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下TXT书网www.wxia.net更多免费电子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如果觉得本书不错,请尽量购买正版书籍,感谢对作者的支持! ━━━━━━━━━━━━━━━━━━━━━━━━━━━━━━ 《教坏处女》作者: 欧阳青 【楔子&简介】 她这个天底下最最乖巧的徒儿,为了不让师父在画场上"遗臭万年"她决定画一幅 "华卡索名画",好让师父"咸鱼翻身,"于是,她穿最IN的服装,梳着最hOT的发型, 拉紧面皮,一天到晚在他的面前"神出鬼没",死缠活赖的就是要他点头答应,让她一 探他的"秘密花园"。耶? 她才在高兴她终于完成这项"不可能的任务"却没想到他居然 是…是一只"面恶心也恶"的大野狼,故意要引她这只很可爱、很美丽、很漂亮的小绵 羊到他的地盘上,好痛痛快快,为所欲为的将她"吃「得一乾二净!而"单蠢"的她,还 "不知死活"的尽情在他的"地盘」上作画,且左面右画,竟画到了他的身上, 甚至用 她粉红色的小舌替他作 "人体彩画"他当然也不足省油的灯,当下就拿出他的"重型武 器",不甘示弱的对准她的"致命要害」,进行恶狠狠的报复行动! 可事后,她却发现 ----他竟然是个天生的"药罐子"。随时等着阎罗王"应召」,呜呜呜----她已经"不小 心"的爱上了他耶,她该如何是好啊…   【第一章】   东京君传仪站在一座三十层楼高的办公大厦前。她那张姣好年轻的容颜,以及细致 得有如洋娃娃般的五官,这时却有股明显的迟疑与退却。她的目光停留左楼的中庭广场 。看着那黑底金字的招牌"震岳株式会社在日本人的眼中,他年轻又极具商业头脑,是 新一代的"经营之神。"但在君传仪的眼中,他却具有另一番意义。   所以,她不能让这次的行动失败。   "当"的一声,电梯停在第三十层楼。她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以舒缓此刻 紧张的情绪。   电梯门徐徐开启。结果是好是坏,就看她此行的成绩了。   "咦?"一个惊叹声令她不解地抬头,眼前的阵仗令她不禁睁大了双眼;两排清一 色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整齐画一的列队在电梯门前,人数约莫十个,看样子全是决策 部门的菁英,而她就这么傻傻的给人欢迎着。   欢迎?可以用这么热切的词来形容自己的窘状吗?   "你是谁?"藤臣企业的重地,向来没有出现过这么一位漂亮的小姐。   "呃……我……我是来找你们社长的。"君传仪真想拔掉自己的舌头,这藤臣企业 居然能够在进了电梯,她伸手按下第三十层楼的键。   她知道在到达社长办公室皇翮,必定会有层层关卡,但她如今已顾不得这么多了。   同是京都人的他,应该会体谅她不得已的苦衷。   藤臣朝阳,二十五岁,拥有张迷倒众生的俊脸,年纪轻轻的就掌管了藤臣企业,其 果断与决心是最让商场上的人所津津乐道的。   六年前,藤臣企业交易遭到对手雷氏科技重创,几乎危及东京的总部,那时他不过 才十九岁,虽然初出商场,却表现得比商场菁英更为出色。他先缩减芟n湾的投资,以 分摊风险,然后又积极开拓藤臣企业在旅馆、休闲旅游,以及百货公司等服务业的市场 。   也许是他眼光独到,也或者是他们家族的财力雄厚,藤臣企业居然能够在那次的重 创之下重新活了过来,而且规模比以往更大。这么快就把底牌掀开了,她还有希望见到 那个人吗?   "找社长?"一千人等面面相觑。莫非她就是社长正在等的人?   "你与社长有约吗?"   "有。"如今她咬者牙也得点头认了。   "你是高泽企业的代表吗?"   高泽企业与滨臣企业并列日本三大企业之二。高泽擅长服务业与美容业,而藤臣则 称霸仿科技资讯,本来互不相千,但近来藤臣朝阳有心往服务业发展,而与高泽结盟正 是他求之不得的跨世纪大案。   "呃……高……高泽企业?"   正当君传仪愣在原地手足无措时,一名英挺贵气的年轻男子适时的出现,解了她的 围。   "这里在闹些什么?"他低沉的嗓音听起来非常悦耳舒服,让君传仪对他的第一印 象颇具好感。   "特助,这位小姐说要见社长。"   千叶介枫的眉峰皱了皱,"这个时候社长没空见客,是谁放她上来的?"   "特助,说不定她是高泽企业派来的人。"   "你们也太糊涂了吧?高泽企业的当家少主会亲自前来与社长谈判,怎么会派这么 一个天真的小女孩来?"千叶介枫的神情更为不耐。   天真的小女孩?君传仪苦笑着摸摸自己天生的娃娃脸。一个二十三岁的女人还被当 成小女孩,的确不是件让人高兴的事。   "是,我们马上处理。"   "等等,这位先生,我知道我不请自来,而且也没有和贵社长事先约定谈话时间, 是我的不对,但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跟贵社长谈,请你通融。"之前查二演练的礼仪 ,全让她在心急之下抛得一乾二净了。如今,她只能拚命哀求这位看来精明干练的年轻 男人了。   千叶介枫看着她,不解的扬起浓眉,"你找社长有什么事?"   "我必须和他当面谈。"她非常坚持这点。   望着她执拗的小脸,千叶介枫的心底多了一层打算,"你是京都人?"她那口轻柔 、温馨的独特腔调,以及那平安时代宫廷女性的习惯用语,一听就能分辨得出来。   君传仪点点头,"拜托你,我一定要见到社长,只有他才帮得了我。"   千叶介枫眼神闪了闪,思考了一会儿,才道:"好!你先跟我来。"   君传仪随着他来到一间布置清幽的办公室。她纳闷的收下他递来的名片,只听他说 :"社长现在很忙,待会儿有一个重要的客人来访,等这些事情结束后,我会转告他你 的事。"   "谢谢你,我会耐心的等。"她点头加重语气,即使要她等几个小时都无所谓。   "没事不要乱跑。"千叶介枫匆匆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办公室。   君传仪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等。她的运气还不坏,一进人藤臣企业,就遇到好心帮她 的人。   她静下心来,在心理顺了好几回草稿。但……如果她没见到藤臣朝阳,又该怎么办 ?不!她不能凡事都往失败的方向想,藤臣朝阳一定会见她的,然后,她会向他要求那 件事,那是她长久以来的期望,也是她的老师渡部淳一郎的毕生愿望。藤臣朝阳一定会 了解,进而成全她…这么,她的心情就轻松了不少。但接踵而来的是疲倦与饥辘辘的感 觉;她己经许久没有吃东西了!打从昨晚决定前来东京时,她便紧张的吃不下东西、睡 不着觉,今早则是忙着收拾简单的行囊,搭乘JR线来到这个今她陌生的东京市。   对前途的乐观今她放松了心情,她靠着软绵绵的沙发椅背,渐渐地身子越来越歪.. ....***   君传仪正睡得痛快时,忽然听见身旁有两个男人的交谈声清楚的传来。   "你说的就是这个女人?"一个语气略带讥讽的男性嗓音传来,不禁令她脸红。   "是,社长,她说要见你。"千叶介枫的语气听来无比恭敬。   "有什么天大的理由非要见我不可?"藤臣朝阳揉了揉额角,在沙发椅上坐了下来 。   "她并没有透露太多。"   "这样你还敢放人进来?你的警戒心跑哪儿去了?"藤臣朝阳的口气明显的不悦。   听到千叶介枫有可能因她而遭到指责,君传仪内疚不已,连忙睁开双眼,略微紧张 又带着期盼的眸子,迎上了一双子夜般漆黑的瞳眸。   君传仪冥的见到藤臣朝阳了!他唆美尔雅的外表,只是用来减低对手注意力的伪装 ,真正的他是个冷静、聪明、深沉,还会出其不意的将敌人生吞活剥的可怕男人。   但他实在是长得太俊了!既拥有女性化的柔美外表,举手投足间又见男性的洒脱, 这样的男人,实在很难让人不心动。   "怎么?看呆了?"藤臣朝阳浅浅的笑了起来。他已习惯旁人对他的骛艳眼神,无 论他再怎么深居简出,迷恋他的人还是不少。   "不,是我失礼了。"君传仪手忙脚乱的起身行礼。   "找我有事?"藤臣朝阳动也不动的安坐在沙发椅上,神色如常,千叶介枫则站在 一旁。   "是,我是君传仪。"她低下头,在皮包里寻找自己的名片。   "你是京都人?"藤臣朝阳挑了挑眉,好久没听到可亲的乡音了。   "是。不过,我不以为这个因素可以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她终于找到了名片, 往前几步,原本想亲自交给他,没想到千叶介枫迳自接了去。她耸耸肩,想这,有钱人 就是不一样。"我是个艺术工作者,负责以绘画的方式,将千年华宅保存下来,供后代 子孙鉴赏。"   "哦!真值得尊敬。"藤臣朝阳不带感情的一笑,邪俊的目光看也不看千叶介枫递 来的名片,彷佛眼前的一切全与他无关似的。   "谢谢你的赞美(我从十五岁开始学画,并且拜入老师渡部淳一郎的门下,至今已 有八年了,在艺坛也小有名气,如果你稍加打听,应该可以知道。"见他没有拒绝之意 ,君传仪的心情顿时轻松了起来,开始滔滔不绝的介绍着自己。   "社长,让我来打发她吧!"千叶介枫看了实在不忍,这个小女孩涉世未深,不了 解藤臣朝阳的绝和狠。   "不必,我累了一整天,来点轻松的消遣并不为过。"藤臣朝阳挑□的邪邪一笑。   "可是……"千叶介枫想替君传仪求情,无奈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里岂有你插嘴的余地?"藤臣朝阳淡淡的说着。   "是。"   君传仪觉得似乎是自己做错了事。"请问,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没有,继续。"他嗓音轻柔,笑容可掬。   "我这次来是想请您帮个忙,将藤臣家位于京都市内的'离宫'借给我作画,约莫三 个月的时间,我便能将那座千年古宅完整的描绘下来,以保存固有的文化。"   藤臣家是平安时代后期,一个与天皇宗室有姻亲关系的显赫家族的旁支,长久以来 ,这个家族的兴衰与皇室息息相关。   在日本文化史中,藤臣家的离宫有着最完整的王朝风华,其建筑豪华、优美,藤臣 家将之完整保留了千余年,为避免在战火中道到破坏,旗臣家的后人不惜一切的将古宅 迁至洛北的原始山林中,也因此,离宫始终未被列入日本古迹之一,久而久之,古宅的 风貌也渐渐不为后人所知。   对绘画与古文化有着异常狂热的渡部淳一郎师徒,费了不少工夫才找到古宅的所在 地,但却一再地遭到古宅看守人的拒绝探访。当渡部淳一郎好不容易从古宅看守人口   中得知,这偌大的产业属于藤臣家所有之后,他却已积劳成疾,身息重病。   君传仪在渡部淳一郎去世后,毅然决然地决定继承老师的遗愿。这也是为什么她不 辞劳苦,说什么也要求得藤臣朝阳首肯的原因。   "离官?我已经很久没听到这个名词,还以为它已经被世人遗忘了。"藤臣朝阳悠 哉的双手环胸,坐在她面前冷笑。   他蛊感而迷人的笑容令她浑身发寒。"这没什么,离宫曾在平安时代后期大放光采 ,却得以在战火中完整的保存下来,藤臣家功不可没。"   "你过奖了,既然离宫世代都归我家族掌管,就让它继续安稳的坐落山林"什…… 什么?"君传仪警戒的绷着身子,僵硬的坐在沙发角落。   "我不打算开放离宫,更不打算把先人留下来的东西,赤裸裸的展现在世人面前。   "他恣意地欣赏她的娇颜,醉人的低喃里却有着最狠的绝情。   "那是最有价值的古迹啊!"她失声喊道。   "小姐,那是藤臣家的产业,千百年来,它一直在藤臣家的保护下安全无虞,一旦 开放,人为的破坏马上会接踵而来。我身为藤臣家的后人,自然不愿意冒这个险。"藤 臣朝阳说到后来,竟喘了起来,特别是脸色更显苍白;千叶介枫见状,马上关心的上前 察看。   "没有你想得这么糟,更何况,我只是进去作画,我保证不会破坏古宅的一草一木 。"描绘古迹是项艰困的工作,君传仪不仅得作画,还得考证历史、地理,因此,她对 古文化的了解不比任何一位学者逊色,更何况,她还是个值得爱惜古物的人。   藤臣朝阳挥挥手,"让你作画之后呢?等你的画作发表之后,我又该如何应付因此 而来的种种麻烦呢?我怎么面对文化局要求将离宫交给政府保管的压力?我怎么面对另 一个文艺工作者,要求进人离宫参观的问题?我又怎么杜绝不肖之徒对离宫的觊觎?"   她承认她并没考虑到这些事。她的目的只是要成名,好让世人皆知她和老师毕生的 愿望并非空谈,她根本没站在藤臣家的立场想过,一旦离宫开放之后"咳咳,想通了吗 ?藤臣家绝不会让离宫开放,更不想自找麻烦,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藤臣朝阳咳了 几声,紧闭双眼,靠向椅背歇息。   "社长,快吃药。"千叶介枫急急的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一颗药丸,并体贴的送上 一杯白开水。   瞪着那绿油油的药丸,藤臣朝阳没有表情的咽了下去,然后语气带笑地道,"枫, 若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社长,还是多休息吧!"开了一上午的会,下午还要和高泽企业谈合并的全面案 ,藤臣朝阳本来就不甚强健的身子,如今恐怕已到极限了。   藤臣朝阳的嘴角微微勾起,绝俊的脸庞有着明显的倦容,但他仍用手懒懒的撑着头 ,笑意不减。"我不会有事的,有你跟在我身旁,死神根本近不了我的身。"   "社长,别拿生死大事开玩笑。"千叶介枫的表情凝重。   "好,不开玩笑。我在想,你怎么会突然让这么一个别有居心的女子进办公室,原 来是看在她的京都腔的份上啊!   难不成你以为我见到同乡人,就会让我早已麻木的心重新活过来吗?"他的眼底闪 着异样光芒。   君传仪听着眼前两个男人一来一往的对话,心中的疑惑不断扩大。如果真如藤臣朝 阳所说的,她是否还有希望一搏?再者,他的身体状况似乎很不好,可是外界从未报导 过他的健康状况堪虞啊!   "社长,我不否认督如此想过,让您偶尔回京都老家看看,也是老社长生前的交代 。"千叶介枫恭敬的说道。   "嗯,我知道。"藤臣朝阳犀利的眼眸转向久候在旁、不敢出声的君传仪,"小姐 ,我已经表达得很清楚,离宫不对外开放,你还是请回吧!   "快六点了,你再不走,等会儿回到京都,恐怕已是深夜了,你不怕吗?"千叶介 枫也开口道。   藤臣朝阳斜睨千叶介枫一眼。这位素来果决冷静的得力助手,今天却一再地维护这 名女子,不知此举是为他,还是她?   "谢谢你。"君传仪感激的对千叶介枫露出甜美的笑容,不过她的决心没这么容易 被摧毁。"我不走,没求得藤臣社长的同意前,我不会离开。"   "固执对你并没有好处。"跟在藤臣朝阳身边多年,千叶介枫不会不知道他的脾性 ,出言劝告只是不忍见君传仪尸骨无存。   "我有非做不可的理由。"君传仪挺直背脊,有着豁出一切的决心。"藤臣社长, 我想,你并不希望让外界知道你有个多病的身子吧?"   她赌他有不可告人的苦衷,是成是败,就看他是否如她所想像般的虚弱"有趣。"   藤臣朝阳浅浅笑着,让人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情,"我已经好久没碰到威胁我的人, 你是近几年来的第一个。"   "这不是威胁!对你而言,离宫只是一座可有可无的古宅,失去或拥有它,对现在 的你来说并没有两样。"同时拥有俊美容颜与才能的他,不会明白一无所有的感受。   "我以为这是我们藤臣家的事。"他掩喷轻咳了声。   "你其自私!不,藤臣家所有人都自私!你们独自霸占离宫千百年,却任由那无价 的国家古迹淹没在深山里,实在是太卑鄙了。"君传仪怒瞪着藤臣朝阳。但他依旧笑着 ,笑里微含邪气及得意,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俊美面容看起来如此深沉,令人打心底 讨厌。   "你不用责备那些已作古的先人,他们已经听不到了,现在藤臣家只剩下我一个人 ,有什么委屈就在我面前念吧!"他仍是笑意盈盈。   千叶介枫在一旁看得喷喷称奇。自从藤臣政一与夫人死于飞机失事之后,藤臣朝阳 便不在人前提及藤臣家的任何一位成员,包括那已形同陌生人的姐姐;但如今,他却向 她提及,虽然只是那么一丁点,却让他大为不安,俊逸的面容悄悄露上一层凝重的神情 。   "你页的不怕我到处散播这些事?"君传仪不禁感到困惑。   "呵呵,我岂是个会惧怕流言之人。"   "我保证,在我有生之年,绝不公开离宫的画作,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吧?"君传仪 一咬牙,作出极大的让步。   藤臣朝阳的笑容马上退却,"这就是你要的?小姐,人死后再怎么出名都没有用了 。"   "我知道,但如果鱼与熊掌不能兼得,我只好选择退一步。"艺坛上太多等着看他 们师徒俩的笑话的人,现在老师已死,再也无法替自己辩解,但她还年轻,还有很多时 间可以和藤臣朝阳耗下去,只要他松口,她就有机会为自己和老师留下什么,以证明他 们当初的坚持没有错。   藤臣朝阳面无表情地冷睇她,集中所有力量压下体内突然涌起的暖流。他们两个其 实很像,都会为了所爱之人而不顾一切,这是千叶介枫破例注她见他的理由?   千叶介枫竟然一眼就看出她的特质,这对他而言,好还是坏?   "怎么样?你到底答不答应?"她性急的催促着。   "我怎么能相信你会说到做到?"他的语调幽幽冷冷的。   要他相信别人,简直是疑人说梦,这世上没有一种事物是不会变的。   "我……我可以把完成的画全交给你。"这样他镐该相信了她吧!   "我有必要替你保管东西吗?"   "那……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君传仪突然觉得自己正面对一个最难缠的对手, 她好想逃走,但是,她还有退路吗?她将双手交握放在腹上,感到又饿又累。   "不论你怎么说、怎么做,我都不会相信你的。"这世上的人,他谁也不信,唯一 可以掌握的,只有他自己。   失望的打击令君传仪承受不住的垮下小脸,"难道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老师的期望、她的心愿,以及长久以来的努力就此功亏于篑,她不甘心!她在离开 京都前还信书旦旦的说,一定会取得进入离宫的许可,如今全成了幻梦泡影。她越想越 难过,胃部也因为失望及久未进食而感到阵阵疼痛,让她不禁皱紧双眉。   "这又是什么?苦肉计?"藤臣朝阳冷眼旁观她软软倒向沙发的身子。这番勇气值 得赞扬,一计不成另生一计,这女人与他的本质果然是相同的。   "不,我胃疼。"君传仪挺起最后一丝的骨气,躬身行礼。   算她失败,成了吧?她可不想在他面前苦尝战败之果。"对不起,打扰你宝贵的时 间。"   "这么快就认输了?"   "不认输行吗?"他的态度如此强势,他的意愿也己经表达得很清楚,她遗留下来 做什么?等待他的另一个羞辱吗?   "慢着。"这句呼唤声中的急切,让她下沉的心又飘目然的飞上云端,她期待的站 在门旁。他是不是有可能转换心意,答应她的要求了?   "你会说国语?"他们的交谈一直是以日语进行,但她刚才竟冒出一句令他如遭重 击的话语,今他已然冷绝的心开始急速的跳了起来。   "是,我父亲是台湾人。"她愣愣的扯扯嘴角。原来是风马牛不相干的事,让她又 失望了。   "你到过台湾吗?"他以国语问道。   "十岁以前一直住在那儿。"她也以国语回答,心里纳闷着。   藤臣朝阳默然半晌,脑中浮现出一名美丽绝俗的身影。   她很美,却也很冷,这世上,不会再有另一个女人能伤他如此重了。   他好半晌才道,"你可以进人离官作画…"   "真的?"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   "但必须有我的陪同。"   "当然没问题。"只要她能进人那座富华之城,什么条件都一概应允。   【第二章】   京都的秋天,走在洛北山林间,处处可见火红的枫叶迎风招展;天空特别的蔚蓝澄 净,大地也特别的沉厚明爽,一切彷佛全赶在白雪覆盖大地之前,释放出最灿烂的一面 。   日本文化中的枯淡寂清,在洛北山林的寺院间随处可拾。君传仪探吸一口气,说不 出有多喜欢回到这里;久居古都,又曹欢徘徊在千年古院里的她,过不惯都市的日子, 也不习惯污秽的空气。   "藤臣社长,你还好吧?"他的身体似乎真的很不好,才走几步就喘息不已,实在 很让人担心。   扶着千叶介枫的臂膀,藤臣朝阳姿势优美的掏出白绢,擦拭额间的冷汗,"如果我 说撑不下去了,你对我可会有一丝关心?"   他柔声问着,但却吓坏了君传仪。"当然关心,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也没办法靠 近离宫一步。。   这是真的!前天她才去藤臣企业,要求进入神秘久远的离宫作画,他出人意料的答 应了,接着,一切快得有如搭乘云霜霄车般,他只花一天的时间便处理完手边所有的杂 聿,然后今天他们就来到了京都市。   "你可以不用陪我的。"她蹙着眉,不安的补上一句。   欣喜之外,她根本不存疑惑啊!藤臣朝阳掌管着偌大的企业,每日靠他决断的事必 定不少,何必陪她在古宅作画?   "那可不成!离宫是我先人的产业,我可不希望它被人毁坏。"他展露俊美的笑容 ,深沉的心思叫人捉摸不透。   "我保证不会破坏它。"   "我不相信你。"   他又露出一种淡漠又不迷恋任何东西的眼神,教人生气心伤。   "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任何人?"君传仪不想让自己心里有疙瘩,于是开口   问道。   他若有所思的瞥了她一眼,"我谁也不相信。"   她愣愣的看着他,"那你后来怎么会答应我呢?"   不只她想知道,连千叶介枫也很想知道。他们一直以日语交琰,所以他可以听得明 白,不会有那日情形急转直下的惶然。   藤臣朝阳若有似无的掀起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跟在渡部淳一郎身边不少年,应该知道那件丑闻的真相吧?"   君传仪倒抽了口气,身形微晃,"什么丑闻?我不明白。"   "渡部窃取自己学生的灵感,然后把画卖给英国收藏家的那件丑闻啊!"像是要勾 起她的记忆般,藤臣朝阳只起了话头,剩下的就由她自己来说。   "不,不是这样的!老师并没有窃取尾原学长的灵感,那灵感是大家一起想的,如 果说老师有罪,那也是窃取大家的灵感,尾原学长不该以此大作文章,成就自己的名气 才对。"君传仪气愤的挺身为最敬重的老师辩护。   若不是当年闹出这段画坛丑闻,渡部淳一郎的地位也不会一降再降。