上了,否则不是太亏了,对吧,桑拿.三碗说.桑拿点点头。 秀才听他们说着,没有说话,不知道翻动着什么心思. 我心想,三碗和桑拿倒是越走越对路了,说话有鼻子有眼的. 上网的时候不经意的看那些兔兔发给我的东西,心情就会突然沉重,想删去,却一次次提不起勇气.我总觉得我心慈手软,记得月妮曾笑嘻嘻的和我说,男人心软了不好,不知道是不是这意思. 兔兔给我打过一次电话,一天半夜,我怕吵了他们睡觉,把电话拿到外面走廊里,那边兔兔清晰的哭泣着,说我想你,我想你.我无言的沉默着,面对这最热烈最真挚的话语,一切言语都是那么苍白.她哭够了说,你伤害了我,你深深的伤害了我,哥哥.幽怨的“哥哥”俩字像针刺在我的心上.想到电话那边她梨花带雨,泪痕无数,我心痛欲绝,可想到月妮,我只能保持沉默,我只能颤栗着痛苦,别无选择. 兔兔,对不起,我只能选择伤害你.至少,我还没有伤害你的身体!兔兔,就让这时间来冲淡一切吧.在子夜幽长而安静的走廊里,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一遍遍的想着,良久,才爬上床。 但每次上网,依然忍不住查她的号码,而她依然常常在线上,在这个网络的某一个角落,而我们只能隔网相望,默默无言,从此,在岁月的长河两岸生死两茫茫,悲喜两不知。 生命需要不断的忘却,桑拿曾撕着一个网友的照片说,秀才看的心疼,说以后还可以做纪念的。桑拿的相册里总是那么空空的几张小时候的照片和老爸老妈的照片,美女的照片总是呆不长,当成为过去时时,他就会毫不留情的把她抽出来三两下毁灭,然后往窗外一扔,一脸的微笑。 而秀才则不同,大凡女孩的东西,不管丑女美女老女人小女人,他都会细心的收藏好,常常一个人躲在被窝里看着偷着乐,有一次,三碗邪邪的和我说秀才肯定在意淫,走过去猛的把被子一掀,根本没发现可疑迹象,倒是把秀才气的一脸怒气,兀自沉默,我倒觉得他那神色纯属像个孩子在看着新鲜的玩具。 六十二 都怎么了 到食堂去打饭,正排着长长的队,前面窜进俩女生,众弟兄们愤怒的目光顿时集中火力喷射过去,咱学校就是女生少,也不能这么猖狂啊!不少弟兄们开始问候她们身体的某个器官了,她俩像是没看见似的,依然又说又笑又打又闹,说吃过饭去洗澡吧,更令哥们的想像力带着弟弟们进一步的膨胀。折腾半天总算把饭打到,我找了适于观测的位置坐下来,刚吃一口饭就发现了看点。靠,三碗正伺候他老婆吃饭呢。俩口子缩在角落里,而三碗更显得龌龊,坐胖猪对面,笑呵呵的拿着勺子给她喂饭,她闭着眼睛享受着,肉麻的样子差点让我把刚加工进去的那口饭喷出来,真不知道三碗在床上伺候她是不是也这样敬业。 正埋头扒饭,色狼的第六感告诉我对面来了一妹妹,我便调整余光观察,她也低着头看不清脸,只感觉一件红衣服晃来晃去,香水一阵一阵的往鼻孔里窜,为探究竟,我一抬头,不料她也抬起头来,目光正撞个正着,这一下就撞出火花来了。你呀!我还没开口,她已经开口了。还以为是谁,原来是方缘。是啊,没想到是你,好久没见了!我忙说。她说是啊,你还好吧!我说是啊是啊还好。俩人又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废话,心想一年没见妈的还是蛮勾人的。长头发飘来飘去,一张脸都能拧出水来,难怪三碗想着她手感如何呢!正想着她忽然问,你看三碗怎么样?靠,问这高难度的问题,妈的,说狠了对不起兄弟,说好了,对不起上帝。他啊,还好,就是吃饭比较厉害,睡觉也不错,呼噜响。我支支吾吾的说。我不是问这个,我问他人怎么样,她呵呵一笑,直逼要害。妈的,这不让我犯罪吗?哦,人啊,人啊,请我吃饭我告诉你。我嘿嘿一笑,忙端着盘子撤离。 