虽说他不是有 意剽窃自己学生的灵感,但一代宗师的尊严,不允许他为自己的行为做出辩解;所以尾 原龙彦利用这个机会大肆宣扬自己的委屈,另一方面也藉此宣传自己的作品。如此一来 ,尾原龙彦是一夕成名了,但同时,渡部淳一郎在画坛的地位也跌落了谷底。   "就算如此,渡部没有否认,就等于是间接承认他所做的一切,跟着这样的老师, 你将来的成就毕竟有限。"藤臣朝阳边走边谈,轻松的口吻仿若在谈论天气般,浑然不 知身旁的君传仪早已气煞。   "才不是像你说的那样!老师是不忍见多年的师徒之情毁于一旦,所以才不想加以 解释。"她小跑步来到地面前,加重自己的语气,坚定的说道。   "哦?渡部经此重创后沉潜多年,将全部心力放在我家族的离宫,图的又是什么?   想藉我家族的势力,让早已式微的名声和地位,再度拉抬起来吗?"他俊美的脸庞 仍盈满那动人的笑意,但话里的冷酷却是那么的明显。   君传仪至此方知自己的后知后觉,"你派人调查我?"   "先调查将会发生的问题,是我一贯的作风。"   "既然知道我打算利用你,为何还甘于被我所用?"气愤让她原本清秀可爱的娃娃 脸,蓦地染上一层动人炫目的光采,黑黝黝的眼珠像会发光的宝石般,舍他不禁停下了 脚步。   "为什么?"藤臣朝阳喃喃自问,然后他仰首向天,逸出一声叹息。"你想利用我 ,我便为你所用,反正约有一天你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是什么意思?君传仪无法理解这么复杂的说法,"我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老师的画馆早已歇业,父母给她的房地产,也早已抵押当老师的丧葬费,君传仪现 在己经是一贫如洗,什么也没有了。   "是吗?"他又是一声低叹,"君传仪,你在当年那件丑闻里,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呢?"   "我……"这个男人究竟知道了多少?   "渡部所剽窃的创意与构想,其实有一大半是出自你的草稿吧?"他再好心的指出 ,"看过你画作的人都可以清楚的看出,那幅被宝给英国收藏家的画上,处处可见你的 笔迹。"   "不……不可能。"没人会知道这么隐密的事,当年参与讨论的人不可能会泄露出 去。又有谁会相信一个才十八岁的女孩,踏入画坛不到二年的时间,就能有如此的天分 与创意?   "没什么不可能的,是你说只要看过画的人就能明白的,我大概看了一下,所以知 道你的秘密。我甚至可以说,这儿年来,渡部发表的作品,其实大半都是出自你的手。   能拥有如此忠心的学生,他也该含笑九泉了上"你怎么会看得出来?"这么多年来 ,他们师徒的伪装一直无人识破,他这个外行人怎会使得其中的奥妙?   "我难道不能对一个想利用我的女人多加了解吗?"他呵呵笑着,"何必这么惊讶 ?要不然,你以为我昨天在忙什么?"   君传仪闻言,又是一阵怔仲,眼见离宫已近在咫尺,她急切的问道,"你已经知道 我接近你的目的,难道你不生气?"   他只是一阵轻笑,"无所谓的。"   ***   离宫的年代比京都御所更为久远。藤臣家族在最兴盛的时期,仿当时幽雅的皇宫御 苑,建造了这座相当华丽富贵的家宅。当时的生活文化与美感品味,完全是贵族式的豪 华与绚烂,其优美与古朴,今君传仪爱不择手,整日埋首于一砖一瓦的挖掘与观察。   "我以为你只是要将离宫画下来而已。"藤臣朝阳靠在一根柱子旁,闲闲地间。在 他身后不远处,站着他的得力助手千叶介枫。   君传仪调整手中相机的焦距,仍是忙个不停,"我的工作是要将这座宅子钜细靡的 画下来,所以任何细微处都必须务求精细,这和一般的写意画大不相同。"   "何必那么麻烦?你直接向我要当初建筑这宅子的设计图不就成了。"他掀唇轻笑 。   "有设计图?"她眼睛一亮。   "很不可思议吧!这座宅子在近千年的战火中还得以完整保存,就是因为藤臣家历 代祖先将原设计图非常仔细的保存着,所以宅子一迁移,便依照设计图整建一番。"这 般大费周章,无非是希望能特代表贵族与权势的兴盛时期永久保存,并且永传后世。   这种想法根深抵固的人存于藤臣家族的世世代代,谁知藤臣家族如今也只剩下藤臣 朝阳一人,再大的富贵名声,终将成为明日黄花。   "可以让我看看设计图吗?"她露出渴求的目光。   "可以,但设计图不在京都。"他摆手道。   "你耍我!"她眉一挑,气呼呼地道。   "当然不是。你想想,我的先人如此重视设计图,怎会将图放在离宫里?若是哪天 宅子教人一把火给烧了,设计图岂不是也毁了?"望见她灵活生动的五官表情,一股异 样的感觉突然袭来。他可是被她吸引了?他摇摇头,挥去那不该有的其名悸动。   "说得也是。唉!好想看看那张图。"君传仪放下相机,走进一闻名为上御茶屋"   的庭日。   "你想看设计图也行,让枫回东京去取来就可以了。"藤臣朝阳跟着她的脚步,也 走进这座以华囚宫殿建筑与小书院为主的乐只轩"。   院中有亭,亭中有桌。这是藤臣朝阳从父亲手中接下这座离宫后,第一次走进这里 ,虽然兴趣不高,但伴着君传乞四处走走看看,倒也新鲜。   "社长,属下不能离开你,"千叶介枫的话直接浇熄了君传仪的希望。   "哦?"他的眸光闪了闪,唇边的笑意不减。好久没看千叶介枫如此紧张"社长, 请保重自己的身体。"这几年来,千叶介枫若不跟在他身边督促他吃药,他根本不把自 己的身子当回事,因此,干叶介枫对于他的身体,一点也不能掉以轻心。   "藤臣社长,你的身体很差吗?"君传仪小心翼翼的问着低首不语的藤臣朝阳。   她知道千叶介枫每天定时提醒他吃药,也知道他的脸色过于苍白,体力也较差,所 以每日午后固定有两小时的午睡时间。但他的健康状况到底有多差?   每当他闭目喘息时,她的心会隐隐作疼;每次见到他苍白得几乎无血色的脸庞,以 及合身休闲服下的削瘦身子,她的心头会掠过一丝不忍。但是,这一切在自己都还厘不 情感情的此刻,该怎么向人说?   "是不好,藤臣朝阳眉心微蹙。他的身体从小就不好,他遗传了母亲心脏衰弱的体 质,再加上与双亲感情淡漠,他才会如此的依赖大他四岁的姐姐,却没想到姐姐竟然爱 上别人,弃他而去......"你怎么了?"君传仪眼明手快的撑住他软倒的身子,刚刚还 好好的一个人,竟会忽然捂着前胸倒了下去!   "快!社长,把药吞了。"千叶介枫拿出随时准备的药丸,训练有素的喂进他口中 。   藤臣朝阳低低喘息,"我没事。"   千叶介枫使劲地搀起他,踩着坚定的步伐走向房间。   这回,他说什么也不让藤臣朝阳如此轻贱自己的生命。   君传仪本想跟去,但却迟疑了。他对她究竟有何意义?   爱恋他俊美的外貌,以及贪慕他家世的女人一定多得令人难以想像,而她又是摆明 来利用他的女人,他心理究竟会如何看待她?   轻吐口气,君传仪再度展现她的执著,脚步迅速的跟上他们。她是在乎他的想法, 但并不希望因为她的作为,而让他对她产生成见。   只因看到他苍目的脸色,她会心疼。   ***   "都说我没事了,你真是太小题大作了。"藤臣朝阳半坐半卧着,脸色依然苍白, 但精神已好了许多。   "社长,请保重自己的身子。"千叶介枫殷殷告诫。   "我这个身子只要保重就能好吗?"他悠悠浅笑,浑然不把生死放在心"你的确良 严重吗?"一进门就呀到他们谜般的谈话,君传仪不禁皱眉。   "没什么,过来陪我聊聊。"藤臣朝阳向她招呼着。   "社长,你该休息了。"千叶介枫瞪大双眼。   "你下去吧!"   "社长。"千叶介枫快失去了耐性。   藤臣朝阳不再理会他,对君传仪倒是笑盈盈的,"对不起,打扰了你工作的心情。   "君传仪讶异的睁大双眸,"你也会向人道歉?"   "我的形象有这么糟吗?"他好笑的指答自己。   "不是,是因为你的形象让人家觉得难以亲近。"但此刻的地,有股云淡风轻的轻 松自道,看来俊美得不似凡闲人。   他笑了笑,"来,陪我聊聊。"整天侍在这里挺闷的。   "你想聊些什么?"她端坐在榻榻米上。   "聊你的事吧!"   "没什么特别的。我父亲是台湾人,在一次机缘下,出差到日本,认识了我母亲, 两人在相恋后结婚,婚后我母亲随我父亲住在台湾,但她实在太想念日本了,父亲不忍 见母亲思念过度,于是在我十岁那年搬回日本定居。"   "画画是你的兴趣?"他只是微笑,没多说什么。   自从那个冷情的女人从他生命中消失的那一刻起,他生命中的某个部分也随之死去 ,再也无法回复到从前那个开朗无忧的藤臣朝阳。   眼前这个女子摆明了是想利用他,对女人向来冷然如冰的他,竟破例的让她利用了 。其实他比谁都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一切只因她是京都人、她懂国语,且她也曾和 他一样住过那慕尔小岛。   说穿了,他只不过是在她身上盲目的寻找另一个女人的影子罢了。   "我父母在我十五岁那年,因为突如其来的交通意外而去世,是渡部老师教我忘记 忧伤,将所有情绪寄信在画纸上,他真的是个好人。"君传仪的思绪回到从前那段令人 心酸的日子,眼神不禁黯然起来。   藤臣朝阳见状,便赂她的手捏在自己的掌心中,无声地传递温暖与关杯。   "你同情我?"她怔怔的望着两人交握的手。她的手比不上他的优雅细长且柔软, 但这样的对比今她心头莫名悸动。   "或许吧!"他不贤可否。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因为我一点也不感到难过,真正遗憾的是老师未能进入 这座离宫亲自作画,好证明他的才华并未消失。"   "你真倔强!人一死,就什么灰烬都没有了,还争什么?"他忘情的轻抚她生气盎 然的粉颤,低声笑问。   "就是因为老师不在了,没人能为他申冤,如果我能代替他完成毕生心愿,不就等 于是向世人证明了老师的论点没有错吗?"每当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全身热血沸腾,彷 佛有种不知名的力量催促着她必须这么做。   他觉得为理想而执著的她好美,虽然他并不相信她的那套理论。"你花了八年的时 间沉浸在画里,也把人生中最菁华的少女时代都赔进去了。"   "什么意思?"她的脸被他摸得好痒"他轻轻柔柔的抚触,今她红透双颊。这样的 接触是不是太过亲匿了点?   "这八年中,你可有追求者?"他坐直身子,敛起微笑,表情再正经也不"我拒绝 回答。"她挥开他的手,俏红的脸顿时冷凝了起来。"这也不关你的事。"   "是不关我的事,不过从现在起,在你的追求名单中,要加我一个。"他执起她的 手,送到唇边印下一吻。   她被他的举动弄得芳心大乱,"这不是真的吧?有如天之骄子的你,怎么会看上我 ?"   "有这么奇怪吗?这可是我生平第一次这么诚心的想追求一个女人。"他的语气略 带谴责,但眼神却是柔情似水。   他心知最爱的女人再也不会回到他的身边了,于是便放逐自己的心。跟她调情,也 只不过是要找寻曾经拥有的甜美回忆而已。   她和那个女人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她善良、执著且热情,而那个女人则冷然、绝情 而无,两人无论外表与内在都大不相同,但藤臣朝阳面对她清灵秀致的脸蛋时,却有惊 喜又羞怯的感觉,她诉尽无限风情的盈盈双眸,也让他不禁恍惚了¨"不可能……"她 退了一步,理智警告她别轻易相信他的话。   "没什么不可能的,如果我不愿意,没人能勉强得了我。   你的回答呢?"他不强人所难,所以他将决定权给她,让她决定他们的未来。   他在心有所属的情况下,痛苦了好多年。他一直是寂寞的孤军奋战着,没有朋友、 也没有同伴,而君传仪为梦想而执著的傻劲震撼了他。   "你别开这种玩笑,如果你不是认真的。我……"这是真的吗?谁会对一个别有用 心的女子动心呢?"别戏弄我,你藤臣朝阳没等她把话说完,便将她揽入怀中,不等她 反应过来,便开始掠夺她那甜美嫣红的双唇。   他不想多说什么,只知道他需要一个喘息的空间,她够强,也够勇敢,势必能陪他 度过这段痛苦的日子。   君传仪在他温热唇告的浅尝轻触之下,受惊的灵魂早已获得安抚。他的指尖轻轻柔 柔的滑过她的颊,感受到她放松了下来,舌尖便毫不犹豫的深入她甜美的口腔,狂猛的 席卷了她所有的思绪。   他吻得热切,更怜惜她的青涩,过了好一会见才松开她,低头抵着她的额,"相信 我的诚意吗?"   "我……我不知道。"她好迷惘。   她面对这俊美的容颜,出神地凝思。他真的很俊,俊得优雅、俊得出尘,纵使刚才 与她唇舌交缠,他仍不失清俊雅致,这么出色的男人,为何会看上她这个平凡的女子?   "相信我真的有这么难吗?"他知道她在顾虑什么,只怪他先前的态度过于恶劣。   "你到底在不安什么?"   "你有一张会让女子疯狂爱恋的容颜,这样的你,肯定会诱惑许多疑心女子。"她 捧奢他的俊脸,呢喃自问:"这张脸,生来就是要让女人伤心的,爱上你,注定会教人 心伤,我忍受得了这种椎心之痛吗?"   他又好气又好笑,"你不问问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就妄下断语,这样对我不公平 。"   "哦?"   "我自幼因为身体不好,所以一向深居简出,没多少机会认识太多女子。"更何况 ,他的审美标准很高的。   "是吗?"她很怀疑。   "我发誓。"他举起手作发誓状。   "算了,反正我信你就是,"她忙拉下他高举的右手,却冷不防的被他拉人怀中。   "你不信也不成,反正我已将你困在这里,没经过我的允许,你哪里也不许去。"   他在她耳旁说道,逗得她脸红心跳不已。   "好自大的口气啊!如果我说不呢?这离宫是不是就不让我画了?"她倒在他怀里 不住的娇喘着。一瞥眼,却见到一直站在角落不出声的千叶介枫,他的表情里有着浓浓 的指责与不赞同。   那是什么表情?令人心惊,也令人不安。他一直站在那里,看着他们打情骂俏吗?   千叶介枫将藤臣朝阳照顾得无微不至,哪怕在这种时候,他也都在一旁默默的守护 着藤臣朝阳。   "传仪,你在想什么?"藤臣朝阳注意到她不寻常的沉默,不经意地问"没什么。   "她笑靥如花的走到千叶介枫的面前,"千叶介先生,你站在这里也挺累的,不如 先去休息一下吧!"因为千叶介枫的存在,让她感到很不舒服。   "不用了,我必须守者社长。"千叶介枫紧皱着眉,坚守自己的岗位。   "我知道藤臣社长的身体不好,我会好好照顾他,绝不会让他受到任何损伤的。"   男女之间的谈情说爱,怎容得下第三者的旁观?   "可是……"千叶介枫还想挣扎。   "别犹豫了,你还是回去休息吧!"君传仪不等他说完,便催促着他出去。   千叶介枫回头看向藤臣朝阳,却见他笑容满面的挥手要他离去,他只得无奈的从命 。   藤臣社长可是在玩火啊!一时的意乱情迷,或许不会有太严重的影响,但问题是, 内心向来平静无波的社长,怎么会为了一个平凡女子而心动呢?   "你把我最得力的助手赶了出去,你要怎么赔我?"看着她得意的笑容,藤臣朗阳 暗叹一声,这个女子的行动力真强。   "他站在这里很碍眼嘛!"没有第三者在一旁,君传仪比较放心的坐在离他较近的 地方。   "没有枫,我的日常生活会很不方便。"他低叹。   "他能做的,我也可以。"君传仪自荐。"说说看,要我帮你什么产他邪邪的一笑 ,伸出双臂搂着她,一起倒向软垫,"首先嘛……服侍我睡觉。"   "哇!你欺负人哪!我才不相信千叶介先生会陪你睡觉。"她被他压在身下,小手 使劲的推抵着他的胸膛,避开他不安分的嘴。   "你不信也得信,因为这是你利用我所应付的代价。"他轻喃着,趁她在发怔时, 迅速吻上她的红唇,让她无暇思索。   她的身与心,同时沦陷在他织就的情网里。   【第三章】   自从藤臣朝阳做出了惊天动地的表白之后,就一直黏在君传仪的身边,不管千叶介 枫那忧心仲仲的目光,也不理会其他事,彷佛没有任何事比她更重要似的。   在过去的岁月里,君传仪从没有追求者,所以不知道被人捧在手掌心的感觉是什么 。如今到了二十三岁,她才有了第一个追求者,而且还是个相当俊美的男人,怎不令她 欣喜若狂?   以前她觉得藤臣朝阳是个冷静、聪明而且深沉的男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现在两 人的距离拉近了,才发现他也可以如此风趣、健谈、开朗,他的翩翩风采,将她的芳心 紧紧地系住。   "在想什么?"正在和她对弈的藤臣朝阳笑吟吟的看她下了一只棋,不禁笑了笑, 他只差一子就可以让她全军覆没了。   "没什么。"在他深邃的目光凝视下,她的脸颊嫣红似火,手中的白子没多加思索 的便放下,正中他的心意。   "将军!你又输了。"他好整以暇的掀起茶碗盖,敛眉品尝。   "怎么会呢?这局明明有希望的。"她瞪着棋子哀叹。   她已连输三局了,这男人竟然不懂得让她。   "你心不在焉,当然会输给我。"藤臣朝阳亲匿的揽揽她的秀发,那温润滑顺的触 感让他不禁勾起嘴角。   "这都该怪你。"她扯回自己的发丝。   "怪我?"他挑挑眉。   "当然,谁叫你的脸长成那样。"害她瞧得心慌意乱的,所以才三番两次的让他赢 了棋局。   他平静的眼波中,闪过一丝微妙的变化。"那以后我们下棋,是不是要先用面纱罩 住我的脸才行?"   "那倒不必,只要你别把我的棋路全都封死就可以了。"   她乘机讨价还价。   "可以。"他答得乾脆。   就是这样的娇宠,让君传仪内心隐隐不安。在以往的岁月中,从没有人这样对她, 连最宠爱她的父母都不曾让她有如此的感受,更何况是才貌皆位于人上的他?   到底是什么让他对她动了心呢?   "小傻瓜,你又在发呆了,在我身边还这么漫不经心?"   藤臣朝阳的低语顿时吸引住她的全副注意力,"你是不是在觊觎我的身体?"   说到这儿,君传仪的小脸蛋霎时红得像苹果。那回他们吻得天翻地覆,初识情欲滋 味的她,一不小心就扯开他的衣襟,见到他精瘦的胸膛,忍不住就用刚学来的技巧,直 接吻了上去。都怪他的躯体实在太完美了,淡淡古龙水的香味与他浑然天成的优雅气质 ,让她不禁陶陶然了起来,更何况,是他先开始引诱她的。   "你要多久才肯忘了那件事?"她用小手捂着发烫的脸蛋。   "一辈子。"他贪恋地看着她娇俏动人的模样。   "这么丢脸的事,你竟然打算记一辈子?"她吓得大眼圆睁。   "有何不可?"他将她搂进自己怀中,低头找到那红唇再三嬉戏,"要不然,你给 我另一个回忆,让我有遗忘的理由。"   "不,不!你还是留着那个回忆好了。"她忙不迭的从他身下逃开,谁知道他再扑 上来有何后果,说不定她会把他给吃了。   "传仪,你言不由衷喔!"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目光流连在他好看的唇形上的君传仪,像做坏事被捉到的顽童般,尴尬的一笑,"   不理你了,我要去作画了。"   "你舍得吗?"   "不舍也得舍,你的午睡时间到了。"她扯扯他放在她腰间的大手。谁教千叶介枫 离开他俩视线的唯一条件,就是要她叮嘱他吃药、休息呢?   "你可记得真清楚。"   "那可不?现在是你休息的时间,赶快乖乖上床睡觉。"   "你陪我。"他拉着她的小手,恋恋不已。   "好,我看着你睡。"她看着他沉沉睡去,眉宇不再轻蹙,淡粉色的唇紧紧抿着。   这样不设防的他,看来如此稚弱,让她努力的克制自己不去摸他、碰他,她有种把 他带到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悄悄藏起来的冲动,这样就不会有人迷恋他的俊美,也能 让她永久的占有他。   她摇摇头,甩去自己的奢望。这真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放开藤臣朝阳的手,心情起伏不定的离开他的房间。   才走出房门一步,就见到千叶介枫守在房门外。   "藤臣社长已经睡了。"   她对千叶介枫感到有些抱歉,当初若不是他的一念之仁,让她进入藤臣企业,她不 会走进藤臣朝阳的世界,也不会与他相恋......但这些日子,她总是嫌千叶介枫累赘, 老是要他离开他们的视线。   "我知道。"他若有所指的加了一句,"若不是因为相信你,我不会把社长交给你 。"   "谢谢你的信任,千叶介先生。"觉得他有话要说,君传仪索性停下脚步,"你还 有事吗?"   千叶介枫眼神闪了闪,"不要爱上社长。"   "什么?我没听错吧?难不成他的事还得经过你的允许不成?"君传仪暗自皱眉, 却故作轻松的反问道。   她一直都知道千叶介枫介意她的存在,但他如此开门见山的劝告,倒是让她大惑不 解。   "你以为社长已经爱上你、为你所用了?"千叶介枫侧过身,刻意将她带离房门, 来到一处不会打扰到藤臣朝阳休憩的地方。"奉劝你一句,这是不可能的,你还是安分 点,别妄想自己无法掌握的东西。"   "这是什么意思?"她冷凝着脸。难道她不能爱他吗?   两情相悦,贵在心,她知道藤臣朝阳个性内敛,感情不轻易表露在外,但他待她应 该是很好的吧?   "社长早己有喜欢的女人,而且从小就无可救药的迷恋她,谁也无法取代她的地位 。"包括他那位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当初千叶介枫会让她见藤臣朝阳,只有一个最微不足道的目的,就是希望她能稍微 温暖逐渐被权势名位压得喘不过气来的藤臣朝阳。   藤臣朝阳自上一代掌权者意外身故之后,便勉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独自孤军奋战,他 的寂寞、失意以及坚强,全看在千叶介枫的眼里。   他深居简出,每天面对的不是医院就是公司,再这样下去,他孱弱的身子肯定撑不 了太久;适巧同是京都人的君传仪出现,或许能让他解解闷,转移一下紧绷的心情。   显然的,千叶介枫的设想变了调。藤巨朝阳是如他所目的来到京都养病,但却也跟 君传仪发展出一段感情。他其实并不以为藤臣朝阳会爱上君传仪,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明 白藤臣朝阳倾慕他姐姐的程度,那是种宁可与之毁灭的热情,他不以为君传仪能引燃这 种火焰。   但这几天仔细观察下来,他不禁茫然了,藤臣朝阳似乎有几分动了心,但后果恐怕 谁也负不起。   因为藤臣朝阳还有他的责任。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君传仪的信心动摇了。藤臣朝阳已有心爱的女于并不奇 怪,因为他的外貌,足以让天下女子疑狂。但是,他在已有心爱女子的情况下,为什么 还来招惹她?   "我不希望你将来后悔,也不希望社长受到伤害。"千叶介枫低声叹息。一切只因 他矢志效忠的社长太过多情,而多情的下场,总是徒留遗憾的伤痛,他不允许任何人再 伤害社长。   "不,我不要听你的话!你想叫我离开他,是不是?"她摇摇头。   "如果你不怕惹社长厌烦的话,我可以指点你一条明路。