回到寝室,他这兔崽子正在摆弄头发,我和他一说,他紧张的问我说什么了,我说你他妈的傻逼,我还能说什么,肯定说你好色天下第一了,他一张脸马上拉成八戒脸,我没好气的说你他妈的当然夸你了,夸你又痴情又专一,做爱无人敌,号称性机器。他这才把脸还原,说不信你能把后两句敢说出来。靠,还蛮了解我的嘛,我说。 搞这么恶心人,下午什么活动。我问。 嘿嘿,去和她放风筝。三碗得意的说。 放。。放风筝,到哪放啊?正在假寐的秀才忽然来了兴趣。 到神山呗! 呵呵,对了,神山那边有放。。放风筝的,嘿嘿,好玩。秀才高兴的又钻进被窝,我想他肯定要约那黑妹去放风筝。 醉翁之意不在酒,到那荒郊野外又何企图?我问三碗。 嘿嘿,把她给做了。三碗恶狠狠的说,活脱脱一个淫棍,我想他大脑里是不是全塞蛮了女人的屁股。 行啊,别机关算尽,到头来反误了鸡鸡性命。我调侃他。 他一走,没一时,秀才便睡不住了,起来打电话给黑妹,约她去放风筝,那边不知道什么原因推脱着,秀才可怜巴巴的恳求着,我差点忍不住上去把电话给他夺了,挂了电话的秀才也一肚子的不爽,又拿出电话本找个女孩打起来,问杨丽在不在,这妹子倒爽快答应了,秀才又眉飞色舞起来,对着镜子梳了起来。 我在一边看着他,看着这渴求爱情、渴求女人的人一瞬间由生气到欢欣复杂的表情变化,爱情就是这么折磨人,而缘分呢,很多人相信的缘分呢,就是这样错综复杂而又太过简单组成的吗?或许因一个答应或拒绝就得到了产生或者结束,缘分其实也相当脆弱。 我想到去月妮那去看看,忽然觉得没有了以前到她那里去的激情,以前都恨不得骑飞了车子,立刻出现在她的笑容面前,而现在,大多都是晃晃悠悠得蹬着车,边走边看一路晃到那。 路上的人都在各自赶着各自的路,但细细的看,似乎都不是在赶路,似乎都在行走的状态中凝神思考着。半道上车子坏了,在一个修车摊处修理了一下,修车的中年人边修着边说,还是大学生好啊,有学历,有知识,未来国家的栋梁。我心里凉凉的,问他怎么不找工作。他叹了口气说,下岗了,以前还是全国老模呢,唉,说下岗就下岗了。他叹着气说,在这个城市繁忙的角落里弯着身子满手油污的忙活着。 到了师大,找到月妮,她欢快的接连说,你怎么来啦,你怎么来啦?我说来看看我老婆不行吗?她笑嘻嘻的说行啊,收拾着书包便和我出来了。一到外面便把书包让我背上,然后偎在我的怀里问,是不是想我啦!我拍拍她的脸说,是啊,想的心都发痒了。忽然觉得外面的天有些阴沉,布满建筑的城市天空还是很空,而背着书包来来去去的学生很陌生。 吃完饭,把月妮送到教室我便回来了,她显然没有想到我今天会去,也显然没有想到我这么快就会走,跑出教室喊住我,扑在我怀里问怎么了,我说没什么呀,我还要回去,晚上要开班会。她楚楚的问真的吗?我说当然真的,拍拍她的头,说快回去看书吧,我想你了,来看看就行了,末了又拷贝徐志摩说,我匆匆的走正如匆匆的来,把所有的爱留下来。她这才松开我看着我大步离去,喊着小心点。城市里,夜色正汹涌。 六十三 盛夏的果实 唐僧一回到寝室,就兴致勃勃的说,今天看到一个美女,真漂亮,真是太漂亮了!他夸张的赞叹着,引得大家都好奇起来。 实在无法形容,美到了极致便是无法形容的,唐僧啧啧赞叹的感慨,三碗猴急的问在哪看到的。 在公交车上,唐僧说,我一直跟着她直到她下了公交车,后来转过了几个小巷,看她进了一个洗头房。 啊!那不是鸡?三碗说。 鸡也是女人,漂亮和鸡有什么关系!唐僧说。 再漂亮的鸡也不干净。三碗说。 只能说她沦落风尘很遗憾,不过她真的很漂亮。唐僧依然念念不忘。 是啊,怎么去。。去做鸡呢?肯定家里穷,要。。要不就是被人家拐卖的。秀才发挥想像力,心疼起来。 三碗倒更关心是哪里的,唐僧问他干嘛,他嘿嘿的说哪天去看看,唐僧没好气的说,芜湖市。 半夜里迷糊间,电话响了,我翻身下床,拿了电话,那边一片吵闹,问了几遍,那边传过来一个声音,哥哥。似醉非醉的,我的心一紧。 你在哪,兔兔?我急忙问。 嘿嘿,你问我在哪干嘛,我想在哪就在哪!兔兔边说边笑,醉酒似的。 你究竟在哪?我发怒的问。 舞厅,让你知道也无所谓。 兔兔,你怎么了,赶快回家吧!我着急的说。 哼哼,回家?我没有家!我想去哪就去哪,你管不着!她说着,话筒里传来男人的声音。 兔兔,你和谁在一起?赶快回家! 我乐意和谁在一起你管不着,告诉你也什么,网友,网上网友多呢! 你为什么要这样,你这样我很难过! 哈哈,难过,你会难过?嘲讽从对面传来,刺在我的心里,突然电话断了,我呆呆的站着,一阵阵盲音传来,叩击心海。 兔兔,你究竟怎么了? 所有关于兔兔的思潮翻涌起来,原本想刻意忘记的细节无比清晰的一起袭来,原来,我一直没有忘记它们,兔兔,我喜欢上你了吗?我疑惑,我喜欢上你了吗?我不能喜欢你啊,可我怎么又一直没有忘记你! 我的心悬在嗓子口,想像着喧嚣的舞厅里,无家可归的的兔兔在各色人中迷醉而舞,舞着一颗破碎的心,一颗因我而破碎的心!遇到坏人怎么办?她又能去哪里呢?她的网友是好人还是坏人?这些问题盘旋在我的脑海里,紧紧抓着我快要窒息。 兔兔,我不要你如此沉沦!! 只有上网也能联系到她,我到百乐门打开电脑,把qq设置更改为“允许别人加入”,自删去兔兔后我怕她再申请加入,就设置成了拒绝加入,不知她有没有查过我的号码。我查到她的号码后,她不在线,我一遍遍的发去请求加入的消息,一直没有见到她上线,我的心又飞到她那里,不知道是不是她还在舞厅里,我的心又提起来。 看着以前她发给我的邮件,足有一百多封,往事历历在目,我就是在这个位置上认识第一次上网的她,电脑没变,这熙熙攘攘的网吧没变,收到邮件时的喜悦清晰划过脑海,甚至她的欢喜调皮还在活泼跳跃着,还有在那些等我盼我的时候焦灼和无奈,我突然不能自持的感动起来,泪水回旋在眼中,亲爱的兔兔,你是如此的爱我,而我却再一而再躲了再躲,拖了再拖,甚至违心的伤害! 看着照片上她无邪的笑,我心里说,亲爱的兔兔,就让我好好的爱你一回吧! 我收拾起波动的情绪,认认真真的给她发了封邮件: 原谅哥哥吧,兔兔,哥哥一直很爱,很爱你。 亲爱的,让我从现在好好的爱你吧! 我耐心的在网上等着她,我相信她一定还会来的,可是等到晚上她还没有上线,兔兔,你究竟到哪去了啊?哥哥在等你啊!我着急的等着,上网的人陆续散去,只剩几个通宵的人在疲倦的打游戏,我心灰意冷的下了机,回到寝室一问也没有电话找我,半夜里总是不由惊醒,恍惚觉得电话在响,而抬起头来一听,除了呼噜声,寝室里安静的如同罩着死气。 我一日一日的呆在电脑前,查着她的信息,给她发着邮件,而它们仿佛石头一样沉入了大海,我的心冰冷而孤寂,对着那些过去的东西哀伤,那张她专门为我做的动画也还像昨天一样可爱,音乐在耳边回响。 我听见你的声音 有种特别的感觉 让我不断想 不敢在忘记你 我记的有一个人 永远留在我心中 那怕只能够这样的想你 如果真的有一天 爱情理想会实现 我会加倍努力好好对你 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兔兔,我的大米你在哪里?我想着又熟练的打开查找输入她的号码,蓦然发现她的头像亮着!! 兔兔,你可来了,我等你等了好久了啊!热血一下在我心里冲了起来,我急忙坐好给她发了一条申请加入的信息。 她通过了,头像又跳上来了,我心里一阵激动。 兔兔啊,你终于回来了,可把哥哥等死了。我急忙发过去。 兔兔不上网了,让我转告你。 我的心一下沉了下来,你是谁? 我是她的网友。那边半天才回,头像已改名字叫白马王子,资料里也把兔兔的“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该成“爱情大白痴”,性别变成了男,兔子头像变成了一个大胡子。