你可以去问问社长,他和 大他四岁的姐姐之间,究竟有怎样的爱恨情仇。"他逼近君传仪茫然失措的小脸,"如 果你不怕被社长憎恨的话,你尽管放手去做。"   藤臣朝阳和他姐姐?   是不伦之恋吗?因为藤臣朝阳爱上的是他的姐姐,所以他爱恋了大半辈子,却永远 无法获得回报?   千叶介枫看她一脸苦闷的样子,"你心理明白该怎么做。做人不要太贪心,社长己 经让你住进离宫,又对你的要求百依百顺,你不该遗妄想陪在他身边。像你这样的人, 是不可能留住社长的心的,请你趁早认清自己的身分吧!"   君传仪想反驳他,她不是他所说的那种女人,她只是情不自禁的爱上地了,但却怎 么也说不出口。   ***   千叶介枫的话,带给君传仪相当大的震撼。她埋首于绘画,对藤臣朝阳的深情开始 冶淡以对,怕真相一旦揭露,他就不会再要她陪在身边了。   "传仪,休息一下吧!你已经画一整天了。"藤臣朝阳搭上她的肩,关心的瞧着她 疲惫的小脸。   她的确是画了一整天的面,但她也撕了一整天的画,因为没有一张符合她的要求。   她躲开他的碰触,"我的进度己经严重落后,所以不能休息,否则没办法在约定的 三个月内完成工作。"   这么冷淡?藤臣朝阳蹙着眉,"赶不完就赶不完,那又何妨严"藤臣社长,我可没 有你这么轻松啊!你是社长,又是这座离宫的所有人,你说怎样便怎样,我有作主的权 利吗?   我好不容易求得你的首肯,让我住进来作画,好提拔老师和我在画坛的地位,我不 叩谢恩泽就已经是大大的不对了,怎敢像社长你一样,想休息便休息呢!"尖酸刻薄的 话语从她口里说出。她是在发泄,也是在迁怒,但当她见到他震愕的神情时,便后悔了 。   "传仪,你有心事?"他沉声问道。这般夹枪带棒的话,实在不适合从她口中说出 ,这不但会破坏了她的形象,也让她距离那个女人更远了。   记忆中,那个女人从来不曾摆出这样的神情,即使在决裂的时候,她也不会说出这 般鄙俗的话语,她是高洁无可取代的,谁也比不上她在他心中的地位。   "我有没有心事,都不关藤臣社长的事吧?"她回避他的目光,暗自心伤。   "前些时候,你还亲热的叫着我的名字,现在却喊得这么生疏了?"他讨厌见到她 明明有事却瞒着他的模样。   "我……"听他这么说,等于是当面提醒她的愚蠢和自作多情。   "有话为什么不直接说清楚?"他的耐心有限。   "我想我们还是维持普通朋友的关系就好。"君传仪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这样 结束最好,她不疑心妄想,这样总行了吧?   "不,我不准!"地下意识的拒绝。他还没有玩够,怎能放她走?   "我累了,不想再继续下去,求你饶了我吧!"她既躲避不了千叶介枫质疑的目光 ,也不想面对他的柔情。   "传仪,你到底有什么心事?不妨说出来听听。"他充满磁性的嗓音在她耳旁响起 。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不管有多羞涩和见腆,她决定豁出去了。   他的眸光闪了闪,嘴角略微抿了下,"很难解释这种感觉,或许是你认真的模样让 我心动,也或许是你对理想的执著感动了我。"   "哦?好理智的口吻,我真的让你心动了吗?'""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以为 我表达得根清楚。"   "我不知道,这一切来得好突然,当我说服自己接受它的时候,却…,"她抬起迷 惘的小脸,看到他俊美的脸,却更让她心伤。   "却怎么样?"他无法解释自己想留下她的念头,他隐隐感觉到心底深处有某种渴 望,而那股莫名的渴望让他想不计任何后果的将她留在他身边。   "却发现……我根本不了解你。"她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他吁了一口气,"你想了解什么?"   "你的一切。"   "好贪心啊!"他呵呵笑着。放松眉头的地,笑起来带着几分稚气。   "想了解心上人的一切有什么不对?何必笑得这么神秘?"她觉得自己好卑鄙,用 这种恶劣的办法来套他的话。   "好吧!从那方面开始?"他侧着头想了想,"就从我父母开始好了。我父亲名叫 藤臣政一,母亲名叫阳子,他们在七年前过世,留下了一笔很大的遗产,足够让我的后 半生过得逍通自在。"   "我不想听这个。"她气他的不正经,于是拿起抱枕丢过去,正中他的胸膛,却也 引得他连声咳嗽,她忙奔过去轻拍他的背。   "咳咳,你想谋杀啊!"他悄悄握着她的小手,将她带到眼前来"谁教你这么不中 用?"她白了他一眼,却又担心地同:"你的病到底怎么样?是不是很严重?"   "如果我没救了,你是不是会避我避得远远的?"他缓慢的说着,仔细瞧她的反应 。   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老是用问题来搪塞她的疑问,技巧性的把问题丢回她的身 上,让一切听来像是她对不起他似的,而他却什么也没说。   "怎么样?你会陪一个已经一脚踏进棺材里的人吗?"   他勾起一边嘴角冷然淡笑。   "会。只要他的心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她坚决的看着他。   她感觉到他的错愕。他很聪明,所以向来不喜欢表露自己的真性情,在他的言谈举 止中,往往会设下许多陷阱等着对手自动往下跳,这样的地,很难得表露吃惊的模样。   但此刻,她却见到了他的骛讶。这是不是代表她无意中扯下了他的伪装?   不该是这样的!藤臣朝阳瞪着君传仪。一切应该早在他的算计中,他不允许有任何 的失误!这场游戏中,他要不起也不想要赢得任何人的真心,因为这世上,没有一个可 信任的人。   就在他俩剑拔弩张之际,千叶介枫适时的出现,却带来更大的震撼。   "社长,刈谷小姐正在大厅等您。"   藤臣朝阳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她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刈谷小姐是透过东京总公司得知社长的下落的,陪同她一起前来的,还有刈谷企 业的董事长刈谷彬。"千叶介枫维持平板的语调,尽职的提醒藤臣朝阳。   "还有呢?"他伫立在房门口,敛起所有表情。那感情收放自如的模样,着实伤了 君传仪的心。   "钊谷董事长打算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目的是为了谈钊谷小姐和社长的婚事。"   声清脆的茶碗盖落地声,震住了正在交谈的主仆二人。   当他们缓缓的转移视线,便见到君传仪如道重击的苍白可怜模样。   藤臣朝阳只看了她一眼,便毫不留情的离去。他还没原谅她想离开他的念头。   "刈谷久美子是社长的未婚妻。"千叶介枫好心的解开了君传仪的疑惑。   她仍呆坐在原处,不发一语。   ***   刈谷企业也是个极有成就的集团,但它只在银行业称霸,并不涉及其他业务。自从 藤臣朝阳接手藤臣企业之后,便与刈谷彬往来密切,想藉着龙头老大的势力,率领藤臣 企业进军银行业。   而刈谷久美子是刈谷彬的独生女,她和藤臣朝阳的婚事,是在双方都同意利益均分 的前提下允诺的。然而,这桩利益分赃的婚事,却令君传仪寒了心。   他终究还是瞒了她,不管是心上人,还是眼前这桩婚事,他都没有任何解释,今她 的心从不安到旁惶,再转为绝望,她不再相信他所说的话了。   自从刈谷父女以及许多刈谷家的亲戚陆续住进离宫开始,君传仪便有意的避开他们 ,独自一人关起房门埋头作画,一心只想用绘画忘却自己的忧伤:她会重新振作起来, 就当过去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藤臣朝阳本来不允许她躲起来,所以刚开始总是粘在她身旁:但她一直没获得他的 坦白,于是她下定决心不再理会他。后来他也生气了,两人便形同水火,同住一个屋檐 下,却避不见面。   君传仪放下手中的彩笔,再度凝眸于窗外清冷孤寂的秋日景色。   抛弃?这两个字一直扎在她的心头上。从藤臣朝阳的角度看,她的确是做出这件残 忍事的始作俑者,但他的心态又是什么?捉弄她的感情这么有趣吗?   她拿起刚拟好的离宫大殿的草稿细看。线条太粗了,表现不出雕工细致的亭台楼阁 ,于是她双手一撕,毁掉一整天辛劳的成果。   她很成功的推掉了他虚伪的感情,她应该高兴的,不是吗?现在痛苦,总比将来被 他抛弃来得好,至少她还保有自曹,至少她的心还没有失去。   一股难以解释的冲动使她推开房门,往她最喜欢的枫叶林走去。   还未靠近,她便听到了交谈声,证想转身离开,却不经意地听到那熟悉的名字。   "真没想到藤臣朝阳这么能撑,他的科技股在上个月数度重创之后,还能维持资金 的工常运转,很不简单哪!"最近整体大环境不景气,人人自危。   "这个年轻人真够狡猾,我跟他谈了很多次,他就是不肯透露要怎么进场炒作。"   科技类股的发展后势看俏,世界上几个大股市的科技股纷纷看涨,刈谷集团也想分 一杯羹。   "二叔,想必是你的段数不够高明,压不住他这只小狐狸。"一个娇嫩的嗓音突然 加入男人的谈话,今君传仪好奇不已。这女子该是他的未婚妻吧?   "哈哈,我对他是甘拜下风,就不知你的手段如何?久美子,这桩婚事可是你自己 要求的,你越看他越满意,但我倒是不欣赏那头狡猾的小狐狸。"   "二叔,你就爱开我的玩笑。"   "久美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看他的病,怕是一辈子也好不了,嫁给这样的丈夫 ,你要有守活寡的准备。"   在一旁听着的君传仪瞬间变了脸色。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说的可是藤臣朝阳的病了他的病己经这么严重了吗?   "爸,别咒他,他只是身子弱了点。"   "这么不舍得他啊!久美子,你对他可真是好到让人嫉妒。"几个男人的笑声狂放 。   "朝阳的才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这件婚事也是你们应允的,这样说他,太不够意 思了。"久美子任大家取笑,柔软的嗓音娇滴滴的为他辩护着。   "反正我不管他的身体好不好,他背后的势力才是我比较关心的,久美子,你可要 跟在他身边多学学,藤臣企业迟早有一天会落在我们刈谷集团的手上。"   "我知道"她低声应道。   "趁我们住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先和他谈妥婚期,我可等得不耐烦了。"   "是啊!订婚到现在已经满一年了,他到底还要拖多久?"藤臣朝阳的身子是不好 ,但只要他能在配偶栏上写下刈谷久美子的名字就行了。等那个药罐子一撒手人世,藤 臣企业的一切全都会落入刈谷彬的手里。   "美子,加把力催他尽快筹办婚事,到时候,人、财都是你的。"   "是甜美的嗓音隐含着笑意。   他们的谈话声渐行渐远,君传仪躲在一旁,身子不断地颤抖。他们好过分,摆明是 想谋夺藤臣朝阳的家产,没想到他的未婚妻竟是这样的人!   "君小姐。"   身后的声音令她大吃一谅,缓慢地转过身,"千叶介先生,你听到了吗?他们在算 计藤臣社长,图谋他的家产。"她宛如溺水之人抓到一根浮木般,急急的拉住千叶介枫 。   "刈谷集团从很久以前就和藤臣企业相互竞争,这样的结果并不让人意外。"千叶 介枫的眸光闪烁,有意避开她。   "他知道吗?"她对其他的事漠不关心,但对于他,却无法装作事不关己。   "社长一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般模棱两可的话,也只是暂时敷衍她罢了!毕竟藤臣朝阳的事,不是他这个属下 可以责喙的。   "哦?"明知会被利用,为什么他依然应允了这件婚事呢?   【第四章】   君传仪放下画笔,不知道已经是第几次叹息了。她揉揉发疼的额角,烦恼的事依然 沉甸甸的压在心头。   "听说你还没吃晚饭。"藤臣朝阳手中捧着一个特大号的餐盘缓缓走进,脸上是一 片求和的笑意。   "我有点累了,不大想吃。"她还没整理好自己的思绪,也还没决定要怎么面对他 。   "这样啊!你不吃,那我也不吃。"他在椅上落了座,一脸好脾气的笑冷战了几天 ,他还真有点想念她的温软笑语,知道她为了躲他,迳自搬到最偏远的房间,让他心理 好难受,不知她可有一丁点的在乎他?   "你没吃晚饭?"听见他没吃饭,君传仪不由自主的举步走向他。   "是啊!面对一群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人,我吃不下。"藤臣朝阳指着放在一旁的托 盘,绽开讨好的笑容,"陪我吃一点好吗?"   她拒绝不了他的笑容,只好无奈的坐下,"如果你不愿意陪他们,当然有办法拒绝 。"   "他们是很重要的客人。"他忙着帮她夹菜。   "是啊!你的未婚妻当然重要。"她根本无心饮食,一心担忧着他的身子这么弱, 竟然不想吃饭。"你见到久美子了?」他没有否认的淡然语气,令她皱眉。   "没有。没见到也好,在我心中至少还能维持些许的幻想。"幻想这一切不是真的 ,她还是他最喜欢的人。   "传仪,你在嫉妒吗?"她的脸上有一种沉浸在爱河里的表情,可见她的心理已经 有他的存在。   「谁说我嫉妒了?我只是在为你担心罢了!你知道吗?   你未婚妻关心的不是你,而是你偌大的家产。"从没见过这种人,遭人算计还笑得 这么开心。不愿见到他饱含兴味的目光,她低头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食物上。   "枫告诉我,你听到刈谷家的人的秘密谈话了。"   "那不算是秘密谈话,是他们肆无忌惮的在枫叶林中高谈阔论。他们居然在藤臣家 的地盘上,讨论如何瓜分你的财产。"简直太过分了,他们到底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他们已经把我当成死人了。"   "这是什么话?你人还好端端的,谁说你死了?"她气得将手中的筷子往桌上重重 的一放。   他耸耸肩,平静的面容下闪着深沉的算计眸光,"其实他们会这么想,也是无可厚 非的,我的身体不知道还能撑多久,能拥有我妻子头衔的人,将来就可以得到藤臣企业 大半的财产。"   "既然知道他们图的是你的家产,你还跟那种女人结婚?"她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 。   "是订婚,还未结婚。"他好心地指点她的错误。   「那也差不了多少。"她扯扯嘴角。这男人恐怕是爱惨了刈谷久美子,才会心甘情 愿的把财产双手奉上。   传仪,这种事怎么可以差不多,我和久美子连亲吻都没有过呢!"他笑着拥她人杯 ,顺手喂了她一口清酒消消气。   酒一入喉,她却忍不住咳了出来,"你……你干嘛跟我说这种事啊?」   "不跟你说要跟谁说?这里可没有另一位我要追求的女人。"他的手指穿透她的发 ,轻轻抚弄着。   "你不喜欢她吗?"她小声的问。在他怀中闻到他清爽的男性气息,不禁有些沉醉 。   "谈不上喜不喜欢,只是和刈谷彬在社交场合上碰过几次面,他对我很感兴趣,所 以就把婚事订下了。"他把餐盘移开,左臂靠在桌旁,开心的与她谈天。   "你不懂得拒绝吗?」这跟传闻中的藤臣朝阳的形象差大多了吧!   "我没有理由拒绝,而且我也没有理想的妻子人选,更何况,公司的股东们都在等 着看我会不会在还没有继承人之前,就如他们所愿的死去;所以,我更不能掉以轻心。   "藤臣企业的正统继承人只剩下他一个,而久居京都的旁系亲属,虽然也出了几个 不错的人才,但对于经商却是兴趣缺缺。因此长久以来,他一直都是拖着孱弱的身体孤 军奋战着,独自面对那些觊觎藤臣企业继承权的股东以及外来的挑战。   "为什么这么悲观?争夺继承权的事到处可见,但为什么要把你的身体当成筹码?   "她抚上他的眉心,不舍他的自暴自弃。   "因为我的身体从小就不好。"他转开话题,神态自若的移开她柔软的小手"你一 定很想知道我跟久美子的关系吧?我对她没有任何情爱,你大可放,"他的呢喃如咒语 般潜人她的脑海,让她无法抗拒。   她努力喝酒以掩饰尴尬,"我真是搞不懂你,既然不喜欢她,却又不拒绝婚事,你 到底把我当成什么?情妇吗?"她还是很生气,"先说清楚,我可不当情妇"她很坚持 这点。   "我不会和久美子结婚的。"对于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你要毁婚?"她的嗓音高亢了起来。   他用双手握住她的纤腰,将她抱人自己怀中,低头寻到她的唇,以一种强悍又不失 温柔的力道吻住她,在她唇里尝到酒的甘甜。   她还来不及厘清自己的思绪,就让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化成一片空白。他说他不曾吻 过久美子,却一再地这样对她,这是不是表示他爱她甚于爱他的未婚妻?   "你……你先回答我……"趁着他的唇移到她的下巴时,她破碎的低语回汤在两人 之间。   他低叹了一声,"我只要有婚约就行了,结不结婚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重好专制的 口气!若触痛他心底的伤口,他绝对会翻脸无情的,关于这一点,她早就知道了。"你 的心里一直住着一个女人。"   他抽身离开,语气森冷地道:"你还知道什么?"   "她是你的姐姐吧?"她多希望能听到他亲口否认,告诉她这不是事实。   他一动也不动的背对着她,淡柔的轻风将他的白衣吹得讯了起来,他清俊的脸上有 一股深沉的悲痛。   "是的,我是爱着我的姐姐藤臣朝露,但她和我没有血缘关系,她是藤臣家领养的 孩子。"他低沉的说着。   君传仪捂着唇,制止一声惊呼,她的泪水悄悄凝聚眼眶,双手紧握成拳。   "她已经嫁给她最爱的男人,并且在台湾定居了。她脱离了藤臣家,我和她再也没 有任何的关系,这些事情是不是能让你安心一点?"他心中早已愈合的伤口再度被掀开 来。   听着他空洞的声音,令她的心好痛,她不假思索地从后面抱住他,将小脸紧贴着他 的背脊,"对不起,我不再问了,不管你从前发生过什么,我都不问了。"   原来他真的很喜欢他姐姐。她嫉妒那个女人,见能让这么优秀的男人为她牵挂,怕 是再也没有人能取代她在他心中的地位了吧!   他转过身,勾起她的下巴,深深的、炽烈的吻住她。她或许不能帮助他忘记那个女 人,但她可以陪他度过这一段,并抚平那今他心痛的回忆。   在两唇的激情缠绵中,她敏锐地感受他有如波澜狂祷般的深情,她为他感到万分心 疼。这个男人,在平静深沉的外表下,究竟还隐藏多少不为人知的伤痛?   一思及此,她不禁收紧自己的双臂,将他紧紧的抱入怀中。   她的心被刺了一下。"是啊!我当然不能跟她比,她对你多少有点用处,而我什么 也没有,还一心想借着你的名气来成就自己的事业。"   "不是这样的。他转过她的身子,硬要她面对他的视线,"我对久美子一点感觉也 没有,但我第一眼见到你,就想把你留下,你还记得吗?"   她的出身、她住过台湾她能勾起那个女人给他的回忆,这些都是留下她的理由,但 他对那个女人的情愫,如今只能长存于心底了。   "第一次见面?对了,就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说你不信任任何人,这是你长期 以来观察人的结果吗?"在这一刻,她好想了解他的真性情,好想拥有他。   他怔住了,俊美的脸庞有股被人看穿的狼狈。"是,你果然能看透我的伪装。"他 终于明白为什么会对她的离去有强烈的反应了。刚开始,她的出现令他非常的不耐,他 会答应她的要求,纯粹只是想在她身上我寻对那个女人的回忆罢了!但她和那个女人大 不相同,她是如此明显的渴望他的爱,会为了他的婚事大闹别扭,也会把他摆在心头的 第一位,最重要的是,她总能道中他心理的想法,这一切都让他感动莫名。   "什么伪装?难道你从来没爱过人吗?"久美子不会在他们之间造成威胁,不代表 他们之间没有别的问题。   他顿时冷下了面容。"你还想知道什么?"   君传仪再笨也知道她又说中了他的心事,若不是他的心底真的藏着一个女人,他怎 么会因为这么平常的一句话而变脸?   刚才的甜蜜气氛委时冻结,两人相对无言。   "你到底知道了什么?"他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般,冷冷的加了一句,"不许对我 说谎!"   ***   隔日,君传仪刚从睡梦中的混浊意识清醒后,便见到千叶介枫出现在她面前。"君 小妞,社长请你过去。"   "现在?"藤臣朝阳该知道她不想离开她的工作室,尤其是这几天她的工作正进行 到一个阶段。   "是,就是现在。"   淡淡的疑惑袭上心头,但她仍随着千叶介枫来到大厅,意外地见到在座的皆是刈谷 家的人。   藤臣朝阳招呼她加入,"快过来,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我的未婚妻久美子,以及 她的父亲刈谷彬、二叔刈谷楷及二婶。至于君传仪,他只以艺术工作者的身分一句带过 。   君传仪惊于久美子的美貌,她有一张心型的脸蛋,柳眉弯弯,风眼动人,小巧的鼻 梁下,有着不点自红的朱唇,她是标准的日本美少女,和藤臣朝阳看起来非常相配。   "既然君小姐对艺术很有研究,可否替我们介绍这座离宫?"久美子甜甜的问道, 俨然以女主人自居,"住在这里那么多天了,还是有点搞不清楚这座宅子的来历呢!"   "倒不如请藤臣社长亲自为你解释吧!"君传仪避之唯恐不及。   "这座离宫虽是先人的产业,但因我无能,所以只能任它荒废于深山;有些偏僻的 地方,连我也没去过。   "藤臣朝阳推得千脆,摆明了帮不上忙。   拗不过久美子,君传仪只能率领着他们一行人,参观这座千年古宅。   "离宫建于平安时代,是当时藤臣家族的家宅,最早兴建的时候,这只是座贵族宅 第,因为藤臣家族一直与皇室维持良好的姻亲关系,所以富华不坠直到幕府时代,天皇 的威信不再,其中一位良尚亲王,在十三岁时被幕府以怀柔政策放逐后,不得已在这座 宅子里出家,后来才登基为皇。   "现在看到的这座离宫,便是当时专为这位境遇悲惨的天皇,所建筑的栖身之所。   这位天皇终其一生都在这里度过,他在茶道、花道、书道、画道、香道无一不精, 是个相当有才情的天皇。当初建筑这座宅子时,他也加入了不少意见,并且在附近建了 一座神社供他修行,就在离宫的北边"君传仪一面走一面谈,却发觉刚刈家的人根本心 不在焉,他们或许只想争取与藤臣朝阳相处的机会,却把她给拖下水。   洛北的景致一向以辽阔原始闻名,而这座离宫占地几乎有二十万平方公尺之广,虽 然离宫内的山水林图是国内首屈一指的池泉式庭园,但向来养尊处优的这行人已经走得 有些喘了。   "这座离宫广大的院地里,共有三大庭园,分别是浴龙池、乐只轩以及寿月馆,分 别以成排的松树相隔,各有不同的风格与意境,春天吹樱、夏日避暑、秋天枫红,冬天 则是大雪纷飞,非常迷人。"   她陶醉在这浑然天成的景致里,但其他人似乎并不这么认为。刈谷家的长辈刻意为 有婚约的年轻人制造机会,早早藉故离去,只见久美子依偎在藤臣朝阳身边,不住的嘘 寒问暖,眼前的景色再美,彷佛也与她无关,而忠心的千叶介枫还是远远的跟着。   无疑的,她成了多余者。   她苦笑一下,无力地垂下视线,在一处高耸人天的竹林转角处,刻意落后脚步,停 在林间。   君传仪不想见到他们卿卿我我的样子,更不想看到藤臣朝阳的为难摸样。刈谷家的 野心如此大,他应付得来吗?   她无法不为他忧心。   一早作画的心情已被他们打散,君传仪索性坐在林下,闭上双眼,享受独藤臣朝阳 以往坚持的一切,似乎快要毁灭殆尽了。他原以为除了藤臣朝露之外,他再也不会为任 何女子心动了,但是,望着眼前的君传仪,他赫然发现在她身上己找不到一丝藤臣朝露 的影子。   "我知道我要不起,你也不会给,所以我不会笨得去要求你给我承诺。"她只要把 手中的画处理好就行了,她身上还背负着老师的期许,不能只沉迷在难解的爱情问题中 。   "传仪,"他抬起她的小脸,"为什么要这样说。你介意的到底是谁?我?还是藤 臣朝露?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在意,我不相信。"   "我没有,我只是认为往后的事,应该顺其自然,不该强求不属于我的东西。"她 不知不觉的用了千叶介枫的话。   "是谁灌给你这种念头的?"   "我只是想通了而已。"她深深地望着他,"我既没有吸引你的魅力,也没有足以 匹敌藤臣家的财产,能有机会与你相处,我已经很满足了。未来的事谁也不知道,就顺 其自然吧!"她转过身,不愿面对着他。   "说到最后,你还是想离开我。"他困难地咽下喉头的不适,"我不准!在我还没 答应前,你不准从我身边逃开,听到了吗?"   "未来的事,谁也无法预测。"她不想再为这段感情伤神了她不肯给他承诺的打击 ,令他脸色苍白;身子颤抖了一下,便捂着胸口无声无息的倒了下去。   "你放心,在画还没完成前,就算是你赶我,我也不会离开。"她听得出他话里的 期待与恳切,但他的情感过于复杂,在末解开他的心结前,她禁不起任何伤害。   或许,她才是最狠的人。   "传仪?"微弱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她不舍的回眸,却见他倒在地上,俊美的脸转 为苍白。   "这是怎么回事?我去叫千叶介先生来。"她慌得抱住他颤抖的身子,急切的抚着 他的脸。   "不,我不信任他!"他勉强伸手,覆住她抚在他脸庞上的小手。   又是这种冷淡的语气。"可是你的药还在千叶介先生身上,如果你不能走,我去替 你拿药。"   "不用了,只是老毛病,就算不吃药也可以撑过去。"他给她一个安抚的微笑双唇 依旧音白得不见血色,"坐下来,让我靠着你。"   "这样有没有好一点?"她让他枕在自己的大腿上。   "好多了。"他紧闭双眼喘息着。   "为什么不让我通知千叶先生?你会没命的。"她紧握他的手,抚着他依旧惨目的 脸。   "我不信任他。"他冷哼道。   "连自己的属下都不信任,那你还能相信谁?"   "枫并不如你认为的那么忠心,而这件事若是让刈谷家的人知道了,一定会有很严 重的后果。传仪,没有人知道我的身体虚弱到这个程度,如果主外面的人知道了,下场 会更惨。"他平静的交代着。   "那你为什么让我知道?"存心要她再也离不开他吗?   她突然止不住自己的泪水。   可恶!他明知道她不可能抛下他不管,尤其是得知他的病情已经如此严重之后。   "我己经对你说过,在你面前,我已无法伪装。"他淡然的口气,令她的泪水流得 更凶。   "不要再哭了,你哭得我的心都拧了起来,我只要再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他闭上 双眼,静静的依偎在她的怀里。   他的脸色不再像先前那般苍白,紧扯着胸口的手也松开了。   君传仪静静的淌着泪水。她曾经憎恨过他,嫉妒他独占了整个世界所有的幸福,拥 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还拥有贵族时代留下来的精致古宅,他应读没有任何遗憾才对 。   可是在这辽阔的世界中,却没有一个人和他站在一起,他一直都是孤独的。   我不相信任何人!   这是受过怎样的伤痛后,才有的领悟?   【第五章】   "听说藤臣家那个药罐子预订下来了?""嘘,你小声点,我们正在参加那个药罐 子的生日宴会,你瞧他不就在那儿和大家打招呼吗?""这下子,藤臣企业可要往银行 业进军了。藤臣朝阳这年轻人的野心真不小,没想到连婚姻大事都利用上了。"正在谈 论的两人,在藤臣朝阳视线瞥过来的一刹那,连忙摆出最热切的笑容,然后继续谈着八 卦。   "藤臣企业的势力本来已经不容小觑了,现在又和银行业龙头的千金订下婚期,将 来肯定会在经济市场占有半边天。""那可不见得,藤臣朝阳的野心不见得比得上刈谷 彬、刈谷楷两兄弟,他们也是出了名的狠和绝。""所以,将来也许会发生两大家族的 斗争呢!。   君传仪蹙着眉,走进位在东京市内高级住宅区的藤臣大宅,这楝有别于离宫的现代 化别墅,今晚聚集了许多祝贺藤臣朝阳二十五岁生日的宾客。久美子一身艳红的打扮, 笑盈盈且得意的站在大厅最显眼处,任由旁人投注欢慕与妒嫉的目光,享受着高高在上 的滋味。   君传仪不自在的提着过长的裙摆,视线被沉稳的室内摆设所吸引。这房子里的家具 全是价格昂贵的名家设计品,地上铺着白色庆华地毯,墙上是文艺复兴时期的名画,一 切看来都如此完美,完美得不近一丝人气,让人不由得产生了距离感。   她心不在焉的越过人群,瞧见藤臣朝阳站在不大远的地方,正在与一位中年人交谈 。他穿着正式的西装,英挺且帅气,脸上也挂着她常见的笑容。   君传仪瞧见他向中年人告退,准备往其他房间走去,她叫了他一声,但他没有听见 ,于是她没有多想的便随着他的脚步跟去。   藤臣朝阳避开众人,独自来到大厅旁的书房,这是他父亲藤臣政一生前最喜欢待的 地方,他站在落地窗前,很有耐心的等一通重要的电话。   书房的灯没有全开,只有桌上的一盏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   君传仪推开房门,只见到藤臣朝阳柠立窗前。他拿着手机,正低头倾听对方自话筒 传来的讯息,透过落地窗的映照,可以清楚的看出他脸上傲然带笑的表情。   这通电话的通话时间不长,没多久便结束了。   侧过身,藤臣朝阳抿唇轻笑,将精巧的手机收进西装上衣口袋,姿势虽然优雅,面 容却无比森冷,白暂俊美的容颜在黑幕的衬托下,宛如受到黑暗邪应的守护与恩典。   突然,他蹙眉轻咳起来,脑中的晕眩令他的身子一个不稳,倒向身后的落地窗。   "朝阳,你还好吧?"君传仪立刻迎上前,扶住他往后倾倒的身子。   "你怎么人来了?"他震惊的看者她,双瞳闪过一抹警戒。   "不是你要千叶介先生带我来的吗?"她把他安置在沙发上,替他倒了杯茶水,并 为他检测体温,对他苍白的脸色担忧不已。几天不见,他似乎又憔悴了许多。   "我?"他的眼中带着危险的气息,眉头紧皱。   "是啊!千叶介先生说今天是你的生日,依照藤臣家的惯例,今晚有个特别为你举 办的生日宴会,他说你希望我参加,所以他特地从京都把我接来。"说到这儿,她对他 展露甜甜的一笑,"谢谢你,知道我没有合适的衣服,还特地让千叶介先生为我带礼服 来。"他的脸色终于平静了下来,乍见到她的讶异心情陡地放松,才有机会仔细看她。   粉嫩苹果绿的露背削肩小礼服将她纤柔的身躯密密包裹着,秀发盘在头上,绾成俏 皮、典雅的复古发型,鹅蛋型的娃娃脸淡染水粉。   几天不见,她变得更美、更有女人味了。   "他真细心,竟连这个都想到了,只可借这种款式的衣服不符合我的品味。   "若要他来选,他会挑一件珍珠白缎的礼服来衬托她甜美纯洁的气质。   "什么意思?"她关心的摸摸他的前额。   "让你参加这个宴会不是我的本意。"也该到摊牌的时候了。   她的小脸顿时黯淡了下来,"我明白,到了这里,我才发现这除了是你的生日宴会 外,还是你和久美子宣布喜讯的庆祝会,我的确不该来。"原来他匆匆离去,是为了要 安排婚事。真是难为他了,既要顾虑到她的心情,又要应付别有用心的刈谷集团,难怪 他会疲惫不已。   "传仪。"他微笑地亲吻她的后,"你误会了,我没打算订下婚期。""可是他们 都这么说。"她神色黯淡地说。   "他们是谁?""来参加宴会的人,以及千叶介先生。"她可怜兮兮的推开他的胸 膛。再过不久,这个温柔的怀抱就不是属于她的了。   "嗯,千叶介枫,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也是他告诉你,我和藤臣朝露的事,是不是 ?"他双臂环紧不安的君传仪,把她牢牢的困在胸前。   "你怎么知道?"她抬起小脸,一脸意外。   眉清目秀的他原本就略带阴柔气息,尤其是当他没有笑容做伪装的此刻,眸光更是 无比的深沉,漂亮的双唇紧抿着,心中彷佛有一道和其他人隔绝的鸿沟。   "不要相信他。""呃……"她还没反应过来。   "社长,原来你什么都知道了。"千叶介枫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年轻英俊的脸上 满是惊讶。   "我早就知道你是刈谷集团派来卧底的人。"藤臣朝阳轻轻淡淡的一句笑语,拆穿 了他的身分。   "不可能,我跟在社长身边多年,你没有理由会知道我的另外一个身分。"   即使是此刻,他的态度依然恭敬得挑不出丝毫敌意。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毕竟你跟在我身边那么多年,看着我一步步稳固藤企业。我 倒要问问你,究竟对我有何不满?"若不是千叶介枫对君传仪的出现表露了敌意,他或 许还不会知道千叶介枫对他的忠诚变了质,但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千叶介枫垂下了头,语气开始不稳。"社长,这些年来你放逐自己,压抑住所有的 情感,你的憧憬和梦想究竟是什么?看着你一步步的壮大藤臣企业,但你的心却是死的 ,放任你的身体一天天的虚弱下去。"为了一个藤臣朝露,值得吗?   "他不语,君传仪明显的察觉到他沉静面容下的冷冽,于是她的双手悄悄的环上他 的腰际,而他也没有拒绝。   "社长,不要错失这个机会,跟刈谷集团结盟吧!你扩张版图的行动可以停止了, 刈谷企业不是简单的对手,不要再迷恋君传仪了。"千叶介枫眯起眼,看着她不避嫌的 偎在社长身边,不禁后侮起他当时的一念之差,如今才会铸成大错。   "对不起,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因为我喜欢她,而且不会离开她。"藤臣朝阳神态 自若,无惧于千叶介枫的阴惊面孔,反而轻拍君传仪的背脊,给予她无言的安慰。"你 就这样去回答你的另一个主子吧!如果没有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刈谷集团,你也不好交 代吧?""为了你,我没有把所有事都向他们报告,我并不想伤害你,如果你跟久美子 小姐的婚事谈不成,伤脑筋的人会是你吧!"千叶介枫心知他已经对君传仪动了心,但 眼前与刈谷集团的结盟已如火如茶的展开,还回得了头吗?   "我不在乎。"他淡笑着。   "难道你想毁了这个婚约?"亏他还在刈谷集团面前一迳地掩饰君传仪对藤臣朝阳 的重要性。   "婚约早已不重要了,我已经作好准备,必要时会将刈谷集团的财产全部占为己有 ,所以现在已经没有结婚的必要了。"他优雅的起身,顺便拉了君传仪一把。   "你真的打算和刈谷集团开战?"藤臣朝阳缓步来到他的面前,"这场战争早已开 始,你要押谁是赢家,自己判断吧!"***"久美子,你今天好漂亮啊!   "宴会中依然是众人瞩目焦点的人美子,笑着接受来自各界的赞美。   "二叔、二婶,怎么连你们也取笑人家!"她娇羞的说着。   "还是你有办法,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放出你们婚期已定的风声,让藤臣朝阳措手 不及,只要他不反对就表示默认了。"刘谷楷肆无忌惮。   二叔,这话要是认别人听见,我多没面子啊!"一番风情。   刈谷彬的妻子这时一脸不安的加入,"你们有没有看到彬啊?他不是说会早点结束 手边的工作,赶过来主持大局的吗?""是啊!怎么现在还没看到爸呢?   ""藤臣朝阳来了。若是让他抢先一步,我们就要吃暗亏了。"刈谷楷有种不好的 预感。   "为什么这么说?"久美子不解。"因为我和大哥都以为这场婚事不可能解除,所 已经跟藤臣朝阳签妥了双方的合并案。"   "内容是么?""刈谷集团旗下五间银行的股份,与藤臣企业各占百份之四十,藤 臣企业则提供科技股以及海外分公司的经营权做为交换。"刘谷楷拭去额上的薄汗。   "听起来双方都不吃亏。"还好,没让藤臣企业占了便宜。   "坏就坏在藤臣朝阳对他那一份合约内容有意见,不肯爽快签字,谈到后来,他遗 把双方上一代的约定拿出来做为谈判的筹码,两家以联姻为由,各在两集团的董事席次 上挂名。"真不愧是藤臣政一教出来的小狐狸。   "何必这么麻烦?"久美子皱着眉。   "我也是这么认为,但大哥胸有成竹的答应了,在双方签约之后,有财政厅的人找 上大哥,像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谈,大哥肯定是让这事耽搁了。这事若是让藤臣朝阳知道 ,在董事会上策动其他股东造反,刈谷集团很有可能会全都落入那小子手里。"如此一 来,刈谷集团的前途堪虑。   "别说了,藤臣朝阳来了。"宴会的另一头,藤臣朝阳一派潇洒的出现,向几个熟 识者打过招呼后,便应众人的要求上台演说。   "非常感谢各位对在下的爱护,不辞辛苦的前来参加在下的生日宴会,不过,我刚 刚得到一个不幸的消息,刈谷集团的董事长刈谷彬先生,因为涉及洗钱、贪污、行贿等 事件,正被财政厅与警视厅严密调查中,而前几分钟才结束的董事会,已经正式解除刈 谷彬先生的董事长职务,今后他将不再过问公司的经营状况。"   此言一出,众人不禁喧哗了起来。刈谷家的人面面相觑,脸上有一致的悲惨表情。   "相信各位都知道,我和刈谷久美子小姐有婚约,不过发生这种遗憾的事,婚约自 然不算数,但是,身为刈谷集团董事会的一员,我日后将尽全力维护集团的利益。"藤 臣朝阳露出无害的笑容,轻轻柔柔的安抚在场人士的不安,"今天发生这种不幸的事, 在下实在过意不去。过生日的心情也变淡了些,为表达对诸位的歉意,还请各位尽情用 餐,别让心情跟着变差。"每个人的心情跟着藤臣朝阳的话而高低起伏着,面对这戏剧 化的结果,人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而刈谷家的人在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后, 纷纷夺门而出,久美子虽对藤臣朝阳犹有眷恋,但也只能先退出战局,临走时,脸上犹 有偿恨的目光。   "真叫人不敢相信,社长就这么把刈谷家最有力的主角给踢掉了。"千叶介枫兴旧 的对君传仪说一"他根巧妙的让刈谷彬步人他的圈套,在取得经营权后,再全身而退, 让刈谷集团自行面对来自外界的追查,这一招真是高明。"君传仪听得不是很懂,"这 一切全是他安排的?""是啊!刈谷集团一向是藉着官商勾结,在银行业里横行霸道( 要让刈省彬拱手让出经营权,身败名裂是对付他的第一步。"相较于千叶介枫的兴奋, 君传仪只觉得心寒。她似乎重新认识了她所爱的男人,为了争夺经营权,他连自己的婚 约都用来做饵,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是什么样的因素造就他这样冷血无情的行事手段呢?   抬眼望向藤臣朝阳,他也正好回过头,两人的视线顿时胶着在半空中;她望向他的 眸光有着深情、不忍与迟疑,而他那双漂亮的眼眸,只反应出虚无与黑暗。   ***"我要离开。""君小姐,宴会还没结束,社长没见到你会担心的。   ""这不关你的事,我无法忍受跟他在一起,他这般冷血、绝情,不像她所深爱的 男人。   "我不能让你走,社长会难过的。"君传仪沉着脸,看着和她拉拉扯扯的男人,"   我离开不是正合你意吗?你巴不得我离开藤臣朝阳,更何况,你凭什么要我相信, 你会站在他的立场为他着想?""打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背叛社长。   "千叶介枫皱眉苦笑,"社长是我最崇拜的人,我绝不会背叛他。""是吗?那又 是谁把消息泄露给刈谷集团的?现在看到刈谷集团受到重创,又想回到朝阳身边,你不 觉得这样很无耻吗"?她见不得藤臣朝阳被人欺负,忍不住开骂。   "我的行为不需要向你解释。""我才懒得管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谁背叛谁与 我无关,我的去留更不需要向你报告。"说完,她提着累赘的礼服下摆,打算摆脱这一 切纷扰。   "那我呢?你要走,连我也不说一声吗?"轻淡而冰冷的声音忽然响起,让两人吓 了一跳。   "社长。"千叶介枫如释重负的喊道。   他怎么知道他们躲在这儿?方才他不是还在宴会上被众人缠得分不开身,根本没注 意到她打算离开吗?   君传仪反应不及,就被他冷硬的铁掌顺势推进房间深处。他脱下西装外套丢给站在 一旁的千叶介枫,俊美的脸部线条有一半隐在黑暗里,掩住了他苍白的脸色。   "你一再地说谎,就是为了离开我?"她还是不肯给予肯定的承诺,也不肯留在他 身边。一思及此,便让他不计任何代价地想将她牢牢守住。   "我不知道。我觉得你好可怕,为了争夺经营权,你处心积虑的设下层层陷阱。"   她拚命地摇着头,不愿看他俊美的脸庞。   "如果我不反击,今晚失败的人就是我,你愿意见到我被刈谷集团摧毁吗?   "他的语气阴寒。   "有必要把人逼到绝境吗?"他的咄咄逼人让她想起渡部厚一郎刚病倒的时候,画 馆面临随时被查封的窘境,债主每天上门逼债,其他的学生一个比一个跑得还快,她那 时穷得连半毛钱都没有,每天还得设法筹措老师庞大的医药费¨恍惚中,藤臣朝阳的身 影彷佛与逼债者的面孔重叠,一样的狰狞可怖。   "除恶务尽。如果今天我心软了,哪天落到他们手里,下场会更惨。""这就是你 的真性情?"他的态度依然从容,脸上依然挂着那抹轻笑。对他来说,斗垮一个刈谷集 团,彷佛只是下盘棋般轻松自若。   "你不是想了解我吗?"他倒了两杯酒,一杯递到她面前。"这件事正好给你机会 ,让你瞧瞧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的声音轻轻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   她瞧着那杯酒,"你的身体不好,不适合喝这种烈酒。""无妨。"她到底还是关 心他的。"我打了场胜仗,你该为我高兴才是。""我就是高兴不起来。"她无奈的扯 扯嘴角,接下那只酒杯,仰头灌"传仪,你比谁都清楚,刈谷集团在图谋我的家产,与 其让他们先我一步,不如我先侵吞他们的事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人若犯我,我 自然会加倍奉还。我是个生意人,要我做不公平的买卖,我无论如何都办不到。"不习 惯向人解释的他,因为她明显的排拒,而缓缓道尽他的商场哲学。   一踏进诡诈多变的商场,他便有了觉悟,孤傲无援且拖着一个病弱的身体,他唯有 不停地征战,才能稳住他的地位,任何仁慈的行为,只会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他 不想失败,所以更需要戒慎小心。   "可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抱着倒向沙发。   "不要再把时间花在别人身上,也不要再跟我争了,好吗?"他拉下她抗拒的手, 魅惑的印上温柔的吻。   "可是……"她还没认清他的性情。   "不要说话,让我好好抱着你。"藤臣朝阳瞥向一旁的千叶介枫,"出去,顺便把 门带上。""是。"千叶介枫正想离开时,一阵音乐铃声从他手中西装上衣的口袋传出 来,"社长?""帮我接吧!"藤臣朝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君传仪赶紧把握机会溜下 地。看着她避得远远的模样,让他心头有股钉刺的感受。   "是……是,我知道了。"千叶介枫波澜不兴的平板面孔,有丝不易察觉的变化。   "社长,刚刚接到警视厅的消息,刈谷彬难以接受失去经营权的打击,从自己住家 的大楼顶跳楼自杀,现在人已经送到医院急救,尚未脱离危险。"君传仪全身像被掏空 般,失魂地跌回地上。造孽啊!   一个好端端的人,就让藤臣朝阳毁成这样。   "知道了,你出去吧!""是。"房门在千叶介枫离去后静静地合上。静得出奇的 室内,君传仪似乎能听见自己的心碎声。   "对于自己一手造成的结果,你连一点表示也没有吗?"藤臣朝阳轻咳了声,脸色 有些苍白,"你要我说什么?   说我很遗憾听到这件事吗?"胸口好痛,他似乎又发病了。   近来发病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对于许多事,他就快要力不从心了。黑暗的室内让她 见不着他痛苦的模样,"至少你该有一点忤悔。把好好的一个人逼到自杀,你连一点内 疚的感觉都没有吗?"他软倒在沙发椅上,轻声笑道:"看到你为他人急着找我讨公道 的模样,真今我感慨,如果我死了,你会觉得天理昭彰,还是为我不疽呢?""不要说 这种话。"她咬着下唇,悄悄转过身来正视他。   他从进房之后,说话直是有气无力的,也不再像以刚那样对她深情的调笑,反而有 种全豁出去的乾脆。   难道这就是他所谓的真性情?   "咳咳,传仪,到我身边来好吗?"他咬着牙,忍受胸腔内如火烧般的痛楚。   "你又发病了。"她蹙眉。这是真的,还是他另一个戏弄人的手段?   "你不再喜欢我了吗?"他不答反问,短短的一句话,却引发他更剧烈的一阵咳嗽 。   她来到他面前,蹲下身子,"你还好吗?"   他笑了笑,苍白的脸色叫人看了不忍。"那边的书架上有我的药,你可以帮我拿来 吗?""别再戏弄我了,我终于知道你的目的了。