一瞬间,兔兔不见了,彻头彻尾的变了,我只觉得刚刚舒展的心又一片片收紧。 她在哪里?我问。 她在我这里。 你在哪? 无可奉告。 我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怒火,立马打出几句脏话,有忍了忍删去。 告诉我好吗? 说过了无可奉告。 我很牵挂她,求求你了。我异常痛苦的打出这几个字发过去。 盯着qq,半天不见动静,突然头像一闪消失,我还还以为下线了,一查下面也没有,又查找了一下她的号码,还在线,原来把我删了。我愤怒的盯着他,告诉自己算了,算了,可一想到兔兔不知道现在是安是危,心有痛起来,一遍遍的请求他通过验证,一会他突然把qq设置成拒绝加入,我满腔怒火。 第二天,信箱里躺着一封兔兔的信,我急忙打开,里面只躺着寥寥数字: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我一阵愤怒,有什么了不起,操,不就漂亮么,有什么了不起?!妈的,贱!心一横,想清空信箱,点在“清空”上却又手软,把电脑一关,干脆的下机,头也不回的走出网吧,心想永远不来上网了,直想找个人打一顿。 校园的广播响了,声音稚嫩的女播音员撇着腔说,大学生活是美好的,爱情更是让人心醉,送给大家一首《盛夏的果实》,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顿时莫文蔚的忧伤一下散漫开来,充溢着校园的每个角落。 也许放弃 才能靠近你 不再见你 你才会把我记起 也许承诺 不过因为没把握 别用沉默 再去掩饰什么 当结果是那 赤裸裸 以为你会说什么 才会离开我 你只是转过头 不看我 不要刻意说 你还爱我 当看尽潮起潮落 只要你记得我 你曾说过 会永远爱我 也许承诺 不过证明没把握 不用难过 不用掩饰什么 当结果是那么赤裸裸 其实不用说什么 才会离开我 起码那些经过 属于我 也许放弃,才能靠近你。我默默念着,不由仰首长叹,这首歌好像就专为我们写的,悲伤涌起,若不是兔兔放弃了我,我又怎会如此寻找她,可既然放弃为何还要打电话给我,为何你要折磨自己?想到她说的那句失去了再知道珍惜,唉,何尝不是如此呢?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人总是这么糊涂,多少人在追求幸福,可太多的人拥有着幸福还在摇头叹气。我的眼前突然闪过月妮,心又疼起来。 六十四 爱的挣扎 操场上的人正在搭露天电影,周末了,突然想到师今天大也该放映电影了。开学以来,还没和月妮去看过,想起以前追她的时候节目丰富多彩,我不禁心酸,追求的过程总是那么美好,而一旦到手,光环突然消失,一切都沉寂下来,越来越庸俗,我和月妮在一块除了干那事,别的事情越来越少了。 这是爱情吗?这就是真正的爱情吗? 打电话过去,月妮正要去看书,没有我的时候,她的生活依然如此单调,我说过去,她高兴的说好啊。那你等着我吧,半小时后电影院门口见。我说。 我拎着盆子换上拖鞋,找了半天没发现搓背巾,问秀才,他说好像三碗拿去了,靠,这厮老是喜欢用我的东西,还从来不打招呼。我端着衣服去朝澡堂走去,好段日子没洗澡了,从里到外都不舒服。买票的时候发现方缘正从里面出来,湿淋淋的头发,怨恨的看了我一眼,我躺在水中想着那眼神究竟是什么意思,一直没想通,索性什么都不想,闭上眼睛泡在水中,大脑空白。 洗好澡,穿戴一新,多日积闷的疲累也洗去了,心平气和很多。到师大的时候,月妮正东张西望的在电影院门口等着我,让我感觉很意外,往常看电影,每次都是我买好票和零食等她半天才来的。夫人,久等了,我说。呵呵,还好啦,走吧,快进去吧,要开始了。她拉着我的手急忙往里面赶,里面早已黑压压的一片,摸索着到前排找了个空坐下,她便笑嘻嘻的拿出零食边吃边看起来。大屏幕上,一个萨克斯手正站在高山上忘情的吹奏着,曲调悠扬,忽然想到兔兔曾说她每天晚上都要听萨克斯入睡,现在还有萨克斯陪你入眠吗?潜意识里冒出这句话,心情又暗了下来。 电影开始了,大厅里黑暗一片,光束里的灰尘跳动着,随着荧光,下面时暗时亮,一片嘈杂,都处都是嘴巴加工瓜子的声音,月妮挽着我的胳膊,边磕着瓜子边兴致勃勃的看着电影,黑暗里看不清她的脸,只觉得她的胳膊很暖很暖。 屏幕上,一群外国人在舞厅里喧嚣的跳着舞,下面的人群和喧嚣包围着我,兔兔,你在哪里,你好吗?我悲伤而无望在心里问,空空的。 我的爱情在理智和感情之间摇摆不定,月妮和兔兔反复出现在脑海里,忧郁的,快乐的,不同的场景幻化交替,轮番挤压着我的思维,牵扯的矛盾直让愁肠烦扰,搅的每天的生活无所适从,抉择的痛苦在良心的天平上,一次次置灵魂于疼痛之中。但思念却在不可抑制的疯长,兔兔,无踪迹的精灵,让我声声念的心力交瘁,终于体会到当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一个人,便像生了一场无以治愈的大病。 网络让我们相识相知,却没有触须让我知道她究竟在哪里,让我的思念无从停靠,而心的忐忑不安更时刻悬挂着,牵肠挂肚是一种欲哭无泪的滋味。网上的她消失了音讯,而现实的她更是千万里,在茫茫人海让人举目苍凉。 月妮每一次的电话都像刀子对我的灵魂的一次剜割,纯美的往事更让良心怯与正视,我只得一味的以谎言应对着她无邪的言笑,在爱情的审判前,深深负重。但无论多么清醒的理智也唤不回感情的任性,爱上一个人是没有任何的理由借口可以将自己的心欺骗。 我将这样滑向爱的深渊,只觉得在自己冰凉的身体里,生命的呼吸日渐微弱,兔兔,你快回来吧!一种遥不可及的无望思念牢牢抓着我的头,脖子,眼睛,乃至全身每一个细胞,在我吃饭,睡觉,走在路上,靠在墙上的时候,亮出来。 我真的就要在这样的思念中死了。 求求你,出来吧! 把她的照片打印出来后,随身携带在身上,无人的时刻偷偷拿出来看,她总是微笑的看着我,以一个瞬间捕捉了我流动的心情,我珍视着她甚至超过我自己,晚上躺在被窝里看生怕被唐僧他们看见,见不了光的爱情更让人疲惫,摸着她的照片便觉得温暖,看着她便觉得思念降落下来,揪紧的心也得以片刻的放松。 网络上的她依旧没有消息,还是那个号码,可一切都已陌生,并紧紧的关上了大门,仍旧拒绝一切验证。邮件里,我疼痛的诉说着思念,可依然泥牛入海,不见只言片语,我甚至悲哀的想到,兔兔,你还人间吗? 一次次的找着理由回避着月妮,渐渐显得牵强,感情是最微妙的,爱的默契和向往从来不需要多少言语就可以明白,她显然嗅到了那么一点不对劲,电话里声音裹着飘落的心,我矛盾着,想到她的难过的脸庞,心一下疼起来,终于放弃借口,让她过来。 小屋里,身下的她依然冰肌玉骨,暗香销魂,我满腔愤懑,狠命发泄着多日积聚的力量,脑海里凌乱的闪着兔兔,那些往事,卡通画面,还有她静夜里的歌声。在亢奋中跌落,我空空的躺着,她身体里敏感的感应器显然感觉到异常,老公,你怎么了?她轻轻的问。没什么,很累,我闭着眼睛说。心里想着对不起,对不起,月妮。 我发现做爱越来越像发泄了,不像以前像是两个人谈话一样的交流,她默不出声的承受着,我默不出声的运动着,像在各做各的事情,而每次结束后,愧疚便齐涌而来,你真的爱她吗?一个声音在心里悄悄的问。 和她说吧,和她说吧。在我的心里,一个声音说。可看到她纯真而甜蜜的笑脸,心里便一阵痉挛,这是多么爱我的人啊,付出了一切全心全意的爱我,如何能在她的生命里添加这样的伤害? 