你陪我到京都,为的就是要降低刈谷 家对你的戒心吧?我在你的计画中,只是一个随手可得的饵,你对我的感觉,到底有几 分是诚心诚意的?"她挥开他伸出来的手,气愤的抹掉不争气的泪水。   "可以把药给我吗?我会死的喔!"他温柔的言语让她无法招架,但已受伤的心, 无法在短时间内复原,所以她选择沉默。   他低声地叹息,"算了,反正我迟早都会死。如果我在这场经营权争夺战中退出, 刈谷集团也不会让我好过,刈谷彬对付敌人的手段相当残忍,他不会因为我和他女儿订 婚就罢手的。"他说完又是一阵剧咳,君传仪连忙扶住他颤抖不已的身子;"藤臣家的 家训,消灭敌人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将之全部毁灭!咳咳……刈谷集团是我的敌人,他 们会面不改色的毁掉我所爱的人,如果让他们知道你的存在,他们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毁 掉你。我这么说或许是有些推卸责任,但保护你不受伤害是我诚心的承诺,至少我还能 为你做到这一点。"他喘息着紧闭双眼。   她悄悄地离开,拿着他所需的药瓶回来。   "我不否认,为了自己,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因为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我在乎的!   "他幽幽淡笑,睁开漂亮的喧眸,脸色依然平静。   "越是了解我的人,就越会离开我。你选择离开我,还是陪着我?"他己经打开心 门,将最真实而脆弱的自我展现在她面前,现在只等她的答案了。   她怔怔地望着他的脸,浓浓的不舍与不忍撕裂着她的心。她从他隐藏得很好的面容 下,捕捉到几分他的真心,原来他也会屏息,深怕她的答案会带来伤于是她含住一颗药 ,俯身吻住他的唇,以舌尖渡给他,也将自己的答案给了他。   他先是鸢愕,然后在她要退出时,粗暴的侵略她的唇舌。他极尽所能的翻搅她的舌 ,又舔又咬的宣示他的主权,同时紧紧拥着她的肩,用力的像是要将她融人自己的体内 。   她答应要留下来了!在她知道自己的真面目后,她依然决定要留下来,这件事今他 感动莫名。他不想子然一身,更不想坠回空洞寂寥的世界,永远的留任她,才是拯救自 己的办法。   【第六章】   他一直是孤军奋战,独自面对那些觊觎藤臣家财产的人,拖着虚弱的身体,和这些 野心勃勃的人对抗着: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为什么他会选择自我沉沦,自我放逐之路呢?这根本是自取灭亡嘛!   君传仪觉得心好痛,快要不能呼吸了。对他而言,梦想究竟是什么?   还是藤臣朝露的离去,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不,不要,我不要在你心有所属的情况下和你结合。"她躺在他身下,视线迷离 地微喘着。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只要他们再继续吻下去,情况一定会失控的。   所以当藤臣朝阳抚着她的臀,强迫她的身躯贴紧他的灼热欲望时,抛开始用力地推 着他的肩膀。   "我现在除了你,心里没有别人。"他舔吻她敏感的耳垂,将她压上沙发,双腿紧 紧缠住她的。   "不要!我不要当任何人的替身。「"你不能离开,我已经不能失去你了。"他捧 着她的脸庞。他那双被情爱点燃的瞳眸的灼发热,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模样,让她看了 不禁拧疼了心。   "我不会离开你的。"她保证。这大概是他容许她最接近他内心世界的时刻了,错 过这一刻,恐怕再也没有机会接触到他的心。   他彷佛寂寞很久了。他对情感的渴望、对敌人的毫不留情,就连他对自己的健康情 形,都保持相当程度的疏离。   一颗与世隔绝的孤寂之心,她怎忍心拒绝给予温暖?即使她的力量如此渺小。   "我怎能相信你?「一个不轻易给承诺的女人,要他如何相信?   "让时间证明一切吧!"她不想再抗拒内心的情感。她是真的想陪伴在他身边,哪 怕他无恶不作,或是十恶不赦,她都己经不在乎了,她不会让他继续孤独的。   "我等不及了。"他的时间有限,不能再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了。   "朝阳。"她的声音虚软又颤抖。在如此意乱情迷的时刻,她仍不愿意他的心头挂 念着别的女人。"你说认识你的人,最后都会弃你而去,这其中包括你的姐姐藤臣朝露 吗?「埋首于她胸前的藤臣朝阳,身躯微微一僵,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是的,我阻 碍她和莫霄的发展,所以她恨我。""那你是把我当成藤臣朝露的替身吗?   "她微含屈辱的问着,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   "我不否认曾有过这个念头,但现在不是这样了。"他的眼神凝重得舍她难以喘息 。"我从没爱过其他女子。对姐姐,那是种难以言喻的感情;我们都是在庞大的压力下 喘息不得的牺牲品,虽然她后来找到了最爱,但我却一直没办法跳出自己的牢笼,只能 把想逃却无法逃脱的恨意加在她身上。这样的我。从来没真正爱过一个人,你愿意教我 吗?"这才是他的真性情吧?她彷佛可以见到一对从小生活在严苛教育下的姐弟,而那 体弱多病的小男孩,如今虽已长成孤傲冷情的男人,心中却仍有浓浓的孤寂。   "你放心,知道你的真实性格,只会让我更爱你,更不舍得留下你一个人。   "话甫说完,她便凑上自己的唇。   怀抱着属于自己的女人,藤臣朝阳很难坐怀不乱,尤其他才刚赢得她的真心。   他的灵舌不断在她唇齿间翻搅,一边吻着她柔软的红唇,一边急切的扯下她的礼服 。   "啊!"她在露背礼服下并没有穿上胸衣,只是贴上了两片肉色胸贴,见他的目光 流连在那两片胸贴上时,她的脸不由得爱红了起来。   他俯低头,在随着丰满双峰颤动的胸贴上,缓缓地印下数吻,他饥渴地吻湿那片小 小的布料,今她不禁全身颤抖。   "不,不要这样。"他不容她推拒,强硬地址掉她的胸贴,让她不由得惊呼一声。   "传仪,你好美。"这么美的身体,他早该占有了。   她的乳尖呈淡淡的粉红色,那两只令人发狂的柔软浑圆,正足以让他单手盈握。他 不停地吻着她的身子,口中说着令她脸红心跳的爱语。   他将她放倒在沙发上,很快地压上她的身子,以口含住她的倍蕾,双手扯下她的礼 服,让那双哲修长的腿展露在地面前。   "我不要了。"他竟然吻她那么敏感的地方,今她羞得只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未解人事的她,难以忍受这一阵阵酥麻的快感侵袭她的肉体,这感觉既陌生又令地 害怕。   "你很快就会喜欢的"他的唇轮流舔吻过她雪白的双峰后,顺势而下吮吻她的小腹 。她身上只剩下一条小小的蕾丝内裤,他隔着薄薄的布料,以指抚摸她的处女禁地,寻 着她那小而神秘的珠蕊,开始缓慢且坚定的揉捏着,带给她更深的欢愉。   "这……这是什么?"她快要被他逼向发狂的边缘了,双手只能无力的攀着他的肩 膀,破碎的低喊出声。   "这是你要我的证据。"他开始动手褪下她的内裤,举止轻柔,让她察觉不到自己 已然一丝不挂。   "你己经湿了,不要再抗拒我,好吗?「他脱去自己的衣物,重新压上浑身赤裸的 她,一面将手指覆在她的处女领域,继续挑逗她脆弱的核心,双唇也贴着她的胸前细细 吻着。"你好柔软……""啊!"他的手指突然狂猛地探迸她的娇小甬道,让她不禁绷 紧身子尖叫着,不由自主地收缩全身肌肉以抵抗他的人侵,却没想到反而将他的手留在 体内深处了。   "我们有的是时间,别着急。"他爱死她紧窒的甬道,修长的指尖依旧狂野地侵占 她的世界,继续探索着她不为人知的柔情,同时拇指也加入,撩拨着她的核心,引发她 释放体内更多的蜜液。   从来没有过的经验,令她的身体有了最真诚的反应,她不停扭动着,急欲找到发泄 的出口。   他热切地分开她的双腿,那片覆盖着黑色毛发的粉红色禁区,已经在他的撩拨下变 得一片湿濡,准备好迎接他。   看着他虽瘦却不失精壮的胸膛,君传仪难以自制的往下细看,但当她瞧见他那硕大 硬挺的男性特徵时,她羞得连耳子都红了,他的身体不是很虚弱吗?可身体怎会如此好 看,完美得找不出一丝缺点?   "刚开始会有点痛,我会尽量小心。"他贴在她唇边低语,然后用脚顶开她的双膝 ,缓缓地进入了她。   「啊!"她痛得大叫出声,在他进人她的刹那,她感觉到下体如撕裂般的剧痛。她 实在是太痛了,以至于无法察觉他在弓身一挺之后,便定住身子,静静的等候她的适应 。   过了一会儿,他才伸手抚摸她的臀部,在她的抽气声中,开始缓缓地抽送了起来;   欢愉的感觉盈满他的全身,于是他将冲刺的激情燃到最高点,与身下的她同赴感官 颠峰。   "到了吗?「他感觉到身下的人儿已到达狂欢之境,一股男性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她实在不知道他在问什么,但他眼中燃烧的火焰,令她不禁失了神,只能茫然的点 头回应。   她身子强烈的收缩令他的兴奋达到了顶点,仰首狂吼了声,将他的种子洒迸她的体 内,与她一起走进情欲的神圣殿堂。   ***再次醒来,君传仪只知夜已深,窄小的沙发上躺两个人实在很拥挤,于是她小 心翼翼地推开身旁的藤臣朝阳,悄悄地穿上那袭苹果绿的礼服。   浑身的酸痛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事情,而他现在正满足且安详的躺在她身旁。   光是瞧着他,她的心里就涨满了伶惜,浓浓的爱意教她再也不想离开这个男人。   "在想什么?"藤臣朝阳一醒来,就见到她若有所思的面孔。   她的脸羞红了起来。欢爱之后,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看着我,你对刚才的事,可有一丝后悔?」他坐起身,抬起她的下巴细看。   她无可避免的瞧见那跟着他身子晃动的重要部位,为不让他发现自己的羞怯,她将 目光摆在他脖子以上的地方。   "传仪,你后悔吗?"他问得心虚。因为她是第一次,而他方才或多或少有些强取 豪夺,尽管他享受到男欢女爱的欢愉,却不希望见到她后悔的泪光。   "当然不,你怎么会这么想?"他的神情令她蹙了眉。   "那就好,我怕你后悔了,毕竟我那么粗野的要了你。"他匿浓的嗓音散发着醉人 的魅力。   他的话令她羞怯的低下头,"我不后悔,而且你很温柔。"他将她搂进怀中大笑, 笑中带有几声咳嗽,今她着急的抚上他的俊脸。   "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她真该死,他才刚服了药,就跟她热烈地缠绵,万一他有 什么……"不碍事的。"他贪恋她的娇颜,喜欢见她为自己挂念的模样。   "真的不碍事吗?你的手好冷,脸色也好苍白,要不要躺下来休息?还是再吃颗药 ?"她不容他拒绝的拉他躺回沙发上,惶急的在房间内找寻不知被她搁在哪儿的药瓶。   "传仪,相信我,我没事的,我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他拉着她的小手,安抚她 的慌乱。   "可是……"她很不安。   "相信我,好吗?「他从背后搂住她,将她扯回沙发上与他相依。」我好怕,怕你 仍然会选择离开我。""不会的,你放心好了。"他仍在担心那件事,可见他被她伤得 多重。君传仪相当后悔她曾有离开他的念头。   他低头轻吻她的额头、她的眼皮、她的鼻尖,以及她的红唇,爱怜且宠溺的轻咬她 的唇瓣,尽其所能的汲取属于她的甜蜜。   "从小我的身体就很虚弱,心脏有先天性的缺憾,这对盼了很久才盼得我这个独子 的双亲打击很大。我父亲是个唯利是图的生意人,母亲是个擅长交际的名流贵妇,因为 缺乏双亲的亲情,所以身体虚弱的我,是个很依赖姐姐的孩子。"   藤臣朝阳轻抚她的秀发,神色平和地搂着她躺在沙发上。她的心差点被他的坦白融 化,他终于肯跟她谈他的姐姐了。   "我的姐姐是个非常美丽的女子,她美得脱俗,浑身上下充满冷艳饱高贵气质,年 纪轻轻就拥有天才女的美誉,在电脑方面更有极深的造旨,一直到莫霄出现前,我们都 是感情很好的姐弟。"他笑了笑,"姐姐的个性很冷,尽管内心充满着热情,但绝不会 表现在脸上。每年我的生日,就成了她表达姐弟情谊的唯一机会,她喜欢穿着白色礼服 ,在生日宴会上演奏她最拿手的小提琴。其实我根不喜欢宴会的气氛,因为双亲总是为 了赴其他宴会,无暇顾及我和姐姐,但每年一次的生日宴会,还是让我觉得期待。""   朝阳,你什么时候发现你爱上你姐姐的?   "她没有抬起头。不面对她挚爱的俊颜,就不看到他旧情难忘的神情。   "严格说起来,那根本不算是爱。姐姐和我在双亲的压抑下,互相扶持成长,我一 度以为她是我唯一可以称为亲人、并肩作战的夥伴,可是……"他的神色开始不对劲。   "可是她爱上别人?「她猜测道。   "没错,她爱上莫霄,为了那个男人,她把所有限藤臣家有关的事物全部抛弃了, 也包括我。"他凝视她的双眸有些出神。   "发生了什么事?「」紧紧圈住他的身躯。   "我不甘心,美丽的天才姐姐怎么能葬送在那个男人的手里!我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所以将姐姐的家庭老师荻野青找来,意图拆散他们,没想到……"他把头埋在她的肩 头,深深的叹息,"没想到却为她带来更大的伤害,荻野青并没有好好待她,反而让她 发生严重的车祸,差点失去了性命。"她紧抱住他,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自取灭亡的原 因。   他既想逃脱,却又无法自拔的深陷商产场中,这两种不同的矛盾,让他不得喘息, 所以,他一面毫不留情的鲸吞其他企业,另一方面又把自己隔绝于众人之外。他不相信 任何人,其实他是害怕再去关怀他人,怕他喜欢的人因为他而受到伤害。   他到底还要自我放逐多久?他的心遗能承受多少的失落,才能真正放下一切?   「姐姐很恨我,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我就是知道。我十二岁那年,当她知道她逃 不了,认命的跟我回家时,我就知道她恨我,在她眼中,我再也不是那个可爱的弟弟, 而是她的敌人了。"他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一幕。如果可以重来,他一定不会做出那种事 ,他不要在她心中留下这么恶劣的印象。   "你有再找过她吗?「"没有,她不会喜欢见到我的。"她要的只有莫霄。   "你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不用试,结果已经是昭然若揭了,如果我再出现在 她面前,岂不是太没有自知之明了吗?"他苦笑,够了,我不愿再伤害她,就让一切成 为最深的憾吧!   ""这样你的伤口永远不会痊愈。"她无法不恨他对他姐姐的温柔,他宁可自己遍 体鳞伤,也不肯让她受一丝苦。   "你为什么不告诉她,其实在这世上,你最在乎的人就是她呢?尽管你对她除了爱 慕之外,还有浓厚而斩不断的亲情,你是不可能伤害她的。""传仪。"   她果然了解他,一眼便看透他的想法。「你在吃醋吗?""没有,我何必为这种事 吃醋?」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她的脸红得教心痒。   "那我可要伤心了,第一次把心事说给别人呀,偏偏表露的对象却无动于衷。   "藤臣朝阳邪笑。   「谁说我无动于衷,人家是为你难过啊!」她不经意的抬头,却被他神彩奕奕的模 样吸引住了。   "你就相信我吧,我对姐姐的确有种复杂的情感,但对于你,我却想要珍藏一生。   "他搂住她的纤腰,轻点她微启的红唇。   「可是……"她还是觉得不安,他真的解得开这个心结吗?   「割舍所有不必要的情感,我才能开始享受我的人生,也才能清楚明白自己的价值 。我是个与亲情、家庭无缘的人,唯有在商场上,才觉得自己真的活着。   "他健臂一缩,将她整个人压回身下。"与家庭无缘?那我呢?」她傻傻的问,望 着他热情温暖的神情,不禁蹙起眉。   「你是我喜欢的人,你要一辈子留在我的身边。"他的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她的身子像是有魔力,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轻抚着她。   他是什么意思?他从来没有说过他爱她,也不曾对她提过婚姻的看法,难道他不想 结婚?   他的大手罩上她浑圆的胸部,在她的敏感处恣意的狎弄着,并将那碍事的绿色礼服 再度脱下。   她的脸红了起来推拒着他,"不……不要这样,你刚刚己经要了一回,不能……"   更何况,会痛的人是她啊!   她实在不习惯这种火辣辣的调情,即使现代的女性对性开放许多,但她骨子里仍是 传统且保守的。面对这个只要她的身体,却不谈婚姻的男人,她真不知该如何应付。   "你在担心我的身体吗?「他贴着她的颈项呢喃低语,爱煞她粉嫩如婴儿般的肌肤 。   "呃……是……是的。"他的手滑入她的幽穴,引得她全身颤抖,一波波如潮般的 狂喜不断冲击她的感官,为已知的欢愉作准备。   "我的状况好得很,好到想要你一整夜。"他火热的唇舌覆上舍他发狂的幽密小穴 ,舌尖由轻舔慢挑到长驱直人,燃烧起她体内沸腾的血液。   "啊!"她紧闭上眼,感受他所给予的一切,阵阵狂喜的火花今她意识迷眩。   突然,她的体内一阵痉挛,倾泄出更多润滑的蜜液,让她不由自主地挺身迎向他的 嘴。   他从她的反应知道她已爬上了高峰。爱怜的瞧着她被情欲染红的小脸,他忽然有种 掠夺的冲动,而他这次要掠夺的,是她的人和心。   "朝阳……"君传仪美眸迷离,模模糊糊的似乎想抓住些什么。她全身被燃烧的刺 得好难受,尤其当她己领略到男女情爱欢愉的滋味后,更难以承受等待的空虚。   "放心,我会给你的。"他将她的双手拉至枕头上方,俯身亲吻因这姿势而显得更 为高耸的浑圆。   "啊…¨"她全身像绷紧的弦殷,一波波狂颤令她不由自主的摆扭着娇躯,她的双 膝逐渐酥软,密布黑色毛发的女性禁地,因他强烈的爱抚而潮湿不已。   "你好美、好热情,我喜欢你这样。"他同样的无法抗拒心底那段情潮,但在掠夺 她的身心之前,他必须让她知道,只有他能主宰她的情欲,而他绝不会让她有机会投入 其他男人的怀抱。   他温柔且不失霸道的揉捏她坚挺的双峰,紧密的吻住她玫瑰红的唇,两根长指来回 进出她的幽穴,让她体内燃烧着熊熊的火焰,而这样的挑逗,亦使得他的下腹胀痛不已 ,狂喊者要得到发泄。   「唔…"钥阳……我……"她无助的低喊出声,小手无助地攀着他的肩。   "怎么样?「他语气沉重的应了声。   "我……我要……"她破碎的话语根本无法成声;但听在他耳里却有如天籁。   "要什么?"他邪恶的撑开她的幽穴,一股潮热的暖流泗泗而出。   "我要你!「无法承受过多的冲击,她紧搂着他高喊出来。他以行动回应她的呼唤 ,将她娇柔发烫的身子翻了过去,强悍的身躯顺势压在她身上双手托起她的纤腰,使她 的臀高高拱起,然后,他的昂藏开始朝她温暖的甬道进攻,紧实且有力的前后快速抽动 著。   她好紧好像被柔软似天鹅绒的甬道紧紧包围的地,快感油然而生。他一边抚弄她的 胸脯,一边在她体内冲刺,给予她至高无上的欢愉享受。   和他结合的感觉,今她为之疯狂,她咬牙承受着男性昂藏的坚挺,他在她身后恣意 冲刺。他的舌在她颈后深深地吸吮着,留下无数个同于他的印记,催促她发出淫荡的呻 吟。   "嗯啊"听见自己的娇吟,地害羞得把头埋在床单里,藉以隐藏自己的模样。   "没什么好害羞的,让我听你美妙的声音,好吗?「他加快冲刺的速度,一边在她 耳旁低喃,陶醉在她逐渐释放的感官里。   "啊……朝阳。"她忍不住呻吟了起来,与他密合著不想分开。   他一次次地爱抚她的身体,一次次地细细寻找她的性感带,务求与她一起达到颠峰 。   "啊──"一阵阵柔媚人骨的娇吟声不断从她口中逸出,她忘形地配合著他的进退 摆动着身躯。   "宝贝,你可以更热情些。"他低低的指示,将她的腿扳得更开,让他更深入。   她无助的任由他摆弄,在他的指导下,快速地摆动娇躯强而有力的结合,将爱欲情 火愈撩愈高…,就在她快要承受不住他猛烈的攻占时,他顿住了身躯。   "我多想永远抱着你不放手上深深的一回挺进后,他汗流挟背的逸出轻喃。   尚未获得释放的她,耐不住体内的煎熬,无助的扭动了一下,"我已经是你的人了 啊!"听着她如位如诉的娇吟,他还不够满意。"我要你的人和你的心永远的属于我, 即使要用掠夺的手段,我也甘愿。"他的骨子里依然流着黑暗的血,只有掠夺方能使他 体内跳跃不已的黑色之火平息。   她听得迷迷糊糊的,"何必掠夺呢?我的人和我的心,不早就交到你手上了吗?"   他浑身一震,这句几近耳语的脆弱低喃,让他有如出柙的猛兽般,狂野的冲进她的 甬道里。   "啊──"她娇喊出声,无力地瘫在床上,而他随后也释放了一切。   他拥抱着她好一会儿,才将她香汗淋漓的胴体翻转过来。虽然她妖媚甜美的身子, 依然引诱着他的碰触,可是她才初经人事,疲惫的神情舍他看得好不忍心,于是他只是 静静地拥着她。   "朝阳。"君传仪静静的偎在他胸前,听着彼此剧烈的心跳声,分享彼仆相拥的亲 密感觉。   她的身上留着他的气息,烙下属于他的印记,他该心满意足了。"传仪永远不要离 开我。"又是这句今她心疼的话,她抬起脸,坚定的道:"我绝不会离开你,哪怕你不 要我,我都不会离开你。"在这一刻,藤臣朝阳真的觉得此生已无所求了。他轻轻叹息 ,找到她的唇,如风拂过般的轻吻着,传达浓浓的怜爱传仪,记住你的话,无论将来发 生了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她执起他的手,放在自己柔软的胸前,"我连人和心都 一起交给你了,不离不弃、生死与共。"他猛的一度,他绝不反对与她不离不弃,但他 身体如此虚弱,他怎么忍心要她和他生死与共?   【第七章】   传仪在藤臣朝阳的要求下,住进了藤臣家位于东京的毫宅,因为他必须留下来处理 刈谷集团的后纹问颧,而她既然答应他不离不弃,当然也得跟着他待在东京,所以藤臣 朝阳说什么也不许她回京都的离宫。   原来冷静精明的藤臣朝阳也可以是很黏人的,为了说服她和他待在东京,他动之以 情,说之以理;每到夜里,更以高超的做爱技巧让她一次次地在他怀中融化。   