但伤害总在有意无意间存在着。老公,你爱不爱我?她注视着我。心里有个声音说,和她说吧,和她说吧,到了嗓子口,却变成,我爱。真的吗?她犹豫的问,不踏实。恩。我说着起身喝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想肯定是我的眼睛出卖了我的心,让她看出了端倪。不觉怅然,当爱情变成游戏,相拥还有什么意思。 老公,你怎么不喜欢说我爱你了?她躺在我的胳膊里,幽幽的说。老夫老妻的,还说什么啊。我搪塞着。你以前很爱说的啊?是啊,我忽然想到,很久没有主动和她说这三个字了,即使说也是心不在焉,应付了事。不由忧伤的想,没有这三个字维系的爱情到底还剩多少爱呢? 太多的“我爱你”,藏在信箱里,发向那渺茫的网海。 想什么呢?她把手在我的眼前挥了挥,笑容明媚,我注视着她,满是忧伤。宝贝,你知道吗,你心爱的老公正在你的身边想着另外一个女人。 我躺在床上,仰望漆黑夜幕,仿佛另外一个我,在上方和我对视着,注视着我,看我撩拨心事,翻开秘密,走出所有干净的,龌龊,卑鄙的,猥琐的思想。 六十五 当爱已成往事 每一个上网的人都在放逐着他的一片内心世界,每台电脑也像个秘密存储器,在或倚或靠懒散的姿势中进行着对话,远远离开着现实,无人打扰。 我越发迷恋上了网络,在这一端,苦苦的守候着她。习惯地,我又进了那个以前常去的聊天事,蓦然一惊,有个叫兔兔的挂着,我赶忙发悄悄话过去,是齐冉吗?没有回应,我又问,兔兔,是你吗?兔兔死了,以前的兔兔早已死了!果然是她,我全身一热,这才发现胸口都是汗。 兔兔,别这样好吗,你知道我找你找的好苦吗? 没人要你找! 兔兔,我好担心你,我天天在这里等着你。 你算我什么人,要你管! 兔兔,对不起,我伤害了你,我是爱你的。 哼哼,迟了,永远别指望了! 我每天都在思念着你,每天都在看着你的照片。我发过去,鼻子一酸,想哭。 哼,你还真以为那是我的照片?傻冒! 什么?? 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你死心了吧! 你好绝情!我终于忍无可忍,气愤的说。 哈哈哈哈,你知道就好,再不要惹我,我可是什么都干的出来! 难不成你还要杀了我。 哼,小心就是了。 兔兔,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为什么? 她下线了,消失在网海之中,我盯着那一行行记录,愤怒张起来又平息下去,最后悲怆的哀伤把我席卷包围,为什么,为什么?生活多么戏剧化,不久前是我冷冷的拒绝她,她哭哭的哀求着,追问着原因,今天,我放弃了所有的尊严,乞求着她的爱,她也冷硬如铁,兔兔,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滚滚而下,畅快而淋漓。 当你学会了哭泣 你将会明白 我对你的爱 是多少滴晶莹的痛 哭过,痛过,也该结束了。睡觉起来,恍然觉得做了一场大梦,看着她的照片,越看越觉得不像她,18岁怎么可能这么成熟,只怪自己一向太轻信人,当时她还说别让我给别人看,估计是从网上随便找的照片,怕我识破,我躺再床上思来想去,可那些日日夜夜默契聊天的感觉却真切的印在心上。 再翻看信箱里的东西,再没有揪心的痛,只是想,当初要早料到会这样,还不如不相识的好。到如今,忽然又种大彻大悟的感觉,网恋,不过是一种虚幻的感觉,单相思的幻想着对方的一切,一厢情愿,一味情思,却不知道制造的都是泡泡,充其量只是在爱恋一个名字。如果说我对兔兔有爱,也不过是一种担心和负罪,把她的现状归结在自己身上,而她现在的绝情态度让这些都得到了平衡。 一切都过去了,我想。不过她曾经炽热的言语却是真实的,我付出的疼痛也都是真实的,爱过“兔兔”这两个字。 我深情,我收起哭泣 想你的时候 愿你在远方平安 六十六 秀才的爱情 秀才说晒被子,问谁去晒,我一看外面天高云淡,阳光灿烂,忙说我去,连日来心情阴沉,被子也阴湿阴湿的。爬上楼顶找了个好地方搭好被子,秀才把席子拿来,我俩坐上面边看被子边晒人。学校里窃贼横行,衣服鞋子自行车,除了人啥都有人偷,更不能遇晴天晒被子,案发率极其之高。去年冬天我晒了被子两小时不到,再上来已经不见踪影,三碗劝我抓紧时间,上去搞一床,无奈我法制意识强,拒绝此等卑劣行为,窝在一个被子里做了一个冬天的寒号鸟,三碗睡的贼爽,他窃了一床来,三床被子压身上悟的快要冒汗。秀才也曾经丢失一床,在楼下小黑板上写启事:哪位朋友错收被子了,好心人请你还给我吧,天好冷,快冻死我了。一个星期没见好心人,倒是加了不少批注,有人说傻逼,偷一床得了,有人说偷两床,送我一床,有人说,偷吧,再到女生寝室偷俩女人,还有人说资源共享,鼓励偷盗。在这么多好心人的真情感召下,秀才终于鼓起贼胆,上去窃了一床,高兴的眉飞色舞,说真刺激。 秀才眯着眼睛,晒着太阳,躺在席子上假寐,不时的挤着眼睛,不知道大脑里运转着什么,我突然很好奇。 秀才,和王凌发展怎么样了? 唉,还那样。秀才一副失意的样子,仍闭着眼睛。 不是吧,你们俩不是早kiss过了。我试探着说,果然秀才来了反应,坐了起来,腼腆的笑着说,你听谁说的? 嘿嘿,你别问我听谁说的,是不是? 秀才没有说话,不好意思的笑着,好啊,真的有啊,快说说!我一看他那神情就知道没错。 有。。有段时间了,一天晚上下自习后,我和她在草地上坐着,我跟她说要亲她,她。。她不干,我一生气,一把就把她按草地上亲了。秀才边说着边比划着,末了说,不。。不过,我舌头被她咬的好。。好疼。 这么狠啊!我忍不住大笑,不由联想到秀才的狠劲。 秀才来了兴致,又接着说,不。。不过当时没尝到什么味道,没亲过,没。。没经验,我又跑去上网,查了资料看了一下,又问了几个有经验的网友,第。。第二天我又把她按到草地上亲了下,嘿嘿,感觉味道真。。真不错!秀才说着还砸巴砸巴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那上床了没? 上床?上。。。上什么床?亲了嘴就最好了!我。。觉得谈恋爱亲嘴就最好了。秀才激动的说着,脸涨的通红。 不是吧,没机会吧?我挖苦他。 才。。才不是呢!有天我们在外面玩的时间长了,她们寝室门关住了,我俩就。。就到外面旅馆住了,那天晚上,嘿呀,我抱着她睡了一晚呢!秀才做搂抱状,一脸的陶醉。 她不给你开门吧!我坏坏的说。 什么不开。。开门?秀才纳闷,转过脸问我。 靠,服了你,就是不和你做那事。我直摇头。 哪是啊,我俩开。。开始就吻,使。。劲的吻,吻的我好热,她也热,要脱衣服,我不让脱,后来我俩就不吻了,抱在一起睡觉,她摸我下。。下面,我不让摸,你说我要是想做,那。。那不是肯定行。秀才很有把握的说。 你呀!我敲了敲他的头,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 唉,都二十一世纪了,怎么还有这样的小青年,我站在楼顶上纳闷,下面密林的偏僻处,一对对情侣正在紧张的将各个器官投入工作。 ━━━━━━━━━━━━━━━━━━━━━━━━━━━━━━ 我下TXT书网www.wxia.net更多免费电子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如果觉得本书不错,请尽量购买正版书籍,感谢对作者的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