一想到这儿,她就不禁脸红心跳,他夜晚在床上的狂猛与他日日的温柔细腻,形成 两股巨大的力量,让她再也离不开他。她托人把留在京都离宫的画全部搬到戛兄,与藤 臣朝阳拿来的设计图细细比对,勉强地进行工作。   "君小姐,有人找你。「一位女仆说道。   "找我?「放下铅笔,君传仪不禁纳闷起来。她的朋友少得可怜,怎么会有人知道 她住在这里?   "哪位找我?"瞧清楚坐在沙发上的长发女子后,君传仪不禁皱起眉头,"   原来是刈谷小姐。"久美子美丽的瓜子脸上满是疲惫与愤怒,"怎么?不高兴见到 我?「"刈谷小姐今天来,不知有何指教?「「我是专程来我你的。"久美子打量着她 ,脸上多了几分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就是藤臣朝阳极为宠爱、疼人心坎里的女人吗?   "是吗?「君传仪不禁莞尔,"有什么事能为你效劳的吗?""你不用跟我闲扯这 些!真教人不敢相信,藤臣朝阳处心积虑保护的,竟然是你!"真让人看走眼了,早知 道藤臣朝阳这么在乎君传仪,她在京都就该先下手为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瞧你这模样,被藤臣朝阳利用了还不知道。真可怜!   ""原来你是来羞辱我的。"君传仪叹了一声。她对刈谷家的遭遇感到遗憾与不忍 ,如果他们要把错算在她头上,她也不会反对,毕竟她愿意为藤臣朝阳担起一切的不幸 与过错。   "说羞辱是抬举了你自己,我今天只是想来看看,藤臣朝阳到底是为了什么样的女 人,不借一切地毁灭刈谷集团。"久美子阴惊的黑眸搀杂着浓浓的恨意。   "如今你见到了,趁着朝阳还没回来前,你快离开吧!"君传仪对她有股莫名的同 情。   "你以为藤臣朝阳已经爱上了你,所以你得意了?「她狂肆的笑着,"对藤臣朝阳 玺目,世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可以被他利用的人,一种则是与他彻头彻尾没有关系的 人;而被他利娄冗的人,就会像我这样被丢得远远的。他是个被野心控制的男人,别妄 想和他有任何完美的结果,你明白了吗?」   久美子在这场斗争中,无疑是败得最惨的那个人。她以为藤臣朝阳已经迷恋上她, 而她也付出了对等的爱情,满心喜悦的期待两大家族的合并与联姻。原以为未来正掌握 在她的手里,不仅。   刈谷集团争取到庞大的利益,还为自己争来一个俊美聪明的老公;怎钓她付出的高 额代价,竟换来了血淋淋的教训。   藤臣朝阳不如她想像中的那般病弱无害,他是个披着俊美外衣的恶魔旦惹上他,连 尸体都会被他啃得支离破碎。   "我对你的事情深表遗憾,再多的言语也无法弥补你所失去的。不过,刈谷小姐, 当初你不也在算计藤臣企业?朝阳的身子不好,而在一旁虎视耽耽、等着接收他家产的 ,不正是刈谷集团吗?"为什么人总是不懂得反求诸己?。你的意思是我们自作自受罗 ?「久美子语气悲凉的自嘲,"就算是我们自作自受,不该妄想与藤臣企业结盟好了, 但我对他的爱呢?打从第一眼见到他,我就好喜欢好喜欢他,他是那么俊美、那么漂亮 …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君传仪被久美子的话吓到了。怎么会这样?久美子是真的爱 上了藤臣朝阳,可是他并不爱她啊!,"你别这样,感情的事很难说得清楚。"久美子 神色怪异的瞅着她好一会儿,才缓缓的道:"看来他真的很保护你,什么也不让你知道 !」   "你知道什么?「君传仪被她看得心里不安,眉头微蹙。   "呵呵,君传仪,不管你多喜欢藤臣朝阳,都是没有用的,你只会一再地受伤罢, 你根本不是他的手,他的心里只有他自己,完全没有多余的空间容得下别人。"久美子 激动的打断君传仪欲反驳的话,"整个被野心控制的男人,只会用掠夺的手段驾驭一切 。你还不知道他和藤臣朝露的事吧?   君传仪根本不想再呀久美子的胡言乱语,但久美子的神情却今她不由自主的听下去 。她对藤臣朝露的一直很在意,一直到现在,她都相信藤臣朝阳仍然忘不了她,"看来 你知道藤臣朝露这个人桑蟹暴你的吧竺定跟你说,他很喜欢她吧?   「久美子脸上闪着快意与恨意夹杂的复杂神情,"其实他真正喜欢的是藤臣朝露天 才头脑;那女人是个极聪明的电脑天才,还是个极高明的经营管理人才。藤臣朝阳当年 为了要把她从寞霄身边夺回,使尽了计谋,为的就是要把这个天才永遗留下。哼!情爱 这东西,藤臣朝阳也只把它当成掠夺的手段之一罢了。"君传仪倒吸一口气,瞪大眼睛 瞧着她,"这种指控太过分了,你不知道朝阳对他姊姊的感情有多深,所以你才会这么 想。""看来你不相信我说的话,没关系,你大可去观察你所爱的男人,是不是如我所 说的。"久美子也不与她争辩,站起身便要走,"对了,再告诉你一件事,你所爱的男 人现在又把目光放在高泽企业上;他的整颗心全被野心所占满,不断地掠夺才是他生存 的最大目的。你以为这样的男人,会把心放在你身上吗?"君传仪愣了好一会儿,"你 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因为我要报复。"爱了他这么久,他的回报竟是如此残酷薄情,她心有不甘啊!   达到她想要的目的后,久美子满意的离去,只剩君传仪呆怔的坐在原处,一动也不 动的陷入苦思。   接下来的日子里,君传仪总是刻意的躲避着藤臣朝阳。   她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如果藤臣朝露是辅佐他在经济上成就霸业的重要角色,那对 商业一窍不通的她,又有什么资格陪在他身边呢?   这些问题困扰她好多天了。这晚,她刚冲完澡,正准备拿毛巾拭乾头发时,藤臣朝 阳突然闯进她的房间。   "你还没睡?「光是看到他俊美的面孔,整颗心就不争气的狂跳起来。   "没有你,我睡不着。"他取走她手中的毛巾,温柔的替她擦拭秀发。   两个人静默着,只有电视机里传来女主播播报新闻的声音。   「为什么躲着我?」他不逼她,是希望她自己解决问题,但日子一天天过去,她迳 是不开口,令他焦急不已。"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他靠在她耳边询问着,呼出的热 气今她不自在的红着脸,心也跟着慌了起来。   "我哪有?""没有?那为什么不肯面对我?你这几天总是避着我,你以为我不知 道吗?「他执起她的下巴,舔吻着她柔软的红唇。这几天他都放任她躲避,独自忍受怀 念她的滋味。   "你总是在忙,而我…"我也很忙,所以不打扰你。"她在他柔情的攻势下,连话 都说不完全。   「说谎,"他任由她慌乱的逃开,眸光先是一沉,接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我没说谎。"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在他面前脸红心跳,只能装作无所谓,抽出自己 绕在他指尖的发,闷闷的坐着。   "传仪,你瞒着我的事,和刈谷集团有关吧?「他叹之声。   本以为她对他还有点信心,没想到她还是会胡思乱想。   "你怎么知道?「他被她纳闷的表情逗笑出声,」这里是我的家啊,我当然知道发 生了什么事。""原来如此,那你一直没来问我,是怕我多心吗?"她傻傻的问,抬起 头来望着他。   「没错,久美子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竟让你躲我躲成这样?」他叹了口气。   君传仪咬咬唇,看着他憔悴的模样,于是她挪坐到他身旁,小手抚上他的额角,"   你的脸色苍白不少,什么事让你这么困扰?「「公司的事,他为她的主动接近感到 窝心不已,执起她的手,紧紧地握在掌中。   "刚兼并一个刈谷集团,的确是够你累的,不过你要小心保重你的身子。她蹙着眉 ,再多的财富也比不上他的健康,更何况,她并不以为藤臣企业有再扩大的必要。   他揽着她的身子,让她靠在自己胸前,"刈谷集团现在已经不足为帼,我现在的目 标是以服务业起家的高泽企业。"闻言,她的身体不禁僵硬起来。久美子的那番话再度 袭上她心头,如此看来,他真的有心要掀起商场上的大风暴。   "高泽企业是藤臣企业急欲拉拢的合作对象,如果藤臣企业能在高泽企业的协助下 ,完成餐饮、旅游等其他发展事业,我心目中的商业版图就了无遗憾了。   「一则最新消息。   "日前自杀未遂的前刈谷集团董事长刈谷彬,今天下午私自出院,下落不明,据警 视厅人员透露,刈谷彬涉及洗钱、行贿多项重大案件,警方正循线调查中……"   君传仪愣愣地望着电视,漂亮的眼眸里先是迷惑,然后才恍然大悟,"难怪久美子 那么气愤,原来她的父亲仍是有罪之身。"「别管他们。"藤臣朝阳拥抱着她,淡淡地 说道。   "怎么能不管呢?他是因为你才被警视听盯上的啊!"教她怎能不去想?这么做, 只会今她良心不安,且倍感压力。   "你若这么想,才真是大错特错,刈谷彬之所以会有今天,完全是他自作自受,我 只不过是扮演一个角色罢了,要论起他官商勾结的历史,得从十年则算起,我那时只不 过是个孩子。你把所有的错都算在我头上,公平吗?「连她也这么看特他,真教人生气 !   "可是……""我不否认我有野心,但哪个男人没有野心?传仪,你觉得我很可怕 吗?"也牢淡的语气掩不住其中的感伤。   "不,我不怕你,我只是觉得,做人应该厚道些。"她不书忽视他为了安顿刈谷集 团员工的日后生计所做的努力。   「商场如战场,我不知道久美子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不过我对我做的事绝不感到 后悔,即使要不择手段,我也要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他坐在原处,没有多作解释 ,只是深深的瞅着她。   他又露出这种淡漠的眼神,彷佛他不需要一切,也不眷恋什么,可是忽然间,她好 像看见他冷眼中闪过一道藏在深处的渴望,这是她的错觉吗?   "久美子告诉我,你是个被野心控制的人,她还说你的心理只有掠夺,没有情爱, ""那你呢?你认为我是这种人吗?"不答反问,这是他一贯的伎俩,只要不泄露太多 真相,就算是成功了。   "我觉得你不是,我没见到你掠夺,只知道你的寂寞。"她终于把话说出口   了,尽管逼迫到他的耻笑,她也无所谓。   "有你的陪伴,我将不再寂寞。"他避重就轻地说道,将她拉到怀中,双眸里有着 浓烈的爱意。   他要掠夺的一直只有她,她的人、她的心将永远都是他的。   "不要再算计其他公司了,就让你的版图停留在现状,好不好?「她抬起头看着他 。   "我还有个心愿未了。"他轻摇着头。   "是什么?「"找出获野青,我要为姊姊报仇。"他简单地说道。   她咬着下唇,心里发疼,"你找到他了吗?"他所做的一切都只为了藤臣朝露,这 样疑情的男人,怎会为了自己的野心而利用她呢?久美子实在错得离谱,他的心的确是 容不下其他的女人,因为全教藤臣朝露所占满了。   "他躲在高泽忍的羽翼下,所以只要斗垮高津企业,荻野青也跟着完了。他轻轻搂 着她,温柔的大掌在那细腻的肌肤上徘徊着,摩擦出一道道的火苗。   她咬着唇低低地喘息着,想克制住那难耐的呻吟。他所傲的一切全与藤臣朝露有关 ,她的心好疼,而他却不知不觉。   "我答应你,惩戒荻野青之后,我就收手,以后专心养病,再也不把公司放在第一 位了。"他低头看着她配红的脸,讨好似的说道。   "好。"只要他不再理会这扰人的一切,她什么都答应,只要他遗离一切危险。   他露出温柔的微笑,"你终于肯相信我了。以后别再为任何人的话伤心难过,有什 么事直接问我,好吗?别忘了,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他俯低头,吻住她的唇。   她紧闭起眼,脸颊因为他的吻而嫣红。她的小手紧揪着他的衣裳,抵着他的前胸, 当他加深那魅惑的吻时,她的呼吸似乎全被他夺取,被他的气息彻底迷醉。   他是真心喜欢她的。   她心口的伤痛因为他这句话而奇异地愈合了。不管将来如何,她都跟定他了,因为 她早就在不知不觉间把整个心交给他了。   藤臣朝阳感受到她的颤抖以及她强烈的渴望,薄唇间发出暗哑低笑。他解开了她的 衣襟,温热的大掌灵巧地游移在她的娇躯上。   「久美子至少说对了一点,流在我骨子里的血液,的确有掠夺的天性,但这些年来 ,我唯一真心想要掠夺的,只有你。」他抚遍了那雪白娇躯的只寸肌肤,就连她的蓓蕾 也不放过。她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丝记忆,依稀记得那次他要她的时候也是这么说。为什 么要掠夺我?「"因为我要你的人和心。"他的回答和先前一模一样,「我的人和心早 已经给了啊!上那次的对话她全想起来了,正想对他开口微笑,他的指却在这时探入她 的花瓣,放肆地揉弄她最敏感的花核。君传仪发出惊喘,一瞬间像是被闪电击中般,她 只能紧咬着唇,颤抖地让那阵狂喜冲刷着自己。她紧闭着双眼,全身的力气像被抽乾似 的,只能无助地发出低低的呻吟,他的手指滑得更深入,沾着她的温润,在那只有他到 过的甬道理进出。   "传仪,永远别怀疑我要你的决心。"他轻笑着,加重手上的力道,引起她身躯一 阵阵激烈的反应。"我要听你叫我的名字。"他在她耳边低喃着,舌尖顺势舔她细致的 耳垂。   她咬紧着唇,不愿脱口喊出那道人的吟哦。她不可以这么淫荡,但他到底要折磨她 到什么时候?   他剥开她的衣服,炽热的唇顺着耳垂慢慢地吻下去,湿热的舌在她每一斗肌肤上嬉 戏,在地雪白坚挺的双峰上不断地呼气轻咬。   "不要──"她咬紧了唇。明知最后仍会乖乖的顺了他的意,可此刻她仍旧倔强地 忍着,不愿让他太早得手。   她总算见识到他掠夺的本性。在床上男欢女爱的时候,他这种本性就会宜不保留的 呈现出来,为了得到她身心的臣服,他什么恶劣的手段都使得出来「忍耐对身体不好喔 !"他邪笑着,吻着她的红唇,猛地将另一根手指探入她紧密的甬道中。她无助地想推 开他但随着他手指的进出,她只能大声地喘息着。他看着她的表情由迷惘而狂乱,脸上 的笑意渐渐加深。"传仪,叫出来吧!   我要知道你的感觉。"他努力地克制自己,灵巧的手指缓绶地退出,抚弄她隐藏在 花瓣间的小核,引起她另一波的颤抖。   「不……我们到……床上。"她无助地攀着他的身子。   「老是在床上多无趣,我们换个地方。"他一把将她抱起,来到书桌,他手一挥, 将书桌上的杂物全扫到地上,然后轻柔的把她放在书桌上。躺着的她犹如一道甜美的大 餐,等待他尽情享用。   "这"意识到自己赤裸裸的躺在书桌上,腾空的双腿掩不住神秘的幽谷,她羞得将 双手掩住小脸。   他爱死了她娇俏可人的样子,笑着扳开她的小手,「害羞什么?你全身都教我吻遍 、爱遍了,现在才躲,不嫌迟了些吗?」   他分开她的双腿,灵舌在她的核心上顽皮的轻舔。她被这么强烈的感觉震撼住,只 能无助地喘息着,呼喊着他的名字。   她的理智快消失了,全身都被渴望的火焚烧着,只能无意识地任他操控着,狂野地 摆动她的身子。   "好甜、好香,传仪,把你的一切全都给我。"他在她的幽穴前低语,尽情掬饮她 因爱欲而不断□□流出的蜜汁,瞧着她因兴奋而混濡的女性禁地。   "不要看,朝阳,不要!。"她在他撑开她双腿时尖叫出声。   他将她的腿高高架起,如此便可看透她所有的秘密。   然后,他解开自己的裤头,大手继续抚弄着那正泌出湿热蜜汁的入口,时轻时柔、 时进时出,让她不由自主地弓起身子,将她美丽的身体凑近他的舌尖。   "啊,朝阳"她喘息着,感觉到他的灼热正抵住她的脆弱。   「我不要再等了,我们之间老是存在太多的话语,我决定直接用做的。"他的嘴角 带着一抹笑,将她的下半身分得更开,举起她的纤腰,将她放且在最适合的位置,他的 灼热猛地挺进她体内,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她的双手紧抓着桌沿,感受到他握住她 纤细的腰,强而有力的穿刺她,让她随着他的节奏疯狂的摇摆着。   "啊──"她几乎跟不上藤臣朝阳的律动,即使咬紧牙根,也无法制止不断从口中 逸出的低呤,她几乎无法呼吸,只觉得体内充满了他的巨大。   "传仪,跟着我,让我们一起到达。"他舔吻着她红润的后,不想错过她任何美丽 的一刻。   她无法思考,也无法回应他的低语,只是本能地夹紧双腿,随着他的节奏,舞出最 狂野销魂的姿态。   他的手指轻揉着她最敏感的核心,听见她尖锐地吸气时,忍不住露出了男性的满足 笑容。她的反应如此直接而热切,他还能向她要求其他吗?   感谢藤臣家的祖先!若不是那座存在千百年的离宫,又怎会将她送到地面前呢?   "唔……啊……"他的抽动今她几乎濒临疯狂,娇躯难耐地摆动着。   "别急!"他的视线不曾离开过她的身子。他的男性在她的体内,一再地来回冲刺 著,带给她至高无上的欢愉。   他的冲刺渐渐加快,不断地累积着她体内的欢愉,让她娇吟的声音回汤在幽暗的室 内;最后,他难以克制地紧抱住她,奋力地冲人她的体内最深处,化成一道灼热直射进 她的下腹,而属于她的欢愉则成为一波波的紧缩,纠缠着他的昂藏。   "传仪,你辽好吧?"他喘息着,抚去她脸上的汗水,爱怜的问着。   欢爱之后,他总是顾虑到她的感受,给予她无比的温柔。   "嗯!「她的神志犹在恍惚的状态下,连喘息声都是沉重无比。   藤臣朝阳将她抱起,轻柔地放在床上,瞧着她疲倦不已的娇颜,忍不住地在她唇上 印下一吻,「给我一个孩子吧!   我想要一个像你一样美丽又活泼的小女孩。""孩子?「她迷迷糊糊的问。   「没错,我想要个孩子,你和我的孩子。」他低喃着,饱含情焰的双眼牢牢锁住她 ,双手紧握住她纤细甜美的身子。   她的嘴边带着一抹笑,身为女子的矜持让她轻摇着头,"不可以,生孩子前,总要 先结婚吧!"这样下去也没什么不好,但要建立家庭之前,那纸婚约还是有必要的。   "没问题,我们明天就去结婚!"他轻描淡写的说道。   "这么快?她以为自己昏了头,还伸手拍拍自己的颊。   这不是真的吧!   他扯住她的手,"越快越好,我已经不想再等下去了。「结婚?好啊!她举双手赞 成。尽管他一点也不浪漫,甚至也没有向她求婚都无所谓,反正她这一刻很幸福,真的 很幸福。   【第八章】   "高泽企业以传统的温泉旅社起家,新一代经营者高泽忍自美国留学回国后,便大 肆整顿旗下的饭店,引进新潮的休闲风格,并且加强海外宣传,因此这几年的业绩不断 上升,而高泽忍最大的特点便是社交手腕十分高明。「藤臣企业的会议室内,正召开高 级干部的临时会议。   藤臣朝阳温雅俊美的脸上带着几分浅浅笑意,整个人靠在身后的高椅背中。   "国内的温泉旅馆已经饱和了,经过企画二组的人员仔细评估后,藤臣企业已经在 东京、京都各拥有两间渡假村,以及观光旅馆,再加上正在与高泽企业签约的现代化温 泉屋,就有五间旅馆的案子要推动,资金上恐怕有些吃紧。"一位中年男子报告着。   众人将视线移向藤臣朝阳,静待他做最后的裁示。   "业务部呢?有能力同时将五间旅馆推上市场吗?「他慵懒的冷笑声轻轻扬起。   被点名的业务部主管马上站起来,"是,社长,业务部里本来没有旅馆业的长才, 近来为因应公司内部的扩充,已经积极的向外挖角,也己寻到两、三位优秀的人才,不 过我想,短时间内要新人上手,恐怕不太可能。""依你们之见,这件案子最好就此打 住不成?「藤臣朝阳的俊脸微微汕笑,低垂的眼睑掩去阵中冷光。   "社长,我不得不说句实话,近来我们在科技本业以外的产业投注了太多心力,短 期内是很风光,但却也因而亏了不少钱。前阵子刚兼并了一个刈谷集团,现在又想瓜分 高泽企业的旅馆服务业,这对公司的永续发展,不是件好事,仗着是公司的两朝元老, 且身兼人事与管理两部门的河合升大胆建言。   此语一出,众人的抽气声此起彼落,纷纷低下头去,不敢涉人这场争斗,藤臣朝阳 向来都独断独行,他所决定的事,公司里没人敢反对。若说藤臣企业是一人企业,一点 也不为过。   藤臣朝阳仍是一脸冷若冰霜的模样,"这是你个人的意见,还是你们大家的意见?   "被众人拱出的另一位公司元老内中宗一硬着头皮道,"社长,泡沫经济效应虽然 没有危及藤臣企业、但现阶段应该以守成为主比较妥当。""如果我执意要进行这个全 面案呢?「藤臣朝阳也直接告诉他们自己的决定。   "这,"二十几位高级千部当场目瞪口呆。   "大家都没有意见,是吗?「他威严的主导大局,丝毫不理会众人责难的目光,"   那就照原订计画进行'三个月后我要看到成果。""社长,这种行为将会导致未来 的不正常发展。"河合升大声抗议。   "我愿闻其详。""藤臣企业已经没有足够的金钱购地建屋,请社长三思。   ""为何你会这么认为?「他的魅笑有如邪神般俊美,"河部长,是我的决策能力 不足?还是我的经验不足?」   河合升一愣,"不,社长的能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六年前,藤臣朝阳以一己之 力将倾颓中的藤臣企业撑起,并且拓展如今的局面,这番努力说什么也无法抹灭。   "既是如此,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藤臣朝阳幽幽浅笑,然后起身宣怖,」   散会。"便走出了会议室。   "恶魔!"一声低语轻飘飘的传来,让身为藤臣企业的高级千部各个心中一凛。   「别乱说话,当心被社长听见。""你们心理不也这么觉得吗?社长一意孤行,根 本不把其他人的意见当意见!""他的专断独行,可能会把公司带上灭亡之路。」一位 元老级的干部感叹着。   "我看还好吧──在社长的决断下,公司每次都有惊无险的度过了呀!"但愿这次 也是如此。   "社长最近好像一直赶着要完成某些事,做起事来片刻也不休息,他的身体吃得消 吗?「这种彷佛又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发生似的预感,不祥的袭上每个人的心头。   "社长的身体不好吗?「不久前才被挖角进公司的新进干部有些摸不着头绪。   "听说是心脏方面的毛病。不过,这几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怕绑架的事重演,还是 刻意和人群隔离,社长总是深居简出,所以健康情况究竟如何,已不得而知。   ""社长曾经被绑架?「"是啊!当时消息被封锁,所以大家都不知道……"静静 的收拾桌上资料的千叶介枫皱了皱眉,不动声色的越过这些闲来无事只会嚼舌根的高级 干部,对他们的谈话内容不作任何表示,但他仍是满腔怒火,将手中的文件捏得死紧。   ***"咳咳,进来。"当千叶介枫一走进社长办公室时,便见到藤臣朝阳捂着胸口, 紧闭双眼靠在椅背上喘息。   "社长。"他的直觉反应就是寻找必备的药瓶,期盼药效能暂时止住藤臣朝阳的痛 楚。   "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社长,请你到医院作进一步的检查。"藤臣朝阳 似笑非笑的瞅了他一眼,"你的反应和传仪一模一样。""社长,属下是关心你的健康 。"听到那个女人的名字,千叶介枫不禁皱起眉头。   "好,我知道了,把你手上的报告给我。"藤臣朝阳不甚在意的敷衍道。   "不,社长不宜过度操劳。"听他这么说,千叶介枫更加坚定自己的决定。   "我自己清楚我的状况,何况只是看个报告罢了,费不了多少神的。「"社长,休 息一下吧,"千叶介枫对藤臣朝阳投过来的警告眼神早已免疫了,他宁可被藤臣朝阳责 备,也不肯让他费心,更何况,这报告是藤臣朝阳最在意的一个,天知道会对他带来什 么影响。   "枫……"再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藤臣朝阳摆出一副应酬式的温柔笑容,"那好 吧!你念我听,这总行了吧!。   千叶介枫对他的笑容感到无奈。不近人情的恶魔!那些干部们对他的批评果真是一 针见血!打从他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知道在藤臣朝阳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 冷酷无情的心。千叶介枫还记得,当时那个绑架案发生在藤臣朝阳十几岁的时候,当时 他的手脚都被绑上铁链,皮也磨破了,但他却没有表现出同龄孩童会有的慌张、害怕, 反而相当的镇静。   那是在藤臣家抽般回日本的第二年发生的,主谋是他的表叔叔,而他的动机则是为 了争夺家产。当时千叶介枫是班上的班长,他代表全班前去慰问藤臣朝阳,他难过地在 藤臣朝阳面前掉泪,但藤臣朝阳却不为所动,彷佛已经看惯了那种丑陋的事。   从那事件之后,千叶介枫便被藤臣政一网罗,成为辅佐藤臣朝阳的得力助手之一。   千叶介枫没见过像藤臣朝阳这么冷酷却又有领导魅力的人,虽然心中对他无比崇敬 ,却难以理解他的感情世界。   "荻野青沉潜几年后,去年才投人高泽忍的慕僚班底,专门负责管理人才。   高泽忍很看重荻野青,若想通他放弃荻野青,可能要从基本面着手。"破坏高泽忍 对荻野青的信任,是打垮高泽企业的第一步。   "那就全面开战吧!我倒要看看荻野青经过这几年的学习,是否已经有所成长。"   藤臣朝阳嘴角微扬着。   "社长,河合升顾虑的不无道理,处理荻野青的事情,是否可以暂缓?"表面上是 针对高泽企业,私底下却只是要向荻野青报一箭之仇,似乎有些小题大作。   藤臣朝阳起身走向咖啡壶,为自己倒了杯热腾腾的咖啡,脸上仍是那应酬式的笑容 。   他不说话就表示不赞同,跟在他身边多年的千叶介枫不会不了解这规矩,于是他只 好再硬着头皮道:"社长,我实在不了解,为什么你会对一个女人如此疑心,为了藤臣 朝露的事,执意要找荻野青报仇,这样值得吗?""不只是为她,还为了我自己。"他 收起了应酬式的笑容。那张没有情绪的脸庞,今千叶介枫为之一震。   "荻野青是我从纽约找回来的,也是我间接造成姐姐和莫霄分别七年之苦,这一切 由我来结束,不也很好吗?"只有把他的心结解开,他才有自信与君传仪共赴未来,更 何况,他也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   "可是公司内部的反弹声浪很大,他们都认为社长的野心将会带来灾祸。"   安道的日子早已磨光了元老重臣的壮志豪情。   "被人命令还不如命令他人,被人支配还不如支配他人,我比任何人都想要得到这 无可动摇的权力,相信他们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们怎么想都无所谓。"   他的态度依然泰然自若,谁爱说就去说好了,他根本不在乎。   "社长,惩戒荻野青的事就让我来吧!""不,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交代你去办 。"藤臣朝阳笑着制止他的话,。你没有说不的权利,因为我要你去办的,是我和传仪 的婚事。"千叶介枫瞪大双眼。藤臣朝阳对于私生活向来保密,可没想到,他和君传仪 已经亲密到这种程度了!   "又是一脸不赞成的模样!枫,我知道你为我着想,但传仪是个好女人,她不会害 我的。"更何况,她的肚子里说不定已经有小宝宝了。   "社长,对于这场婚礼,你有何特别的指示?""越快越好,我怕迟了就来不及了 。""这是什么意思?「千叶介枫蹙着眉。   "没什么,我只是怕传仪会改变主意。"好险,差点就让聪明干练的千叶介枫识破 了。   「那种女人配社长,是她高攀了,"千叶介枫说道。   藤臣朝阳低叹了一声。其实他可以不用解释的,但他就是见不得君传仪受人诋毁, 于是地说:"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坚强的人,其实不然。在情感上我跌过跤,但与其说 我的爱情受了伤,倒不如说我少年时代的憧憬破碎了,因为我不敢相信,我的天才姐姐 居然会跟粗鲁低下的莫霄相恋!"藤臣朝阳温柔的笑容缓缓绽开,"直到传仪的出现, 为我带来了新的希望,跟她在一起,我的内心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她总是能识破我的 伪装,包容我所有的缺点。"也是她唤起他对死亡的恐惧,对于自己不知何时会倒下的 身体,他向来只有接受的份,可是,当他的心有了牵绊之后,竟是如此的畏惧死亡,害 怕会为她带来不幸。   "我明白了,我会尽力把这场婚礼办得正式隆重。"***"朝阳,我可不可以不要进 去?我应付不来这种场面,到时候定会给你惹笑话的。"君传仪靠着车门,执意不肯参 加晚宴。   "我对你有信心。"穿上正式西装的藤臣朝阳俊逸非凡,一路上让她瞧得目不转睛 。   "不行啊,我从来没参加过这种场合,我看我还是回家好了。"她打开车门,淮备 回家。   "你参加过我的生日宴会。"他轻而易举的把她拉回来,"记得吗?"他在她敏感 的颈后肌肤呵气,逗得她低喘连连。   "那不算,我只是悄悄地溜进去,根本没人注意我。「自从他打算把她以藤臣家未 来的社长夫人介绍给社交界开始,她就有大祸临头的预感,她只是个平凡人,并不想出 名。   "我注意到你了啊!那晚你的一举一动全落人我的眼里,而且说实在的,你的表现 好极了。"他懒懒的以指勾勒她粉紫礼服的领口。他很喜欢她这样的打扮,端庄又不暴 露。   "你说谎,你只是要让我安心而已。"太了解他恶劣的说服手段,她才不上当。   「传仪,就算是为了我,露个脸又有何妨?"他低叹了一声。这又是一项令人厌恶 的家族传统,由于贵族时代留下来的遗训,让身为藤臣家的媳妇进不了成为社交界宠儿 的命运,他也如道传仪不喜欢在上流社会露脸,但这是规矩,无法更改。   "我很想帮你,可是不久前你才和久美子解除婚约,现在又和我……"她的脸一红 ,"反正这样很尴尬,不行啦!   "为什么不行?「藤臣朝阳贴近君传仪的脸旁低语,神态从容自若。   「我充其量只不过是你的女人而已,现在却要踏进社交界里任人评头论足,我不要 啦!""不管我怎么保证,你就是不相信我会娶你,是吗?"藤臣朝阳的表情夹杂者许 多无奈。   她没有回答。当他说要结婚时,她真的很高兴,感觉就好像是作了场美梦般,但他 们的差距这么大,会让她没有安全感呵!   "你在顾虑什么?门当户对吗?你对我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还谈什么爱情!"   他极力按下怒火。"你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和久美子的婚约是建筑在利 益的基础上,但我什么都不是,也一无所有,对你的事业更没有帮助,我不用进去,就 可以知道社交界会怎么看我们之间的事。"她虚弱的说着。   "你竟然这么想?"她固执的咬着牙,不敢看他。   "看来,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真的很差。"他自嘲的笑容悲凉的挂在唇边,在一阵 沉默后,他迳自推开车门,僵硬的踏出轿车。   她连忙追了上去,"朝阳。"他没有回头,眼眸望向前方。"对不起,我必须进去 了,你请司机先送你回去吧!"她愕然的凝视藤臣朝阳进入饭店的淡漠身影。他是这么 的生气,难道他对她心灰意冷了吗?   她不顾一切的追上,在饭店人口处见到他俊逸的身影时,忍不住大喊:「朝阳,其 实我……」一个没留意,她被脚下的阶梯绊了一跤。   "小姐,小心一点!"身旁的人连忙扶住她摇摇晃晃的身子。"你没事吧?   你的脸色看起来好苍白。"这个男人有着豪爽的嗓音,今她不由自主的想抬起头来 道谢。   他是一位相当英俊的男子,有着落拓不羁的味道。   "我没事,对不起,我急着找人。"那名男子勾起一边嘴角,"如果我刚才没听错 ,你要找的人可是藤臣朝阳?「由于他们站在入口处,再加上刚才发生的事,已经引起 不少人驻足旁观。   「是的。"她呆呆的站在那儿。她果然什么事都做不好,还没进会场,就先惹了一 大串的笑话;她会被藤臣朝阳讨厌,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用找了,他已经来了。"他指向她身后。   "真的?「君传仪欣喜的转过身。而藤臣朝阳就站在她身后半公尺处,俊美的面容 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还是回头来找她了!她奔到地面前,一口气地说道:"朝阳,对不起!我不该对 你这么没有信心,可是我很自卑,比起你姐姐和久美子,我拥有的实在太少了…"藤臣 朝阳露出了欣悦的笑容,微微暗咳了一下,止住她的长篇大论,"   这笔帐等到回家以后再算。""可是我……""不急,我们有很多时间。"他伸手 向站在不远处,带着浓厚兴味的男子示意,"让你见笑了,高泽先生。"高泽忍眯了眯 眼,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没有的事。   藤臣先生,这就是外传你抛弃川谷集团的千金,执意迎娶的女人?"看来果然有几 分姿色。瞧她柳眉弯弯细细的,还有彷佛诉尽无限风情的盈盈水瞳,以及如白玉般的细 致脸庞,的确颇让人心动。   传言多属不实,高泽先生是聪明人,应该不会被传言左右想法才是。"藤臣朝阳把 君传仪护在身后,很自然的握着她微颤的小手。   "是啊,如果换了是我,我也会做同样的选择。"高泽忍不怀好意的猛往君传仪瞧 。   "高泽先生真是说笑了。「藤臣朝阳巧妙地转移话题。   "你是旅馆业的专才,这座饭店近日有完成翻修,不知在专家的眼中,这摆设还像 样吗?「"藤臣先生的眼光向来独到,这摆设真是风格独具。"高泽忍见招拆招,对眼 前的男人产生惺惺相惜的情感。   "再怎么样也比不上专家的眼光,想要在市场上分一杯爽,我还得多下工夫呢!"   藤臣朝阳应酬式的说词,令高泽忍不禁皱眉。   「藤臣先生,我的个性向是直来直往,不喜欢拐弯抹角,所以我就直说了。   阁下近来的行为,可说是想与高泽企业互别苗头,请问我们曾经结怨吗?」   君传仪当场倒抽了一口气。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外表看起来洒脱不羁,但那眉宇间泄 露出的敏锐精干,也不容小觑;藤臣朝阳卯上这个男人,能全身而退吗?   藤臣朝阳也不否认,"我的目标是荻野青。"君传仪惊讶的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好 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自信心,马上被他的话击得粉碎。原来,他的心底始终只有一个女人 ,他只会为了那个女人费尽心思、无怨无悔!   "荻野青?这可奇了,他自我推荐的时候,说明已经与藤臣企业毫无瓜葛了呀!这 是高泽忍用人的准则,绝不招惹与其他企业牵扯不清的人。   "公事是没有,私怨倒是不少,藤臣朝阳说得平平淡淡的,但是却完全没有善了的 意思。   「我不能把荻野青交给你。"他好歹也是个企业之首,若查明荻野青没有错,他就 有责任保护底下的人。   "那就开战吧!"高泽忍难以置信的叫住他们,"藤臣先生,你不解释一下吗?"   "没有必要,我的目标不是你。我急着找荻获野青,纯粹,是想完成一个不足为外 人道的心愿,我不会感情用事,也不希望扩大事端。"藤臣朝阳向来不喜欢与人蛮横相 抗,若能动之以情,他使用理性的态度沟通,除非他的领域受到威胁,否则他绝不轻易 出手。   高泽忍沉吟了一会儿,"与你为敌,是我不希望见到的事。这样吧!我安排个机会 让你和荻野青见面,让你们自行解决。""多谢了。"藤臣朝阳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事情能如此解决自然很好,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能做个朋友吗?「虽说商场如战场,但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高泽忍对藤臣 朝阳的评价相当高,所以主动伸出手,以示友好。   "我们早就是朋友了。"藤臣朝阳伸手和他握了握,并将身后的君传仪拉了出来, "这是我的未婚妻君传仪,欢迎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没问题!"一场战争顿时消 弭于无形。商场上的诡话多变今君传仪看得瞠目结舌,实在摸不着头绪。   藤臣与高泽两大企业的领导人并肩出现在宴会上,顿时成为众人竞相追逐的焦点。   君传仪本想挑个角落位置,好好欣赏藤臣朝阳从容游走于会场的身影,没想到他早 识破她的诡计,牢牢的牵着她的手,带领她一步步走上社交界的舞台。   这种被他呵护在手心理的感觉,今她的心都融化了。   她甜滋滋的偎在他身边,十足幸福的小女人的样子。   然而,在这名人聚集的宴会上,却悄悄的潜进一个人。   他压低头上的棒球帽,躲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两道目光直射向今晚最美丽的男、 女主角,阴冷的瞧着¨   【第九章】   「君传仪?」   一个低微不可辨的声音,叫住了正从化妆间走出来的君传仪,她直觉地寻找出声的 人。   「我是,请问……"那是个行迹可疑的陌生人,脸部表情因为刻意压低的棒球帽而 无法看清。他身着一袭黑色风衣掩饰身形,声音模糊难辨。这样的人出现在这个名人聚 集的宴会上,显得非常格格不人。   「跟我走。"陌生人抓起她的手,直接往外冲。   "喂,你干什么?我们认识吗?「君传仪莫名其妙的被人抓着往外头跑,她慌张的 回头,看见藤臣朝阳正和企业名流人士联络情谊,无暇顾及她,所以她必须自力救济。   "你到底是谁?"她慌了,边怒斥边挣扎着。   她没有和人结怨,也没有遭人绑架的本钱,这个人到底要做什么?   "少罗唆!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的脑袋轰下来。"陌生人尖酸地冷笑着,得意地 扬起手中的枪枝。   "刈谷彬!「挣扎中的君传仪终于看清了那张不怀好意、被仇恨占据的脸。   "没错,就是我,想不到我会在这里出现吧?「能堂而皇之的进入藤臣家的地盘, 让他对自己的智慧颇具信心。   "你快走吧!否则朝阳不会放过你的!"他的眼神充满暴戾之气,教人打从心底害 怕。   "藤臣朝阳?就算他不来找我,我也要找他,他居然敢设下圈套引诱我上勾,这笔 深仇大恨我是刻骨难忘!「他今天会沦落至此,全拜藤臣朝阳所赐,他得好好教教他, 什么是"姜是老的辣"。他等着报复藤臣朝阳,据说他对这个即将成为他妻子的女人宠 爱有加,那么就让他看看所爱之人,在地面前挣扎死去的模样!   "你想干什么?「她生气地大喊。   她为什么没及早发现呢?藤臣朝阳并吞了刈谷集团,又将他贪污、官商勾结的证据 交给警方,现在他从医院里逃走,一定是为寻仇来的。现在她落入了刈谷彬的手里,只 求千万别连累了藤臣朝阳。   "你还真是天真,如果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对付把你害得这么惨的敌人呢?   「刈谷彬冷笑的逼近她的脸庞,低声威胁道,"我倒要看看骄傲精明的藤臣朝阳, 会为你做到何种程度的牺牲?是跪地求饶?还是舍弃性命?」   光是想像藤臣朝阳向他伏首认输的模样,就让他的血液沸腾。   "不,你不能这么做,他不会听你的!"一想到藤臣朝阳会被他牵制,她的心就忍 不住揪痛。   "哼!他嚣张得够久了,我被他外表的虚弱表相给蒙骗,才会输掉这一切!   不过,他处心积虑的不让外界知道你的存在,而且秘密的为你筹备婚礼,想出其不 意的将你纳入藤臣家的保护下,让你免去成为外界箭靶的危险。但是,他的计谋完全不 出我所料,我非要他栽一个大跟头不可!"刈谷彬仰头大笑,为自己的完美计画而兴奋 不已。"你别胡说八道,这一切全是你的想像。"她简直不敢相信,刈谷彬想报仇想疯 了。"是不是胡扯,我会让你看见。"他敏锐的发现,四周已有人开始杯疑他们了,他 不能再拖下去了。   "跟我走。""不!"君传仪拚命的挣扎,她看到站在大厅中央的藤臣朝阳已经铸 向她,这一刻,她竟然不想让他发现自己的困境。   "由不得你说不!「刈谷彬未持枪的手掌击向她的脑袋,然后扯住她的长发,让她 不禁痛得缩紧脖子。   「乖乖的跟我走到你的男人面前……哈!他已经自投罗网了。」   藤臣朝阳心疼地望着君传仪,见她没有受伤,才转向刈谷彬。   "放开她。"「可笑呵!冷漠无情的藤臣朝阳竟然真教这女人给迷住了。"   刈谷彬享受着猫捉老鼠的乐趣。   "你想要什么?「为了君传仪,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爽快!藤臣朗阳,你接收了我毕生的心血,害得我身败名裂,再加上玩弄我女儿 久美子的感情,这些你要拿什么来还?「刈谷彬狞笑一声,以枪枝抵住君传仪的脑袋。   "一条命够不够?"藤臣朝阳嗤笑着。   "不!"君传仪震惊的瞪大双眸。   "我的一条命来换她的安全。这个交易,你绝不吃亏。"藤臣朝阳向君传仪露出一 个温柔的笑容,即使身处这样的情况,他俊美的笑靥仍然是让她心神安定的力量。   "朝阳。"她喃喃地低语。他的眼神坚毅,似乎己经做了最妥善的安排,而她所能 做的,就只是相信他。   "你的一条命?哼!这还不够让我消气,我要让你和她一起下地狱!"刈谷彬对他 的气势心存忌掸,没想到他在这种处境下,还敢和他谈交易。   "想想看,杀了我们,你的下半生还是要在牢狱里度过,如果你放了她,或许我还 能保你将来逍遥自在。"藤臣朝阳虽然仍是笑着,心头却阵阵发凉。没想到这一天来得 这么快,他的一生全在算计别人中度过,到头来,却报应在刈谷彬的手上。   刈谷彬有点动摇,他环视四周,他们早已被人墙围住,杀了他们,他也没有逃脱的 机会。   "你有办法让我不再被通缉?""是的。"藤臣朝阳仍然维持笑意,视线却越过众 人,凝视在不知名的某处,似在传递无言的讯息。   "好,我先解决她,再来跟你谈条件。"让藤臣朝阳终生悔恨的最有效办法,就是 除去他最重要的东西,而他在乎的,只有她。   "住手!"藤臣朝阳惊骇的看着刈谷彬将枪口对准君传仪的太阳穴,他不顾一切的 奔上前。   君传仪瞪着飞奔而来的藤臣朝阳,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暖流,她只希望,在另一个 世界里,她还能拥有完整的他。   "砰"的一声,刈谷彬手中的枪歪了。在他扣下扳机的刹那,君传仪只觉得耳膜被 震得彷佛快要裂开了,但身子却没有感觉到痛楚。   "该死!「刈谷彬一击不中,便将枪口对准近在咫尺的藤臣朝阳。反证他本来就没 想过能全身而退,所以他要他的头号敌人跟着陪葬。   "不!「站在他身旁,第一个发现他意图的君传仪惊骇地尖叫。她转身抢夺枪,往 下一拉-"砰!。   "砰!砰!"一连三声枪响之后,现场一片寂静。   埋伏一旁等候救人时机的千叶介枫和警方的子弹射向刈谷彬,结束了他疯狂的举动 ,也结束了他的一生。   而刈谷彬的枪却射中欲拯救君传仪的藤臣朝阳,子弹打穿他的胸腹间,血液狂肆的 奔流出他的身躯……"朝阳!"君传仪冲上前抱住他,她的感官和意识彷佛全在这一刻 远离她的身体。   所有人蜂拥而上,满脸焦急。有的人心有余悸的瞧若刈谷彬死不瞑目的尸体,有的 人关切藤臣朝阳的受伤状况。   "不!朝阳,你不能有事,我是那么的爱你,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君传仪慌张 的想止住血,但鲜红的血不断地从他的体内流出,他的生命也跟着一点一滴消逝……藤 臣朝阳脸色苍白,不停地急喘着,但脸上的神情却无比地沉静,他甚至还扯出一个平静 的淡笑,"我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救护车!求求你们,快叫救护车啊!"   她忍不住向围观的人呐喊,紧紧抱着逐渐降温的他。   "我送社长去医院。"千叶介枫有效率的掌控现场,排除了不必要的观众后,大步 来到他们面前。   君传仪没有异议地退开,而藤臣朝阳硬撑的紧张神情,也因他的到来而松懈了下来 ,眼看着他们就要坐上救护车「我也要去。」她正准备跟上却被千叶介枫一把拦住。   "不!你回去,准备送你回家的人,己经在门口等着了。"「回家?你要我回哪里 ?没见到朝阳脱离险境前,我绝不会离开他身边。更何况,有他在的地方,才是她的家 。   "你还有很多事要做,光是在家里等你的律师就有好几个,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 了错,你要我怎么向社长交代?"千叶介枫关上车门,命令救护车尽速离去。   "但是…¨"君传仪担心藤臣朝阳,什么也听不进去。   「听着,」千叶介枫扳回她苍白的脸,以前所未有的严肃口吻道:"社长已经为你 安排好一切,包括继承藤臣家所有的产业,以及结婚种种事项,你必须在最短的期间内 ,办好所有的手续,不然就来不及了。"「我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她继承?她不懂也不会,更何况,他还生死未卜。   "社长在一个星期前就已预立遗嘱,上头载明了在他死后他所有的一切,全部给你 。"为了防止在婚前有任何的意外,藤臣朝阳把一切该有的准备全做好了。   现在,这个意外虽然比他预计来得早了些,但他还是在昏迷前,把所有的事都托给 千叶介枫,所以千叶介枫拚死也不能事负他。   "遗嘱?为什么要立那种东西?「她狂乱的抓着千叶介枫。她还要和他组一个幸福 的家,生好几个可爱的宝宝呢"你还看不出来吗?社长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他只是一 直硬撑着,他要给你一个婚礼,让你名正言顺的受到藤臣家的保护。他把一切都给了你 ,你却不知道他快要死了!"千叶介枫无法克制的朝她大喊,为她的迟钝而难过,也为 藤臣朝阳的牺牲感到不值。   他快要死了?   这一定不是真的!   「我还是要去医院!"她哭喊着。他要丢下她了吗?   "说了这么多,你怎么还是不懂?刚才的枪伤已经将社长仅剩的生命消耗光了,如 果你不尽快完成与社长的结婚手续,他的希望以及一切的安排,就会全部落空,你知道 吗?「千叶介枫紧皱着眉,不耐地看着她颠上那两道清澈的泪水。   "无所谓,就算真的会这样,也无所谓了。"当不成他的新娘,她只觉得遗撼,但 要她在他生死关头的时候抛弃他,她办不到!,她笑了,笑容却是无比的悲伤,"我很 担心他,我伯要是没有人陪在他身边,他很可能会这样孤独地离开人世了。"千叶介枫 被她的话震住。   "你也知道的,不然,你不会一直阻止我陪在他身边,反而劝我接受他的安排。你 也认为他现在五孤独地、一点一滴地死去,不是吗?「她抹去自己的泪水,笑得无比凄 凉,"如果我们都放弃他了,他又怎么会在意自己的生命呢?我不容许他就这么孤独地 走了,他要死也要死在我面前!"千叶介枫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你会帮我,是吧?因为你是那么地崇拜他、喜欢他。「她的轻语,破碎了他对她 的所有防卫。他终于明白,藤臣朝阳为自己找了一个多么出色的人生爱侣。   ***震惊全日本的头条新闻连续报导了三天,刈谷集团前董事长刈谷彬枪杀了藤臣 企业的社长藤臣朝阳,造成一死一重伤,而受重伤的藤臣朝阳仍然躺在加护病房中,尚 未脱离险境。   君传仪已经三天未合眼了。穿透藤臣朝阳胸腹间的枪伤,一度造成他大量失血,虽 然经过紧急救治后,总算从鬼门关前捡回了一条命,但他依然是昏迷不醒,更严重的是 ,他的心脏旧疾若在此时发作,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藤臣本家没有亲人,只有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藤臣朝露住在台湾,医院已数度发出 病危通知,但君传仪仍然没有通知她。至于旁系的亲戚倒是一天来好几趟,看藤臣朝阳 到底死了没,好瓜分他的财产。而君传仪始终没在结婚证书上签字,因为那些身外之物 对她一点也不重要,她只要他好起来。   她憔粹地坐在病床边,愣愣地看着昏迷不醒的藤臣朝阳。   "下雪了,早上落下了今年第一场冬雪喔!如果我们现在在京都的话,泡一壶咖啡 ,坐在离宫老宅的屋檐下看雪,多浪漫啊!朝阳,不要不理我嘛!睁开眼,看看我好吗 ?「她抚摸他苍白的脸。罩住他半边俊脸的氧气罩正提醒着他的虚弱,而她则一遍遍的 倾诉她的深情。   "你的表婶刚刚又来了,她很难打发,因为她想知道她的儿子到底可不可以成为藤 臣企业的新社长,多亏千叶介先生藉词拖延,否则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她又哭 又笑,在他床前叨念着琐碎的事,如果不对他说说话,她会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千叶介先生每天面对各种不同的压力,有来自公司股东的,有来自旁系远亲的, 还有……我的眼泪,他快要吃不消了,真对不起,这个时候,我什么忙也帮不上,幸好 千叶介先生很能干。"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偷偷告诉你,高泽先生看上千叶介先生的 办事能力,而且扬言要挖角,但千叶介先生拒绝了,因为他不想放弃你,你知道吗?"   "千叶介先生说,你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只要我签下名字,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可是我不要啊!我要的只有你,而不是那些像徵身分地位的东西,你为什么总是不明白 呢?   "泪水就是止不住,又模糊了她的视线。   "你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却只漏了你自己,明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好,为什么不好好 休养呢?你明明答应我要到医院作彻底检查的,为什么你食言了呢?「君传仪盈满泪水 的眼中,尽是令人心碎的坚强。她把被泪水浸湿的小脸轻柔的贴在他的胸膛,感受他虽 微弱但仍在跳动的生命。   泪一颗颗的落下,浸湿了他的胸膛,"你好坏,明知道我担心你,为什么还不睁开 眼看看我,我就快要撑不下去了,还是你想见那个占据你所有心思的女子?   「君传仪举起发抖的手,抚过藤臣朝阳额上垂落的发丝,用几近绝望的口吻对他倾 诉:」你的心愿是为她找出荻野青,如今高泽先生也同意了,你就快完成心愿了,怎么 可以选在这时候倒下呢?她会不高兴的,为了她,活过来好吗?「她泪如雨下,一次次 不厌其烦的抹去泪水,她要把他看清楚,将他的身影全印在脑海里。   "阳,你真的要弃我于不顾吗?我可是会追去的喔!你忘了我们要不离不弃、生死 与共的吗?「她泣不成声,倒在他身上嚎啕大哭。   "传仪……"仿若梦吃的呢喃微弱地传来,让她不禁睁大了眼。   藤臣朗阳缓缓地掀开氧气罩,气若游丝地开口:"不离不弃,可以;但生死与共, 我不准……"经过三天的煎熬,藤臣朝阳终于醒了,无限的相思全化为泪水,君传仪忍 不住倾上前,吻住了他的唇。   他虚软无力的拥着她。他作了好长的一场梦,梦中有欢笑、有喜悦,还有一声声今 他心碎的哭泣。因为那令他不舍的哭泣,使他重新燃起对生命的希望,他最放不下的人 是她,是她让他害怕自己的死亡。   这就是爱了吧,当年姊姊也是以这种心情来爱着莫霄,甘愿为他舍弃一切虽然费了 好长的时间,但他终于懂了。   ***藤臣朝阳醒来后的第二天,大雪依然狂肆地下着,硬是把东京街头妆点成一片 银白色的世界。   当她扶着他坐起身,想喂他吃些流质的食物,好补补这些时日虚弱的身子时,一对 出色的男女走进了病房。她一看到那美丽绝艳的女子;就知道她是谁那女子的美是种会 令人自觉形秽、不忍逼视的美,而她身旁那高大英俊的男子对她的细心呵护,也是显而 易见的。   他们是那么地相配、出色,那么令人心生向往。   藤臣朝阳对于他们的来到,虽有几分讶异,却有更多的欣喜。   "姊姊,你们怎么来了?""小子,这么多年,看到我,连一声姊夫都不叫,存心 我我麻烦吗?"莫霄跟他是死对头,一开口仍是冷冷的。   "姊夫。"藤臣朝阳自然地脱口而出,连自己都讶异这心平气和的语气。   "终于开窍啦?「莫霄冷言冷语的看着虽然虚弱,却仍然俊美的不像样的他。   "早叫晚叫都得叫,我可不想将来死后才后悔。"他淡淡的笑了。   "朝阳,这么大的事,怎么不通知我呢?"藤臣朝露的表情也是淡淡的,所有的情 绪全孩在平静的面容下。   他低垂着头,一声叹息低低逸出,"我以为这次真的要死了。""不会的,我们会 想办法医好你。"听到这里,君传仪便悄悄的退出了。这间病房里,根本没有地容身的 位置;藤臣朝阳对他姊姊是那么地温柔,他的笑容如此愉悦,当年的事,彷佛根本没发 生过。   她不禁揣测,将来他们的关系会变得如何?   不过,管他们的,反正她是赖定他了,而且她还得感谢藤臣朝露的出现,这样他或 许就不舍得放弃一切吧!   如果丢下他不管的话,他一定会孤独地死去。他对这世界没有依恋,他的世界太过 孤独,如果没有人拉他一把,就算他的枪伤复元了,他心理的伤口还是会淌血。   她爱他,所以绝不愿意见他糟蹋自己的生命,而他的心结,也该解开了。   【第十章】   朝阳突破晨雾,而气温却依然冰寒,藤臣朝阳和君传仪瑟缩在窄小病床上,彼此拥 在一起。这个夜晚对他们来说似乎太过漫长,面对这代表光明希望的时刻,两人疑疑凝 望着彼此,谁也不想破坏这气氛。   「牺牲两个小时的睡眠,就为了这一刻,值得吗?」君传仪心疼他的体弱和憔悴。   我一直没有闲暇欣赏日出波澜壮阔的美,如今一看,还真是美得惊心动魄、扣人心 弦。"藤臣朝阳困住她的身子,继续窝在床上相依偎。君传仪看着他笑。   "我倒觉得你比日出还美,美得飘逸出尘美得清俊迷人。"他笑了,"你不问我和 姐姐谈些什么?「她微怔,轻轻地以指尖碰触他温热的肌肤。"我不问,从她出现在这 里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为什么会那么喜欢她。"拥有如此的美貌,本该是享尽三千宠 爱的女子,不论男人还是女人,都会被她所迷惑。   "不过,我也释杯了。她身边的男人看起来不好惹,就算你想旧情复燃,也不大可 能。「她的模样很可爱、很倔强,今他爱到心坎里。他柔柔的笑着,"姐姐常抱住我, 朝露只存在于太阳未升蔓之前。那凝结在空气中美目的露珠,只为迎接朝阳而生,当旭 日东升,朝露也就不存在了。""我很笨,听不懂你们姐弟的话。"她低着头玩弄他的 手指。   "以前我也不懂,但现在我懂了。姐姐所承受的压力和我不一样,她所有的知识, 全是为了我而准备的,我父亲并没有尊重她的意愿。"藤臣朝阳轻声开口。   绕了那么大一圈,却没有人逃得了命运的束缚。   君传仪拥紧了他,小手紧紧将他环住,隔着薄薄的衣衫,感觉他强烈的情感。   "其实我不害怕死亡,对我而言,死反而是种解脱。但那三天里,我却感觉到那种 绝望的恐惧,我竟然打从心底害怕死亡,因为我舍不得留下你。"藤臣朝阳说得很认真 。君传仪仰头看他,亮灿的星眸藏着温柔笑意。   "我可以为你安排一切,给你我的姓氏,给你不可动摇的权力,给你庞大的财富, 甚至我连我们可能会有的小宝宝都想到了,但这样还不够,我感觉到你哭泣的声音穿透 我飘浮的灵魂,于是我拚命告诉自己要回来,回来擦掉你的泪。"   他淡淡的说着他心头的情绦,淡淡的表达属于他的温柔,却把她的泪给逼了出来。   "谢谢你。""谢我什么?「"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谢谢你爱我,谢谢你为我 回来。"她每说一句,就吻他的唇一下,深深浅浅的,将她的爱意倾住在他身上,她爱 怜的伸出温软湿润的小舌,生涩的挑逗他的,撩拨他的呼吸,夺去他的心神¨"如果不 是躺在病床上,我现在就想要你。"他笑了。   她喘息着,眼光迷离的看着他,"我什么都不怕,唯一在乎的是你的身体……"对 不起。"她捧着他充满歉意的脸,"医生说你现在的身子太弱,等休养一段时间后,我 们再去寻访名医为你看病。""如果没有用呢?"从小藤臣政一便请来无数的名医为他 诊治,但结果总令他失望,他不以为现在会有奇迹。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有没有用呢?」君传仪收回急切的语气,却收不回担忧的神 情,"我只是……不希望你这么悲观、这么绝望,为了我,再试一下好吗?   ""传仪,不要对我有太多的期待,我们顺其自然好吗?"是该让她有心理准备了 ,她的泪绊着他,让他到死都不安心,如果她能更坚强点-「不好,顺其自然救不了你 的病,顺其自然也不会让你永远陪在我身边,我不要!"她摇摇头。那三天的无助等待 ,今她的心碎成一片片,她无法想像事情再重演一次的结果。   他长长的一叹,那双深邃美丽的眸子盛满无尽的哀伤。   他最怕的不是死亡,而是往事重演,他不愿最爱的人因为他而受到伤害。   当时的藤臣朝露,因为他的愚味,而被荻野青纠缠了七年;而现在的君传仪,先是 因为他遭受刈谷彬的挟持,后来又为他的病深感痛苦…他怎能忍受他所爱的人一再地为 他心伤?   他低低叹息。"答应我,如果我死了,你不会做任何傻事。   "我不会,因为我很快就会振作起来,马上找个好男人嫁了。"她赌气的别过脸去 。   "让枫把结婚证书拿来,你签字吧!"他平淡的低语,低垂的眼廉看不清任何情绪 的波动。   "你一死,我马上就另嫁他人,签字根本不重要。"她的心好苦。   "带着那笔财产去吧!我要你嫁得风风光光的。""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带着我 们的孩子去嫁!这几个月,她的月事一直没有来,她的身子也因为过于紧绷而显得虚弱 ,加上她的食欲不振,这种种的迹象显示,她的肚子里或许真有他们的爱的结晶。   "我对你别无所求,我甚至不敢要求让那个孩子挂上藤臣的姓,但我知道你会把他 照顾得很好的,我对你有信心。"他露出一抹惨淡的微笑。   他把悲伤的情绪掩饰得很好,除了他一直颤抖发疼的心。人一死,什么都没有了, 他还能为她做什么呢?他多想亲手为她建立一个完整的家,他多想抱抱他们的孩子,听 孩子教他一声爹地,如果可能…"你好残忍。"她喃喃道。他执意要把她从身边推开, 执意要一个人孤独的走,他是多情?抑或绝情?   "对不起。"他只有这句话。   君传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过身默默的离去。她的泪水,在房门合上的的那一刻 奔流而出,难以控制的蹲在病房外掩面哭泣,她已经快撑不住了,留不住他的人,现在 连他的心也快要失去…"君小姐,你还好吧?「她猛地抬头,泪眼中满是凄凉与不甘。   千叶介枫带着一名中年男子来到病房外。她不认识他,也不甚在意,草草地跟他们 点点头,站了起来。   "君小姐,社长他……"千叶介枫的焦急之情溢于言表。   "他没事。"深吸口气,君传仪振作起精神,未来她还有好多事要做。   千叶介枫放心了,「荻野先生,请跟我来。""他是"她的惊讶溢于言表,不禁又 多看了他两眼。荻野青斯文的外表有种难以形容的沧桑,浑身上下散发着谦和的气质, 很难想像这样的人会替藤臣姐弟带来灾难。   千叶介枫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便与荻野青走进病房。   君传仪不禁开始真心诚意地祈祷,祈祷藤臣朝阳能摆脱过去的阴影,祈祷他的未来 有如烈日般灿烂。   "好久不见了,你看起来和我印象中的荻野青不一样。"摒退千叶介枫,藤臣朝阳 得以。和他单独的相处,很多事只有他们自己才能解决,谁也帮不了他。   "你却越来越成功,完全符合你父亲的期望。"荻野青看着他。   藤臣朝阳淡淡的笑了,「你知道吗?这对我来说不是恭维。""是什么?"   "讽刺。"他并不是为了自己才变成这样。   "我很意外,你忍了这么多年之后才来找我。"荻野青以为,早在几年前,他做出 那些对不起藤臣家的事后,他就完蛋了。   "你并不是我的主要目标,事实上,是我间接的把你推向整件事的漩涡中,我只是 气你对我姐姐的爱不够。"藤臣朝阳冷冷地道。   "我爱她,可是她的心里没有我。「"这个我明白。""当我娶她的时候,我是真 心想要照顾她的。"但她的人和心,终究不是荻野青所能拥有的。   "你却让我以为你真的很爱她,比你的前途还爱。"藤臣朝阳这些年来无时无刻不 在后悔,他那时真是天真,天真的以为可以把姐姐托付给他。   "那个时候,我真的很爱她。"藤臣朝阳冷冷的笑着,"我现在觉得自己真是愚蠢 ,跟你争辩这些有什么用,光凭你对姐姐所做的一切,我就该毁了你。"   荻野青震惊了,"我们是共犯,是你要我拆散他们的。""也是我要你折磨我姐姐 的吗?「「这……""我恨你,也恨我自己,我竟然被自己的愚昧和你的野心所蒙蔽, 我让我最爱的姐姐痛苦了这么久,于是我惩罚自己,你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惩罚?   "他冷冷的笑着。虽然他虚弱又疲惫不堪,但他的笑容仍旧如此残忍、如此冷酷。   这个冷漠到几近无情的男人,即使在如此衰弱的此刻,荻野青依然相信他有能力毁 掉自己的一切。   "我用无穷无尽的掠夺来填满我内心的空虚,无论是有形的、无形的,并吞企业财 团也好,颠覆股市也行,甚至是游戏人间的男欢女爱,我无所不用其极,把自己变成人 间的恶魔,为的就是要报复你。当年的我太小了,没有能力对抗你。"藤臣朝阳抿着唇 笑笑,"现在呢?你想我会怎么对付你?「「我……我不知道。」   荻野青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教过他的话──消灭敌人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将之全部 毁灭。   "看样子,你想起来了。"藤臣朝阳笑了笑,苍白的脸庞露出深思的表情"   消灭敌人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将之全部毁灭。这是你教给我们姐弟的,而你是我的敌 人,我该把你全部毁灭。""轰"的一声,荻野青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藤臣朝阳冷冷的瞧着这个让他恨了十三年的男人,但其实他最恨的还是自己,是自 己把姐姐害得这么惨。   "你很怕吧?「"我……"荻野青冷汗涔涔。   "你可以走了。对你,我没有什么话好说的,你我之间的恩怨,至此一笔勾消。"   藤臣朝阳如往常的冷静,「很意外吧?我惩罚我自己,是因为我犯的错太多了,而 你的罪,姐姐和莫霄都原谅你了,所以我没有理由再惩罚你。"蔑臣朝露的一番话让他 解脱了,为他卸下长达十余年的枷锁。爱让她变得更坚强,也更温柔,她也让藤臣朝阳 看清更多他从未体验到的事。   所以,他原谅自己,也原谅荻野青。   "谢谢,谢谢!"荻野青突然有股想哭的冲动。   "别谢我,你要谢的人是她。「藤臣朝露实在是个了不起的女人,也是他最尊敬的 姐姐,一直都是这样,永远不会改变。   他闭上双眼,这番话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他没有理会荻野青的离去,也没注 意到君传仪已默默的回到他床边,因为他真的累了。   经过了漫长的两个月,藤臣朝阳在君传仪的坚持下,终于同意接受由藤臣朝露和莫 霄聘来至亚洲最好的心脏权威医师小组,为他进行长达十五小时的手术,虽然这手术只 有……百份之四十的成功率。   他的病是天生的,但在现代医学的精密技术下,他并非全然无望,他还是有机会为 自己博得未来的幸福生活。   迸人手术房前,君传仪握紧他的手,"记住我的话,不离不弃、生死与共,这是我 最认真的心里话。"藤臣朝阳猛地一震,瞠大了眼看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来。那凝在她 眼底的泪珠拧疼了他的心,他以为她的心意己经软弱了下来,却忽略了她掩在表面下的 坚决。   她拉着他的手,抚上她微凸的小腹,"瞧,这是我们的孩子,已经三个月了,一直 在跟我玩捉迷藏,不让我知道是男是女。不过,这是我们的孩子,我要你记住这一点。   "他隔着层层衣衫,抚触那生命的悸动。一个美丽的小生命,就在她的体内酝酿着 。突然问,他好想见到整个小生命,从会哭、会睁眼、会笑,他好想好想…但他终究是 没有说出口,只是用坚毅的眼神望向君传仪。他那美丽的眸光今她汶然欲泣,她知道他 会为了这些,勇敢而坚强的话下去。   美好的暑假到来,小皓皓和小光光非常的期待,因为这呈一年一度,英俊的爸爸和 美丽温柔的妈妈带着这两兄弟,到漂亮宁静的大宅子度假的时间。   一大早,他们兄弟俩就已经准备好了。   "哥哥,有没有见到我的小熊背包?「小光光的身子一骨碌的冲进只比他高一个头 的小皓皓怀里,口中不停地嚷嚷。   "早就准备好了,在我的背包旁边。"他伸手一指。   小光光瞧见小皓皓的床上满是准备好的行囊,乐得将自己的身子滚上床,翻了两翻 ,四肢婕平在那些背包、衣服及玩具上,把好不容易整理好的东西又弄乱了。   "小光光。"小皓皓宠溺的笑容挂在俊美如天便般的脸孔上,但他一手便揪起小光 光的衣领,"到一旁等着,不要打扰我收拾东西。"小光光很尊敬大他三岁的小皓皓, 乖乖的拾着自己的背包在一旁等着,不过,好动的地静不下来,又开始东张西望的。   "哥哥,我要机器人。"「带了。"小皓皓温柔的笑着。   "我要海答饼乾。""妈咪会负责带吃的。"小皓皓将他好奇的身子推远点,免得 妨碍他收拾衣服。   "我要坐车车。""爸爸会开。""喂,两个小家伙,动作再不快点,就留在这里 看家喔!"藤臣朝阳才走进房间,就看到两兄弟。   七年前,他的手术成功了,幸运地摆脱了死神的威胁,也幸运地拥有他梦寐以求的 憧憬──一个家,温柔的妻子,和一对可爱的小兄弟。   "爸爸,我们都准备好了。"小皓皓的俊美内敛承袭自他。   好动的小光光迫不及待的冲进他的怀抱,攀着爸爸有力的手臂,"爸爸,哥哥好帅 。「"傻瓜,别说了。"小皓皓脸红了。   "呵呵,哥哥好帅,爸爸也好帅。"小光光的热情是遗传自君传仪。   "那小光光呢?「藤臣朝阳抱着小光光,牵起小皓皓,心满意足的朝大门走去。今 天是他们一家的团聚日,也是纪念他重生的好日子。   "妈咪说我是可爱。"小光光呵呵笑着,搂着伟大的爸爸。   在车边迎接他们父子的,是身材依然纤细、笑容也依然温暖的君传仪,她以无比灿 烂的笑龋对着他们父子三人,软软的嗓音不禁埋怨着:"怎么这么慢呢?   我一个人好孤单喔!""呵呵,妈咪又在跟我们抢爸爸了。"小光光一下子就道出 她的内心话。   ¨小光光。"她生气了,扯扯他柔细的发丝以示薄惩。   藤臣朝阳在她唇上一吻,把两个小家伙全赶进后车厢,"小光光,那妈咪是什么呢 ?""妈咪啊……"机伶的小光光可爱的侧着头想了一下,"妈咪是好吃的糖果。""   为什么?"他的回答连小皓皓也摸不着头脑。   "因为爸爸老是偷吃妈眯的嘴啊!   大夥儿听了,不禁都笑了起来,藤臣朝阳和君传仪笑得更开心,还不时偷偷交换可 疑的眼神。   爸爸和妈妈老是用眼晴瞄来瞄去的,都不怕眼晴打结。   听哥哥说,那是在谈恋爱,因为漂亮又好脾气的哥哥,已经有好多女生偷偷的喜欢 他了,那他们的眼睛也会打结吗?   小光光不禁疑惑的想着。 完 ━━━━━━━━━━━━━━━━━━━━━━━━━━━━━━ 我下TXT书网www.wxia.net更多免费电子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如果觉得本书不错,请尽量购买正版书籍,感谢对作者的支持! ━━━━━━━━━━━━━━━━━━━━━━━━━━━━━━